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太子软萌妃-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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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静默,别院深处,有惨叫声响起,只是传到这里时,惨叫声已经变得极轻。
那面是豹房,绯烟和她的手下,正在与豹共舞。
皇甫恣上来以后,早有准备的墨缨卫很快就抓住了绯烟和她的手下,把他们点了哑穴,扔到一边,只等皇甫恣发话。
皇甫恣伤口包扎好以后,只淡淡说了一句,扔进豹房,小水儿一日不回来,她们一日不死。
声音入耳,院中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被豹子日日撕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实在是比死还要残酷的刑罚。
由此可见太子殿下心中的恨意有多深。
绯烟脸上已无人色,封住了哑穴,无法说话,她只能拼命挣扎,看着皇甫恣,眼泪扑簌扑簌落下来,楚楚可怜。
可是皇甫恣清清淡淡的目光,始终望着大洞下方,连看都没有看绯烟一眼。他怕自己看到绯烟后,会忍不住一掌把她打成肉泥。
那样岂不是太便宜了她?
楚璃被皇甫意的亲卫拉上来以后,就一直坐在听雪阁屋前的那道回廊上,单手托腮,长睫低垂,蔷薇般的薄唇轻轻抿起。
天水之青色的衣袖上,有一抹淡淡的血痕。
那是他被扯上来的瞬间,吐出的一口血,那一瞬间,他的五脏六腑都似被重击,险些移位。
这是她落水时受的伤吧。
楚璃抬袖抹去嘴角的血痕,眸中浮现出淡淡笑意。
她没有死。
他很欢喜,却不知道是为她,还是为他,瞥了一眼凝定如雕像的皇甫恣,楚璃缓缓靠向廊柱,垂眸遮去了眼中笑意。
她还活着,这是只有他知道的秘密,无需同别人分享。
天黑,天亮,天黑,天亮,天黑,天亮……
“十五天……”皇甫恣负手站在暗河边,望着汹涌奔流的暗河水,语气极淡。
可是站在他身后的墨初、墨双,听着主子这样平淡的语气,心却不由自主的揪起来,十五天,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寻找,山腹里面的每一处都踏遍,主子连身上的伤也不顾,下了暗河,让暗河水卷着他顺水而下。
那日水千浔落入水中,应该也是被暗河水裹挟着冲出去,他在相同的地点下水,又同她一样,任凭暗河水裹挟而去,理应能追查到她的踪迹。
天都峰绵延百里,暗河横穿天都峰,从北面的一处山谷里冲出,汇入澜沧江。澜沧江是金线河的一条支流,汇入金线河后,就浩浩荡荡向南流去。
侍卫们有的划着小舟,有的在水中跟着皇甫恣,出暗河,进入澜沧江,又从澜沧江到金线河,却始终没有查到任何踪迹。
一行人又从金线河原路逆流而行,像撒网捕鱼一般,几乎连河底都摸了一遍,用了两天两夜时间,返回山腹,依旧没有搜到两人的踪迹。
此时,沿河一带的城镇官员,都收到密旨和绘有皇甫意和水千浔画像的图,要求一旦发现这两人,就立刻上报朝廷。
十五天过去了,还是杳无音讯。
墨双心中暗暗叹息。
皇甫恣站在水千浔那日落水的地方,负手而立,腰身挺直,一袭白衣依旧如雪,可是白衣却显得空荡了许多。
清瘦下来的皇甫恣,身形越发显得颀长。
山腹中到处都燃着火把,除了墨缨卫以外,皇甫意失踪的消息秘密传到皇宫后,皇帝立刻下密旨调集熙王府的飞羽卫,前来天都峰搜寻皇甫意行踪。
一队一队的侍卫,还在寻找,他们敲打着地面、岩壁,岸壁……,也许人被暗河水卷进了某处隐秘的洞穴?
“主子,宫里已经传来第五道旨意,宣主子即刻入宫见驾。”墨双小心翼翼的在皇甫恣身侧说。
熙王失踪,虽然在场熙王府的亲卫,都看到是那名自称来自天宗的绯烟所为,但是皇后段氏一族的势力,已经开始对太子殿下发起弹劾。
皇帝几次宣皇甫恣入宫,皇甫恣皆以受伤为名留在别院,更引起熙王那一派朝臣的猜疑。
圣旨的语气也越发严厉,最后一道圣旨,竟然已是斥责。
可是墨双也明白,主子入宫容易,可是一旦进了天煌城,住进皇宫,再想随意出宫,就极难。
不得不走了,小水儿,我相信,你一定活着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皇甫恣盯着暗河的水,良久,他转身离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山腹另外一角,楚璃看着皇甫恣的背影,勾出一抹笑意。
阿恣,你,终于,有了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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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考虑数量的时候,质量就有所提高,这一章,某云总算稍微满意了一点,童鞋们不知掉满意不满意捏?
