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定三生:帝君追妻囧记-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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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秦淮安一声喊,马车奔腾而去,滚滚黄尘迷人眼。
陈易然坐在马背上,迟迟没有动作,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伤痛而已。
“喂,你还不去追,再不追的话,人就走远了,要想找回来就毛了。”苏行急得很,恨不得代替陈易然策马而去。
可陈易然根本没有其他动作,淡定地回了句,“走吧,我们往左边走,回盛京。”
“唉,你搞什么啊,言蹊往右边走了!”苏行对着远去的陈易然高声喊道,可陈易然硬是充耳不闻,倒是他自己看起来急得很。
阿夕默默地说道:“苏少爷,伤心难过的应该是我,打赌你赢了。”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老大实在是太逊了。
苏行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果然好多了,“走吧,跟着陈易然,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就他这德性怎么可能追的了姑娘。”他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的倒是有模有样。
狂奔一个时辰之久,陈易然才停下来,跳下马直接对着路边的树便是一顿狠砸,他双眼血红,怒火中烧,也只有打几拳才能稍微缓和一些。
言蹊说有事和他谈,可他还未开口,她便直接把话给说死了。
“陈易然,我想要自由,我承认我还未真正放下,所以听见你去了鸳鸯谷,我便急匆匆赶去,我也承认我还爱你,或许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爱上其他人,但我也有伤,爱你太累了,小心翼翼最终还是遍体伤痕,如果你为我好,就放了我吧,让我在没有你的地方好好养伤,把那些疼痛都忘记。陈易然,你知道么?从前我恨过我的亲生妹妹,因为她拥有过你最美的笑容,如沐春风的笑容,从前待在静心庵的时候,我便一直想着快点好起来,这样就可以看见你,就能够更好地与你相配,可是你负了承诺,而我却依旧不死心,我依旧在寻你,你知道么?我以为你忘记了我,所以才会将错就错,所以才会聊胜于无,可是你没有,你从来都记得那年在静心庵的故事。”
“言蹊,你听我说,我没有告诉你都是因为……”
“因为什么,或者为了什么,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陈易然,我如今不是你的妻子,你也不是我丈夫,那封休书就算不是你亲自写的,那又如何呢?我终究得不到陈家人的喜欢,讨好所有人太累了,所以我输了,我选择逃避。”
“你要去哪里?”他低哑着声音问。
言蹊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天涯海角终究会有我的容身之处吧。”
“好,言蹊,我放你走,等你累了,你要知道,我在你的身后等着你。”
言蹊笑了笑,转身离开,而他们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砰。”陈易然又狠狠地砸了树,苏行赶到立马去拉着陈易然,发现他的手背都血肉模糊了,苏行皱着眉看着。
“陈易然,你发什么疯,言蹊在的时候,你什么也不说,人家走了,你就开始折磨自己,你这样,她瞧的见么?陈易然!”最后三个字,苏行几乎用吼的。
阿夕立马从包袱里拿了创伤药准备给自家老大涂,谁料陈易然直接把手给甩开了。
“死不了,走吧,回盛京。”陈易然一脸平静地说道,好像刚才发疯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苏行顿觉头疼,他的好兄弟脑壳子莫不是烧坏了,这都算怎么一回事。
“走吧,阿夕,听你老大的,回盛京。”
“苏少爷,老大不会有什么事吧?”阿夕担心地很,生怕陈易然有什么问题。
苏行皱了皱眉回道:“能有什么问题,他不过是心里闷得很,想要发泄一番而已,莫要担心。”
“好吧。”阿夕上了马,跟着苏行而去。
忘州城外夕阳落,缓缓归,归向何处。
出了忘州城,陈易然一行人碰见了匆匆赶来的阿朝,多日未见,阿朝瞧见自家老大尤为激动。
“老大,已经有大嫂的下落了。”水都顾不上喝一口,阿朝便汇报自己打探到的。
陈易然脸黑了下来,二话不说直接加快了速度,卷起满地的灰尘,呛的阿朝直打喷嚏。
“这又是什么情况?”阿朝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委屈了,简直莫名其妙。
苏行摇了摇头回道:“阿朝,你怎么这么不会看脸色行事,你难道没看到你家老大脸上写着他很想揍人么?”
