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终须落声嗨-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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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恕�
我给他们详细讲解了怎么做才算是“仁”,比如对待父母的方法,对待师长的方法等等,我告诫他们一定要照做,至少可以免去父母的一顿打,这对于他们这些小孩子而言是最大的**。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你们可以走了。”我稍稍点点头算是施礼。孩子们也都照我刚讲过那样,起立鞠躬,排队走出去。我收拾了东西,屋子里又只剩下了哈米斯和艾力。
“东方先生,需要我帮您收拾吗?”艾力恭敬地问我。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我笑了笑,“王子,有什么事情吗?”哈米斯一直在一旁站着,也不说话,眼神中烁烁放光。
“东方先生,这个‘仁’可以治理国家吗?”哈米斯扬着下巴问我。
“首先,我的王子。”我蹲下来看着他,“在学堂里,你是学生,我是师长,你不能用对待下人的态度对待我,明白了吗?”哈米斯悻悻地收回下巴,“平时见了我,你要像学生一样对我行礼,我会像对待王子一样向你行礼,明白了吗?”哈米斯点点头,看起来已经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多么可笑了,“在中原,皇帝是最高的地位,如同这里的国王,可他们看见自己的师父没有不恭敬的。明白了吗。”哈米斯低着头答应了一声,“而且我现在还要告诉你,你是以后的君主,是国王,国王的‘仁’和旁人的‘仁’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呢?”哈米斯怯着胆子问我。
“艾力,你也听着,做勇士将军也是一样的道理。”我把艾力叫到近前,“你们不喜欢被杀,那么如果按照常人的‘仁’来要求自己,你们同样也不能杀人。但是,身为将军保家卫国,敌人是必须要杀的;稳定军心安住阵脚,不服军令的人是必须要杀的。身为国王,律法治国政令通行,违法乱纪的人是必须要杀的;一统天下地位永固,叛贼逆党是必须要杀的。所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们要注意的不是一两个人甚至是几百几千人的死活,你们要注意的是整个国家的兴衰。所以你们很多时候的做法是‘不仁不义’的,很可能会遭受到旁人的污蔑。但是是非对错只有后人才能评论,而你们只要做出自己的决定就可以了。明白了吗?”
哈米斯点点头,艾力则在旁边低头不语。
“艾力,最近课上所要讲的东西更适合一个君王,而不适合你——一个将军。”我扶着他的头,“我相信你以后是个将军,是个足智多谋的将军,因为我会让你足智多谋。但你一定要记住,哈米斯是王子,是日后莫罗国的国王,你要保卫的是他,是他的国家和他的人民,将军最重要的是‘忠’,无论如何也要遵从自己的帝王。”也许我的担心有些多余了。这些大道理交给平常人,他们不会有什么作为的,但是艾力不同,他是将才,我只能让他成为“将才”,他不能动摇哈米斯日后的江山。
“艾力哥哥,”哈米斯突然说到,“你比我大,是我的兄长,我会尊敬你的。日后我当了国王,一定会让你做我的勇士将军,我会把我的帝国交给哥哥来保护!我相信哥哥是不会让弟弟失望的!”
艾力听了突然跪在哈米斯脚边:“我的王子殿下,我艾力愿意为了王子殿下尽心尽力,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艾力愿意用自己的血保护莫罗国,保护王子殿下!”
我眼见着这两个七八岁的孩子在这上演“君臣之情”,心里一阵的好笑。若是所料不错,当年赵誉和皇上也是如此吧,赵誉跪在当时还是小皇子的皇帝脚边,说着忠君报国的话,皇帝也是好话说尽,更是言说把身家性命交付他手上,可如今呢?皇帝让年兴转到前朝,堂而皇之的做了将军,分了赵誉的兵权,这就是在一步步架空赵誉,让赵誉成为一个名存实亡的太尉,就和当年的郭晏一样,到时候连根拔起才痛快,才彻底。
五十六()
两个小孩子说了会话才跟我告别回去。我关了书馆的门,转身进了里屋。渃米拉准备杀我的刀还被我让在地上。我拾起刀坐在床上,似乎上面还有渃米拉的体温一样。我摩挲这刀身,眼前不由自主地模糊起来。真是的,又是一个爱我又想杀了我的女人,为什么我的身边总是出现这样的女人呢?或许这就是棋子的命运吧。不仅仅她们是棋子,我也是,哪怕他们是一步一格的兵卒,我是一杀一溜烟的車,我们也都是棋子,既然是棋子不是统帅,那么身边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敌人。如果我们还有用,那么统帅会让我们活着,如果我们没用了,我们就成了弃子,而弃子的作用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完善大局而牺牲自己。说不上什么高尚不高尚的,无非是统帅的一种玩法罢了。
也许我还不是弃子。所以我还活着。又或者我是一个不想死的弃子,所以我还活着。不管怎样,我这辈子活到现在,为了自己活命杀了些人了,说不上多,但也够个报应了。“仁”?我今天讲了一个上午的“仁”不就是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嘴巴吗?我可算见识了什么叫做“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了,原来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也许我只做到了“吾日三省吾身吧”——为人谋而不忠乎?不忠。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不信。传不习乎?不习。
人前我总是一副高傲的样子,背地里哭天抹泪,哈哈,谁又能知道呢?这总好过人前人后哭个没完吧。
“啪啪啪!”书馆外面有拍门声。真是的,是谁这么扫兴打扰我。我坐在床上,任凭拍门声在耳边流窜,就当做没听见好了,日后问起来可以说我出去了。对,等外面的人走了就好了。
“东方先生!东方先生!你在吗!”听这个声音很熟悉啊,嗯,好像是城门看守头子。
“不会是艾力出事了吧!”想到这我激灵一下攒起来,撇下匕首两三步闯出来给他开了门,“怎么了!艾力出事了?!”
