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枭妻-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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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恩人啊,是我们熊家的大恩人,哲儿啊,过来给恩人磕头!”小猴子爷爷吩咐道。
“别,别这样!”
见小猴子一步跨过来,跪在司微语跟前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头,司微语忙一把将他拉起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以后别这样。”
“我只给姐姐磕头,还有跪天跪地跪父母,别人我才不跪呢。”小猴子扬着笑脸道。
司微语有些无奈,转身对在一边用围裙搓着手的小猴子妈妈还有爷爷奶奶道:“我也是有原因才会去查这些陈年旧事的,不光为你们,以后,恩人什么的,就别再提了,我还年轻,这般下来,不是折我的福么?”
“好,好,以后就不提了,这次,一定要在这里多过些日子才能走。”小猴子爷爷笑着道。
“是啊,是啊!”小猴子奶奶附和道。
司微语笑了笑,没有说话。
晚上,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司微语躺在小猴子妈妈为她安置的卧室里,翻着手机里徐默尘的照片,看着他从不同角度展现出的英姿俊颜,想着他若是知道自己不会再回去,会掀起怎样的滔天怒火?会怎样的恨自己?想到这里,她无奈地笑了笑。
第二章 常忆君安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雨来,渐渐地,下得大了,雨打在地上的水洼泥坑里,发出好听的声音,司微语起身去关了窗户。后面的窗户,对着远处的山脉,在闪电的映照下,偶见山腰上绿带一般环绕的茶垅,司微语似乎便闻到了茶香。
第二日一早,天放晴了,山里的日出比之别的地方要更为瑰丽一些,先是霞光渲染了半边的天,山色被衬托出不同明暗的色调,如一副色彩绚烂的油彩,又融进了山河壮阔的水墨笔调。
雄鸡一声天下白,在这里,真正是最为真实的写照。
小猴子的妈妈端着洗脸水进来,见司微语打着呵欠,笑着道:“是不是不习惯,没有睡好啊?这里的床板硬些,哪里是你在京都睡惯了那些软床能够比的?”
小猴子妈妈所说的软床便是席梦思了,而这里,司微语昨晚睡的床则是木板铺就,但这并非是司微语睡不好的原因。她在桑赫斯特四年,睡的都是木板床,学校的条件也是以艰苦卓绝着称的。
“婶,您家里也种茶吗?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司微语起身洗了把脸,扭头对站在一边的小猴子妈妈道。
“哎呀,现在稍微好一点的人家,谁还种茶啊?我带着小猴子这几年在外面,家里两个老人,就种了两三分地,翻山越岭的,年岁大了怕出事,但老人种了一辈子的茶,不和茶打交道,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收的茶,也就自己喝喝。”
说着这话,简单地用了早饭,小猴子一家四口,还是带着司微语上了山,这里的空气纯净的是童话世界里才有的。茶的生长,自然也需要空气和水分,但水分并非来源于灌溉,而是靠雾气。是以,真正的好茶必定是在山上,且一定是在山腰。山脚下没有雾气,而山顶与太阳离得太近,只有半山腰才是常年雾霭重重,利于茶的生长。
司微语站在最低的一处山头,看着这里的环境,再也找不出更好的地方了,司微语只觉得一颗心里全是喜悦。
“婶,去看看你们家种的茶吧!”司微语笑着道。
“好,好!”似乎是找到了知音一般,小猴子爷爷走在前面,边走边介绍,“我们祖祖辈辈都是在这山里的,世代以种茶为生,据说以往都是往宫里头供的,特别是我们家那几株茶树,长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小猴子妈妈总说要卖掉,是老头子我板着不肯卖的,祖上的基业不能卖啊!”
司微语看着眼前十来株两人高的茶树,一下子不由得愣住了,正是早春时节,碗口大的茶花开得绚烂之极,粉红的茶花并不输牡丹的华丽,也不逊于芙蓉的清雅高贵,在微风的摇曳中,这穿越了时空而来的曼陀罗花,是天神的使者,似乎让司微语看到了她们在枝头微笑。
“真,真好!”司微语只觉得眼都热了,她没有错过枝头那正在努力爆出的嫩芽,不出一个月,在春分时节,清明前后,这些嫩芽便能够绽出一片片嫩叶,采摘下来后,会是怎样清甜的芳香?
想到这里,司微语一把拉住小猴子妈妈,激动地道:“婶,别卖,真的别卖,要卖也一定要卖给我,真好,真好!”
小猴子妈妈与司微语认识的时间并不太长,但自以为对这个女孩子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从来都是冷静、自持,这一次,反倒让她看到了司微语真正是个女孩子的一面,会开心地跳,会兴奋得合不拢嘴,这才是她这个年龄该有的啊!
