小受总是在死-第20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苦于自身愚钝天资有限,连说略通皮毛都嫌羞愧。况且那时候大多数客人,都是冲着那人的名头……况且即便是真正才貌都不缺的绝色花魁,都有过气的一天,何况是他?不过托红丽妈妈的福,当初做花魁的时候,也算是交了两个“朋友”,现在还能做着二等头牌,他没什么怨言。
千伞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面前华服的背影,与多年前那人的背影有一瞬的重合,心中的歉疚一瞬间涌出来,是我对不起你……庄非大人。我没有想到这人是如此无耻之徒,当初接近我,不过是为了从我口中得到你的为人性格,才让这人有机会,冒犯你的在天之灵,枉为你当初那么照顾我,还曾救我性命,给我那许多银两,叫我救济家中!
“不敢、不敢。”千伞心中气愤至极,如今看着面前这人面孔身姿,只觉得可恨至极,当初庄非大人何等荣华,何曾有过如此蔑视别人的丑态?高贵可不是目中无人就行。不过他面上还是和和气气,当初他是做小侍的,又是伺候庄非那等神仙般人,这修养脾性自然是好之又好的,“青逅如此美貌,自然前途无量,无需将我等小人放在眼中,目下无尘也是应该。”
青逅轻哼一声,算是应承千伞的话。
“我是特来给花魁大人贺喜,”千伞近前两步,靠近青逅后脑笑意盈盈,“?这句话现下外面可传遍了,想来花魁大人的美名,很快就会人尽传唱了,只是不知这话,是不是花魁自己传出来的?”
被猜中了手段青逅的眼皮一跳,但想着这事做的隐晦,量谁也拿不出证据来,于是又有恃无恐起来,还颇有些得意洋洋,只消一晚就传了开来,当真是意外之喜。
千伞心中一声嗤笑,面上笑的更加温雅,更加贴近了青逅,压低了声音道,“青逅,我知你改这名字是何意,可你须知,你那房中挂再多他的画像去模仿他,终究只是个赝品罢了,庄绯大人乃神人仙子,而你,终了一生也只能是庸脂俗粉!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哈哈,我从没想到过你愚笨至此,好好享受你最后几天的花魁生活吧!”
说罢千伞也不管青逅的难看面色,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聪明?不聪明当初就用不了那副无辜的样子骗的他苦不堪言。然则,聪明反被聪明误啊,青逅光知道当初晋王是多么喜欢庄非,知道现在晋王府中后院全是貌似庄非的男子,便想要借着庄非的名声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却不知当初事情是多么曲折波澜,更不可能知道现在朝堂之上还有一人,也会坚定的维护庄非,那就是文学殿大学士太子太辅,洪清羽洪大人。
自作聪明,恐怕这次连红丽妈妈都保不了青逅了!
“站住!千伞!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青逅急忙回身,一把抓住了千伞的手,疾言厉色的问道,手指用力太过,几乎抓进了千伞肉中。
千伞忍着痛,抬眸看向青逅,一字一顿道,“冒犯庄非,我说、你、死、定、了!”话落,脸上便挨了一耳光,千伞哈哈笑起来,“你以为你美貌知趣,可唤的浪子回头,取得浪子的心,可笑、可笑。你、只有死路一条了!不过是迟早!”
说罢
第290章 魂归处()
一路疾行;自然很快便到了红丽住处。
青儿在门口请示;得到首肯之后便低头敛眉走了进来,“王爷,妈妈;青逅已经带来了。”回完话,便规矩退到了红丽的身后。
祁景漫不经心哼了一声以作应答,随手一撂将茶杯扔在坐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仅喝了一点的茶水便从中震了出来,缓缓漫开湿了桌布;将上面的暗纹衬得更深;嘴角勾出一丝弧度来;祁景已经是怒起反笑了,好;很好——
不过一个小小妓子;以为自己是谁;还敢在他面前摆谱?当真是好极了。祁景并不抬眼,四根修长的手指在上好的红楠木桌上敲出好听的声响来;红丽心中快要恨死青逅了;死到临头脑子里还想着什么东西,他真当晋王是心悦他不成?戴罪之身,站在外面不进来,还想王爷起身相迎是吗?!
“青逅,还不进来拜见王爷?”红丽心中一动;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上前小两步对祁景道,“王爷您可别见怪,青逅他素来都是这性子,当初练舞剑的时候呀,拉上了筋肉都一个字不说自己忍着的……青逅,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晋王殿下,过来给殿下行礼问好,万万不可无礼。”
今时不比往日,且不说如今这朝堂上的形式复杂,晋王比起以往手中的权利不可同日而语,虽说她们花街是特别,规矩基本是约定俗成,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亦或是江湖侠客,都需遵从花街公约,谁都不能犯了众怒,可也不能将人彻底得罪了,须知三教九流都有来有往,生意才做得长久,把谁得罪的太过,双方都讨不了好。
以往庄非在时,晋王是要保庄非,自然对她们处处客气,若是手段强硬惹毛了她们,一状子告上公堂,晋王丢不起那个面子还要被政敌捉住攻讦,还得不到想要的人,自然投鼠忌器;而现在晋王只是想毁了青逅,就算她们全力相保,也只能更加触怒晋王,私下出个什么小招数,刺客死士什么的,早些年那花魁候选毁容之事不也发生了?到时候长风楼人财两空,只能落了牙齿肚里咽!
