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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木乃伊的诅咒-第4章

小说: 木乃伊的诅咒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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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为是赫伯特先生从中操控?”桑戴克随便浏览了一下档案,问道。
  “这只是我的印象,”我回答,“说实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吧,”桑戴克说,“如果你有关于这起案子的新发现,而且得到允许的话,就请告诉我们,对此我是很感兴趣的;还有,假如我的非正式意见能够帮上你什么忙的话,我也很愿意效劳。”
  “如果另一方请了律师,那倒是有些帮助。”过了一会儿,我接着说,“你是不是花了很长的时间来研究这起案子?”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桑戴克思索了一会儿说,“当初报纸上刚登出这件事时,我仔细地阅读了一回,之后偶尔会思考一下案情。就像里维斯说得那样,我比较喜欢用空闲时间思考这种特殊的案子,例如在火车上,为那些悬案寻找些合理的解释。我想这算得上是一个好习惯,因为,我可以在进行思考训练的同时获得一些经验,而且很多案件最后都要交到我手上,这样一来也就节省了再思考的时间。”
  “对于这桩案子,你有什么推论?”我问。
  “我倒真有几个推论,其中一个是我特别偏好的,其实我一直都在关注这起案子是否有新的发现,从而让我判定哪个推论才是正确的。”
  “拜克里,你不必这样拼命地打水了,”里维斯说,“桑戴克的脑子里就像装了一个反向节流阀的水泵,你所能做的就是往里面注水,想从中打出一点水来,是不可能的!”
  听到这话,桑戴克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这位博学的朋友,说得还挺准确的,”他接说,“要知道,尽管我现在可以随时被征询对这起案子的意见,但是如果现在我就将自己的观点全部吐露出来,那岂不是太蠢了?不过,我倒很想知道你和里维斯对报纸上的报道有什么看法。”
  “你看看,又来了,”里维斯假装痛苦地大叫起来,“我就说吧,他这个人只想吸你脑子中的信息。”
  “既然这种事关系到我的大脑,”我笑着说,“而他吸取的方式又颇像吸尘器,那我只好退到一边去。毕竟你是一个专业律师,而我仅仅是一个小医生。”
  里维斯把烟斗填满,其动作有些夸张,然后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向空中吐出一团烟雾,说:“如果你真的很想知道我对这起案子的看法,那么我只能说两个字——没有!”
  “上帝啊!拜托!”桑戴克说,“你‘没有’是因为你懒得去想。拜克里可是等着见识你的法医素养呢!对于这起案子,即便是那些很有经验的律师都会感到困惑不解,但他们绝不会直截了当地将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他们只会用委婉的词汇加以诠释。好了,快告诉我们,你得出了怎样的结论,让我们听听你钻研之后的成果。”
  “可以,”里维斯说,“现在我就向二位展示一下我高超的分析能力,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结论。”里维斯又深深地吸了口烟,脸上带着一丝尴尬。说实话,我很同情他。他吐出一小朵烟雾后就开始发表评论了:“我的推测是这样的:一个男子被人看见走进了一栋房子,然后被仆人带到书房,随手关上了门。但是并没有人看到他走出来。然而,就在书房的门被再次打开的时候,屋子里却空无一人,这个男子好像在地平面消失了一样。不管他现在是否还活着,故事的开始就充满了诡异的色彩。”
  “很明显,事情有三种可能:第一,他或许仍然活着待在那间书房里,或者是那栋房子里;第二,他可能死在了那个房间或那栋房子里,而尸体则被藏匿了起来,至于死因无非就是自然死亡和非自然死亡;第三种可能是他已经离开了那栋房子,只是没人察觉。按第一种情形来看,他绝对不可能活着待在那栋房子里两年之久,而且还不被人发现。例如仆人打扫房间时,不可能看不到他。”
  “看起来,我这位博学的朋友没有认真对待我的问题。”桑戴克带着宽容的微笑望着自己的学生,接着说道,“好吧,我们暂且接受他的结论,认为那名男子不可能活着待在那栋房子里而且不被人发现。”
  “谢谢你这么说。但是,能说他死在了那间屋子里吗?这种说法显然也不成立。据报道,这名男子失踪后,赫伯特就命仆人们彻底、仔细地搜索过所有房间。如果他死掉了,凶手也不可能有机会或充分的时间将尸体处理掉,唯一合理的结论就是那里根本就没有尸体。甚至可以说,如果我们承认他死掉了,而且是谋杀——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必要匿藏尸体——那么问题就来了:他是被谁杀掉的呢?当然不会是仆人。至于那位赫伯特先生,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他与失踪者有什么样的关系。总之,我不清楚——”