不由得笑笑,拍了拍司微语抱在她臂上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既然是司微语想要的,她必定是要极力保全的。
“呵呵呵!”小猴子爷爷抚了抚颌下的胡须,自然是很满意司微语这样的惊喜,司微语是他们家的大恩人,他们家贫如洗,无以为报,能够让她高兴,他们也觉得心安啊。
回来的路上,司微语仔细地向老爷子请教了制茶的传统工艺。她受外祖父的熏陶,自幼喜欢茶,但也只限于品而已,对制茶略知一二,也不过是为了分辨茶叶的好坏高低。
这里的红茶,一直都并入祁门红茶中再售卖,并没有突出自己的优势和风格,卖价自然也向来都是由茶商来决定的,司微语不愿意糟蹋了这好茶,当即决定在这里留几天,将这一品种的茶钻研个透,然后创出自己的品牌来。
家里制茶的工具保存得很齐备,用小猴子奶奶的话说,最困难的那几年,都没舍得变卖,相反,省吃俭用地还淘了些好的,“老头子一生也就喜欢个茶。”
“小猴子他娘不也是,是这几年家里困难了,她一个人出去弄钱,刚进门那两年,也没少制茶,她制出的茶,远近都说好呢。”小猴子爷爷向司微语介绍道。
从小猴子妈妈在一旁的指点,司微语也知这个善良坚强的女人,只怕也是个资深茶艺人呢,又加上在十方茶舍那段时间,也接触了不少别的品种,眼界也宽广了许多,再说,世上的事大凡都是触类旁通的。
“婶,我若想做点事,还要你大力支持,我虽不能保证您将来大富大贵,但至少,要比现在好,怎么样?”司微语笑着游说道。
小猴子爷爷奶奶不知道司微语的底细,小猴子妈妈也知之不甚,却是见识过司微语的果敢和手段的,特别是她一己之力,扳倒洛川等人,为自己也为自家男人报仇雪恨,慢说只是让小猴子妈妈跟着自己弄茶叶挣钱,就是跟着她冲锋陷阵也是毫不迟疑的。
当下,小猴子妈妈一张脸儿笑出一朵花来了,精神一抖,整个人充满了无限希望一般。对于寻常人来说,最想要的,或许不是去追求那些不现实的金玉满堂,而是有一份美好的憧憬,如今,司微语给与的,便是这样一份对未来的信心。
还不是新茶采摘的季节,但,小猴子妈妈还是从那山野中,采摘来一些参差不齐的稍嫩的茶叶,用于给司微语练手。
第一步先是萎凋,说白了就是新采摘的叶子要经过一段时间的失水,除掉水分。通常萎凋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在阴凉的地方晾晒,如今常用的方法是放置在通气槽体中采用蒸汽加热。
“蒸汽加热的方法很快,省事省力,不过啊,往往赚钱方式最快的方法,都是最不好的啊!”小猴子爷爷道,“以前啊,祖辈传下来的方法,就是用温火在锅里翻炒,茶叶子一受热就卷起来了,那些茶香气就包裹在里面,哪里像现在,泡一壶茶,用半壶叶子,都闻不到香味呢。”
小猴子爷爷边说,边自己示范,让司微语在一旁观摩,司微语比较两种工艺,的确是各有利弊。但对于她这种并不急需着一夜致富的人来说,自然想要的是最醇正的东西了,她当即决定,自己要的茶叶,一定要是最传统的工艺制造,她想要打造的是精品。
“这边,这一块地的茶叶,属于祁门红茶的种类,但我们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忆君安,物以稀为贵,不需要这种大规模生产的东西,每年采摘的茶叶,只留出最好的三分之一用来制作忆君安,忆君安中,再分三个等级,最高等的为金君安,次等的为银君安,第三等才是忆君安。”司微语说着自己的策划。
“好!”小猴子爷爷道,“这也是我多年的梦想啊,这么好的茶叶,混到那些次品中,只为了以次充好,抬高那些次品的价格,最后都没卖出好价格来。”
司微语道:“每年的茶叶,由婶子帮忙收购,自然是捡好的收,由爷爷组织人按照传统工艺烘焙,我再安排人来验货,后面卖不卖的出去,就是我的事了。咱们那几棵大树上的茶叶,就劳烦爷爷亲自制如何?您要是觉得这村子里,还有配得上那几棵树的,也可以把叶子加进去,多制点出来。”
“丫头说了算,爷爷这几根老骨头,不值钱了,能够跟着丫头做成番大事来,也不枉费爷爷活了这大辈子。”老爷子的眼里,流露出的是对司微语的赞赏。
老爷子一辈子,没走出过这大山几次,但一辈子几十年下来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也多。人生的道理,大凡都是一样的,看人不过是看一颗心。司微语首先想到的不是挣大钱,而是希望做出最醇正的好茶来,就冲着这一点,就绝不可能不成功。
接下来,老爷子又教她揉捻的手法,如何发酵,最后干燥;三道工序看似很简单,想要在这三道制作过程中最大程度地保存茶香茶味,并非容易的事。老爷子依旧是将传统的工艺与最新大规模生产的方式进行了比较,教司微语识别两种工艺下的差别。
司微语才知,自己之前掌握的那点子东西,在老爷子面前实在是不值一提啊,一时间,对老爷子肃然起敬,高手果然在民间。
小剧场七:换牙同寝
司微语快要六岁的时候,发现下面的门牙松了,发现的时候是在上床睡觉前,她以为是刷牙用力过猛才把牙弄松了,一时间,吓得哭了。
沈清婉正在洗碗,还只剩下两只了,听到她的哭声,也没有第一时间过来,司新宇嫌她哭得烦,便发脾气了,司老爷子见自家爱孙不高兴了,便吼过来,“哭,哭,再哭就滚出去!”
