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出轨 作者:黔未晚(晋江vip2012-09-03完结,青梅竹马)-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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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一直住这里?”
“当然不会,不用他们的钱买,不是不买,当你老公这么没本事,还挣不到一套房子?”傅令不满地轻轻咬一口田七放他嘴边的肩膀,确实骨头多,肉少,“大哥的房子,我们只是暂住,你可别觉得太舒服,不想走了,以后肯定给你换个更大的。”躺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是要绝对相信崇拜自己的,是面子,是虚荣,也是承诺。傅令不单是好面子,不是在自己女人面前耍嘴巴威风,他是真要这么干的,以前是没处使劲,现在有了方向。
“我妈说她出钱,可我知道她没有,值钱的就只有家里住的房子,我妈要是把房子卖了,她住哪儿啊?榨菜,告诉你爸,我们不买房!”田七眼睛光彩照人,直直照射进傅令的心里。
“也是你爸!我们买,不花他们的钱。”傅令自信满满,环在田七腰上的手臂紧了紧。
“榨菜,你还没交代,刚才野到哪里了?”田七又把话题绕回去。
傅令现在做的事情,不想田七知道,打哈哈是过不了关的,于是板下脸来,说:“先说说大哥怎么来了?”
田七也不计较先后,一五一十将遭遇大黑狗的过程告诉他。田七的习惯喜恶,傅令都一清二楚,别说一只大黑狗了,就是巴掌大的袖珍狗都能把她攻克,从小她就怕狗,也没见她小时候被狗咬过,可就是怕得厉害,傅令一度以此笑话她。射雕英雄传热播的时候,他还特地学了几招打狗棒法,随便捡了根生火的棍子,就说要教她打狗,不知道是几岁的事情了。
眼看田七又要发问,傅令把她推坐起来,自己满屋子翻箱倒柜,“七儿,前几天那瓶消炎药水放哪儿了?你耳朵要擦擦,别化脓了……”
搭线
傅令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期末考试竟有一门缺考,傅教授扯下老脸求了任课老师,才开了后门,让傅令单独考一次。傅令才从云南回来,头才沾上枕头,就被他老爹抓来考试,晕晕乎乎地,两个小时下来,结果可想如何,傅教授的脸色和门口水沟边上的青苔有得一拼。刚被他爹痛心疾首地呵斥一通,夏光辉又找上了,傅令匆忙赶到夏光辉屏富路的住处,隔教工区半条街。
屏富路有一半的老房子拆迁了,还有一半维持原状,弄堂街巷里,偶见几座四层的旧楼。楼与楼间交织着混乱的电线,像一张扯掉了线的大鱼网,分割略显暗淡的天空。夏光辉家旧房子在屏富路最顶头,快到武胜路的一片平房,他爸妈在他初中离婚以后,他就一个人住,现在他爸妈都是在国贸、世纪最繁华的地段又安了家,他谁也没跟,单个守着老房子,谁的脸色也不用看。
“几十万的易燃物在边上,你他妈还抽烟!”傅令进门就朝夏光辉开火,夏光辉嘴上燃了一半的烟被他夺下,一脚碾扁在积了灰垢的水泥地板上。
“被你老子抓包了?考试没考好?不是我说,你个考古专业,学来做什么,嘿,要不以后我没饭吃了,就跟着你,咱盗墓去!书上写得好啊……”夏光辉没个正形,眼神中竟还燃起对陵墓大盗的炯炯渴望。
傅令懒得理他,围着二十几个累起一米多高的箱子绕了两圈,烦躁渐渐转为满足,豪情万丈地说:“这半个月跑细了老子两条腿,总算是成了!”
夏光辉一拳砸在傅令肩膀上,“整整二十五箱,半个月担心受怕,一个踏实觉都没有睡好,都你小子出的主意。”
“好在你老爹老妈给你留了这个住处,要不然还真没地方放,领海不行,大哥生意越走越好,眼红的人多,盯他的也多。这事儿,千万不能让田七知道,你可把嘴巴拉严了。”傅令不放心地嘱咐。
“姓傅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少了我,你能成事儿?担心你自己还差不多,别哪天在床上,经不住枕边风温柔乡,什么都抖出来。”夏光辉不生气,舒舒服服地卧在躺椅上,他一路看着田七和傅令打打闹闹到结婚,为数不多几次傅令有事儿瞒着田七的,哪次不是结结实实地折腾一通,闹得不得安生,才和好。这一次靠宋胖子牵线,他和傅令到云南弄来一批云南香烟,去了半个月,傅令只哄田七说到云南考古实习。
“辉子,宋胖子联系你没有?”
