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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情定三生:帝君追妻囧记-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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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了。”

    秦淮安叫阿禾端了另一碗药来,温声对言蹊说道:“言蹊乖乖吃药,身体好了,宝宝才会高兴,就不会难过了。”

    他连哄带骗地让言蹊喝了药,将空碗放在桌子上,随即扶着言蹊躺下,顺势帮她盖好被子。

    “言蹊,不好的事情都会过去的,宝宝永远都是你的,他会很好的,你也要好好的,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我带你去一个很美的地方,陪你一起散散心。”

    躺在榻上的言蹊,一直在幻想着她的孩子长什么样子,像她多一点,还是像陈易然多一点。

    “言蹊,我不会再离开你,永远都不会。”秦淮安握着她的手,重复着同样的话,可终究得不到回应。

    明明已过了冬天,春天都已经过完,仲夏要来了,可言蹊却从没感觉到温暖,她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开口说话,也不会再笑了。

    秦淮安翌日清早将昏睡着的言蹊抱进了马车,阿禾留在那车里面照顾言蹊,驾车的依旧是秦淮安。

    车轮咕噜噜地滚动,阿禾一直守着言蹊,瞧见自家小姐明显瘦了一大圈的脸颊,眼底布满了担忧,还有那一丝不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块,浓稠的紧。

    马车一直稳稳地前行。

    “吁。”马车猛然停下,言蹊着实吓了一跳,猛然惊醒,正疑惑着到底发生了何事,却听见马车外响起了刀剑声。

    是一群黑衣人,全都手持长剑同秦淮安相拼。秦淮安虽武艺超群但双拳难敌四手,对方人数太多,他只能和他们周旋。

    “砰。”一黑衣人找了机会跳上了马车,欲要持剑刺向言蹊,言蹊还没来得及回神,便直接被一旁的阿禾给推了开去,更让她惊讶的是,阿禾竟然从腰上解下一把软剑,冷眼与那黑衣人抵抗起来。

    言蹊傻愣着,几乎怀疑眼前的一切,是梦么?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同她情如姐妹的阿禾竟然会武功,而她从来都不知道,那是她最信任的人啊,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瞒着她。

    “小姐……”阿禾惊呼出声,却来不及阻止,马因为被另一个黑衣人给踢了一脚,受了惊,迅速地往前冲去。

    言蹊被跌得东倒西歪,她想要跳下马车,可根本站不稳。

    马车不受控制地往前进,被黑衣人阻拦的秦淮安瞧见了,几乎是冷眼持剑将围在身边的两三个黑衣人给杀死的。

    可他速度再快,也阻拦不了受惊的马,跌跌撞撞,当言蹊以为自己会这样掉下山崖死掉时,远处却飞来了一把剑,是秦淮安,剑锋将套在马脖子上的缰绳给割断了。

    马与车分离开来,失去平衡的马车偏离山崖却往一旁的坡倒去。

    侧翻而下,言蹊被直接甩了出来,沿着山坡一直往下滚。

    “砰……”头撞上了巨石,她的头瞬间便积了血往外流。

    她像是被人丢弃在外的布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陈易然,想起了与他初见时的美好。

    发了狠的秦淮安,不留余地的将所有黑衣人都给杀了,随即扔了剑便跑向倒在地上的言蹊。

    秦淮安害怕地用帕子捂着她的头,将她打横抱在怀里,“不要怕,言蹊,你不会有事的。”

    像是告诉她,又像是对他自己说的话。

    言蹊,不要怕,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阿禾,飞鸽传书,叫无彦速来见我。”秦淮安说完便抱着言蹊匆匆而去。

    “是,公子。”她的话,消失在风里。

    那日,秦淮安彻底地失控了,他狠狠地揍了一顿无彦,几乎将无彦打了个半死,只因为无彦说了句,“公子,言姑娘伤势太重,如今又伤到了脑袋,怕是醒来会出现记忆混乱或者丢失的情况。”

    “什么意思?”

    “就是言姑娘或许会忘了公子,忘了所有人。”

    秦淮安终究是没有杀人,他一直守在床榻边,紧紧握着言蹊的手不放开。

    再没有比忘了他还要让人痛苦的事情,也只有她,才能够让他这般难过自责。

    “言蹊。”他低哑着声音喊她的名字,来来去去不知道喊了多少遍。

    只是秦淮安不知道的是,昏睡着的言蹊哭了……

第267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夏去秋来,时光总是流转的飞快,言蹊醒来已是九月,正处金秋。

