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匠谱-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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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行车又将我驮到了他家。
老太太和他爱人热情的接待了我。
这一天多王小欣呆在屋里不吵不闹,神志清醒,一家人喜出望外。折腾快一年了,大家早已身心俱疲,这下子看到了希望、见到了胜利的曙光,怎能不喜出望外?
我心里却很不轻松,能不能找得那只黄鼠狼还很难说。我进到王小欣的住房,她正坐在桌旁翻看一本什么书,见我进屋,显露出了一丝慌张。
“黄大仙”占据她的身体太久,神识侵占着她的思维,妖鼠未除,她就不能完全康复。我让她坐下,她就瑟缩着低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我问跟着进来的王校长爱人道:
“伯娘,小欣姐姐平时最爱去什么地方?”
“她平时最爱去河堤上,那里有一处柳树林,每次她都要去那里瞎转悠,又打又骂的还不让人跟得太近。”
我问王校长:“王校长您晓得那地方么?”
王校长点头答道:“我知道是哪里。怎么?要陪你去看看么?”
我点头嗯了一声道:“是的,我要去看看,但不是现在,要等到晚上九、十点钟的时候才去,到时您陪我去吧。”
王校长点头应允。
说了一会话,我留下王校长,让老太太她们都出去,然后关闭门窗,将背篓里的大黄小黄放了出来。
小家伙被我关了大半天,一出来就“吱咕吱咕”叫着往我身上窜,王校长吃惊地睁大双眼,看着毛茸茸的两只成年黄鼠狼,有些目瞪口呆了。
他并不知道我背篓里装的是什么,他以为是一些我需要的东西,一直未曾过问,我自然也不会和他说。
这是我的异想天开,我把大黄小黄当狗用了。想让它们先在王小欣身上嗅一下或者说感受一下它们同类的气息,然后帮我去野外找那只“黄大仙”。凭着它们已经开启了的灵智,我相信它们能帮上我。
王小欣也被吱咕的叫声吸引了,抬头看过来,露出了惊奇的表情。我叫她坐回床上,她听话的照做了,我将大黄小黄放在她的床上,让它们感爱她身上那“黄大仙”的气息。
大黄小黄却不肯呆在床上,十分警惕地看着她和王校长,窜到我身上赖着不肯下去。
我估摸这或许是换了个新环境,它们像细伢子一样认生吧。
我想了想,又将它们放进背篓,盖好了连背篓放在床上王小欣的身边。
多年以后,我每当想到这近乎胡闹般的举动,都让我异常的自责和感动。两只依恋并百分之百信任我的异族小精灵,就这样被我“囚禁”在小小的背篓之中,而它们依旧能不叫不闹。
晚饭十分丰盛,有鱼有肉,我一样要了一点点生的,喂给了背篓里的大黄小黄。早上我起床后我只在厨房拿了两颗鸡蛋给它们吃,到现在都整整一天了,我怕它们饿坏了。
乡下农村夜里普遍睡得早,九、十点钟大多都已入睡了。我将王校长全家人齐聚在老太太的住房里,包括王小欣。关闭门窗后各贴了一道避邪灵符,在屋外布了个**阵,吩咐她们在我未回来之前,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情况——那怕是“死人倒屋”都不可以开门出来。我这叫未雨绸缪。我不在家里,有了如此布置,万一那“黄大仙”来反攻倒算也不怕。
我背上背篓,带着金钱剑,叫王校长扛上一把锄头,一起往村外的河堤上走去。
能不能找到并除去妖鼠黄大仙,或许成败就在此一举。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卷 夏荷 第十章 黄大仙(下)()
夜幕低垂,繁星满天。沉寂的村庄模糊成了一团黑影,田野里却有灯光点点。
田野里的灯光是社员们特地点上的,为的是整夜都上演一幕真实的“飞蛾扑火”。
正是田地里晚稻分蘖后抽穗的关键时期,二化螟三化螟稻飞蚤等害虫对水稻的危害极大,严重影响产量。社员们土法上马,在稻田里摆一张高凳(有打木桩的),凳上放一大盆清水,盆中央放一盏油灯。天黑后点亮油灯,那些个害虫看见灯光就前赴后继的往灯上扑,然后掉进水盆。早上去看,水盆里会有一层的飞蛾尸体。
王校长扛着一把锄头、提着马灯和我走在田埂上。路过一个亮灯的水盆,我瞅了一眼绕着灯光飞行和浮在水面上还在挣扎的飞蛾,对走在前面的王校长说道:
“王校长,这些飞蛾该有多蠢呀,您说它们为什么就这样喜欢灯火呢?”
王校长笑道:“这是由它们趋光的习性决定的,你看它们绕着灯光不停的飞,不烧死也给累得掉进水里淹死了,点灯灭虫,这可是古人的智慧。飞蛾扑火的成语其实就是这样来的。初中生物课有详细的讲解,你马上就可学到的。”
我饶有兴趣的呵了一声。大自然就是神奇,什么样的东西都有,什么样的事都可能发生,只是有些是我们人类不知道不理解的罢了。以如我踏入的这个灵异而又玄幻的行业,现在也许说是迷信,不定将来就有人破解出来它是科学的,这谁说得定呢?