提到宋胖子,夏光辉把脚边的烟灰缸蹬得老远,灰白的烟灰腾起半寸落到地上,他腮帮子咬得“切切”作响,“宋胖子够黑的,我们哥俩辛苦到云南,就分得两成,他坐收三成利!”宋胖子也不是上家,他一直也是别人牵线,他负责拿货,一趟下来,五成净利润到手。他不想亲自跑了,就分云南到武辖这条线给了傅令和夏光辉,五成利再二三分。
“他的关系,占点便宜随他去,以后我们自己单干!”傅令到不觉得多不公平,不经过烟草厂拿的烟,价格低一半,还躲掉烟草税,暴利的买卖,肖尖脑袋想挣钱的人多得是,关键看有没有胆量,光有胆量还不够,没有牵线搭桥的人也是白搭。
“别说,就这两成利,也有近四万,半个月,值了!”夏光辉想到钱拿到手上的烫手劲儿,就忍不住向往。
“宋胖子说没说什么时候过来拿货?”傅令长这么大,头一次挣这么多钱,也平静不了,盼着宋胖子早点送钱领货,二来,货在这里放久了,不安全,几十万的东西,他赔不起。
“今天晚上就来,他比咱么还急。”
“让他带上我家那对杯子,再不还家里去,我妈就要起疑了。”宋胖子是个精明谨慎的,傅令和夏光辉是新手,好也不好,新手面孔生,安全上不用顾虑了,唯独就是不清楚底细,黑了他的货,就只有找鬼了,所以他就想出要傅令他们出押金,收了货,再还。傅令夏光辉没钱,只有想出把傅令家传的清末青花白釉酒杯做抵。傅令骗他妈,最近瓷器又升值了,估计能值二十来万了,正巧他们系里来了瓷器专家讲学,他拿去给人鉴定鉴定,她妈一听更值钱了,也没有怀疑。小半个月了,这两天苗秀芬一天几个电话催他把杯子带回家,他快招架不了了。
“宋胖子那天看杯子的眼神,恨不得吞进去,你可要看仔细了,别掉了包,弄对假的来。”
“辉子,你傅爷我,是学什么的?考古!蒙我?他宋胖子投回胎再来。”
真被夏光辉的乌鸦嘴说中了,宋胖子拿了对仿古做旧的瓷杯还傅令,傅令手上一抹就知道是个高仿货,二话没有,直接摔在地上,把夏光辉吓了一跳。
宋胖子歪嘴咧笑,露出一口四环素牙,“开个玩笑,小朋友就生气了,不好玩。”说话就招呼手下拿出真的青花白釉杯,还有四万块钱。
傅令不置可否,还不能翻脸,帮着他们把货一箱箱抬出去。刚搭上的关系,以后靠宋胖子的地方还很多。
一沓沓捆得紧实的红红票子在手上道来换去,夏光辉吆喝着傅令出去好好喝一顿的,苗秀芬的电话又打来了,傅令只能先回家,“这对嫁妆,我妈宝贝着呢,我要把它们磕了,她得跟我死磕。”
傅令从夏光辉家巷子里出来,朝着武胜路走,出去就能坐上车,这一截路,家家户户的外墙上都用红油漆刷了个大大的“拆”,前年就在闹,红漆都掉了一半了,大多数都搬空了,还有几家钉子户没有说拢,开发商也耗得起,断了水掐了电,只剩孤零零的几盏烛光显得势单力薄,不过也是垂死挣扎,本来就僻静的巷道更加阴森。
前方星火明灭,几个小伙子在巷子口凑在一起抽烟,屡屡青烟在黑黢黢的夜里腾腾升起格外分明。傅令走近些,看清其中一人,心里暗叫一声糟,宋胖子个狗娘养的!惦记上他老娘的嫁妆了!一切都发生一瞬间,几个黑影一拥而上,竟有四五个人,傅令来不及多想,捡起路上一根搬迁丢掉的撑衣杆,一边一棍,掀开头两个靠近的小崽子,灵活地从他们身后岔过去。跑两步到巷子口,汽车的声音也近了,傅令背后遭了几记闷棍,打在颈后的那一下,像被木锥子扎了,脊柱一下子就发麻了。他却更玩了命地往前冲,精瘦的身体像要飞了起来,宽大的T恤迎风鼓起。一路追赶,杂乱的叫喊声充斥逼仄的小巷,结实紧密的脚步惊醒蛰伏的尘埃,亏得傅令跑得快,没被逮着,最多后面挨黑棍子,他捂紧怀里装杯子的木盒,一只手抓住他的肩膀,他挣脱的功夫,又有两个冲到前面挡住他的去路。苗秀芬的脸孔霎时在傅令脑海里放大,放大,放大。
一盏光柱突然撕破黑夜,刺酸几人的眼睛,按在傅令肩膀上的手松了一些,抓住机会,傅令过肩摔掉两人,爬起就跑。
“上车!”一个女声响起,灯光更近,轰隆隆的发动机声震天动地。
契机
黄白的明光掀起尘埃,傅令迎着亮光看去,姜晔云英姿飒爽地骑在一辆的黑色摩托上,霸气十足,目光直视他,较之摩托车白刺刺的大灯还要灼人。
摩托车并没有停下,减下速度一路滑来,傅令灵敏地翻到姜晔云身后,姜晔云加大马力,“咻”地一声杀出,坏心地一歪车头,将宋胖子的人惊得鸡飞狗跳,四处逃窜。
黑色机车像黑夜里潜伏而迅疾的野豹,身姿矫捷,飒气逼人,飞驰的速度模糊喧嚣的霓虹。
姜晔云没有带风镜,眼睛眯成魅惑的线条,嘴角勾起肆意的弧度,这样撕裂空间的速度,带给她莫大的愉悦。风,似薄如蝉翼的尖刀划破脸颊,似锋利的剑刃穿破耳膜,所过之处,
