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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奇幻世界天谴之人-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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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现在却只有四个人坐在这里,聆听着那只棺材模样、并非用来记录世间时刻的座钟敲打出异样的滴答声。

    老李初期还没有发觉,但是聆听着庭院里的喷泉发出的鼓泡声从半掩的扇形窗户里传进来。

    老李发现这次自己竟然能够听见这场幻境的声音,心中不由得一震,这说明自己已经陷入这场幻境很深的地步了,如果用盗梦空间的说法,那么自己已经进入了第二层梦境。

    但是老李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静观其变,随着时间的流逝,四个人的脸庞渐渐隐入了那些自三脚架上散发出的翻滚烟雾中。

    三脚架上恣意地堆满了燃料,似乎渐渐不再需要那个无声移动着的老黑人再多照料,而他也已变得越来越紧张了。

    坐在这里的有:艾蒂安德玛里尼——他瘦弱、黝黑、英俊、蓄着胡须,却仍旧显得很年轻。

    还有代表其他继承人出席的阿斯平沃尔,他显得身材肥胖、满头白发、神情愤怒、脸颊蓄着短须。

    另外还有来自普罗维登斯的神秘学者菲利普斯,他看起来很纤瘦、肩膀很窄、头发灰白、长着长长的鼻子、脸修得很干净。

    第四个人则看不出年纪大小,却也很瘦、蓄着胡须、肤色黝黑,他的脸长得很匀称,却很奇怪地面无表情。

    这个人的头上缠着一条象征高等婆罗门身份的头巾,那如夜晚般漆黑、闪光且几乎看不到虹膜的眼睛有些涣散,似乎正凝视着其他人身后非常遥远的地方。

    他自称是查古拉普夏大师,是一名来自贝拿勒斯的专家,并且还带来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德玛里尼与菲利普斯都曾与他有过书信往来,而且很快就意识到他那些神秘学主张中却有不凡之处。

    他说起话来总带有一种被古怪强迫着的味道,声音空洞,犹如金属般质感,就好象他的声带需要费尽力气才能说出英语一样。

    不过他的措辞却像任何一个土生土长的盎格鲁撒克逊人那般简单、准确而又地道。

    从基本的服饰上来说,他像是个普通的欧洲人,但他的衣服却松垮而奇怪地叠在身上,加上那茂密的黑色胡子、东方式的缠头巾以及那宽大的白色连指手套,所有一切都让他带上了一丝异国风情的古怪。

第十五章 另一个克苏鲁的故事() 
老李所附身的正是其中的菲利普斯,这时,德玛里尼一面拨弄着在卡特车里发现的羊皮纸,一面说到。

    “我没法从这张羊皮纸里得到任何信息。坐在这里的菲利普斯先生,也放弃继续研究了。

    查斯霍德上校认为这不是那卡语,而它也与复活节岛战棍上的象形文字也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可是,那些出现在盒子上的雕刻却很奇怪地让人想起复活节岛上的图案。我能回忆起的,与这些出现在羊皮纸上的符号最相近的东西,根据所有的字母似乎从一根横向的字母棒上垂下来的那种方式来看。

    曾出现在可怜的哈利沃伦曾持有过的一本书上。那本书来自印度,我与卡特在1919年拜访他的时候曾看见过。

    但他从不愿意提起任何有关它的事情,并且说我们最好还是不知道的好,而且暗示这本书最初也许并非源自地球。

    十二月份,他从那个古老坟地里走进墓穴时,就随身带着这本书,但不论是他,还是那本书都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个时候老李注意到他顿了一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紧接着他继续说到:

    “一些天前,我凭着记忆描画了一些上面出现过的字符,并且影印了一份卡特的羊皮纸,一同寄给了我们的朋友查古拉普夏大师。

    他认为,在进行某些商讨和查阅后,他也许能揭示它们的含义。”

    “卡特曾寄给我一张照片。它上面的蔓藤花纹并不是什么字符,不过仿佛与那张羊皮纸出自同一种文化传统。

    失踪前,卡特一直在说他就快解开这个秘密了,但却从来没有说出任何相关的细节。曾经一度,他把整件事情想得太过理想化了。

    他说,那柄古老的银钥匙能够打开一系列的大门。

    一直以来就是这些大门在阻止我们自由穿梭过巨大的时空通道,抵达真正的边界。自从舍达德利用自己那可怕的天份建造出了千柱埃雷姆的宏伟穹顶与无数宣礼塔,并将它们隐藏在阿拉伯佩特拉的黄沙中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穿过这边界。