  “我也是,”桑戴克附和着说,“我所知道的除了报纸上提到的,就是拜克里今天告诉我们的。”
  “这样看来,我们对此一无所知。赫伯特或者具有杀害这名男子的动机,抑或没有。但问题在于,他好像没有机会动手。即使假设他有办法将尸体暂时藏起来,但他还是要找机会将它处理掉。况且他不可能将尸体埋到花园里吧?这样一来会被家里的仆人看到或发现,他也不可能把它烧了。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它切成小块,然后将它埋在某个荒僻的地方,或者丢到池塘、河流里。但是,直到今天我们也没有发现这类的残骸。照理说,我们现在至少应该会发现一小部分的。所以这种说法也是不成立的。”
  “那么现在就剩第三种假设了——他离开了屋子,只是没有人看到他离开。这种情况是存在的,但这又是十分奇怪的现象。或许这名男子是一个极度冲动或奇怪的人。对于这个人的性格,我们毫不知晓。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两年里,他一直没有现身。如果说他真的在当时悄悄地离开了那栋房子,那么他一定是跑到哪个地方藏了起来,而且一藏就是两年多,直到现在。当然,大概他就是那种举止怪异的疯子,这也说不定。”
  “另外,在他弟弟位于伍德弗的住所庭院里发现的那只圣甲虫宝饰,也让这起案子变得更加神秘与复杂,它好像在暗示我们什么——他曾经在某个时间来过那儿,但是又没有人确定看过他。所以,我们无法判定他到底是去了他弟弟家还是赫伯特的家。如果他在抵达赫伯特位于艾尔森的房子时佩戴了那件饰品,那么就说明他真的悄悄地离开了那间书房,然后来到伍德弗;如果没有,那么就说明他是先到的伍德弗,然后去的艾尔森,并在那里失踪了。对于他在失踪前最后一刻被赫伯特家的女仆看见的时候,是否真的佩戴了那件饰品,到现在还找不到可靠的证据。”
  “如果他是在造访赫伯特家之后才来到他弟弟的家,那么我们就可以很容易地理解他的失踪。假设谋杀的可能性依然存在——因为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有可能弃置尸体。但问题是没有人看见他走进那间房子,即使他曾经进入过,那也应该是从与书房——和主卧室有一定距离的独立小屋——相通的那道后门进去的。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弟弟就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避开别人的耳目去丢置尸体。因为没人看到他进入那间屋子,也没有人知道他去过那里——如果他真的去过。很显然,那间屋子始终没有人搜查过。其实,如果有证据证明这名男子曾活着离开赫伯特家,或者在他到那儿时他佩戴着圣甲虫宝饰,那么情况则对伯林汉父女非常不利——父亲涉案,女儿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失踪者是活着离开赫伯特家的。若他真的没有离开,那么,就像我刚开始说的,不管你如何推理,最终一定会钻进死角。”
  “真是虎头蛇尾的解析。”桑戴克评价道。
  “我知道你会这样说,”里维斯说,“那么你又得出了什么结论呢?或许也有很多种推论,但其中只有一种是真的。可是我们又该怎样判定呢?我想,我们只能进一步研究当事人的财务状况或利益纠纷,不然我们不会有任何线索。”
  “这点,”桑戴克说,“我真是完全反对。事实上,我们已经掌握了十分丰富的线索。你认为我们无法判定究竟哪一种推论是真实的,但我认为,假如你认真、仔细地阅读过那些相关报道的话,你一定会有所发现,所有的事实都清楚地指向一种推论,而且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或许那并不是真实的案情,但我也不这样认为。不过,我们一直都在针对案情作出理论性的推测,并且我坚定地认为我们手上的资料足够作出结论。你说呢,拜克里?”
  “哦,我认为我现在应该回去了,晚上6点我还有一个诊疗会议。”我尴尬地说。
  “那好,”桑戴克说,“希望我们没有耽误你的工作,那个可怜的巴纳此刻应该还在希腊小岛上采红醋栗呢!记得一定要来看我们。你可以在下班的时候来,不要担心会打扰我们,我们一般在晚上8点之后就不怎么忙了。”
  对于桑戴克的热情邀请我深感亲切。于是我便离开他的办公室,沿着中殿巷和河堤区向家的方向走去;虽然这不是通往菲特巷的直线路径,但是刚才的谈话让我对伯林汉一家产生了很强的好奇心,也刺激了我的推理神经。
  听过他们的分析和推论,我发现这个案子的阴谋意味突然变得很浓重。失踪者约翰·伯林汉先生有可能是被那两位可敬的先生谋杀的——我并不否定这种可能。从那两人赤裸裸的、充满愤怒的谈话中不难看出,他们能够让邪恶的念头轻而易举地进入心中——仅仅只差一步,就能变成具体的怀疑。我的头脑因为他们的话变得活跃起来:这起案子谜团重重。
  紧接着,我的思绪突然从问题的本身游离到了那位迷人的女孩身上。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她,但在我眼里那是多么迷人,且令人难忘啊!
