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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乔城遗事-第5章

小说: 乔城遗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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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想知道我发生什么事了!” 
“你发生什么事我怎么会知道呢?” 
“算了!我事先声明一下,自从前几天我离开乔家,我就不再是乔家大少奶奶了,我回来是因为放不下一些事情,办妥以后我马上就会离开,所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像今天这种事就不要再发生了。” 
“今天的事,你指的是哪一件啊?”他依旧一脸顽笑难掩失望之情。 
“我不跟你说了,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乔晋朴退到帷帘外,想起她昏迷时期一直叫喊的琨叔,说:“你是要去码头仓库呢还是去找芳萱?” 
安琳在里面停下了动作:“你什么意思?” 
“我提醒你一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你最好装作不知道。 
安琳掀起帷帘走出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告诉我!” 
“我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不用你插手,你会吃亏的。” 
“我不管?我差点因为这件事没命了你知道吗?我可能放过他们吗?而且,琨叔还生死未卜……” 
“琨叔捲货潜逃了。”他平静地说。 
“是谁说的?” 
“他失踪以后,仓库丢了东西。” 
“不是这样的,他是被绑架了……”  
“哦?那你还记得那些人的长相吗?” 
她咬牙切齿地说:“至死不忘。” 
“好,你告诉我,我帮你查,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你见过琨叔这件事。” 
“你怎么……好像知道我发生过什么事。” 
乔晋朴笑了一下:“你说梦话了。” 
“是吗?”她相信自己是有可能在睡梦中说出了琨叔的名字,但梦话从来都是模糊断续的,他不可能在其中清晰地获知整件事的,但何以他对她发生的事非但毫不好奇反而了然于胸的样子呢,太古怪了!他肯定藏着秘密,这件事与他有关吗?不,她不能放心把这事交由给他。但她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再续12章 

“你最好相信我。”从她的眼睛能看出她的对他抱有戒心。 
这时宝丰端着一盆水自己推开门直接进来,看见安琳已经苏醒了就很高兴地嚷了来:“大少奶奶,您终于醒来啦!您昏迷了都快三天啦,大家都着急死了,尤其是大少爷,一直守在你身边,这两天都没睡好……” 
安琳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他的一双眼睛,曾经是那么的明澈闪亮,现在却晦黄暗哑、爬满血丝。这个人会这么关心自己?凭什么呢? 
看见她这么盯着自己看,乔晋朴有些得意地等待着她的感恩。可惜,这个可怜的人并没能如愿以偿。 
安琳说她饿了想吃点东西,宝丰于是被支开了。 
安琳这才说话,当然,她并没有感谢他,她问:“我昏迷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照顾着我吗?” 
乔晋朴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了一口,才说:“你是不是要问我有没有对你不规矩呀。”他不觉有些生气了。 
安琳说:“这我自己能感觉出来,不必问你,我想即使真的有你也不会轻易承认吧?” 
乔晋朴将茶杯压到茶几上,杯座即时碎裂,茶水迸了出来,血从他的手心指缝渗出来,安琳吓了一跳,急忙用毛巾帮他包扎。乔晋朴冷淡地推开她的手,看也没看她一眼地走了,一句话也没说。出去时还差点把宝丰捧着的托盘撞跌,宝丰见他怒气冲冲的,想问安琳,可是安琳的脸色也不妙,就放下托盘小心翼翼地退出去了。 
安琳苏醒的消息很快传开去了,她的院子也便有些人出出入入地问候她了,当然这少不了芳萱。 
芳萱循例询问了一下她的病情就直接提起蕙仙这个人了:“大少爷真是交友广阔啊,他的朋友当中居然还有一个女大夫,你当时昏迷可能不知道了……哦不!你见过的,就是凤临阁的蕙仙呀。” 
她刚才惹晋朴生气,心情十分烦闷,至于什么蕙仙呀,兰仙呀什么的人她没心思去管,也没资格去管,她已经不是乔晋朴的妻子了,不是吗? 
“四太太,多谢你来看我,不过我还有一点不太舒服,想休息一下……” 
芳萱还没问到她出事的原因呢,虽然极不情愿,但也尽量表现出善解人意的样子,亲切地再关心两句才离开。 
黄昏时分,宝丰来送晚餐,安琳没有食欲,宝丰劝她说:“您的病还没全好,要好好照顾自己呀,大少爷这些天照顾你够累的了,不要再把他折腾一次啊。” 
“真的吗,他照顾我?” 
“嗯,每件事都亲力亲为呢,还请了位女大夫帮你诊病,不过我们挺纳闷的,大少爷不是会治病吗,为什么还另请一个呀,可能是那位大夫本领更强些吧。后来你高烧不退,少爷就没日没夜地守在你身旁连房门都没离开过,我们看得都心疼死了,生怕连他都病倒,我们劝他去休息,他却说怕我们被传染,他一个人在就好了……唉,多好的主子呀!” 
安琳很自责,但是,他为什么转变这么大呢?是喜欢她吗?但也太空穴来风了,他们总共才说过几句话,那可是用手指能数出来的,除了几句轻佻的话还有点暧昧的意思外,他不是一直劝她走吗,而且,这个人风流成性,大概习惯了用这种调情的腔腔和女人说话。 
难道是因为琨叔的事?他那几句话欲言又止让她感觉他是知情人,甚至……是策划人,而她不小心卷入来受了伤,他感到内疚了,所以悉心照顾她,是这样吗?她无法判断,她看不清乔晋朴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人经常吊儿郎当说话没有正经,很难看透他心思,只有今天他生气了,她能看得出。 
此夜,安琳独睡。其实她已经习惯,而且在她看来这才正常,但是此前的两晚他都留在这个房间,与她睡在同一张床上吗?她醒来的时候,他的手还搭在自己身上呢……唉,这一夜,注定难眠。 

