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德的预言之千古一帝-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酵肪奘薰鲎鲆煌牛眉庾Γ美菹嗷ヘ松保米钤嫉姆绞浇且靶灾凶钚缀纷畈腥痰哪遣糠中沟蕉苑降纳砩希锞禾煸瘢跞馇渴车淖匀环ㄔ蛟谡庖豢瘫槐苡刖蘩峭蒲莸郊拢�
巨兽冲突的余波下席卷了山洞,岩壁剧烈地震动着,惊落了洞顶的冰棱。宝黛丝与伊丝黛尔反应都很快,在第一根冰棱砸碎在她们不远处时,两人便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继续在暗中观察着熊与狼之间殊死的搏斗。
“天哪……”宝黛丝听到伊丝黛尔低低的惊叹,“原来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
“那头巨狼,”伊丝黛尔右手紧紧扶着岩壁,大口地呼吸着,似乎是在为自己打气
“是……预兆之狼。”
第一一三章 雪原上奏响的癫狂之音(三)()
“原来预兆之狼……就真的是一头狼?”宝黛丝一脸茫然。
伊丝黛尔一根手指立在唇边,以眼神示意宝黛丝不要出声。这时山洞里巨兽之间的厮杀已经接近尾声。巨狼很快占据了上风。冰熊仍然在竭力抵抗,但是它已经饥饿了太久,刚刚摄取的食物还没来得及消化成气力。更为致命的是双方肉体的强韧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冰熊的利齿与尖爪往往只能扯下一大簇狼毛,然而它的对手反手一划拉便能留下几道皮开肉绽的血痕。两个巨大的影子在石壁上翻滚着,不断有新的血泼洒到已经干涸的血肉之花上,将丑恶的花瓣重新涂抹出妖艳的血色。随着花瓣上的血色愈发地凝实饱满,暴君痛苦与不甘的吼声也逐渐低落,最终被蛮横地掐断——翻滚中巨狼咬紧了冰熊的咽喉,将它狠狠摁倒在地,两只前足踏住胸口,刀锋般的长爪从趾中探出,深深地刺入冰熊皮下,而后悍然发力!
呲啦!
皮与肉被撕裂开来的声音让藏身角落的宝黛丝打了个寒颤,冰熊的胸口似乎被凿开了一个泉眼,巨狼的上半身瞬间淹没在井喷的鲜血中。从她的角度依稀可见一条淋漓的墨蛇在岩壁上生长出来,一口吞没了两头巨兽的影子。墨蛇狂野地舞动,爬升,最后碎裂成大蓬的血雨在洞穴中瓢泼!
山洞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寒风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窥视。冰熊巨大的身躯慢慢地瘫软下来,它仍在抽搐,但眼中的光芒却在消逝。巨狼松开嘴,将前爪从冰熊的胸腔中抽出来,“呼哧呼哧”地喘气。先前的搏斗也耗费了它不少体力,冰熊终归是迷雾山中最顶尖的掠食者,哪怕眼前的这一头并非是全盛状态,也给它制造了足够的麻烦。巨狼有好几次都被粗壮的熊掌重重地锤击腰背,脊梁骨险些被砸断。更让巨狼不悦的是环绕在它周围的异味——冰熊的肉极酸极臭,血液更甚,同时带有强烈的刺激性。巨狼摇晃着脑袋,喉咙里发出烦躁的呜咽。直觉告诉它山洞里还有不对劲的地方,之前与冰熊缠斗时就听到几声异样的动静自深处传来,但是浮沉在它周围的恶臭几乎要让巨狼窒息了,它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选择转身离去。
看到巨狼消失在洞穴外的风雪中,宝黛丝松了一口气,刚想起身,却被伊丝黛尔拽住了。“等等!”女爵低喝,“你仔细看外面,它还没走!”