    卡特曾写到过,曾有些几乎快饿死的托钵僧以及干渴到癫狂的流浪者从沙漠里活着回来,向其他人讲述过那座不朽的大门,以及那雕刻在拱门顶端楔石上的巨大手掌。

    但从未有人能穿过那扇大门,再追寻着自己那在点缀着石榴石的广阔沙漠上留下的足迹走回来,述说他的见闻。

    卡特猜测,这柄钥匙正是那张巨大石刻手掌徒劳地试图抓握住的东西。

    “为什么卡特带走了钥匙却没有带走这张羊皮纸,我们已经无法解释清楚了。也许他忘记了这张纸。

    或者,也许因为他还记得曾有人带着一本上面写着类似文字的书走进一座墓穴却再也没有回来,所以才忍住没有带上它。又或者,也许它对于他希望要去做的事情已无关紧要了。”

    待德玛里尼停下来后,老李感觉自己要跟着这话继续说些什么,因为三人的目光在玛里尼说完后,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老李整理了一下自己获取的记忆,开口道。

    但没想到自己的声音刺耳尖锐倒是把自己吓了一跳,不过老李也是应变极快,顺着自己的想法继续说下去,倒是没让其他三人看出破绽。

    “我们只有在梦里才能了解到伦道夫卡特的漫游。我曾在梦中去过许多奇怪的地方,也曾在斯凯河另一边的乌撒那里听到了许多奇怪而且意义非凡的事情。

    似乎这张羊皮纸的确无关紧要,因为可以肯定,卡特重新回到了他童年梦境里的世界,并且成为了埃莱克…瓦达之王。”

    阿斯平沃尔先生变得更加愤怒了,他激动地说:“难道就没有人让这个老蠢货闭上嘴么?我们已经听够了这些蠢话。现在的问题是分割财产,而现在我们该干的就是这个。”

    于是第一次,查古拉普夏大师用他那奇怪异国腔调说:

    “先生,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阿斯平沃尔先生请不要嘲笑那些来自梦境的证据。但菲利普斯先生的见解并不完整也许他梦见的东西还不够多。

    而我,我已经做了够多的梦。我们经常在印度做梦,就像是卡特家族里所有人曾做过的那样。

    而你,阿斯平沃尔先生,作为他的表兄,血缘上并非是卡特家族的一员。我所梦见的梦境,以及其他某些消息来源,告诉了我许多你们觉得晦涩难解的东西。

    例如,伦道夫卡特忘记了那张他无法解译的羊皮纸。然而,如果能带上它,结果则会好得多。要知道,我的确知道了许多事情。

    许多有关四年前,十月十七日日落时分,卡特在带着银钥匙离开他的汽车后发生的事情。”

    阿斯平沃尔对此嗤之以鼻,但其他人却坐直了身子,表现出更加浓厚的兴趣。从那些三脚架上涌出来的烟雾变得更浓了。

    老李依靠着菲利普斯老先生的身体听到,而那从棺材模样的座钟里发出的癫狂的滴答声似乎浮现出了某种令人困惑的规律,就像是某种来自外太空、怪异而又无法解读的电码。

    印度人向后靠去,半阖上眼睛,继续说着他那口古怪吃力却又词句地道的英语。与此同时,在他的听众眼前,一幅有关伦道夫卡特的画卷正在徐徐展开。

    阿卡姆后方的群山里充满了奇异的魔法。也许,1692年,当老巫师埃德蒙卡特从塞伦逃到这里之后,便从群星之间与厚土之下召来了某些东西。

    待到伦道夫卡特一回到这片山岳之中,便立刻意识到自己已接近了诸多大门中的一扇。

    一小撮极其胆大妄为、遭人嫌恶而且心智怪异的人曾依借它飞快地穿越那些阻隔在这个世界与那位于世界之外的绝对存在之间的堵堵巍峨高墙。

    这时,在那年的这一天,他突然觉得自己能成功地理解那些蕴含在银钥匙那蔓藤花纹中的信息了。

    早在数月前,他就已经知道该解译这柄早已失去光泽、古老得无法想象的银钥匙上的那些蔓藤花纹。

    而现在,他意识到了该如何去转动它,该如何将它对准西沉的太阳,亦知道在第九次和最后一次转动时,该向虚空吟诵怎样的仪式词句。

    这里很接近某个隐蔽至极并且能与之感应的大门,在一个像是这样的地方,它很显然不会无法实现自己最初的功用。

    他将钥匙放进口袋里,他离开了汽车,向着山上走去,沿着那蜿蜒曲折的小路,经过那蔓藤盘绕的石墙,穿越那片幽暗的黑色林地与扭曲荒置的果园,路过那窗户洞开、废弃以久的农舍,并渐渐深入这片阴郁闹鬼的乡野那幽暗的核心。

    在傍晚时分,当远方位于金斯波特的尖塔闪耀出红色的光辉时,他拿出了钥匙,做出必要的转动,并说出了正确的咒语。稍后不久,他才意识到这桩仪式竟生效得如此之快。

    在逐渐暗淡的暮光中,他听到了来自过去的声音:老贝利加科里,他的祖叔父雇佣的仆人的声音。

    老贝利加不是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么?什么时候的三十年前?这是什么时候?他究竟在哪?