    睢阳城秦王旧府,落尽了当年的繁华,余下的是静谧。

    秦淮安来寻言蹊时,她正卧躺在榻椅上,身上盖着狐毛绒毯,手上拿着一本暗黄封面的书册,柔和的日光点点洒在她的脸上,美得让他几乎不敢移动步子打扰到言蹊。

    “你回来了,淮安。”言蹊听见声响,无意回头看了眼,瞅见是他,笑着出声说道。

    她的笑容很美,微弯的唇角,一双明眸也夹带着笑意,瞧着她的笑,秦淮安再一次将心底那一丝丝想法给抹了去,或许如今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了。

    忘记了所有,没有痛,也没有恨,这个世间只有他依旧陪着,而她这般无条件地信任他。

    言蹊醒来是五天前的事情,昏睡月余之久,睁开眼睛的那刻,完全陌生的世间,第一个见到的人便是守在她身边,紧握着她手的秦淮安。

    “你醒了。”秦淮安几乎喜极而泣,他从未如此失态过,那是失而复得的感觉,浓烈而又致命。

    仿佛重生般,言蹊不记得所有的事了,她仔细地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长得英俊的公子,许久才开口问:“你是谁?”

    三个字,击溃了秦淮安心底的最后一点希望,他以为言蹊不会忘了自己,可偏偏就是这般残酷。

    秦淮安红着眼睛,偏了偏头回道:“我是秦淮安,淮安。”

    “淮安。”言蹊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婴孩,重复着这简单的两个字。

    “那我又是谁呢?”她眨巴着眼睛,懵懂地询问。

    秦淮安终是失了态,将言蹊抱进了怀里,靠着他肩上的言蹊,以为他是难过了,她便伸手拍拍他的背,似乎是在安抚他。

    “你叫念念,念念不忘,必有回想。”原谅我吧,言蹊,如果你知道我撒了谎,请不要怨恨我。

    言蹊笑出了声,“念念,原来我有一个这么好听的名字,可是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她的头有些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有人说过,人一旦撒了一个谎,就必须用第二个谎言来弥补。

    “念念,之前你不小心从马车上摔下来,把脑袋给碰着了,所以失去了记忆,可你不要害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陪着你,一直都会的。”

    “淮安是谁?念念又是谁?”她好奇地问着。

    那日,秦淮安给言蹊讲了一个故事,有关于一个叫做念念和淮安两个人的过往。

    他讲,秦淮安与念念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两人许订了终身,是要结为夫妻的,可她却出了意外。

    很简单的故事,却概括了言蹊曾经的所有,她信了他,她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念念不忘的念念,而不是曾经的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淮安,你在想什么?怎么发愣呢?”见秦淮安走神,言蹊出声说道。

    已不是初次走神了,秦淮安回了神,伸手摸了摸言蹊的头发,浅笑道:“你身子还未好,怎么不进屋去。”

    “我都已经在屋子里待得发闷了,再待下去肯定会长蘑菇的。”

    “你呀。”秦淮安没好气地笑了笑,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言蹊从榻上起身,与秦淮安站在一起,她看了眼院子里的落叶,又看向秦淮安,随即开口说道:“淮安,我可以去外面走走么?”

    秦淮安一怔,轻笑道:“身子才刚好没多久,怎么就想着出去了?等过几天,你好利索了,我也得了空,就带你出府走走。”

    其实,言蹊只是觉得心里空空的,当她一个人待在院子里时,那种安静会让她心口发疼。所以,她想出去走走,或许她会找回属于自己的过去,她忘记了秦淮安,忘记了他与她的那段过往,面对秦淮安时,她总会觉得愧疚,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而她忘了。

    “好。”她乖巧地应道,不让秦淮安为难。

    秦淮安紧盯着言蹊,许久才开口问道:“念念,你会恨我么?”他有些害怕知道答案,可又想知道。

    “你怎么了?竟说些糊涂话,我怎么会恨你呢?淮安。”她觉得秦淮安有些奇怪,都开始说些糊涂话了。

    他苦涩一笑,“没什么,只是没有保护好你。”因为没有保护好,所以才会变成如今这样,他害怕的是,有一天当她把所有的事情都给记起来的时候,会不会恨他,会不会恨不得杀了他,如果言蹊有一天真的想要杀了他,他也心甘如愿。

    “淮安,意外发生了,不关你的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所以你不要自责,我从来就不会怪你的,你是这个世上,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她诚恳真挚地说这番话。

    他笑着点头,“好,我都听念念的。都午时了,你肯定饿了,我去给你做饭,你想吃什么?”

    从她醒来,秦淮安便对她无微不至的呵护,就连吃的都是他亲手做的,言蹊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如今的自然。

    “我想吃你煮的面,要加雪菜肉丝的。”她笑了笑,“昨天我就想吃了,想了一整晚呢。”

    秦淮安轻点她的鼻尖,“那你昨日怎么不告诉我,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做雪菜肉丝面。”

    言蹊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心口涌出一种莫名的情绪,她的脑袋里浮现出了模糊的画面,似乎从前也有人这样碰触过她的鼻子,是谁呢?是秦淮安么?