风扬起雪幕的一角,光线在这一刻畅通无阻,洞口前豁然开朗了片刻。宝黛丝看见巨狼蹲在不远处的一棵龙牙松旁,不错眼地凝视着幽暗的洞穴。人与狼的目光相接了片刻,虽然知道对方不可能看见自己,但宝黛丝的心脏还是漏跳了半拍,她从来没有想过一头野兽会有如此深邃的眼神,仿佛迷雾山脉千百年来的积雪都蓄藏在巨狼瞳孔的最深处。如果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那座肃穆的冰川之下,究竟容纳了一个何等沧桑的灵魂,还是说从中折射出来是整座迷雾山脉逶迤的影子?
“亚历克西斯公爵召集军队,就是要为了进入迷雾山脉猎杀这头巨狼吗?”宝黛丝喃喃地说。
伊丝黛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猎狼的季节当然指的不是这个……你不是潘德的原住民,解释起来有点复杂——预兆之狼‘杀人者’你总该知道吧?”
宝黛丝点点头,若是在瑞文斯顿待得够久,这个名号,以及缠绕在它周围的那些古老而血腥的故事终究会如同雷声一般贯耳而过。早在瑞文斯顿立国之前,预兆之狼“杀人者”就已经是北境人民长久的梦魇。一首古老的歌谣如此描绘这位维约维斯的使者诞生时的场景:在极夜走到尽头/白月准备谢幕的时候/凄厉的狼嚎声将她们挽留/山神浩大的愤怒引发了绯红的雪崩/群狼之狼与杀人之人引领着灰色的潮水弥漫过狩神的领地/苍龙愤怒地长啸/猎鹰尖锐地啼鸣/癫狂的舞蹈在雪原上永不停歇……宝黛丝此前也在前线参与过对迷雾山大军的围剿,她的看法与潘德的军事学家并无二致:所谓的“劫掠大潮”不过是规模极其浩大的乌合之众,这些山中野人装备简陋,没有受过正经的军事训练,只要战术得当,适当周旋,便能以极小的代价击溃他们。但如果在“劫掠大潮”之前再加上一个定语,军事学家便会换上另一副口气。出于文明的自矜与傲气,他们会保留一些鄙夷,但同时,也丝毫不会掩饰自己对强敌的敬畏。
预兆之狼“杀人者”的劫掠大潮。他将乌合之众整顿成严明的军队,将散漫的飞雪整顿成令人震怖的雪崩。上一代预兆之狼入侵还要追溯到第二次龙狮战役末期,那时候宝黛丝还在冯可夫当她的女王储,因此并没有与汹涌的灰潮交锋的经历。但她却见识过预兆之狼的荣誉护卫,那些披着白狼皮的壮汉每一个都是悍勇的战士,每次出现都给伊丝黛尔与她制造了莫大的压力。
“预兆之狼‘杀人者’从来就不是一个人,是一头狼与一个人。”伊丝黛尔凝视着山洞外雕塑一般静穆的巨狼,幽幽地说,“狼承载着维约维斯的意志在山间行走,人背负着维约维斯的力量在世间杀戮。”
第一一四章 雪原上奏响的癫狂之音(四)()
瑞恩。
格雷戈里四世站在城头,手扶着雉堞朝城外眺望。平原上数十杆旌旗在并不强烈的日光中静静地垂落,每一面旗帜下都簇拥着严整的军团。一条由驮马、牛车组成的漫长的补给线衔接在军团的后方,犹如一条臃肿的尾巴,曲折地往东延展。瑞文斯顿短期内能够在东境调集的所有资源都压缩在这条补给线上,足够三万人打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但代价是境内全面的军事戒严与资源管制,以及凛鸦城、申得弗和瑞恩三座重镇近乎完全的不设防状态。
“当年在凛鸦城,城外的萨里昂军队似乎也是这一般的军容。”格雷戈里四世转过头,笑着对身侧的亚历克西斯公爵说。
“如果你要做动员演讲,那千万别把这个糟糕的比喻放进去。”亚历克西斯公爵无动于衷,“而且那时我并不在凛鸦城,父亲把我禁足在瑞恩的骑士团大殿,而且军队的指挥权是在我哥哥手里。”
“是啊,还好你不在,”格雷戈里四世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雉堞粗糙的表面,“不然你可能会跟来支援的艾森威尔伯爵一样战死,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在天鹅湖伏击布伦努斯大公。太多人在那场惨烈的守卫战中死去了……”他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很多人。”
