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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民国飘雪-第22章

小说: 民国飘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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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她笑了笑,面容憔悴,原本被捕时就发着高烧。
  “我也没想到你会是……你还好吗?”楚步青不知道自己话恰不恰当,可还是如是说了。
  “没什么,只是接连审问了一天两夜。”
  接连不断的审讯,不给犯人任何喘息的机会,是一种变相的刑讯方式。
  “他们都问了你什么问题?”
  “不过让我交代我背后还有什么人。与我有联系者,仅周雨农一人,当初也是他想介绍我加入cp。但我并没有加入,后来是他答应日后会帮我救出孩子,我才会答应他,看来悬崖边的金子果然不能伸手去拿。”雯因云淡风轻地自嘲一句,倒是将一切看开,这些都不是重要的事情,珍贵的时间里,只粗略一说,便笑道,“我知道是因为你的原因,所以才没有对我用刑,谢谢你。”
  楚步青摇头:“不必。”
  雯因仍旧笑的灿烂。
  雯因看得开,楚步青却看不开,心里千百只虫子啮噬似的难过,见她如此没心没肺的笑容,不禁古怪非常,心里一惊,生怕她是犯了傻。
  “你笑什么?”
  雯因笑道:“我笑你终于肯理我,前些日子你对我那样冷淡,不愿意跟我说话,也不愿意让我靠近,我心里既愧疚又难过,今日你肯再理我就是最值得开心的事情。”
  楚步青心中顿生酸涩:“现在不说这些。”
  雯因道:“不,我要说,再不说,我就没有机会了。”
  楚步青神色郑重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那我等着你。”
  雯因又用自己的笑容安慰他,但她心里再明白不过,分明是刀尖相向的对立关系,他若想将自己救出,难如登天。
  楚步青低下头去,也因为知道十分艰难,而忍不住对自己生气。
  雯因又将话题转回,这大概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了,再不说只怕没有机会。
  “其实当初无论如何,我都该坦诚的将我的过去告诉你。可我当时又紧张又害怕,隐隐之中,大概并不愿永远的失去你。”
  楚步青舒了一口气道:“如果换做我是你,也许也不肯说吧。我想过很久,我想大概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你才选择隐瞒的。如果你能够完全信任我,也不至于不坦诚而言,而我最生气的也是你没有从内心接受我,好在如今总算能够想通一些。我虽然仍旧在生气,但不会持续太久。”
  雯因笑中含泪。
  “你别对我太好,别对我太宽宏大量,我不值得你如此待我。等我死了以后,你就将我忘记吧。”
  “你不会死的。”楚步青的声音无比坚决,似乎下定了决心。
  雯因为他所做的决心感到担忧,忙道:“不,千万别为我做傻事。”
  楚步青没有回答,他并不认为那是件傻事,一旦下定决心,任谁也不可回转。
  雯因道:“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你说。”
  “在我死后,请找个机会,将我的骨灰交给他。”
  楚步青反应了一会儿,适才明白雯因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孟毅。
  他抬起脸凝视着她,双眸中隐隐现出一种渴望的目光。
  “你难道还不曾放下他吗?”
  雯因摇头:“我死了,我与他所有的恩怨也就烟消云散,有朝一日,他不再怨恨我时,或许会让我的孩子来看我一眼,那样我也就可以见到孩子了。”
  “我不知道有些话说出口你是否生气,但我仍要跟你坦白。他往常待我是极好,虽然他对我做过可恶的事情,但无论如何,我仍然感激他曾出现在我的生命之中,让我倾尽所有的付出过,也让我感受为人所爱的幸福,即使最终我和他都遍体鳞伤。造成那样的结果,不是老天的作弄,是我自作自受,是我让我和他两个人都很痛苦,我不想继续痛苦下去,我与他也真的成为了过去。”
  楚步青道:“那么如果可能走出这里,你会心甘情愿嫁给我的吗?”