  此时我想起了里维斯说的一句话:如果父亲涉案,那么女儿也逃脱不了干系。这种说法让人恐惧,虽然这只是猜测,却令我非常反感,我很惊讶于自己的这种感觉。然而,我无法否定记忆中浮现出的那个穿着黑袍的灰暗的身影,的确带着一丝神秘、悲剧的色彩。
  
  第04章 被困羔羊
  
  由于陷入了沉思,竟没有察觉自己迂回绕了远路。大约在十分钟之后,我才来到菲特巷尾。沉静的心情顿时转变成一位忙碌医生特有的高度警觉,我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但是我的眉头却紧锁着,看起来就像刚从一个棘手的患者那儿回来似的,而就诊室里只有一名病人在等我。看到那位病人时,我轻轻地哼了一声,就当跟她打了个招呼,而她则朝我鞠了一躬。
  “原来这儿就是你的办公室?”她说。
  “是的,奥蔓小姐,”我回答道,“说实话,我正打算到府上拜访你呢!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
  “谢谢,没有。”她回答,“我的私人医生都是女性,今天到这来是替伯林汉先生带个信儿。”说着,她掏出一封信递给我。
  看后得知,我的病人已经好几晚无法安然入睡了,而且白天疲倦不堪。所以他希望我能给他开点治疗失眠的药。
  对于这个请求,思索了片刻。因为医生不能随便为病人开安眠药,但是失眠也真是让人非常苦恼的事。最后,我决定先给这位病人开一剂低量的溴化钾处方,晚一点的时候再打电话问病人是否有提高剂量的需要。
  “奥蔓小姐,请转告我的病人,让他立刻服用这剂药,”我将药瓶交给她,接着说,“稍后我会到府上去看望他的。”
  “我想他要是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她微笑着说,“因为今晚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一定非常郁闷。伯林汉小姐出门去了。但是我要提醒你一点,他是一个很可怜的老人,只是脾气很坏。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
  “哦,不,奥蔓小姐,很感谢你提醒我这一点,”我说,“当然我并不是非要看望他不可,但我真的很想去看看他,和他聊聊天。”
  “是的,我想这会对他很有帮助。你有很多优点,除了不守时以外。”奥蔓小姐挖苦道,然后便匆匆离开了。
  晚上8点30分,我来到了奈维尔巷。奥蔓小姐带我走过一段宽敞却较为阴暗的楼梯后,便招呼我进了房间。当时伯林汉先生正低着脑袋丧气地坐在椅子上,望着空荡的壁炉,看样子好像是刚吃过晚饭。当他看到我时,眼睛一亮,只是精神还是有些委靡不振。
  “真不好意思,你辛苦了一整天之后还要来看我,”伯林汉先生说,“但是见到你我很高兴。”
  “不辛苦。我听说你今天一个人在家,所以就过来和你聊聊天。”
  “你真是个好人,”他诚恳地说,“但是,恐怕你会发现我这人并不好相处,整天为一大堆琐事烦恼着的人是很难有知心朋友的。”
  “那么假如你想独处,千万要告诉我。”此时我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打扰到他了。
  “哦,亲爱的拜克里医生,你并没有打扰我。”然后大笑着说,“事实上是我打扰了你。说句心里话,如果不是担心你会感到无聊,我真愿意将我全部的烦恼都倾吐于你。”
  “我当然不会感到无聊了,”我说,“在不给对方造成不便的情况下能够分享别人的经验,总归是件让人愉快的事。你知道的‘想要研究人,就得去找人’,对于医生来说更需要这样。”
  听到我这么说,伯林汉先生苦笑了一下,然后严肃地说:“你让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细菌。但是,假如你想通过显微镜观察我,我会乖乖地趴在镜台上供你观察,即使我的行为并不会为你的研究提供什么帮助。我可怜的哥哥,他才是主角,不知道他在哪个坟墓里面操纵着细绳,导演着这场傀儡戏。”
  说完,他停顿了片刻,凝望着壁炉思考着,仿佛忘了我的存在。过了半晌,他缓缓地将头抬了起来,继续说道:“说起来这件事还真古怪,拜克里医生,太古怪了。我知道你已经了解了其中的一部分的内容——中间那段,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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