沈清婉心疼得不得了,放下手里的活,在围裙上擦了擦,过来问道:“怎么了?宝贝儿怎么了?”
“呜呜呜,我牙要掉了。”司微语边哭边道。
“唔,哈哈哈……”一阵狂笑,是司新宇,他坐在沙发上,指着司微语道:“连要换牙都不知道,真是个傻逼,哈哈哈……”
沈清婉扫了一眼过来,正要安慰司微语,见她竟是连哭都不知道了,只狠狠地瞪着司新宇,站了片刻,便冲进房间里,一把抓了书包就出来,直往外跑。
沈清婉并没有追上去,只是进了司微语的房间,站在窗前,看着她跑过了院子,朝南面那栋楼跑去,转眼,就进了对面的楼。
她叹了口气,回到厨房,接着做自己的事。
司微语是边哭边跑过来的,到了徐家门前,够不着门铃,便用手拍打。这是她惯有的敲门方式,屋子里刘婶的声音从窗口传过来,“来了来了,默尘啊,是微微来了!”
门开了,司微语抹着眼泪,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徐默尘,便哭道:“默尘哥哥,我的牙要掉了。”
徐默尘已是九岁的小男生了,见司微语哭,忙从楼上冲下来,从司微语手上接过书包,扶着她的小肩膀,道:“别哭,那是要换牙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也掉过了?”
司微语站着想了想,想了起来,转而就笑了,“我想起来了,你都掉了好多牙了,以前门牙没了,还好难看呢。”
徐默尘一听有些不乐意,脸有些沉了下来,道:“敢说我难看?”
两人本来是边说话边往楼上走的,司微语却是一扭身,准备往外走了,“我爷爷骂我,司新宇也凶我,现在你也凶我。我走了……”
徐默尘一听这话便心疼了,忙一把抱住她,“我哪里凶你了,我是不许你嫌我丑,没有凶你,司新宇又欺负你了?改天看我怎么收拾他。”
司微语这才不闹了,又跟着徐默尘往楼上走,“哥,我跟你睡好不好?我害怕!”
“怕什么?”徐默尘不是反对她跟自己睡,而是担心她为何害怕。
“我怕牙突然就掉了,我怕半夜掉了,我会吞进去。”司微语摇了摇自己的小门牙,说得含糊不清。
王怡正好从门里出来,她早听到司微语来了,听到徐默尘下楼的声音,才没有下去。这会子,听司微语这么说,正要安慰几句呢,小姑娘到底不一样,徐默尘换牙时,他自己不耐烦,还自己扯了下来呢,害得牙医还把王怡好好说了一顿。
“好,今晚你就跟我睡吧!”徐默尘说完,生怕王怡不同意,看着王怡,道:“我和她一人盖一床被子。”
看着司微语把徐默尘的胳膊抱得紧紧的,王怡也不好再说什么,似乎她要是反对的话,有些不近人情不说,还是在做件罪大恶极的事。
不过,到了晚上,徐默尘一遍遍帮司微语盖被子,盖得烦了,索性便钻进了司微语的被窝。天气有些热,两人都只盖了肚皮。早上王怡过来喊两人起床,看到司微语枕在徐默尘肚皮上的模样,有些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听到响声,徐默尘醒来,他看了站在门口的王怡一眼,便轻轻抬干酪微语的头,正要挪开,司微语又双手扒了上来,咕哝道:“默尘……哥哥……”此刻,连徐默尘都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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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只妞在寻小剧场七,不是长腿跑了啊,是天心记错了章节数。
小剧场七送上了,看文愉快。
今天去拔牙了,惨不可言,突然好佩服牙医的“残忍”。
第三章 腹黑尘少
即便采摘的不是早春嫩芽,最后在老爷子的一双巧手下做出来的茶叶,再经老爷子一泡,顿时茶香四溢,茶叶在滚水中缓缓绽开,如一朵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