“额,这个,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打探到大嫂就是来了忘州啊,莫非老大已经和大嫂见面了?那为何不把大嫂带回来啊!”阿朝略显激动。
“你来了也好,终于老大不用骂我笨了,只能说你的脑袋里面肯定都是装了豆腐渣。”一旁的阿夕冷不丁说了句。
阿朝怒瞪之,“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还能不能好好地当朋友了,我可是千辛万难才查到嫂子下落的。”
“你说说你都查到什么了?”苏行挑着眉问。
“我路过了一个叫做古落村的村庄,村子里的村民告诉我之前村子里有瘟疫,是一位叫做言蹊的姑娘还有一位秦公子救了他们。还告诉我他们去了忘州,所以我才赶来的。”
苏行立马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皱着眉,“你离我们远一点。”
阿朝不解问道:“干嘛!”
“你去了有瘟疫的地方,我们得保持距离,”说完苏行侧过头对阿夕说道,“走吧,我们赶紧走。”
“驾。”苏行和阿夕策马而去,阿朝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无辜了。
夕阳无限好,各自在天涯,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有人爱,也有人怨。
第266章 八月滑胎,终是一场空()
古道幽长,广阔的旷野上响起哒哒的马蹄,车轮滚转的声音。
明明是艳阳高照,言蹊依旧觉得有一种斥骨的冷意,那是从胸口处散发随即而又弥漫开来的冷。
离开鸳鸯谷已近十日之久,秦淮安没有去睢阳,而是一直待在她的身边,言蹊刚开始还会疑问,难道他就没有别的事情要去做了?秦淮安每次都是笑而不语,时日久了,言蹊也就习惯了,不再问同样的问题。
辗转来到了枫城,住在街边一家名为“往生”的客栈。
阿禾从院门进来便瞧见言蹊坐在石凳上,双手环着双膝,面色有些惨白。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禾担忧地询问道,手无意地碰到了言蹊的手,却被她的手给冷得缩了回来,怎么会这般凉,阿禾扶着言蹊,“小姐,你的手怎么会这么凉?你怎么了?”
言蹊惨白着脸,没有一点血色,本想开口说话,可小腹却隐隐作痛,像是有人用刀子在割她的肉一样,言蹊紧紧揪着自己的衣服,紧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阿禾……我疼。”
她几乎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多说什么,太痛了,一阵阵的疼,言蹊咬得自己的嘴唇充血,直接从凳子上摔下了地。
阿禾从未见过这样的言蹊,急得眼睛都红了,“小姐,你怎么了?我去找大夫,我去找秦少爷!”
言蹊痛苦地挣扎着,紧紧地拽着阿禾的手,她害怕自己松开了以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她几乎感觉到自己濒临死亡,仿佛能够瞧见专门勾人魂魄的阴差。
她是不是快死了,真的要死了么!
“啊……”阿禾惊吓出声,“血……好多血。”
纯白的衣裙被不断涌出的血给染成了红色,那是一种刺眼的红色。
言蹊的手在发抖,她举起自己的手,瞧见手指上的红色,一种浓烈的痛从心头涌上,那种从未有过的撕心裂肺的痛。
“小姐,阿禾这就去找大夫!”阿禾哭着快步往外跑。
独自倒在地上的言蹊,从未有过这般无助,她没有任何时候比现下希望陈易然在自己的身边。
言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正走在一条长河边,河水滚滚翻涌着,夹带着丝丝的苦意。
“娘亲,你不要我了么?”一个很小的小不点带着哭腔在质问她,她瞧不见他的样子。
“娘亲,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娘亲!”
言蹊快步去追孩子的身影,可等到她走近,那孩子却跳进了那滚滚长河中。
“啊,不要!”言蹊痛呼出声,猛然睁开眼睛。
守在床边的秦淮安瞧见言蹊醒来,连忙出声问道:“言蹊,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疼?”多日未曾好好休息,几乎未合过眼,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是不是……”
秦淮安眼睛里冲着血丝,努力组织着言语,终于还是开了口,“言蹊,你听我说,你的孩子没了。”
“砰。”秦淮安话音刚落,言蹊便重重地摔下了床。
“言蹊。”秦淮安眼疾手快地抱着她,将言蹊紧紧抱在怀里,沉痛地喊着她的名字。
“为什么?孩子,我的孩子……”她像个疯子一样喊着,挣扎着。
孩子,她和陈易然的孩子,她还未来得及见一面便没了,她没有不要他的,真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不知道,原来她有孩子了,老天为何要这样对她,为什么!