“是的,很多人。”亚历克西斯公爵轻声说。
“我始终铭记他们战死的身影。老阿尔德玛公爵为了推开云梯不慎被挣扎的萨里昂人拽下了城头;所有人的长辈,老斯蒂芬伯爵带领着游侠团夜以继日地压制萨里昂的部队,不幸猝死在最前线,他阵亡以后再没有任何一位将领老辣到能够将萨里昂的长弓部队压制得完全不敢还击,他张弛有度的箭雨阵列简直是高雅的艺术品……”格雷戈里四世自顾自地说,而亚历克西斯公爵一直在一旁安静地聆听。很多年以前,在这对君臣还分别是厄尔多·格雷戈里与弗罗斯特·亚历克西斯时类似这样的对话就发生过很多次,一个人是行走的话匣子,格雷戈里三世不止一次地批评他“不稳重”,要多多向自己的长姐学习;另一个人则是沉寂的树洞,叛逆而死硬得不可理喻,被老亚历克西斯公爵罚禁闭已是家常便饭。但两人之间却往往能找到很多的共同语言,也许是因为都是各自家族中不受重视的次子,都被一名光芒万丈的家族第一顺位继承人压制得几乎无法抬头,所以他们冥冥中有着同病相怜,亦或者是惺惺相惜的默契。但是北境已经没有人确切地知道为什么厄尔多会跟弗罗斯特结成死党,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为什么格雷戈里四世会毫无保留地信任亚历克西斯公爵,“哦,对了,还有老波格丹伯爵,在西城门被攻破时他主动去狙击进城的部队,却被狮子雷阵踏成了肉泥,但已经给我们布置防线争取了足够的时间——”格雷戈里四世深沉地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是一个很英武很勇敢的战士,怎么会生下法尔肯这么一个窝囊废呢?”
“他确实是一个出众的战士,但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亚历克西斯公爵耸了耸肩,“老家伙太溺爱自己的小儿子了。”
“大人,各大领主已经在圆桌旁集合完毕了。”利斯塔走到两人身后,敬了个军礼,“沙漏跟雪盘都已备好。”
“我们的女爵还没归队吗?”格雷戈里四世随口问了一句。
利斯塔迟疑了一会:“还没有,派出去寻找的几支侦查小队也相继失去了联络。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名斥候亦或者是渡鸦归来,瓦尔雪原仍然笼罩在迷雾当中。”
“真是糟糕……”格雷戈里四世陷入沉默,再次将目光投向城外的军队。起风了,旌旗猎猎地飘扬起来,仿佛若干卷横幅同时在天空中展开,水波似的纹路在蓝底的布面上一层层漾开,那些精致的纹章突然间呈现出立体的质感:阿尔德玛家族的极冰之崖、阿拉里克家族的黄金竖琴、卡罗勒斯家族的银白利刃、克洛维斯家族的铁羽飞隼、奥托家族的坚冰酒杯、斯蒂芬家族的猎弓与矢、伊凡勒斯家族的苍云猎鹰。他认得每一面旗帜上的纹章,以及纹章后面的名字,因为他曾经在凛鸦城亲手将这些旗帜盖在或年老或年轻,但同样都了无生气、伤痕累累的躯体上。格雷戈里四世的手下意识地痉挛起来,手指上的每块肌肉似乎都在朝骨骼内坍缩,他的眼角因为剧烈的痛楚轻微地抽搐,几滴透明的液体在眼眶中滚动着,死撑着不愿意滑落。利斯塔担忧地上前一步,却被亚历克西斯公爵拦住了。
“没什么大碍,跟我的冰骨症一样,都是第一次龙狮战役落下来的病根。王立学院的学者们管这个叫‘创伤后应激障碍’。”
“弗罗斯特,这次猎狼,赢给我看!”格雷戈里四世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冰凉的空气,一拳砸在城垛上,“而且要赢得漂亮!赢得酣畅!今天平原上有多少杆旗帜,仗打完后,我还要看到相同数目的旗帜立在我面前!”