    “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秦淮安笑着说了声,转身离去。

    厨房离言蹊住的院子并不远,拐两个弯就到了。

    秦淮安特别熟练的选了一块瘦肉放在砧板上,拿着刀认真地切,切的特别均匀,每小片的厚度几乎是相同的,肉丝切好了之后,秦淮安找了个盘子装着,又从橱柜里拿了雪菜出来,用干净的水淘洗了几遍。

    准备好了所有要用的材料,他才开始点火,等锅烧热了之后连忙把油给倒了进去。

    油烧的吱吱响,秦淮安拿过装肉丝的盘子,把肉丝全都倒了进去,翻炒了几遍,见肉熟得差不多了,他又有条不紊地把雪菜给倒了进去,混着肉丝一起翻炒。

    把调料都倒进去了之后,没过一会儿便有香气散发出来了。

    随即秦淮安倒了热水进去,等水翻滚之后,才将面条给放进了锅,盖上盖子,安静的等着。

    而门口站着的言蹊,一直都未出声。

    秦淮安,他怎么可以对她这般好,还记得他说过,“念念,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他是爱她的吧,呵护着她,想着办法让她快乐,可是她忘了他,不记得他的爱,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曾这般爱过。

    “怎么过来了?是不是等不及了,莫不是饿坏了。”秦淮安转过头,瞧见是言蹊,不由浅笑。

    “是啊,我都饿坏了,被你煮的面给弄得馋了,淮安,你的厨艺真好。”言蹊走进屋,应道。

    秦淮安只是笑了笑,便回身掀开了盖子,见面都翻滚了,他连忙拿了干净的大盆将面全都装进去。

    “来,我给你端到桌子那去。”夹了一碗,秦淮安对言蹊说道。

    不是他厨艺好,而是他愿意为她下厨。

    许是真的饿了,言蹊坐在椅子上,吃着面,头都不带抬一下的,边吃边感叹,“忒好吃了。”

    秦淮安坐在她的对面,眼带笑意地看着她,听见她说的话,他也不由轻笑。

    “念念,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我都给你做。”

    “真的么?”她转着眼睛,问道。

    他笑,“当然是真的。”如果可以一辈子都为她做饭,瞧着她高兴,他又怎么会不愿呢?

    “公子。”门口站着穿黑衣的无彦。

    秦淮安看了眼无彦,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多话。

    言蹊自然也瞧见了这个给她看病的大夫,便对秦淮安说道:“他好像找你有事。”

    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无彦不可能会轻易来寻他,秦淮安站起身摸了摸言蹊的脑袋,说道:“你好好吃面,我去去就来。”

    离开了膳房,秦淮安直接去了书房,无彦跟随其后并把门给关上了。

    “什么事?不是说过了,不要来找我。”秦淮安冷声开口。

    “公子,陵墓的事已经竣工,老庄主托我来问你,你何时动身?”

    “无彦,你到底听谁的?”秦淮安怒道,“你近来似乎特别喜欢用我爹来压我。”

    “不,公子,无彦的命都是公子的,可只要是为了公子好,无彦自然肝脑涂地。”

    “很好,盛京那边怎么样了?”

    无彦顿了顿开口说道:“一切正按计划行事。”

    “你所谓的计划是什么?那群人只会坏事,如果再出什么差错,她们就不必再回来见我,你回去告诉我爹,陵墓的事情我不日便会亲自去看。”

    “是,公子。”无彦应道。

    秦淮安看了眼无彦,缓缓开口问道:“阿禾呢?”

    “公子,阿禾回了山庄,如果公子想要见她的话,属下这就去传达。”

    “罢了,她不准踏入这里,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来,尤其是你,如果你们有谁走漏了她的事情,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们。”他目光阴冷地出声,“退下吧。”

    秦淮安从书房出来去找言蹊,言蹊正巧吃完面,洗刷好了碗筷从厨房里出来,两人在青石小道上碰了个正着。

    “吃好了?”和她在一起,他总是心情很好,原本的冷意也消散了去。

    言蹊点点头,“你做的面太好吃了,我一口都没有剩。”

    “喜欢就好。”他走到她的跟前,与之并肩,伸手牵过她的手,言蹊顿了顿随即便放松了下来,笑着看了他一眼,并未开口。

    秦淮安牵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两人的脚步迈的一样远,并肩走在小道上。

    “秋天都来了,你看院子里的花草全都凋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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