☆、第七十一章 疗伤
直到皇甫恣的背影彻底消失,楚璃才收回视线,目光转回到暗河河面,眉头微微蹙起,剔羽般的睫毛下,如秋水般的眸子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之意。
那日他人悬在半空中,距离皇甫意和水千浔最近,亲眼看见皇甫意对着石柱的一劈一踹,借力抱着水千浔跌进暗河里。
即使在轰鸣的河水中,楚璃也听到了那一声噗通落水声。见到两人落水,他顿时放下大半心来,凭着皇甫意的功力,一定能护的两个人周全。
那一刻,楚璃心生欢喜,却不知道是为水千浔逃过一劫而欢喜,还是为自己逃过一劫而欢喜。
随后,他身体的情况也说明水千浔不仅活着,还活的很好。
只是她既然活着,为什么却始终杳无音讯?
楚璃的手在袖子中,轻轻抚摸着那条淡金色的发带,发带上还带着淡淡幽香,微甜如蜜。
师妹,你既然和我是共情之体,我怎么能放任你流落在外呢?你既是我的命,生死当握在我手中。
楚璃的手指微微一捻,淡金色的发带碎裂开来。
水千浔此时正望着那小小的一方天空发呆,十几天过去了,她绞尽脑汁,也没有在这个鬼地方找到出路。
皇甫恣一定找她找的很辛苦吧,水千浔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甜蜜,一阵涩滞。
只是,就算他把暗河翻了个底朝天,也不会发现她的踪迹。
那日皇甫意的一掌一脚,足有千钧之力,打的那根石柱摇摇欲坠。石柱剧烈晃动,而因了这晃动,石柱下方靠近暗河中间的地方,突然无声无息分开,露出足有一人多宽的一条缝隙。
河水瞬间往缝隙里倒灌进去。
这个时候,皇甫意和水千浔已经像块石头似的摔进河里,正好被河水裹挟着冲进那大缝里。
摇晃的石柱渐渐静下来,那条缝隙又再次无声无息的合拢,和河底浑然一体。
常年累月被水流冲击,暗河的河底都是大片大片光滑的石面,即使有人潜到河底,也不会看出那里曾经裂开又合拢过。
在落进暗河的那一瞬间,水千浔就始终保持警醒,皇甫意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她五脏六腑受到的冲击不大,冲到喉咙处的一口腥甜,被她强行咽下。
倒是皇甫意情形不妙,在落水的瞬间,水千浔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一热,应该是皇甫意吐出的血。随即,皇甫意的头就软软垂下,下巴正抵在她头顶上,像是昏了过去。
但是他的左臂,却始终紧紧揽住她的肩膀。
水千浔双手抱着皇甫意的腰,分出几缕长发,尽量护住他骨折的地方,以免加重伤势,其余长发编织成的软笼始终护住后脑等处的要害,就这样被水流裹着,冲进缝隙,翻滚向下。
缝隙里面黑黢黢的一片,看不清周围情况,但是能感觉到他们是在一个倾斜的坡上,被水流带着一直往下滑去。
不知道要滑多久,也不知道下方迎接他们的究竟是什么,水千浔只能尽量调整姿势,保护好皇甫意和自己。
黑暗中,除了哗哗的水声,只能听到皇甫意微弱的呼吸声。
坡度变得越来越平缓,又滑了约有十几米远,水千浔只觉身体一轻,一热,随即又往下一沉,水流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像是又落进了一条河的漩涡里,正被河水拖着往漩涡深处沉去,只是,这河的水是热的。
依旧是黑黢黢一片,看不清周围的情况,水千浔拖着皇甫意,拼挣扎,想要摆脱漩涡的拉扯,可是本已经筋疲力尽的她,哪里还有力气和漩涡对抗,一下就被扯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乎失去知觉的水千浔忽觉有风吹来,她茫然抬头、睁眼,眼前顿觉敞亮,触目所见,黑夜茫茫,却不同于刚才在水里那种漆黑一片。
有风、有微弱的星光,还有萤火虫飘过。
她和皇甫意已浮在水面上,旁边就是野草丛生的岸。
水千浔用尽最后的力气,抱着皇甫意爬到水边,触到实地后,心里顿觉一松,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水千浔再次醒来后,已是天光大亮。
她躺在地上,看着上方的天空,云雾正在散去,日光照在薄薄的雾气上,散发着七彩的光晕,很美。
可是,为什么天空那么小?看上去只有几张桌子那么大?