为今之计,就只能为长风楼讨去最大的利益避免损失了!
说到底,从关于庄非的流言开始,他们长风楼就已经失去了所有优势,只能被迫在下策之中矮中取高了。蠢材,蠢材——苦心经营许多年,全部都荒废了,如今出了这样的流言,恐怕她红丽情深义重的名声,也是保不住的!
青逅在门口,听见红丽传唤,才挺直了脊背,目不斜视的袭袭而来,修长的颈脖就像是天鹅的颈,漂亮优雅,上面凸起的喉结,又为这份优雅添上了不动声色的诱惑,他款款而入,到了堂中双手掀起花魁华袍的裙摆,露出一截光滑洁白的小腿,缓缓拜倒在地,“青逅拜见殿下千岁。”
当真是,人如雾里花,声似云中歌。
像!太像了!哪怕是红丽,心中也是一惊,这哪里是青逅,若说是庄非转世,她也可信上七八分!竟与青逅当上花魁之前,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人了,那晋王他……红丽急忙去看祁景,却见祁景也是神色恍然,全然被震住一般。
青逅跪在地上,听着堂中静可闻针,只有轻轻的呼吸,悄悄抬眼看了下晋王,却见祁景只是直勾勾盯着他若有所思,忙咬咬唇慌忙低下头去,颊上泛起一丝粉红,撑在地上的双手有细细的颤抖,竟似羞窘至极一般,煞是可怜可爱。心中却是不由得得意起来,看吧庄非,你就是个屁!男人啊,难能有不爱颜色,一生只爱一人的呢?
祁景状似回神般掩饰的咳嗽了一声,声音也不似之前那般阴沉,反带着轻松满意,“哦?你就是青逅,果然容姿不凡,红丽妈妈一双利眼不减当年,本王好生佩服。”
红丽觑着祁景那起起伏伏的手指,听着那小小的声响,心中警铃大作,再看祁景丝毫没有叫起青逅的打算,哪里还不明白这并非欣喜,拉起嘴角勉强笑了笑,顺着祁景的话往下接,“王爷谬赞了,红丽不敢当。”
“红丽妈妈不必跟本王客气。”祁景站起身来,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青逅身边,亲自拉他起来了,也没松开就着拉着手臂的姿势,转身对红丽笑道,“本王欢喜的很……十年前妈妈不肯割爱,这次本王也不会强人所难,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知红丽妈妈可否给本王一个小小的面子?”
红丽可不像青逅在祁景身后,对祁景那冷的能掉出冰渣子的眼神看的一清二楚,哪里不明白这面子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便笑道,“王爷说哪里话,我们花街的规矩您是知道的,花魁当举之际不得赎身不得卖身,您可别让我做那众矢之的,惹得同行们群起攻之啊,那我红丽也不必在花街做人了。”
花街的利益关系错综复杂,背后的关系网上至朝廷下至江湖,真冒犯所有人的利益,恐怕是祁景也不想面对的麻烦。
“妈妈哪里话,本王岂是那等不明事理的人?”祁景笑笑,“那时别说妈妈做不出生意,本王恐怕也会被列入花街黑名单,若是惹得天下众人口诛笔伐,本王也吃不消啊……本王对青逅很是喜爱,不愿他在花街之中,妈妈想必也有耳闻,本王近年来收集美人。”祁景话语一转,“说来也巧,本王府中有一美人,与青逅竟有六分相似,这可真是天赐的缘分。本王欲以此美人,并奉珍宝无数,易青逅而走,不知妈妈意下如何?”
“这……”
“妈妈不必担心,花魁游街时挤挤攘攘,民众未必将花魁容貌记得那么清楚,况且游街之时,也可推说上了妆容,妈妈不必担心。”不等红丽犹豫反驳,祁景立刻补充,笑意并不答眼底,“本王对青逅,真心喜欢的紧。”
这根本是强买强卖,何况祁景连银钱多少都不曾明说,珍宝无数?便是随便给些东西,大红箱子抬过来,她犯了忌讳的人,还能反抗不成?赔了!赔的棺材本都没了!红丽掐着手心,“王爷思虑周全,红丽不及……可,可这青逅,昨夜已与袁国公府世子成就好事,肌肤相亲鱼水同欢,若是换了人,世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红丽担心……”
“妈妈过虑了。”祁景露齿一笑,“灯下看美人,神醉意朦胧,当初本王幸庄非之时,虽觉极乐无边也不过瞧见个大概罢了,”回头含笑看青逅,柔声问道,“青逅你说呢?”