 ****  **** **** 

第二天她决定到“案发现场”看一看,尽管有乔晋朴的警告在先。码头仓库是个无法绕开的地方,琨叔遭绑、被诬都跟这个地方扯上关系,现在一切毫无头绪,她只能从调查码头仓库开始。 
码头一如往日般繁忙,琨叔的离去没有带来什么改变,只是仓库的总监工换了一个姓洪的人。 
这个人身材高大臃肿,脸猪肝红色,嗓门又粗又大,像敲钟一样。安琳找到了他。 
“你之前是个码头工吗?” 
“哈,是的,你看我这身形就知道啦。我们俩,说起来还有点‘前缘’呢。” 
“你说什么?”这个人说话太没分寸了,她不由得感到厌恶。 
“你不记得了,琨叔那老家伙把我们几个兄弟一大早骗去送货,结果是给你充打手找老公,哈哈哈哈,别打完斋就不要和尚啊,哈哈哈……” 
安琳的耳朵快要震聋了,这种人怎么会被升为总监工的呢。 
“琨叔失踪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当然知道咯,他不失踪我能顶他的位置吗?” 
好直率啊这人——口没遮拦!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失踪吗?” 
“贪呗,手脚不干净。” 
“丢的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反正都是很值钱的药材。” 
“我想看看你们的记录。” 
“哎,那东西你看不懂的。” 
“你看得懂吗?” 
“我当然能看懂啦。” 
“你都看得懂了我就更没问题了。拿来吧!” 
“这不是谁都能看的。” 
“我是当家。” 
“当家?乔老爷子还没死就把家交出来啦,就算他不在了,你上头还有人吧?” 
安琳明白他指的是芳萱:“是四太太升你的?” 
“哈哈,乔老爷让我做的。四太太充其量来通知一下而已,一个女人嘛,还能做什么主,还不是得有男人点了头才能指手画脚!”说完又哈哈大笑一通。 
她相信乔老爷的眼光不会如此不济的,芳萱的手已经伸到这一块了,这样她查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她离开仓库走到码头上巡视着一艘艘商船,却没有发现一艘类似那天晚上的。她看见一个角落蹲了几个正在休息的劳工,就走过去与他们攀谈,有几个和琨叔混得挺熟的表示相信他的为人,有一个人猜测他被人陷害了,但是那天晚上的事却没有别的知情人。 
安琳不知道在她与那些劳工聊天时,她已经被一个人盯上了,那个人头顶刻着一道长长的疤痕…… 
  
 

 
13 

“怎么?蕙仙姑娘还不愿意吃饭呀。”菱儿看见小期将原封不动的午餐端回厨房,就走过来一边问一边帮手将饭菜放回锅里。 
“是呀,都三天啦连一粒米都没下肚子,瑞姐都快急死了。” 
****** *** 