她艰难的转着头,几乎能听到脖子里面传来的咔咔声,浑身上下,就像散了架似的,无一处不酸痛。
还活着,真好。
她静静躺着,指挥长发在她的身上不断敲打按摩,让僵硬的身体尽快恢复知觉。从死里逃生的喜悦中慢慢清醒过来后,水千浔的目光从那小小的天空上收回来,看向高耸入云的峭壁。
四面都是峭壁,越往上,越往中间倾斜,形成一个下宽上窄,类似圆柱的形状,所以天空才那么小。
水千浔觉得自己像是置身在一个硕大的井底,正在坐井观天。
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鬼地方?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好不容易感觉四肢恢复了正常,水千浔勉强站起来,游目四顾,先看到旁边是一个不大的水潭,水色淡白,冒着热气,昨晚他们应该就是从这里浮出来的。
水潭更远处,有一些灰黑色的地方,不断有水泡冒出,居然是大大小小的沼泽,沼泽边上长着高高矮矮的树木。
沼泽的尽头,就是陡峭的岩壁。
水千浔收回视线,目光落到皇甫意身上。他就躺在她脚边,双眼紧闭,乌发倾泻在地上,白皙的脸颊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
水千浔俯身推了推他的身体,毫无反应,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烫,他在发烧!
她急忙检查了一遍他身上的伤势。
右臂和左腿骨折,右手掌心血肉模糊,伤口已经泡的发白,其余之外,倒是没看到有什么太明显的外伤。
水千浔走到温泉边洗了把脸,让脑子尽量清醒一些。随后她在旁边的一棵树上折了树枝,又用头发凿下四块树干,用石头打磨平整,好当成夹板来用。
她解开皇甫意的衣襟,把整个右膀和手臂都露出来,只见他的右臂已经红肿一片,好在她一直用头发固定着他的手臂,折断的骨头没有移位,没有出现骨头刺破血肉的状况。
水千浔伸手过去,从他的肩膀一直往下轻轻按过去,好确定准确的骨折地方。
男子肌肉紧致,触手之处,弹性十足,水千浔手指按上去后,感觉那处肌肉竟然微微颤栗了一下。
她不由得缩了缩手指,难道是用力太大,按痛了他?
好不容易摸到骨折的具体部位,在手肘上方五寸的地方,水千浔松开手指,把他的手臂小心翼翼抬起来,在手臂下方放了一块木片,又用另外一块木片盖住手臂上方,最后用树枝把木片牢牢绑住。
顺利处理完右臂的骨折,接下来该处理左腿的骨折。
水千浔扫了皇甫意的左腿一眼,顿时有几分踌躇,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来,看情形,骨折的地方应该是在大腿上方,几乎快靠近大腿根了。
得先把他的裤子给脱了才行,不过皇甫意会不会没穿底裤?虽然觉得这样的情况不大可能,但是水千浔觉得还是觉得应该考虑周全一些。
就算皇甫意穿了底裤,那么她给他固定骨头的时候,难免要碰到他的大腿,想起来,实在是有些窘。
水千浔的目光重新落到皇甫意脸上,他应该是真的晕过去了吧?看着皇甫意没了血色的薄唇,再看看他脸上因为高烧泛起的红晕,水千浔一咬牙,伸手两下解开皇甫意的腰带,掀起里衣,扯住长裤的裤腰,往下拉了一点点。
嗯,幸好,里面果然有穿底裤。
她不再迟疑,直接脱了皇甫意的长裤。
腿挺长,挺直,皮肤挺好,水千浔扫了一眼皇甫意的腿,最后目光落在左大腿上,只见一大片红肿,水千浔看到伤口的瞬间,窘迫的心情立刻烟消云散。
他现在伤的这么重,说到底,还是为了救他。
水千浔定定心神,伸手过去,手指轻轻按压着他的伤口,上下前后查探了一番,幸好他的骨头只是震裂开,不是粉碎性骨折,伤好以后应该不会影响走路,顿时松了口气。
她觉得,以皇甫意的性情,多半很难接受成为一个瘸子。
水千浔依旧用两块木片上下夹住他骨折的地方,再用树枝牢牢捆起。
不过这样一来,她发现皇甫意的长裤就穿不上去了。她索性就让他穿条底裤,然后再用里衣和外衣盖住他的腿。
还好现在是初夏时分,即使光着腿穿长袍,也不会着凉。
最后水千浔又撕下一截布条,用温泉水洗干净,把他血肉模糊的手掌包起来。
处理完皇甫意的伤口,水千浔抹了抹头上的汗,见皇甫意闭着眼睛,还在昏迷中,顿时松了口气。如果他醒着,她还真觉得有些窘。
她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形,没见到有什么大型猛兽的迹象,就放心的让皇甫意继续昏睡,自己转身离开,准备察看下地形,再顺便找点吃。
水千浔转身走开的时候,本来昏迷中的皇甫意,忽然睁开眼睛,定定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素来的冷冽不见,却有一丝炽热闪过。
刚才水千浔给他固定右臂的时候,皇甫意一痛之下,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他只觉浑身忽冷忽热,头脑昏沉,伤口处的剧痛一阵一阵的袭来,有一只小手似乎正轻轻按着他的手臂,小手柔软,肌肤嫩滑。
被那只手按住的地方,似乎都变得清凉一些,没那么痛了。
皇甫意无法动弹,眼皮也似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