他好像被吓到了,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清楚:“艾力没事,已经回家了。”
“吓死我了。”艾力可是个可塑之才,虽说日后可能成为中原的敌人,可他毕竟是我的学生,这么好的学生出了什么事身为老师一定会惋惜的。呃,我说的是,能够被成为“人”的那种老师。在中原多年见过太多的教书先生了,真有那种认真负责、爱生如子的师家典范,可也真有那种见钱眼开、**不如的败类。来莫罗国之前我还听说了件事,一个教书先生把雇他的大财主家里的小公子给侮辱了,那个小公子才十岁啊。而且小公子,爷们儿,教书先生,爷们儿。
“是奥马尔国王让我请您过去一下,在城门口,上次那个中原将军回来了,又要在城里休息一晚上。”他说话的时候刻意没有过多的流露出对中原人的厌恶,大概是看在我还算是个他看得上的中原人?也可能因为我是他孩子的老师?也许这种想法是我一厢情愿了。
“那我们走吧。”年兴这个小子现在倒真是聪明了。楼兰的事闹得这么大,其他部族想必都会对中原人避之不及吧,这小子现在闯到莫罗来,真是准备把“投敌”的罪名给奥马尔扣实了啊。不过年兴跟那帮朝里的大臣一样,总是掌握不好尺度,不是真的以为莫罗国不敢打吧?要知道我到现在为止都没见过莫罗国的军队在哪里呢,这是多么可怕的事。
一路上他一直跟我聊艾力的事情,也无非是感谢我之类的话,还在那说艾力这个孩子不是勇士的材料,给他们家丢人了之类的。现在想想,当初我父也这么教训过我,说我有辱门风什么的,现在我也有了女儿,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在父母眼里的你,永远比真实的你更完美,这就是父母对于子女的期望和爱。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对我家静宸这么说,她也会仰着小脸赌气吧,等到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会明白这些道理吧。
“艾力是个将才。”在他结束了对艾力的数落后,我只轻描淡写地说了这六个字。看着他满脸狐疑,我也只是笑了笑,没解释。对,不需要解释,哪怕艾力当了将军,在他父亲眼里永远都是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静宸,原谅我只能在这里无病**。
来到城门口,奥马尔一个人带着一些大臣正在跟年兴会面。没有了修加在身后,没有了萨菲雅王妃在身旁,奥马尔的背影单薄得很。倒是年兴,身后有千人的队伍,底气十足。年兴看我来了,闪身绕过奥马尔径直来到我面前,单膝跪下请安:
“东方大人!”他可真是个坏人啊,跟国王见面连腰都没弯一下,看见我直接跪下了。
“将军回来了!”我赶紧搀他起来,“此去一行多多劳碌了。”
“乃是为国尽忠,心甘情愿!”
“将军来莫罗国可是有什么事吗?”我问。
“按照苍狼王的指示,礼物已经送给楼兰王了。”我的天呐,这大庭广众的,这句话足够要了莫罗国的命,“我是特来复命的。”
“那将军先处理正事吧,一会空闲了,来我书馆一叙如何?”
“末将也正有此意。”年兴贼笑一下。
临走前我贴在年兴耳边嘱咐他:“点到即止。”他要是惹恼了奥马尔,黑锅不是莫罗国背不说,弄不好整个西域联合起来就要攻打中原了。年兴很识趣,点点头揽着奥马尔朝皇宫走去,我则去了中原商会,准备买些酒菜备着。
正跟里面伙计交待要买什么的时候,高北山从后面拍了我一下。
“大人,您可是很久没来了!”高北山拱手作揖,一副奸商的嘴脸。不过今天我倒觉得他有些好看了。
“高老板生意兴隆啊!”