田野里秋虫呢喃,小河水的哗哗流动声很是清晰。我们走上了河堤,星光下泛光流动的小河水并不宽,也不急,徐徐而来,缓缓而去。
王校长告诉我前面就到柳树林了。我看了看,也就一二十米的样子。我凝神敛气,摈弃杂念,仔细的感受着周围所有存在的活物。希望能找到能“黄大仙”的踪迹。
我有迥于常人的感知其实局限性很大,范围狭窄,始终在一丈多方圆,也就是五米左右吧。而且我只能感知到在地面上活动的东西,一动不动或者藏在地下的活物我一样感觉不到。
到了柳林,我让王校长停下来。我抽出杀猪刀递给他道:“王校长你亮着灯坐在这里等我,这把屠刀是我师父传给我的,能斩妖除魔,待会无论是什么东西向你靠近,你都可以挥刀斩杀,只要你有刀在手,它们就伤害不了你。记往了吗?”
王校长十分紧张的点点头,我看着他想了想,又拿出一张避邪符交给他道:“您不用怕,有这东西在手,没有什么妖邪能伤害你,你尽管放心,我不会骗你。”
王校长点了点头。拿着杀猪刀坐在了草地上。
我进到柳林深处,将背篓从背上放下,打开系着的旧衣裳,将大黄小黄放出来抱在怀里,试着用意念和它们交流,让它们去寻找同类的巢穴。
我不知它们能否明白我的意思,我无法感知它们是否有回应,事到如今,只有一试了。我将它们放在地上,两只小家伙“吱咕”一声,嗖地向前窜出。
我跟上去,打起十二分精神,专注的感知和捕捉着方圆四、五米内的一切动静。
前面已是柳林的边缘了,大黄和小黄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我,我靠过去,一股阴寒隐约的透来,我精神一振,找到了!它们真的能明白我的意思,帮我找到了“黄大仙”,它就躲藏在这一块地下的洞穴里。
大黄和小黄在一个小泥洞旁探头探脑。那是一个很小的泥洞,有杂草遮掩,洞口倒是很光滑,露着黄色的泥土。这样的小泥洞田野里到处可见,多为田鼠和蛇的巢穴。如果不是小家伙的指引加上我感觉到的阴寒气息,谁敢相信这里面就藏着那只作恶的“黄大仙”?
找是找到了,它不出来我也是无奈它何。如何将它逼出来这又是一个难题。
黄鼠狼一般不会自己去打洞,多是住在现成的石洞树洞或别的泥洞之中。这并不是说它们不会打洞,它们一样会打洞。既然有现成的,它又何必辛苦的去掘泥刨土呢?
我找寻到黄大似,而且就守在洞口,里面的它肯定已经感知到了,垂死挣扎那是必然的。说不定此刻它正在拼命的打洞,寻找一个合适的出口以便逃脱。所以我们必须要速战速决。
烟薰火燎和灌水是最原始的办法,也是此时最有效的办法。我站起来大叫王校长过来。
片刻后王校长就过来了。提着马灯,握着杀猪刀,我将情况同他说了。我们没带工具,无法取水来灌,而且黄鼠狼本身就是游泳健将,用水灌也不知是否对它有用。
商量后我决定采用烟薰的办法将它逼出来。
王校长挥起锄头将洞口挖开,扒出一个大坑,我捞了一堆枯草败叶,用杀猪刀砍了几棵湿柳枝,堆在坑里,拧开马灯倒了一些煤油浇上,火柴一点就熊的燃了起来,浓烟随之也滚滚而起。
我掏出两张驱邪符烧化在洞口,大黄小黄窜到了一旁,王校长脱下衬衫对着扩挖了的洞口一阵猛扇,我左手持着金钱剑,右手祭起了五雷掌,站在洞口蓄势待发。
一会就听见里面有“吱咕”的叫声传出,我让王校长加紧又扇了几扇,然后让他拿了杀猪刀退到一边,就在这时,阴寒迫体,一团黄光从洞口暴出,我左手金钱剑虚指,右手五雷掌电闪般挥下,正中黄光。一声惨叫过后,一只偌大的黄鼠狼滚落在火堆旁。
这是一只棕黄的大黄鼠狼,和大黄小黄的父亲差不多大。它挣扎吱叫着爬离了火堆,双眼紧盯着我,我跨上两步,正准备一脚将它踢进火堆,却见小黄倏地窜过来挡住了我的脚,我怕误伤了它,连忙收回蓄势待发的右脚,大黄趁机窜过来叼了大黄鼠狼的脖子,将它拖拽到了一边。
小黄跟过去,大黄松口放下大黄鼠狼,和小黄一左一右的将那只重伤的“黄大仙”护在中间,三双豆豉眼一齐紧盯着我。
我大吃一惊,从它们眼里我读出了乞求,大黄小黄在为它的同类求情,求我手下留情饶过这只祸害王小欣的同类。
我彻底惊愕了,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王校长在一旁大叫道:“小孟小孟,这边还有,洞里又出来了二只”
我扭头看去,不是两只,是三只比小黄还小的黄鼠狼,我一眼就看出它们是今年才生的幼崽。可能是被烟薰的实在受不住了,行动迟缓的自洞里爬出,这一刻我忽地想到了当初的大黄小黄和它们的父亲大黄鼠狼,心中不由一窒,连忙叫住举着杀猪刀就要往下砍的王校长。
“王校长别砍!您退开。”
王校长不解的看着我,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放它们走吧,它们还是幼崽。”
三只死里逃生的幼崽并末逃走,一齐绕过火堆,爬到了大黄狼身边。
五六只黄鼠狼聚在一起,王校长心里发憷,不由自主的退避开去,远远的看着这边。
我叫了声大黄小黄,小家伙迟缓的走过来,盯着我的小眼里有了警惕,身子有些僵,我心中一痛,收了金钱剑,蹲下身子,伸出双手,轻扶着它们的脑袋说道:
“好吧,依你们的意思放过它们。但那只大家伙祸害小欣姐太久,我可饶它一命,却得破了它的修行,灭了它的灵智,不然小欣姐姐的病断不了根,再说我也不能让它再去害人不是?你们说这样可以么?”