  “当然。”雯因的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
  楚步青黯然的目光里瞬间释放出快乐,叹息一声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解除婚约的话伤人的心。”
  “我……”
  楚步青露出微笑着打断她:“下次再敢说解除婚约的话,我就永远也不原谅你。你放心,我无法保证是否能救你出来,但我决不放弃你。”
  雯因神经紧张:“不可以,我不用你来管我。既做的是危险的事情,就是躺在别人的砧板上的肉,迟早有这一日,我心里早就有此预料。”
  楚步青不理会她的拒绝,压低声音道:“你听我的话,无论他们再问你什么,你都抵死不认,逼急了就只说周雨农胡乱咬人。你交代的越少,过后才越容易洗清,他们那套诱供的手段你也大概知晓,须得警惕不可上他们的当,我还有事情,我得先走了。”出门的时候,又交代门外的看守之人,“多谢你帮我照看他,今日之恩,铭记在心。”
  那人轻车熟路的笑道:“楚秘书太客气,这还不是兄弟应当应分的么。”
  许老板料定楚步青打算力保雯因,他的机要秘书的助手是GCD,他本就因为此事挨了陈一番斥责,现下无论如何不肯再沾惹麻烦,索性将雯因之事抛出去。
  楚步青回到中统,遇到许老板,许老板开门见山:“我会策反舒小文,让她成为自己人,她一定会听从我的,请给我一点时间。”
  许老板最怕的就是这番心意,他早已与陈通过电话,请陈亲自出面解决,因而自己也不答复他,只向自己办公室指了一指,示意早已有人在此恭候他的大架。许自己弄巧成拙,难逃罪责,也少不得一起跟过去。
  夜幕之下,陈气势汹汹,命许老板锁上门,劈头对楚步青便是一阵痛骂。
  “她是你保的了的吗?是我保的了的吗?就算我替你拦截不报,你一时得以瞒天过海,那也必将为你的政治生涯上埋下一颗地雷,就算她自己不炸,任谁也可以去给你点炸,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自己的尸首。更何况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也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事情。”
  楚步青安静地听他训斥结束,然后说:“舒小文已经被捕,她再怎样也不过是个弱女子,一时糊涂才致受人蒙骗,她又懂得什么是信仰,什么是投敌叛国。”
  陈怒道:“你不必在我跟前避轻就重,先不提她懂与不懂,哪怕她是受人诬陷,也宁可错杀三千,不放一个。”
  楚步青头皮发麻,后背也有冷汗渗出。
  “您放过她之后,我立刻跟她结婚,我亲自监视她,绝不让她再有机会跟G党有任何联系。”
  楚步青此言,无异于火上浇油,陈听罢,更是暴跳如雷。
  “你还打算跟她结婚?我看最应该将你关起来醒醒脑袋,她是什么?D国叛徒!你现在避而远之尚且来不及,你竟还舍生忘死地往里头跳,难道你也想做G党。”                    
作者有话要说:  

  ☆、中统卧底2

  楚步青固执地令人发指:“她原本就是我的未婚妻,彼此见过父母,舅舅当初也是同意的。”
  陈气得冷笑:“你简直是鬼迷心窍不可救药,你的大好前途都想葬送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吗?这世上瞧得过眼的女人千千万万,你不要太疯癫了,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她的命!”
  说话间其实已递个眼色给许,许抬脚就走,好在楚步青眼尖,早就防着陈有此一招,快步退后,死死地堵在门口拦住许主任的去路,意志坚定地对陈说:“别想偷偷害死她,弄死她我也别活了。”
  陈相当震动:“你当真?”
  “您知道我的性子,我从来说到做到。”
  陈原本攥着满腔怒气,当下却被儿子的话泄了干净,静默了一会儿,冲许老板挥了挥手:“你先去吧。”
  无奈楚步青仍死死地挡在门前。
  陈道:“他去让监狱的人停止用刑。”
  楚步青面色大变,赶紧让开出路。
  “父亲。”
  陈骤然听他如此一唤,猛然抬起投来。
  楚步青真诚地喊了一声,眼神露出哀恳的神色,但内心更加坚定。
  “总之我是非她不娶的,我今日与她谈话,她已有归顺之意,我以我的性命担保,她绝不会出卖D国,绝不会做任何损害D国利益的事情。”
  “你这是在引狼入室,自取灭亡,他是个大麻烦,你迟早是要后悔的。”
  楚步青听陈的语气,似乎略有松口,于是再接再厉。
  “我知道您最担心什么,纸终归保不住火,与其来日被别人捅破,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亲自去见校长,将事情来龙去脉交代清楚。”
  陈被刺到痛觉神经似的大喊一声。
  “不准去。”
  楚步青抱歉的说:“我来之前已经面见过委员长。”
  “什么!”陈被将一军,腾然而起,整个人直逼到他面前,“你真是胆大包天,为所欲为,你对委员长说什么?”
  楚步青铿然道:“我以我的性命为她做担保,我说我今生今世,非她不娶。”
  “委员长如何答复?”
  “委员长笑了笑,说让我自己看着办,但是须得记住自己的担保。父亲,现在只求您肯放她一马。她是您孙子的母亲,您重孙子的祖母,您难道一定不肯网开一面吗?”
  雯因因楚步青的以命相保得以幸存。
  二人再次见面时,雯因重新回到医院,当初经历过将近一个多小时的刑讯,如今躺在病床上的雯因,面色苍白,伤痕累累,沉睡整整一天。
  楚步青得知雯因醒来的消息,急忙完成手上的工作,抽身赶至医院。因为大睡了一场,雯因的精神不错,见到他时笑意嫣然。
  二人隔着半张床遥遥对望,彼此相视无言,脸上却都是劫后重生的感慨。
  多日来的阴郁一扫而光,楚步青开口问她:“你有吃过东西吗?”