“如你所愿,陛下。”亚历克西斯公爵微微欠身。
“走吧,去开会!”格雷戈里四世大步离开城头,暗蓝色的风氅在他身后卷动起来,上面绣着漫天飞舞的黑色渡鸦。
第一一五章 雪原上奏响的癫狂之音(五)()
战前会议并没有在公爵府邸温暖的会议厅中召开,而是在凛风刺骨的城堡庭院中举行。几名孔武有力的龙骑士将圆桌搬到开阔的空地上,摆上雪盘,竖起沙漏,而后领主们依次落座——波格丹伯爵并不在此列中,圆桌会议上不容许不光彩的逃兵,格雷戈里四世在上次会议之后便将他除名,但还是留给他一丝挽回颜面的余地——在这次猎狼战役中戴罪立功。
申得弗的阿拉里克公爵是最后一个落座的,但圆桌上仍有一个碍眼的缺口,两张空荡荡的椅子摆在那里。瑟坦达站在两张椅子中间,用单手慢条斯理地摆弄着雪盘,他现在雪盘的一侧拢起高耸的雪堆象征绵延的迷雾山脉,而后手掌抹过雪盘中央,潦草地呈现出瓦尔雪原微缩的全貌。“旗。”他低低地说,立刻就有一名龙骑士上前,将灰蓝两色的小旗子递到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中。瑟坦达低头凝视着白得刺眼的雪盘,将旗子一一插进雪里,于是大片的灰旗渐渐占据了雪盘的东侧,将一杆蓝旗重重围困起来。瑟坦达并非全神贯注,他时不时心神不宁地瞄一眼竖在雪盘边装饰精美的沙漏。上半部分的流沙池仍旧饱满,而底部的流沙池则只有浅浅的一层细沙,一绺云雾般飘渺的丝线垂下,肉眼难分消涨,可时间却踏踏实实地在流逝。还没回来吗?到正午还要多久?瑟坦达烦躁地想,只是一个分神,雪盘便多了几支歪歪扭扭的小旗。
厚重的脚步声在大门口响起,格雷戈里四世与亚历克西斯公爵终于到场。领主们集体起立,拇指划过双眉:“国王陛下!”格雷戈里四世则还以同样肃穆的军礼。瑟坦达也终于将所有的旗帜摆放完毕,不声不响地退开,与利斯塔并肩而立。格雷戈里四世的目光落到雪盘上,皱了皱眉,将歪斜的小旗拨正,这才入座。
“开始吧。”亚历克西斯公爵坐到格雷戈里四世身边,至此圆桌的缺口终于被填补上,披挂铠甲的男人们大刀金马地圈起一座金属的围城,将凛冽的朔风阻绝在外围,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炽热的呼吸声。围城的正中是一尊排满灰蓝色小旗的雪盘,沙漏在一旁无声地流逝细沙。
“首先是兵员的调配,利斯塔。”
“是,大人!”利斯塔上前一步,将手里的名册打开,“十五个游侠团,除了第七、第八游侠团戍守波因布鲁以外,其他均已动员完毕,共计三十九个小队,三千九百余人。另有编外游侠团若干,共计两千余人。次级指挥权交给斯蒂芬伯爵。”
“守护者军团八个支队均已动员完毕,共计七千二百余人。次级指挥权交给阿尔德玛公爵。”
“龙骑士团全军出动,共计一千两百零二人。另有五千扈从部队。由亚历克西斯公爵直接指挥。”
“一千两百零二?”克洛维斯侯爵质疑,“龙骑士团满编一千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