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家事-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话,“吃点什么?”戚永昭才回过神来。
“素的吗?”子书紧接着询问。
“都可以。”戚永昭避开子书紧紧注视的目光,看向窗外。子书大致点了几样,挥了挥手,侍奉的人都识趣的离开。
子书的目光始终胶着在戚永昭身上,看得他如芒在身。他想要拢一拢发,手一抬,带着子书的手也抬了起来。他带着不满看了看镣铐,子书唇角一弯,伸手替他将被风吹起的碎发拨到耳后。
“把这个解开,这样子待会没法用膳。”戚永昭不悦。
子书凝视着他,“我特意锁了你的左手,待会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帮你。”
戚永昭没好气的一瞥,“那你呢?”
子书的右手是和他的左手连在一起的,他无所谓方不方便。子书笑了,“你是在担心我?”
“谁会担心你。”戚永昭嘴硬的反驳。子书笑笑的看着他,仿佛洞穿了他所有的心思。
美酒和菜肴都送了上来,戚永昭看到子书左手拿着筷子,很自然的在用膳。子书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戚永昭,当他的目光瞥过她的手时,子书说道,“我从小喜欢用左手拿筷子吃饭,我爹说这样没什么不好,不过在外面要用右手。”
戚永昭动了动唇瓣,没说话。他知道子书很听她爹的话,他和子书的姻缘如果不是舒索订下的,没准子书会悔约。他这样想时,子书给他布了一箸菜。
“和你的婚约,只要你不拒绝,我都会履行的。无关是不是我爹订下的。”子书再次猜中戚永昭的心思,“我当年问过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还记得吗?”
戚永昭没说话,只看了子书一眼。子书接着说,“我和你有婚约,你就是我的责任。你心里没其他人,我只当你是一直在等着我。我其实第一面就对你很有好感,不过你故意碰我的手,说那样的话,我觉得你没那么单纯。”
这么多年了,子书第一次这样坦诚的和他交心。戚永昭停下筷子,“我那时的确只是想要鸳鸯匙。”
“你吃。”子书又给他布了一箸菜。“这事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娘都跟我说了。”
戚永昭愕然。子书就将这些年的事,事无巨细的都和他说了。戚永昭没想到他走了以后发生了那么多的事,而他的母父也住到了秋府。他默默的听着子书说话,听到她没有再招惹过其他人,一直在找自己时,戚永昭心里有一种释然。
这顿饭吃到很晚,子书没怎么吃东西,一直在说话,喝了很多的酒。戚永昭忍不住也给她布了点菜,每一次子书都深深的看着他,让戚永昭好生窘迫。
子书说了很多的心里话,戚永昭听到最后,沉声,“你从来没和我说的这样仔细,这样透彻。”
子书握紧他的手,“是我不好。我觉得你聪明,不用说,你也知道。再有就是,我以前觉得你有所保留,所以,我好像也隐藏了一些心思。我一直觉得你很好,真的,我很喜欢你。”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戚永昭既感慨,又心安,坐在那儿想得出神。
“你离开我,是因为阿申吗?”子书抚摸着他的手,明显感觉到戚永昭身体一僵,“我欠你一个解释,请你听一下。”
也许时隔六年,也许是他抄了六年的经书,学会了宽恕,戚永昭没有站起身离开。他坐在那听完了子书的解释。
子书觉得洪莹真的很聪明,这副镣铐不光彩,但至少让戚永昭一时之间无法脱身。她才能更加从容的说出早该讲明白的事情。
子书喟叹,“我一度觉得天意弄人,我没想过阿申会为我守候,没想过他的成全,没想过他会回到我的身边;就连阿申自己,也没想到那样早的能和我重逢。”
戚永昭的声音很凉,“是上天垂怜你们,那我呢?”
子书捧起他的脸,“如果当时你肯听我解释,如果当时我真心求你一个宽恕,你能释怀吗?”
戚永昭垂下眼睑,长长的羽睫弯出完美的弧度,淡淡的疏影映在那样平凡的脸上,依然看得子书心动。
能吗?也许能,也许不能。
“你和杨箬?”戚永昭闷闷的挤出几个字。
子书一愣,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一份。“我和他没什么……”子书将杨箬曾经给她下药,以及由此才发生她和也亦的事,也都告诉了戚永昭。
听得戚永昭五味杂陈,之后,他抬眼看着子书,“我没什么想问的了。”
子书笑了笑,“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但愿人长久(一)
六年,日复一日的简单,戚永昭觉得需要告诉子书的,只有一件事,于是他说道,“忘书是你的孩子。”
“嗯,我知道,她和我长得很像,真高兴。永昭,你把她教得很好。”子书由衷的喜悦,“刚才带忘书离开的是田溯宁,她现在是并州知府,你放心,忘书跟着她很安全。”
戚永昭虽然没见过田溯宁,但是听子书说过是她的知己。孩子的事,提起来让两人都想起了他那时的决绝。血的代价,究竟让人明白了什么呢?一时静默,戚永昭看了看天光,夜色很深了。
“你给她取名忘书,是想忘记我吗?”子书轻问。
戚永昭点了点头,没吭声。这个名字的含义太明显了。子书有些难受,面色也很难堪,“我让你很难过,是吗?”