都是热辣的快意。越来越快的速度,她反而愈加随意,震动发麻的虎口提醒她此时正在操控一辆暗夜狂奔的黑豹。
机车驶入白云区,速度渐渐平缓,傅令心里轻笑一声,这个女人也会怕警察。白云区是事故高发地段,交警夜间岗哨最多,百米一岗亭,超速车辆一分钟之内就能被拦下。
“我可不是怕警察。”姜晔云突然侧头,俏皮地声明,像看穿了傅令的想法。
傅令不做声,口是心非好面子的女人罢了,他懒得跟她计较。令人浑身紧绷的速度渐渐消失,松弛的肌肉清晰感到背部、颈下的灼痛,粘在背上的衣衫隐约有些湿意,却不像汗渍,他低唾一声,估计是浸血了。
路过秦淮阁,缓缓驶出灯红酒绿,轻歌慢语,穿过一条寂静的梧桐小道,便是怡景苑。
“这是哪里?”背上的疼痛让傅令微微弯腰,跨下车座,面前俨然是一片绿化良好,楼宇错落的住宅区。
“我家。”姜晔云锁好机车,抱着头盔,两把钥匙绕在指尖,指甲饱满,圆润的甲盖上透出健康的粉红。
傅令本来有问题想要问她,现在却不想问了,道了声谢,便转身走人。
“你就这个样子走,不怕吓到家里人?”姜晔云待傅令转身后,缓缓说道,见傅令脚步停滞,才发出邀请,“到我家上点药,”见傅令还有迟疑,姜晔云略带笑意,上挑的眼角依稀可见讥讽的神色,“我一个女人,还能吃了你?”
傅令跟到姜晔云家,一是被她挑弄的语气激怒,二是他不相信姜晔云驱车到那样偏僻的地方是个巧合。
姜晔云家像极了古代女子的闺阁,倒不是说装饰家具有多复古,而是那份层层叠叠温雅浮香的意境。四五层轻纱缦帘,由深至浅,是渐变的红色,风过鼓起,是腰肢曼妙的舞女,诡艳妖异。红皮沙发,嵌入式壁炉,波斯地毯,欧式浮雕,却都是恰到好处的奢华,处处彰显主人匠心独具的品味。置身如此温馨舒适的空间里,傅令却觉得更像是在森林巫婆的老巢,清淡的栀子花香时有时无,都像极了老妖迷魂的异香。
“衣服脱了。”姜晔云找来药箱。
这句话其实并没有任何不妥,上药必然是要脱衣服的,姜晔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让傅令赶到局促,这样的体会他极少经历,还偏都与面前这个女人有关,这样的认知,让他莫名恼怒。
了然的笑意挂上眉梢,姜晔云也不催促,等着傅令小孩子的别扭劲儿过去。年龄上的优势足以让姜晔云明了,这样年轻血气的男孩,就像一块透明的玻板,上面薄薄的雾水都能洞察清楚。
傅令用力扒掉身上的衣服,牵扯到伤处,疼痛竟发泄他心中积郁的羞恼,这种被一个女人看透的感觉,让他有种走在街上没有穿衣服的错觉,尴尬之余,更多的是愤怒,姜晔云就站在那里,双手抱在穷前,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他无处遁形。
傅令背上好几处都肿胀冒血,好在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及筋骨。姜晔云手法娴熟,上药快,动作轻。她的指尖冰凉,他的后背烧热,有意无意的触碰都激得他肌肉紧绷。初初上药的刺痛过后,药膏的清凉便窜上脊背,他僵硬地肌肉终于松弛下来。
“你的宝贝能借我看看吗?”姜晔云撑着脑袋,纤长的手指拂在颊边,粉黛未施的脸颊是透明的瓷白。
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傅令将放在茶几上的盒子推倒她面前。
姜晔云三只手指托着杯底,食指拇指挟着杯身,露出赞赏的神色,“道光年间的青花白釉杯,好东西啊,难怪宋胖子想据为己有,不是我说,和宋胖子这样的人打交道,你也太不小心了。”
“你懂陶瓷?”傅令奇道。
“一点点,釉子薄、亮,胎重而不腻,图案生动不石板,难得还是成对的,没有一点磕碰掉,这样的东西,别说宋胖子了,就是我也不想还你。”姜晔云爱不释手,玩笑地将杯子藏到身后,成熟的脸孔难得现出调皮的神情。
“你学过?”
“跟我爷爷见识了一些,一点皮毛罢了。我运气好,还真的淘到了一件宝贝,拿给你看看。”姜晔云眉峰上扬,像个急于献宝的孩子。
姜晔云抿一口红酒,给傅令也倒上一杯,两个人讨论起宝贝来,说话间没有陌生人的谨慎,竟不像才见过两面的人,滔滔不绝就过了两个小时。
“你怎么会到武胜路的?”傅令说出一个晚上的困惑。
姜晔云弯起眉眼,说:“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