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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双向出轨 作者:黔未晚(晋江vip2012-09-03完结,青梅竹马)-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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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会到武胜路的?”傅令说出一个晚上的困惑。

    姜晔云弯起眉眼,说:“我以为你不会问呢,”她身子前倾,手上的高脚杯轻轻碰下傅令的杯子,“这可是85年的藏品,我可不是每次都这么大方的,不喝可惜了。”

    姜晔云轻佻的姿态并没有让傅令不舒服,反而觉得她就该如此,“你知道宋胖子在那里拿货?”

    “宋胖子这个人做点事情,恨不得到武陵电视台黄金时间插播广告,想不知道都难,这两年云烟在武陵走得好,大多都是经他手里过的,还不兴他好好得瑟得瑟?”姜晔云裸着双足,双腿交叠,脚不大,晶莹赛雪,轻轻晃动。

    “也要有你专程去看,他才得意得起来。”傅令嘴上不留情。

    “算我无聊,要没有我这个无聊的女人,你这对宝贝还能在你手里?”姜晔云吃了亏,立马就要讨回来,“今天过后,你和宋胖子的生意怕是做不成了。”

    刚刚打通的门路就这样断了,傅令不甘心,但是要他再倒回去和宋胖子接着做生意,他是绝对咽不了这口气的。

    “老白抢了我货不说,现在把脑筋动到我的老客户身上了,他真当我好欺负?”姜晔云突然扭转话头,眼睛却直盯着傅令。

    傅令听肖自明说过,老白也是武陵贩烟的大头,“宋胖子的上家是老白?”

    “不错,反应够快的嘛。”姜晔云美美地品一口酒,刚才的严肃荡然无存,口中的醇酒就是天大的享受。

    傅令肯定姜晔云话里有话,“姜老板是想……”

    “姜老板,姜老板,叫得我多老似的,叫我云姐!”姜晔云年近三十,胜在一头短发增添俏丽,这般略带撒娇的嗔怒并没有给人装嫩的反感。

    “云南这趟,跑得怎么样?要你单独搭上这条线,你有多大把握?”一个晚上姜晔云终于说道点子上。

    傅令明白她的意思,她是要借傅令掐断老白跟云南的这条联系,这样一来,云烟的市场大半就归她了。他没有着急回答,在云南接线的时候,就察觉出他们对宋胖子的牢骚,宋胖子给的价钱太低,价款砸他手里估计克扣了不少,真要是断了他这条线也是可能的,“这就看云姐给的价钱有没有优势了。”

    “我姜晔云一直都是有生意大家做,有钱大家赚,价格方面我可是武陵最公道的。”姜晔云走到窗边,将窗户开至最大,临近午夜,静谧的夜风褪尽暑气,带着扑面的凉爽姗姗吹拂。轻盈的窗帘被柔软的清风掀起,叠嶂起伏的红色将姜晔云包裹其间,夜空无云,月色沁心,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

    傅令起身告辞,姜晔云仿佛才从窗外的风景中醒来,“在这里住一晚,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了,早上就能干。”

    傅令脑海里不适宜地想起夏光辉说的“女人三十如狼似虎”,顿时,眼里闪过讥诮与戒备。

    姜晔云不以为意,反而妩媚一笑,两根手指轻轻刮过傅令精瘦的前胸,像是挑逗,又是那样漫不经心,恰到好处蛊惑人心的刻意。明显感到指尖下温暖结实的肌肉变得僵硬,姜晔云轻笑一声:“大男人还这么扭捏,我对小朋友不感兴趣,如果我真要,你能走得了吗?”话音绵软,比她两根细长的手指还要挠人,只几秒功夫,她就与傅令拉开距离,肆无忌惮地笑出声,朗朗笑声,志得意满,好像没有什么比让傅令脸红,更有趣了。

    傅令真的红了脸,场子里的小姐也常常口无遮拦,他都是一笑置之的,从没有谁像姜晔云一样能激怒他,挑战到他男人的尊严,就像她说的,他大男人一个,还怕她?明知道这是她故意激他,却还要配合着往里跳。想到田七见他一身血衣的回去,肯定又是好一番解释,烟草的事情他是不会叫她知道的,难免就要编幌子,还是过了这一晚再说,至少视觉上不要给田七冲击才好。

    傅令发狠地将身上的衣服甩在沙发扶手上,她要洗就让她洗。洗手间传来涓涓的水声,女性婀娜的胴体映在天青色半透明的浴室玻璃上,傅令循声窥见那一抹朦胧的剪影,恼恨地倒进沙发里,闭眼转身面向沙发靠背。

    花洒下的女人微闭双眼,温度略低的水注自头顶冲刷而下,湿漉漉的短发薄薄地贴在脸上,一张瓜子脸更显得小巧,透明丝滑的沐浴露带出一室香甜的芬芳。湖绿色暗花的浴帘就在肘边,姜晔云故意没有拉上,出于引诱或者出于挑逗,再或者纯粹是太过寂寞玩心大起,她就是喜欢看到傅令帅气的脸上露出生机勃勃的窘意,那一触即发的恼怒都是那么的年轻,那样的生动。她甚至可以料定,此刻一道玻璃之外的傅令,必定朝着沙发里面不敢看她。    
    