“……”
“离开我,你开心吗?”
“……”
“这么多年,你想念过我吗?”
“……”
戚永昭一直没说话,不回答。子书苦涩的微笑,“你的母父很想念你,大家都很想念你。你一直没回来过,没有音讯,我们都很担心。”
子书留意到,戚永昭的眼神有些闪烁,她继续说道,“我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寻找你,可是就是找不到。好些次,别人跟我说,有你的消息了,我都是抱着十分的希望,追去想要和你重逢。可惜,都不是你。”
“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戚永昭的声音有些低哑。
“你娘说,如果你存心躲避,我根本没法找到你。”子书黑沉的目光,一直胶着在戚永昭的身上,“你娘还说,除非你肯回头,否则……”
“我没地方可去,我也找不到回秋府的理由。”戚永昭打断了子书。
“是吗?你就这么狠心,不肯让我看一眼忘书,也不让忘书知道我?”子书很希望能从戚永昭的眼中,看到不忍。
她如愿以偿的看到戚永昭略带愧疚的眼神,尽管这眼神,只是因为孩子。“我没有想到过,会有忘书。我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相信,我的孩子,没有全部离开我。”
“对不起。”子书很快的道歉。
对不起吗?戚永昭不知该说什么,这是他自己的决定,是不是,不需要别人的道歉……
“很晚了,我们去休息。”子书碰了碰戚永昭的手,她知道他在难受。
戚永昭站起身,再一次的,不知该去哪里。宏远寺的寺门,一定关了。子书估计不会那样快打开手铐。寺里全是和尚,子书是不方便住在那里的。
他还在想着,子书说道,“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到旁边有家客栈。看着还算干净整洁,我们住那里吧。明早还要去接忘书,慕非也在田溯宁那里。”子书停顿了片刻,“你还记得慕非吗?”她询问戚永昭。
戚永昭颔首,翡翠的孩子,怎么会忘
“永昭,这一次能找到你,是慕非发现了忘书,告诉田溯宁的夫郎的。你相信因果吗?”子书的脸贴得他很近,气息吹拂到他的脸上,戚永昭明白子书的意思。
如果当年不是他救了慕非,也许就不会有这一次的重逢,也许一切都会是另一番模样。
“上天给了我们机会重逢,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子书的声音很柔软,很魅惑。
相信因果吗?相信重逢是缘分吗?戚永昭闭了闭眼。她还是那个她,还在等他,那么,他可以回头吗?
他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反反复复。从酒楼到客栈,子书都没说话。她知道戚永昭在考虑,她可以直接带走他的人,但是他的心意,要他自己才能弄清。
直到进了房间,店家送了很大的浴桶,盛满了水,小二都退出去,子书开始宽衣的时候,戚永昭还是在考虑。不过,紧接着,他要考虑另一个问题了。
因为,子书对他说,“永昭,我需要沐浴,我骑了一天一夜的马赶过来,身上全是尘土。你也一起吧。”
戚永昭站着没动,挨着浴桶。熏人的蒸汽,弄得他衣服也有些潮湿。他看到子书有些犯难该怎么脱衣服,“把这个解开,这样就可以了。”他示意手上连接的手铐。“我待会再洗。”
子书没理会他的话,取了匕首,划开了衣袖,衣衫尽褪。子书也划破了他的衣袖,“一起。”子书看着他,很坚持。
“你……”戚永昭看着自己破损的衣服,瞪了子书一眼,“明天怎么办?”
子书很无所谓的说道,“明儿再说。”她跳到了浴桶里,溅起很大的水花,水把戚永昭的衣服,也打湿了。
戚永昭一直在感动着,直到这一刻,他突然觉得,子书还是那样恶劣。分明不给他选择,真是过分。他只好脱掉湿衣服,也进了浴桶。
浴桶很大,他压根没往子书那边看。子书也很安分,真的只是在沐浴,甚至没问他,要不要帮忙。戚永昭觉得气愤,不过不知道,到底是在气什么?
他很快就洗好了。过了一会儿,听到子书的声音,“好了吗?我好了。”
戚永昭闷闷的“嗯”了一声。没回头,没发现子书看他很久了,一直在盯着他看。子书
递了条浴巾过来,戚永昭跨出浴桶,擦干净,等着子书。听到子书也消停了,他往床边走,子书却不动,“等一下。”
子书转到他面前,“我帮你洗脸。”戚永昭看了子书一眼,啥也没穿,他不好意思再看了,“这个需要药水的。”他垂眼看自己脚面。他的意思是,易容的外皮要药水才能取下来,他没带在身上。
子书从刚才的衣服堆里翻出一个锦囊,拿了个小瓶出来,“你娘给我了一点。”
戚永昭不可思议的看向子书,声音有些大,“我娘都跟你说什么了?”