“言蹊,不要这样,不要折磨自己。”他见不得言蹊这样伤害她自己,瞧见她狠狠地咬着唇瓣,他立马把自己的手臂横放在她的面前,“言蹊,如果你痛得很,就咬我。”
她像是丢失了精魂一样,死死盯着面前的手臂,二话不说,狠狠地咬了上去,很用力,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让心底的痛发泄出来。
言蹊咬的太狠,秦淮安的手臂有一道很深的口子,言蹊尝到了血腥味之后才缓慢的松开了口。
她的眼底充满了雾气,随即雾气逐渐浓聚累积成了水滴,从眼角滑下坠落在地。
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还会有眼泪,可她宁愿这辈子都没有眼泪,也没有像此刻这般恨自己。
眼泪砸在地上,寂静的屋子里,似乎还能隐约听见它的声音。
“言蹊……”秦淮安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伸手拍着她的背,可言蹊挣扎不停,那样痛苦的样子让他不忍心,闭着眼直接伸手点了她的睡穴。
一眨眼的功夫,言蹊便安静了下来,紧闭着双眼靠在秦淮安的怀里。
站起身,将言蹊抱上榻。
“言蹊,对不起,我没有好好保护你。”如果他没有离开,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果他能够再多注意一些,也不会没有发现她怀了孩子的事情,言蹊这般痛苦折磨她自己,他看着心都在疼,认识她这么多年,何曾见她这般过,她从来都是淡然恬静的,不为物喜,不轻易悲伤,可如今的她怕是疼疯了吧。
动作轻慢地给言蹊盖上了被子,瞧见她明明已经睡着了,可眼角还带着泪珠。言蹊,就连在梦里也是如此痛么?如果知道这所有的事情都同他有关,她又会如何呢?会不会恨他,会不会想要杀了他?
秦淮安离开了房间,推开门走出院子。
院子里背手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他面色沉静,瞧见秦淮安,便开口说道:“公子。”
那人话音刚落,脖子上便已经架了把剑,是秦淮安,如影子般绕过黑衣人的身侧,取了剑,冷冷地说道:“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秦淮安手上的剑已经逼近黑衣人的脖子,只要再靠近一点,便会割了喉。
“公子,属下的命都是公子的,如果公子想拿去的话,就直接拿走吧,这样我也对得起老爷。”
“呵。”秦淮安冷笑出声,“你以为拿我爹出来压我,我就会放了你么?你千不该万不该,算计到言蹊的头上。”
“公子,你难道就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所有?你难道就要辜负所有人的期望么?”
“那日在忘州,你便查出她已怀有身孕是不是?”秦淮安满眼冷意,几乎是咬着牙问的。
“是,属下是知道。”
“砰。”剑掉在地上,秦淮安直接挥出一掌,黑衣人重摔倒地,头一歪,竟咳出血来。
“公子,属下不能让她毁了你,所以才瞒着你,你应该知道什么才是公子应当做的事情,所有的将士都在等着你回去,公子!”
“噢?就算她毁了我又怎么样?我的命都是她救回来的,这个世上没有人可以动她,你也不例外。”秦淮安转了身,说道,“你走吧,乘我没改变主意之前,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黑衣人努力地站起身,捂着伤痛处,离开前还是说了句,“公子,言姑娘之所以会滑胎,是误食了藏红花,看她的情况,并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日服用,日子久了才会滑胎,流血不止。”
秦淮安一怔,开口道:“不是你?”
“公子,如果是属下做的,自然会承认,可属下从未动过手,如果真的想要言姑娘滑胎失去孩子,在忘州城就不会救她,又何必等到如今。公子,你不能忘记了自己的责任,你应当记得你背负的是什么,老爷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他想要瞧见的是你回去,属下言尽无此,先行告退。”说完,他便施了轻功离开,只有树叶飘动的声响。
秦淮安静默地站在树下,沉思着。
言蹊每日都在昏睡,直到第三日晌午才醒来,睁着双眼睛,没有任何神采。
与其说她醒来,更确切地说是失了心魂,秦淮安同她说话,言蹊听不见,没有任何回应。阿禾拿来吃的,她一口也不曾吃过。
日复一日,秦淮安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再言蹊打翻了第五次药的时候,他重重地拍了桌子。
言蹊愣愣地望着他,像是个懵懂的孩子。
本有很多话想要说出口,可瞧着她的眼睛,秦淮安什么重话也说不出了,只是轻叹了声,“言蹊,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我知道你难过,可终究要走过去的,你的生命还很长,你还会有孩子的,言蹊,他去了别的地方,也不愿意瞧见自己的娘亲这般不快乐,你痛苦,他也会跟着难过的。”
孩子?听见秦淮安的话,言蹊喃喃出声,“孩子?他会难过的,他会疼得,言蹊不哭,宝宝乖乖的,言蹊不哭了,不疼了。”
秦淮安叫阿禾端了另一碗药来,温声对言蹊说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