    


    线头

    傅令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半夜回去,根本就见不到田七。傅令出去半个月,前一个多星期,田七泡在画室里,等交上了三幅期末作品,她算彻底放羊了,夜夜跟着秦青青蹦迪唱K,再就是整天整天蹲在网吧打游戏,肖自明的网吧她是不敢去了,只要进去呆上五个小时不出来,准有人给肖自明通风报信,不管多晚肖自明都来把她从网吧里拎出来,无论凌晨几点,肖自明都要找个地方带她吃饭。上次见面她无意间提到画室抢座位,第二天肖自明就联系了他开画室的朋友,让田七上那里画了一个星期。这样的体贴恩惠,她受之有愧。

    肖自明对她好,每次她心安理得地领受,过后又要后悔,她明明知道肖自明做的一切,远远超出了朋友的范畴,可是一个人的好,那是无孔不入,春风化雨的,天底下恐怕最难拒绝的就是好意,然而好意也最难消化,消受了不该消受的好意,就是图一时快活,吃进去的时候,滑口顺嘴,进了胃里,却沉甸甸的,不上不下。为了防止自己一时把持不住,田七宁可躲着肖自明,内部人士免单的小便宜她也不贪了,对她来说,算是最大程度的牺牲。

    成天没有事情干,学校里好不容易发展的十几个姐们弟兄,也因为她疏于组织帮派活动,散了个七七八八。假期一到,罗非雨是要打工挣钱的,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赚出二十五个小时的钱来,田七只能和秦青青打成堆,那就是要昼伏夜出。

    清晨六点的曙光,稀薄中带有生生不息的朝气,金色的光辉,驱散安睡一夜的星辰。灰白的苍穹,等待万丈朝霞恢弘地铺陈。然而这点点霞光洒下,却是捶响了宵禁的锣鼓,脂粉落,唇红淡,白昼下的秦淮阁沉入禁锢的哀愁。连续一个礼拜晨昏颠倒,田七不用特地浓妆艳抹,眼底大大的黑眼圈是最自然的烟熏,又是晕头转向,狂魔乱舞的一夜。

    秦青青泡上了新来的夜总会DJ,正腻得发慌,三个人站在地铁站前面发呆,与青春哀愁装模作样无关,单纯的睡眠不足。终于田七先清醒,“我回去睡觉了。”

    秦青青拽住田七系在颈后的粉色抹胸带子,一把将她扯回来,“就说我有什么事儿要跟你说,这好不容易想起来。”

    田七重新系紧两根红白点的绸布带,“有屁就放,老子困着呢。”

    秦青青突然认真起来,“昨天到医院,猜我见到谁了?你妈!”

    “你没事到医院干什么?”田七一半脑子已经休眠,完全没有找到秦青青话里的重点。

    “打胎!”秦青青丝毫没有觉得这两个字是需要藏着掖着的,她旁边的DJ也一脸无所谓,却把过路两个早锻炼的大爷大妈吓坏了,都走了老远,还回头朝他们这边瞅。世风日下啊。

    田七嘴都合不拢了,看秦青青的眼神活像打量一女金刚,“老秦,你太生猛不忌了吧,刚做掉‘坏喜鹊’,你就……”“坏喜鹊”是武陵一家妇科医院著名的人流广告,身为武陵人士,无人不知,无人不小,算是传媒普及一家喻户晓的成功典例。广告是一女和一鸟的对话,跨种族交流原来这样简单,话题生冷不忌:

    鸟立于枝头,叽喳八卦:“恭喜你,恭喜你,你怀孕了。”

    女翻看日历,愁眉不展:“坏喜鹊,坏喜鹊,人家还不想要呢。”

    鸟排忧解难,口号响亮:“武陵XX医院,三分钟无痛人流,三分钟,真的只要三分钟。”

    秦青青手腕一转,一掌击到田七颚下,迫使她合上嘴巴,“我胃里不舒服,本来是要溜达着挂个消化内科的,被挨千刀的小护士忽悠了,溜达远了,喜鹊现在还坏着呢,要不怎么见着你妈了。”

    “我妈她怎么了?”

    “具体哪个科我弄不清呢,好像挺严重的,医生和她说话,我就在外面偷听,看脸色挺庄严肃穆的。”秦青青认识田七她妈,田七她妈却不知道秦青青这号。

    “你见过给人看病还穷乐呵的医生吗?还庄严肃穆呢,我庄严你妈!老子看你妇科内科都不用看,那都是小问题,你直奔神经科就齐了。”田七甩手走人。

    小DJ磨着秦青青上他的住处,秦青青烦不胜烦,出口就骂:“他妈的孕妇你也上,马克思人道主义孔子内经你都学到哪里去了,不是,我说,你正经有没有被九年教育义务过啊?”