“您这是要款待宾朋啊?”
“边城守将郑将军来了,我约他去我的书馆。”我随手把钱按在桌子上。高北山心领神会,明白我不打算叫这个郑将军来这里吃,也就客套了两句,吩咐下面人把菜饭做齐备了,还加了两个菜。
“对了高老板,您这生意只做到莫罗国?”等菜的时候我跟他闲聊起来。
“楼兰国也有些生意,不过那边大食人比较多,我们也就是捞些小油水。”
“没再往里面坐坐?比如乌孙啊,龟兹啊什么的?”
高北山面露难色,看起来这也是他心头的一块事啊:“说实话,里面的生意我不敢做。”
“怎么呢?”这就是废话。
“乌孙龟兹还好,狐胡现在的汗王最仇恨汉人,去哪里的汉人没几个有好下场的,我们不敢去啊。”
“难道他们就不需要贸易吗?”
“倒也不是,狐胡人一般都是跟其他西域部族买卖东西,尤其是中原的货物,都是从别的国家那里买。”
“那这价格可是够高的。”
“人家乐意,我们也没办法啊。”高北山摊摊手。若是这样,想通过高北山整治狐胡是没什么可能了,只能另想他法了。一想到这,高北山这张脸在我眼里就是个满是油花的猪头,恶心至极。正好我要的菜好了,随便告了个别就拎着菜走了。一路上仔细捉摸着这个事。要说这三个西域深处的部族,乌孙、龟兹只是有勇无谋的傻子,狐胡虽然不算是聪明,可他对于汉人的高压政策算是彻底把我惩罚的剑挡在了外面。不好办啊。
惩治狐胡,不仅是因为弘义的事,更是为了整个西域的臣服。可能我需要一个机会吧。算计谋划再深,也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回了书馆,刚把酒菜摆齐,年兴就来了。反正也是旧相识,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桌子边先自己喝了一杯。
“东方大人现在躲在书馆里多清闲啊。”年兴玩笑了一句。
“躲什么清闲啊,前两天还差点死了。”
“那个跟踪您的人?”
“是。”
“那现在这个人一定是死了吧。”年兴顿了下,“按照您的风格。”
“所谓除恶务尽,养虎为患,我是深知这个道理的。”我故作冷静的说着,也坐下来陪他喝酒吃菜,“跟奥马尔说了些什么?”
“无非是客套。”年兴手撂在桌子上支着头,“大人交代了点到为止,所以我也没敢太过分。”
“这就对了。这段时间奥马尔情绪不稳定,真要是发了脾气动起刀兵来,到时候可是坏了皇帝的大事了。”
“大人说的是。”年兴点点头。
“我问你,可有什么办法对付狐胡吗?”
“狐胡?”年兴想了想,“狐胡地处西域深处,他的汗王又是个仇视汉人的家伙,的确应该惩治。不过,是不是应该先把较近的乌孙、龟兹处理掉?不是说‘远交近攻’吗?”
“说得有理。”是啊,先处理掉乌孙和龟兹不就好了。我抬眼看见年兴在那里贱笑,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是留了后手的。“年兴,你这是早有准备啊?”
年兴哈哈大笑:“不瞒大人说,我已经让我手下的影子分散到这些西域大部族了,随时可以动手。”
“动什么手?”
“杀了他们的首领国王啊。”年兴瞪着眼睛。
“这可不明智。”我给他倒了杯酒,“这种暗杀不解决实际问题,只会让那些蛮夷更加团结。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分化他们,这样蛮夷不攻自破,我辈才能渔翁得利。”
年兴寻思了一会:“大人的意思是,嫁祸?”
跟明白人说话就是方便,一点就破,毫不费力:“寻个机会,让你的影子们留心着乌孙和龟兹的事,只要他们两家一有可乘之机,马上下手!”我想了想,“乌孙较弱,就嫁祸给他。到时候只要把戏做足,让龟兹以为是乌孙人干的,就留的他们两家狗咬狗两嘴毛吧。”
“这样留下狐胡一家,也闹不起什么气候。”年兴得意洋洋,似乎已经看到了还没到来的胜利。只可惜啊,我不是这么想的。
“狐胡不能留。这个部族最为骁勇,若是趁乱把其他部族吞并,到时候反而更不好处置。所以只要乌孙和龟兹的事态稳定了,就开始征讨。”我回身在自己的桌子上找了份地图摊在年兴面前,“先是楼兰,这样进可攻西域深处,退可遏制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