    可是,在1883年十月十七日,贝利加赶来寻找他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他在外面逗留的时间难道没有超过玛莎婶婶的规定么?

    衬衫口袋里的钥匙是哪来的?两个月前,九岁生日时父亲送他的那只小望远镜哪去了?

    难道不是在家里的阁楼上发现这把钥匙的么?它能打开山上蛇窝里面那个洞穴中的神秘大门么?

第十六章 钥匙的故事() 
那晚小伦道夫与克里斯叔叔以及玛莎婶婶在有着老复折屋顶的农舍里一同吃了晚饭。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地起来,穿过枝桠交错的苹果园,来到上面的林地。被视为禁地的蛇窝入口就阴暗地藏在那里,藏在那树木丛生的怪异橡树林中。一种无法名状的期望在催促着他,甚至当他在衬衫口袋里摸索着,以确认那柄奇怪的银钥匙是否还在身边时,都没有留意到他已遗失了自己的手绢。

    怀着紧张与大胆的自信,卡特用从起居室里拿来的火柴照亮了前面的道路,匍匐着爬过了黑暗的洞穴。接着,他蠕动着钻过底端已被堵塞的裂缝,来到了那个位于洞窟顶部、未知的巨大岩室。

    在岩室里,最后那堵岩壁看起来有些像是一扇被有意塑造成型的可怕大门。在那阴湿、渗水的石墙前,他充满敬畏地静静站着,长久地凝视着,一根接着一根擦燃手上的火柴。这扇想象中的拱门上方那块隆起的巨石阵的就是楔石上雕刻的巨型手掌么?

    接着,他抽出了银钥匙,做出了某些动作并诵念出某些咒语——他只能隐约回忆起究竟是从何处得知这些咒语与动作的了。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他只知道他希望能穿越屏障,进入自己梦境中的那个自由自在的国度,以及那所有维度都消融在绝对存在里的深渊。

    接下来发生了些什么,几乎无法用文字来描绘。它充满了那些绝不会发生在清醒世界里的悖谬、矛盾与反常——但是这些悖谬、矛盾与反常却经常充斥在我们那些更加奇异的梦境里。

    而且在我们从梦境回到身边这个由有限的因果联系与三维逻辑组成的狭隘、僵硬与客观的世界之前,它们一直都被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丝毫荒谬之处。

    可当那个印度人继续讲述这个故事时,他发现想要避免那些似乎轻浮、幼稚与夸诞的感觉变得越来越困难。这些事情甚至要比一个人能折返过这些年的岁月回到自己的童年时代这种想法更加诡诞。而阿斯平沃尔先生则满脸嫌恶的坐在那里,生气地嗤之以鼻,完全没有听进去。

    老李很认真着听着这个故事,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老李知道,这个故事是对自己应该有很大的帮助,因为老李比他们明白,或许他们是作为一个奇诡的故事来听,但这印度人的确讲的是真的。

    “伦道夫卡特在洞穴里的那个黑暗而又令人不安的岩室里围绕银钥匙举行的仪式并非徒劳无功。从第一个姿势与音节开始,四周的氛围便开始发生了一种奇异乃至令人叹为观止的异变——时空中仿佛出现了无数的扰动与混乱,置身此刻的人已经无法再持有那些像是我们所认知的动作与时间的观念。

    不知不觉中,那些像是年龄与位置的概念已经不再具备任何的意义。一天之前,伦道夫卡特曾奇迹般地越过了时光的鸿沟。而现在,儿童与成人之间已再无差别。

    此刻只有伦道夫卡特这个存在,以及大量缺失了所有与熟悉的世俗场景环境关联后得到的图画。上一刻,这里还是一个内部的岩室,有着隐约像是巍峨拱门的痕迹以及仿佛雕刻成手掌的巨石。而现在,那个洞穴与那堵石壁仿佛消失了,却又仿佛没有消失。

    这里只留下一系列不断变化的观感,与其说是眼睛所看见了,倒不如说是大脑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在这种不断变化的观感中,伦道夫卡特这个存在体验到的感知,或者说所有进入脑海的一切,一直都在脑海里盘桓,然而,却完全无法明确意识到他是通过何种渠道获得这些感觉的。

    等到仪式结束时,卡特知道自己正置身在一个地球上的任何地理学家都无法定位的地方;同时也置身在一个无法在历史上定位的时代;因为所发生的一切背后所具备的性质对他来说并非完全陌生。神秘的纳克特残本中曾暗示过它;而当卡特在解译雕刻在银钥匙上的图案时,那由阿拉伯疯子,阿卜杜尔阿尔哈兹莱德所著的、禁断的死灵之书里整整一章的意义也开始逐渐显现。

    事实上,这并非是那终极之门,但这扇大门将会引领人离开地球与时间,进入地球的外延,那是个超乎时间之外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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