太阳开始滑向西方的伯劳山了,焦躁的叫喊声、脚步声奏响了凤临阁新一天的序曲。蕙仙抱膝靠坐在窗棂上,目光散落在远方的山群,淡黄的阳光斜照在她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像一朵凋零的黄菊。 
瑞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了,但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像个木偶一样呆坐在那里让她看了很气闷:“你要坐到什么时候,是不是打算等死呀!客也不接饭也不吃,为了一个男人搞成这样都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 
她似乎一句话都听没听进去,仍然一动不动。 
“乔晋朴有什么好的,一个纨绔子弟,犯得着你样子吗?” 
听到“乔晋朴”三个字她的身子不由得震了一下,她悠悠地说:“不要提他了,我已经没力气再想他了。” 
“那你就给我振作起来,你这个样子……瑞姐看了心疼。”瑞卿温柔下来,用手指帮她梳理前面的乱发,“我们不想这个人了,权当他没出现过。” 
“我也想啊,可是不行,我没办法忘记他。”说着说着突然哭了出来。 
瑞卿轻拍着她的背:“既然离不开他,就想办法抓住他。” 
“不,他不喜欢被人束缚着的,他会不高兴的。” 
“唉!那你就情愿自己受委屈。其实他娶了你一点损失都没有。” 
“他已经爱上了他的妻子,我不想挡在他们中间。” 
“那你以后要怎么办呢……”刚说着,外面有人大叫:“快出来呀,蕙仙姑娘,乔大少爷他不好啦!” 
蕙仙还没来得及开门,乔晋朴已经跌撞进来了。 
“啊——你的手!”蕙仙尖叫。只见乔晋朴的整条右手被血染得通红,他一路走来的地方滴出了一条血路。 
“快扶他到床上!”瑞卿叫道,一边飞快地拿了药箱跑过来,递给蕙仙一把剪刀:“快把袖口剪开!”而她则撕开一条纱布帮他绑住伤口上边,原来乔晋朴早已经自己绑住上边了,只是那条布也已经被血染得和周围的衣服分不清了。 
蕙仙泣不成声,颤颤巍巍的剪刀几次差点剪到晋朴的肉。瑞卿抢过剪刀利索的剪开衣袖,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然后将药粉猛地洒上去,晋朴忍不住闷哼一声,蕙仙哭喊着:“轻点!你轻点啊!” 
“我必须得这样,他流血太多,再不及时他就会死的!来,别哭了,用纱布把伤口缠好。” 
蕙仙努力沉住气,在她手臂上缠上一层又一层纱布,直到看不到血渗出为止,然后喂他吃了两颗止痛药丸,等他缓过神来时马上伏到他耳边问道:“怎么样,还有其他地方疼吗?”晋朴无力地摇摇头,眼睛又闭上了。 
他再次醒来时已经入夜,正是凤临阁最热闹的时分,只有一墙之隔的歌乐声打闹声提早把他催醒了。他挣扎着坐起来,感到口干舌燥,他轻轻动了动受伤的右臂,顿觉有千万只铁钩抓住筋肉痛入骨髓。但他反而笑了一下,这条手臂还能让他感觉到疼痛就说明丢不了啦,真是万幸!那个人真狠,这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不过他应该伤得比自己还惨,那丫头能平安回到家吧。 
趴在床沿睡着的蕙仙惊醒了,看见乔晋朴能够坐起来喜出望外。 
“能给我点水吗?”乔晋朴张了张苍白的唇。蕙仙飞快地倒了杯水,坐到床上让他靠在自身上亲自为他喝。 
晋朴大口地喝光了整杯水,蕙仙问:“还要吗?” 
他摇摇头,嘴唇恢复了血色,他笑道,但声音很虚弱:“谢谢你了,你总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谢谢……” 
“别说话了,你身体还很虚弱。”她轻柔地说道,鼻子一酸泪又出来了:“是谁这么坏把你伤成这样?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蕙仙。”他暖暖的叫了一声。 
“嗯?”他们两个很久没有过这种温馨的感觉了。 
“拜托你一件事。” 
“你怎么越来越见外了,以后不许再用什么拜托、谢谢的字眼了。说吧,你让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的,哪怕是死……” 
“帮我去看看安琳。” 
可怜蕙仙脸上的幸福只停留了那么一瞬。晋朴没有留意到她的变化,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明天一早能不能去我家一趟看看她是否安然无恙。告诉她不要独自出门,哦不,告诉她千万不要出门,有人要害她。” 
蕙仙似乎都明白过来了:“你受伤原来是因为她?” 
“不要告诉她我受伤的事,我不想让她知道。”她如果知道了那帮人继续那么猖狂一定会比现在更加不顾安危地寻找他们报复的,她没有能力冒这个险。今天若非他暗中保护她,他早就惨死在那个刀疤头的手下了。而她却对身后的厮杀一无所知,远远地走在前面为自己一无所获而懊恼。 
蕙仙感到自己的关心是多么的多余啊,自己关心的人深深牵念的竟是另外一个人!尽管如此,第二天一早她还是守诺去了乔家。 
安琳对她的到访感到很意外,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她很客气的招待她入内室并亲自为她沏了茶。 
蕙仙原本忌恨的心有点柔软了:“哦,其实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晋朴,乔少爷,让我告诉你最近不要出门了,因为有人要加害于你。” 
“原来如此。”又是这件事!他为什么非要干涉我呢?“其实他早就跟我讲过了,怎么又麻烦你走一趟呢。” 
“什么?你早就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听他的话?”他为了你几乎送命了,这句话几乎脱口而出,而她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安琳很奇怪她为什么会激动得站了起来大声质问她,蕙仙也不再坐下而是直接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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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现在很想睡觉,明天再把余下的贴上来。 


 

 
 

蕙仙怒气冲冲回到凤临阁时乔晋朴仍然熟睡,碰巧瑞卿走过来探视晋朴,蕙仙轻轻扣上房门把她拉到另一间房,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很郑重地宣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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