  他拿眼睛在病房里搜寻一番,又打开床头的柜子,没有发现任何吃的东西。
  雯因道:“一个小时前吃过,请护士帮忙买的。”
  “明天开始帮你订饭,他们有送到病房里来,我也会来给你送饭,就怕有时候来的晚了,应接不上,订饭好歹还有个防备。”
  雯因道:“不必那么麻烦,又不是在这里住多久。”
  雯因既如此说,楚步青也不反对,又问:“你小解吗?”
  雯因啊了一声:“你这也问。”
  楚步青一怔,连忙摆手:“不问不问,方才不是我问的,你听错了。”
  雯因扑哧一笑:“我很好,你放心。”
  “我可不是放心。”楚步青心里多少还是担忧的,不禁问她,“你醒过来后,有人来探望过你吗?”
  雯因低头又立刻抬头,尽力笑回方才的模样:“有啊。”
  楚步青紧张道:“是谁?”
  “你啊。”
  楚步青松一口气:“就我自己吗?”
  雯因假意不解:“不然还有谁?”
  楚步青道:“也没有谁,大概我母亲过些时候要来探望你,或许还会跟你说些什么话,那应该都是舅舅让她转告的,你只应付着听一听就罢,不必认真放在心上。”
  雯因答应着:“嗯,我不会放在心上的。”突然抬头,流转的目光对上他的眼睛,“上次婚没有结成,下次来看我,婚戒带过来给我。”
  楚步青伸手去衬衣的口袋里掏摸,随后将一只拳头举在她面前,手掌张开时手心里正托着一对婚戒,神色愉悦道:“给你。”
  自打雯因被捕之后,他就将婚戒从盒子里取出,贴身携带,也是因为做了最坏的打算。
  雯因眼眶一涩,从他手心里取过女戒:“你怎么还随身带着。”
  楚步青松心的笑了笑:“我还没有正式的跪下来求婚,不然来一个。”
  “不用那套虚的,不过我现在都迫不及待想要戴上了。”
  “那我帮你戴上。”
  也不等雯因答应,一只手便已落入他手中。银色的婚戒覆盖在从前砸伤的伤痕之上,六角钻一片沉寂的雪白,犹如雪峰巅峰的皑皑冰雪,雯因举起手指,将钻石对着明媚的光线,折射的光线转换流动,倾洒在她的脸上,便犹如冰雪融化一般的感觉。这世上再顽强的冰雪,遇到烈日,也总有融化的一日,阳光下那份晶莹动人的融化,最是令人唏嘘不已。
  楚步青此时并不懂她的心思,反而将男戒递给她。
  “不然你也索性替我戴上,结婚的时候,也省得麻烦了。”
  “结婚?”雯因喃喃。
  楚步青点头道:“对,等你身体好一些后,我们重新举行婚礼。”
  雯因微微一笑,将他递过来的男戒轻轻推了回去。
  “那就等结婚那日,我再替你戴上。”
  楚步青见她似乎略有犹疑,不禁问道:“你心甘情愿吗?”
  雯因握起他的手,安放在心脏跳动处,目光真挚:“心甘情愿,下辈子也心甘情愿。”
  楚步青重新筹备婚礼时,雯因尚在病重,兼楚夫人因上次婚礼不顺,懒得再招惹是非,因而这一次事事由楚步青亲为,他倒也乐在其中。
  与第一次的低调相比,这一次预备大肆铺张,楚步青恨不得将婚礼闹得满城皆知的地步,以此来保全雯因。狐朋狗友听到消息,一面痛骂遇到强贼土匪一面调侃他舞女的旧事,嚷嚷着礼金一概没有,到了日子就是空口吃白食,更有甚者恨铁不成钢,奇迹于他什么样的功力才至于将外头的乌事闹到婚礼上,一心传授他摆平大嫂二嫂们的高招,楚步青也毫不客气地回骂他们一通。
  雯因选择在楚步青刚开始筹备婚礼时不告而别,那时的她还拖着一身的伤痛。楚步青遍寻雯因不得时,一颗心沉坠下去,整个人都仿佛埋入死灰里。
  日夜防备,他所担心的事情终还是没能躲过,他自然知道是谁在背后做的手脚,因而查起雯因的下落,借不得许老板的力量,十分艰难。
  楚步青不眠不休找寻数日之后,楚行长于心不忍,适才讲出雯因的下落。楚步青千方百计的防备母亲与舅舅,却没料到当初是父亲暗中见过雯因。
  楚行长将雯因的下落告知楚步青,也将当下局面摊开在他面前:“你去找她没有关系,但是找到之后呢?你须得明白,你舅舅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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