青逅心中一喜,垂下眼睑,那长长的睫毛便如扇面伏下,祁景心中又是一痛,手下不由失了轻重,捏的青逅一声吸气,祁景才赶忙做出调…情之状,在青逅小臂上揉弄,青逅抬手,在祁
第291章 魂归处()
同时刻;隔了两条大街的太辅府;太子太辅洪大人才换下了官服,坐在中堂的大椅上饮茶,外面却慌慌张张跑进一个须发半百的老奴;进门便禀道,“大人、大人,那、那不休的晋王下朝还未回府就去了花街;老奴适才听采买的长进说的;说是外面可都传遍了,老奴便来报了大人听。”
洪大人听了这话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淡淡的扯了扯嘴角;那清香四溢的茶晕开在口中却没了味道;只觉得那一丝丝苦就仿佛有意识一般,顺着他的舌头滑进喉咙;往更深的地方而去;直叫他整颗心都苦的有些颤抖。
轻轻搁下手中的茶杯;庄轻鸿垂下眸子,掩住眼中种种;清咳一声道;“于伯,本官已知晓了。”
怎么会不知道,一同下朝,在半途便听得议论纷纷,说是长风楼的新花魁如何如何;比当年的庄非还要美丽……庄非,心中最柔软也最深远的地方,似乎就被这个名字狠狠的戳了一下,外面看不出什么,内里却抽痛的厉害。
那假惺惺的卑鄙小人,便丢了多年来深沉内敛的面具,露出十年前那副想要杀人的面孔,什么修身养心与高贵涵养都抛却在一边,当时就发了火,抓着那平头百姓,吓得人面无人色跪地求饶,怒气冲冲的去了。
便不是当初相识的情分,但凡跟在祁景身边久些的人,都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最初的一年是仇恨,恨不得他死,达到丧心病狂的地步,还派人去东海之滨暗杀于他,不果。还被他拿到证据,接祁席之手狠狠威胁了一番,才算罢了真正消停下来;便是两年醉生梦死的生活,专程找样貌似庄非之少年,整日循环作乐,惹得大批官员弹劾,依旧我行我素,连皇帝的警告也丝毫不放在心上,好似生活全然找不到希望,能偷一时之欢便享受那一时,当真是糜烂无比,荒唐至极。
直至他改名换姓,金榜题名一朝考下状元,祁景又才振作起来,后院里那一干乌烟瘴气的人事都一顿肃清,庄轻鸿也不知道祁景是如何处理的,那与庄非越是神似的,首先消失在祁景府中,最后只留下几个不太像的,通过这些手段,祁景也算是振作起来,把他当做仇人一般,反倒在朝堂上东山再起——
说来好笑,祁景颠倒黑白,凭什么把他当成仇人,他回来才是真的寻仇。
装作一副深情的模样,庄轻鸿捏紧的拳,颌骨凸起恨的咬牙,祁景根本不配谈情,真要对庄非有一点点尊重,就不会寻那些相仿少年,做出些苟且之事,玷污庄非在天之灵。这阵彻骨的恨意过去之后,庄轻鸿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竟连自己身在何处,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心痛,怎么会不心痛呢?十年啊,庄轻鸿松开手掌,看着那粗糙又杂乱的多的掌纹,再次缓缓握拳,放在心口……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想他却总在不经意的时候,猛地刺痛他的心,总是叫他那么猝不及防受到重创,心魂震动恨不能亲走一趟地府。
看吧,这就是他曾梦寐以求的生活?
高官厚爵,名满天下,待得天子荣登大宝,他的地位便更加水涨船高,成为天子近臣,甚至陛下身边的第一红人;又有美誉在外,也可留名青史,被赞一句股肱能臣——哪怕还有那知晓往事的,哪个又敢在他的面前放肆?行到街上巷陌,谁人不是低首敛眉,恭恭敬敬唤一句大人呢?曾经做梦都想的东西,现在就握在他的手上啊,可是为什么呢,还会在夜深人静之中觉得极度的寂寞和空虚。
睁开眼睛往前望去,便如旷野一片茫茫,欲行不知方向,四顾只能茫然。
庄非啊,公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如此寂寞……若是当初大胆一点,就能见你未有一丝保留的孩童般天真的笑容,不在怀疑之中踽踽独行?我总是在拖累你,还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心意,从未让你确定过,自以为在保全你,却从未给过你真正想要的……回忆起当初种种,庄轻鸿总是悲不自胜,也许庄非从成为花魁那一刻就有觉悟,他想要的并非他毫无保留,能至两人于死地的爱,只是一个坚贞不渝的誓言?只需要一个承诺,不论是否实现,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的人,只要看到一线光芒,不论那光芒之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