大黄小黄感知了我的善意,放松了身体,恢复了往常的状态,“吱咕吱咕”的叫了几声,又回到那只重伤的大黄狼身边,似乎在用它们的方式交流。
我走过去,闪电般的伸出左手拎住了大黄鼠狼的脖子,凝神聚气,将意念幻化成一束强光,切入到它的脑子里,右手虚画了一圈,起了个搜魂诀,右掌按在了它的脑门上,随着一声痛苦的哀叫,我似乎听到一声气泡爆裂般的声响,大黄鼠狼四肢抽动着,似乎很痛苦。我松开手,将它放在地上,它呼呼的喘息着,圆眼盯着我,有些湿润,我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颗亮伯伯配给我的疗伤药丸,掰成两半,药香立时弥漫开来。我将一半收好,另一半放在它的嘴边,它张口衔住,吞咽了下去。
我站起身子,将尚有余火的柴堆踩熄,准备叫大黄小黄过来,扭头发现它们不在这里了,而那只大黄鼠狼在几只幼崽的拥簇下,正缓慢的爬向柳林的外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卷 夏荷 第十十一章 伍先生庙(一)()
我站在学校侧旁的江堤上,看区美玉和区玉姣姐妹俩在鲜花盛开的芙蓉树间追逐嬉戏。我是放学后被她们拉来的。
江堤上一溜的野生芙蓉树,挨挨挤挤的犹如一把把的大花伞。灰褐的枝干拥簇着比我手掌宽大得多的多边形绿叶,颜色娇艳的芙蓉花一朵朵自绿叶中挤出来,一圈圈一片片织成绣球。秋风拂过,翩翩起舞,美得让人心醉。
她们十分喜欢芙蓉花,两个人蹦蹦跳跳的穿梭在花枝下,区玉姣折了几枝芙蓉拿在手里,边走边嗅着那淡淡的花香,高兴的又笑又唱。
女孩子天生爱花。家里姐姐晓玲和妹妹晓静也一样,总喜欢采些娇艳的野花拿回家里,插在空酒瓶里养着,枯萎了也不舍得扔掉。
区美玉喜欢画些花花草草,出来时夹了个画夹,不时的停下来画上几笔。我跟在她们身后,随手也折了一朵拿在手里,这种白的纯洁红的娇艳的芙蓉花我也喜欢,我感叹它的神奇,同一朵花,一日三变,早上洁白如雪,中午粉红如桃,到了夜里它却深红似血,我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多年后我才在十万个为什么上弄清楚这是因光照和色素的关系。
江堤上不止我们三人,除了叽叽喳喳的男女学生还有一些区镇单位上的年轻人,当然大多都是我们学校的细妹子。不时有过来过去的人和我们打招呼。
李保长带着几个同学迎面而来,远远的就冲我打招呼。区美玉看都不看他,拉了区玉姣往前就走。
不是我吹牛,现如今我在学校也算是“小有名气”。李保长和我早已握手言和,他知道我喜欢看杂书,特地问他叔要了区图书室的钥匙,都带我进去看了好几回书了。
我们不咸不淡的瞎聊了几句就分开了。区美玉站在前面一丛大芙蓉花前站,正端着画夹画素描,待我走近了她合上画夹对我笑道:“你总吹牛看的书多,能念几首有关芙蓉花的诗给我听么?”
我怔了一下。我从老书先生家拿了好几本唐诗宋词的书,因为练功修炼,少有时间翻看,记得的并不多。我脑子里过了一遍,真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