    正当这时,一辆拉风的黑色摩托车杀停在秦青青前方十来米,车头重,大气又霸道,骑车的还是个身材热辣的女人,秦青青忍不住眼珠子□裸地在别人身上转悠,后座身姿挺拔的帅哥刚一下来,秦青青就瞪圆了眼睛,生怕错过一丝细节看走了眼。

    傅令轻轻关上房门,踮着脚朝卧室瞥了一眼,田七趴在床上,手压在枕头下面,几缕头发都含到了嘴里,依然睡得香甜。睡眠不足略显青白的眼底掠过温和的笑意,他就知道这只猪一定睡得天昏地暗。

    换了身衣服,傅令摸上床,从后面搂着田七,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她光滑的后颈子。

    田七做了个梦,梦里自己正背着个大火炉在迪厅蹦迪,热得快喘不过起来了,却又停不下来。猛然醒来,发现傅令正扒在她背上,手还锢得死紧,脚搭在她肚子上。田七掰开他的手脚,好不容易转了个身,入目竟会是一蓬松松的黑发,吓了一跳,身体朝后缩了半尺,睁亮眼睛,确认就是傅令,她伸手就拽了一把黑发,手下没轻重,愣是把傅令从睡梦中疼醒过来。

    “干什么?头发掉了!”声音干涩,显然还没有清醒,傅令闭着眼睛嚎叫。

    “你怎么把头发染了!”田七惊道。

    傅令松一口气,转个头接着睡,“想染就染了,哪来的为什么。”头发是刚在楼下的美发店染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他头上乱糟糟的黄发碍眼无比,特别不稳重。

    傅令不但把头发染了,以前一撮撮遮住眼睛的碎发现在都不超过两寸,安安分分地呆在头顶。她转到大床的另一头,盘腿坐在地上,手托两腮,纤长的睫毛扑扇着,眼光流转,仔仔细细地打量傅令。他只是发型变了,整个人好像都不一样了,到底哪里不一样,田七也说不上来,眉目间仍是英气俊朗,不似以前乖张。小学以后,田七就没有见过傅令黑着头发,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想染回来。田七揪起自己一撮黄发在眼前扫了扫,不以为意地撅撅嘴。

    田七嘴上没说出来,心里却记挂着秦青青的话,她妈上了医院,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虽然她妈平时对她不亲,病了还是只有她才会关心,那些大小老板没有一个关心她妈死活的。想到哪里做到哪里,穿上衣服,就要到教工区去。她和傅令两个懒人,屋子是不会收拾的,东西是要乱扔的,地上倒了油瓶,两人都是不会扶的,横在路上的衣服,袜子,是不会弯腰捡的,伸一脚就跨过去,缩一脚就避开。田七一脚踩在傅令床边的牛仔裤上,绊了一下,前倾踉跄两步,她难得勤快一会,拧起灰秋秋的裤子就摔到傅令身上,两沓红色的现钞掉在床上上,床垫铺松软,落上去也就是轻轻翻滚半圈。

    “榨菜,哪来这么多钱?”田七目光从粉嫩嫩的票子上移开,手指挠挠傅令的脚心。

    “跟导师在云南淘到了件宝贝,见者有份,分我的零头。”傅令最怕田七挖他脚心,两三下,就睡意全消了。

    “哈,榨菜,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手,半个月,两万,一个月,四万!”田七心花怒放,眼里小金星直冒,掰着指头算起账来。

    傅令看她一副掉进钱眼里就差淌口水的样子,笑道:“怎么看你都像个包租婆,你以为遍地都是宝贝等我挖啊,小财迷!”

    “见者有份?”田七一手一沓红票票,讨好道。

    傅令扑过去,抢到手上,舍不得地说:“那可不行。”

    田七见状,甩手不干,“小气,告诉你榨菜,反正你的都是我的,跑不掉!”

    傅令从床上起来,颠颠地跑到田七面前,双手捧起两万块,捏着嗓子,尖声尖气,“小的哪敢私藏,全部孝敬您,您笑纳。”说完,似乎觉得戏演得差点火候,又舔着脸谄媚一笑,活脱脱西太后身边的小李子。    
    
    


    偏情

    田七回教工区,傅令将他妈的宝贝嫁妆让她带回去。先到二楼傅令家,铁门开着,家里有人。

    敲门。没应。

    再敲。还没应。

    使劲敲。还是没有动静。

    田七听见里面有电视的声音,巴掌拍在门上震天响,门缝里的陈灰簌簌直落,配合着她强劲的力道。她扯着嗓门大喊:“苗阿姨,开门儿!苗阿姨!”田七不是不识趣的人,甚至骨子里是高傲的,别人不欢迎她,她也不会哭着喊着上赶着往前凑,可她偏偏犯了犟脾气,就要倔到底,掌心都拍红了,她还死死镇守。

    半个多小时过后,田七左手换右手,两只手都麻了,换手的功夫,她将手上提着的盒子转到另一只手,一个念头瞬间而至,她恶意压低声音:“再不开门,我就把你们家的破杯子摔了!”

    三秒钟过后,门“霍”地一声开了,一大块浮肿的墙皮垮塌下来,田七机灵地躲过。苗秀芬拖着个二尺脸,活像添上了五官的挽联,颜色和地上摔得惨烈的墙皮有某种亲缘关系。她狠剜了田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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