子书笑得很开心,“能说的不能说的,都说了。她教过你的,也教我了。”
戚永昭无语了。
子书把开始留的热水倒进面盆,接着说,“我都会了,也许没你做得那样好。你娘说你天分挺高的。”子书试了试水温,兑了药水,把手伸向戚永昭的脸。“我帮你洗干净,否则没法跟另外一张脸一起睡觉。”
“……”
好容易收拾妥当了,戚永昭庆幸是秋天,不算太凉。他想躺下来休息,不穿衣服这样面对,太别扭了。以前他都是被子书死拉硬拽才会同意一起沐浴,那还是他们感情好得蜜里冒油的时候。如今都分开六年了,他压根不好意思看子书,干脆闭着眼由着她去帮着洗脸。
子书看到戚永昭的脸干干净净的呈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内心很激动。这张脸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明艳照人。真是久违了,她很贪恋。
她没着急,倒了杯水,送到戚永昭嘴边。戚永昭接过来就喝了,觉得子书事真多。子书也喝了一点,才拉着戚永昭躺了下来。
但愿人长久(二)
两个人安静的躺着,心里却是无法平静的。戚永昭想要翻身,带动了子书的手。他无法继续,只能侧了侧身。子书从背后靠近他,亲吻着他的耳根,脖子。
浅浅的舔|舐,似有若无的撩拨,戚永昭觉得很热。他想他该拒绝,不是当初都写了和离书了?尽管,这世道,男人写的和离书,是不被人认可的。
“别……”他转过身想要阻止子书,看到子书发亮的眼眸。紧接着,他艳红的唇瓣被俘获了。还是,浅浅的。他的唇被浅斟慢酌的品尝着,玩味着。呼吸粗重起来,子书放开了他,只是压着他,视线与他纠缠。
子书没有再动作,戚永昭却觉得更热了。她的眼神仿佛要将他吞噬,融化,渴望不加掩饰。身体永远比心要诚实,子书自然发现了戚永昭的诚实。
他的脸颊很烫,微微上挑的眼角含着隐隐的急切,子书继续了……
一晚上,都是缓缓的厮磨。不同于从前她狂风暴雨般的席卷,戚永昭只觉得这一晚子书的动作都无限放缓了,好像是在让他回忆。回忆他曾经怎样被疼爱,怎样被占有,怎样被弄得忘掉自己。
他忍了很久,还是经不住把玩,泻出了难耐的呻|吟。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到了后来,似乎还有过难耐的主动。居然还想要索取,他想他一定是魔障了。
很累很折磨却充斥着渴求的一晚,销|魂的让人沉溺到无法自拔。戚永昭累得睡着了,然而无限心安。人不是浮萍,总有一处会让人眷恋,以为是归宿。
人只有在归宿,才会彻底的松弛,不带一点儿的防备。
当子书看到戚永昭不带一点儿防备的睡颜,心里很触动。他很少会有这样的表情,无拘无束,心安满足。也许明朝醒转之时,他又会竖起他的心盾。至少这一刻,他是坦诚的。
子书抱着戚永昭入睡了,她很累,但很值得。
天明时分,戚永昭醒了。他的动作惊醒了子书,听到她略带鼻音的询问,“醒了?”
“我想起来,忘书在别人那里不一定习惯。”戚永昭有些担心。子书起身,从床边抽屉里,拿出昨晚放进去的钱袋。她从钱袋里翻出把钥匙,解了手铐。
子书用被子把戚永昭遮掩好,才披了件衣服,叫了小二,让她去置办两套上等的成衣。等到两个人都穿戴整齐,收拾好用早膳,戚永昭心里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一别六年,再见面还是随意的就做这种只有夫妻才能做的亲密事,真是荒唐。更加荒唐的,是他昨夜的表现。好像更加渴望的人,是他自己,简直让他无地自容。
见戚永昭心事重重,对早膳提不起什么兴趣,子书不得不问,“是不是不舒服?昨晚累着了?”
戚永昭连忙摇头。子书没深想,只是凝视着他,“接了忘书和慕非,我们一起回去吧。”
戚永昭心里在挣扎,子书没点破,“你爹很想你,听翡翠说,他常常提起你就会落泪。”
戚宣的性子跟冷翡翠很像,很单纯很善良,说哭就哭,戚永昭知道子书说的都是真的。他还是在犹豫,从前他气子书明明答应他不会跟慕容申再有情,还是食言了;进而,他压根不相信子书不会再招惹别人。慕容申的事解释开了,是个人都不该辜负他。六年的时间虽不长,但是子书没变化,一直在寻找他,她还是有心的,又有了忘书,戚永昭觉得该给两人一个机会,但是,还是有些拉不下脸。
子书握紧他的手,“跟我回去,好吗?我以后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