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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欲惹邪魅王爷-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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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别人走镖,那今年的生辰纲必定是保不住了。不知这些金山银山被劫走之后,小人还要为王爷做些什么?”
“好。”邵轩辕赞赏路菊的聪明,坦率道,“本王也会做足了戏,路老爷届时只要不予拆穿,一口咬定是白莲教动的手就好了。为了火上浇油一把,请路老爷把这次的生辰纲弄得空前阔气,血本无归后定要激怒江南的一众富商。江南富足天下第一,连江南的富豪们都被白莲教如此冒犯打劫,塞北、长安、南疆、西域乃至丝绸之路和海外贸易的商贾们定然都会人人自危,本朝重商,届时场面失去控制,一定要皇兄不得坐视不理才好。”
“其实路大人心中明白,今年要成此事并不困难。”我想一想,笑道,“名头都有现成的,就说今年是谭仁杰丞相的六十大寿。本王妃可以向路大人保证,丞相夫人是个极其贪财和善妒的女人。”
谭仁杰是当年力保皇帝登基的功臣之首,其女谭倩含贵为当今皇后,母仪天下。谭仁杰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在朝中的势力是如日中天,可谓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邵王府虽然也权倾天下,但毕竟处处被皇帝顾忌打压,少不了作出隐忍姿态。邵轩辕常对我说:“要想成就伟业,必先除掉谭仁杰。”
“谭仁杰久沐圣恩,早有些得意忘形之事,届时各处商会添一把干柴烈火,不怕丞相不震怒。在天下人面前,堂堂国舅丞相被一江南邪教弄得如此颜面扫尽,他那些遍布天下的门徒和学生,也定然个个不肯善罢甘休。如此一来,各方势力发展,半点不由人,便会使得皇帝不得不做出反应,倒好像是为了谭仁杰丞相,被逼上梁山发兵征讨似的。”邵轩辕唇边的笑意加深,道,“此计甚好,先打得他们君臣不和罢。”
路菊不由叹服,他连连点头,似乎也受了触动,想将这种心机谋算用在几个富贵场上。然后他继续问道:“之后的事……”

谋逆
114、谋逆
“之后的事便再与陆老爷无尤了。政治上的事情,你们经商的不可不知,但也不宜知道得太多。吕不韦是怎么死的,陶朱公范蠡最后又下场如何,路菊大人年轻之时金榜题名,高中过探花,想必还记得吧。”邵轩辕将手中折扇一把打开,道,“总之无论后事成与败,江南所有商贾都不会有一人受到牵连。而路老爷若不愿意成全小王的一番美意,你们全族不日便有灭顶之灾。其实你也明白,你并没有拒绝本王的选择。”
话说到这个份上,可谓图穷而匕现。但路菊着实是个人才,居然顶住了泰山压顶般的压力,依旧开始深思和谋算起来。大事之前先冷静,再思考,然后计划,最后才是行动,这是我赞赏的男子的品质。想路菊老爷少年之时寒窗苦读十年,能中探花;青年之时能抢得美人归来,至今恩爱不移;中年接手家族生意,一路披荆斩棘做到今日的江南首富。着实不简单。张焜焱说她五岁那年亲眼看见路菊在遍地杀戮之中犹可淡定从容,此话果然可以当真。
路菊思考了许久,许久。我们这几位王爷王妃圣女高手都耐心等他思考个结果出来。只是他面如老僧入定,似乎离这思索修成正果之时还遥遥无期,着实让人揪心。突然,我见他放在扶手上的右手一直不安分,下意识地做出几个我分外熟悉的动作,真是怎么看怎么古怪,又怎么看怎么眼熟。
我暗中比了比那些个手势,恍然大悟,道:“路老爷可是想取文房四宝,画个树杈图分析分析局势?”
路菊先是一愣,随后便与我心照不宣地默契一笑,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这个习惯为我高中探花立下了汗马功劳,尤其适合用来梳理文史的经络……呵呵,不想王妃也是同道中人啊。”
密室之中并无纸墨,伊万上前将那青锋剑亮出来,往地上一指,冷冷道:“路老爷请说,小人帮您画。”
路菊愕然道:“如此坚硬的地面!”
“路老爷放心,这是本王爷贴身的侍卫。”邵轩辕道,“莫说他能帮你在地上刻出树杈图,即便画完之后要毁尸灭迹,生生用剑尖挫起一层地面,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关公温酒斩华雄般的事情。”
路菊终于双目一闭,道:“不用画了,小人答应就是。”
“路菊老爷素来肯掷千金重一诺。”邵轩辕闻言还是风轻云淡,似乎早就料到路菊必会答应,“他年本王若能如愿以偿,路老爷,你和你掌管的苏州城水路的贸易,税赋可以减三成。”
路菊猛然抬头。自古重农轻商,纵然致富有道,商人的地位依旧是极其卑贱的,为三百六十行中的最末,只比那鸡鸣狗盗之徒好上那么一丁点。所以常可以看见穷酸秀才在钦差大臣面前负手对着当地豪富念一念:“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而并无任何顾忌。路菊之所以能坐稳首富的交椅,这和他年轻之时目光远大,发奋考取功名密不可分。因为商贾地位卑下,于是历朝历代对商贾的剥削也非常严重,逢年过节、初一十五,各种白花银流水一样孝敬给了各处公差先不提,便是那高到令人乍舌的税赋,也让诸多商人苦不堪言。如今王爷亲口许诺大事若成,可以减赋三成,这不得不让人怦然心动。
尤其是,对于这样一位天生的经商奇才而言。用我们苏州城的青楼产业的幕后总老板徐远钊常说的比喻形容就是“这可真好比高手遇见高手,色狼遇见荡妇——”
话扯远了。实在是因为我十二岁刚被卖入青楼那日,一进门便听见徐远钊如此惊世骇俗的一番言论,印象过于深刻所致。当时我幼小的心中便觉得自己的人生必将暗无天日。其实徐远钊我们平日里很难见到,那日得见我多年后方知也是我的福气。在徐远钊身边的那个老鸨,年纪和我一般大,居然张口就能调戏我:“徐老板哪里又弄来的新姑娘?这可真是个美人胚子啊,瞧这一张小脸被我们给吓白的,一看就符合那些变态男人的口味……”徐远钊打断她,对我半真半假道:“小姑娘莫怕,我略懂看相。你日后定然贵不可言,是我命中的贵人。苟富贵,勿相忘呀,哈哈。”
我直到此刻才想起来,那与我年纪相当的少女老鸨虽然只和我有一面之缘,但着实眼熟得紧,八成就是千岁欢里日后当街拦马,做了邵轩辕八侧妃的王雅雅。
斯人已被我害疯,前尘往事灰灰暗暗不可琢磨,谁知今日这密室里埋下的因果,又会在将来为我们五人带了何种天意难违的命运。
路菊起身,朝王爷郑重拱手,道:“王爷勿忘今日之盟。”
正要送客之时,一道樱花般绝美的绯红色丽影猛然逼近,张焜焱袖口中藏着的蔷薇琉璃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绕上了路菊的脖子。张焜焱单手以肘压制下路菊,大力一点点加紧手中鞭子,路菊明显开始呼吸困难。
她年纪那样小,此刻却杀气腾腾,目光射出果敢毒辣的光芒,此时此地,再无人质疑她白莲教圣女的身份。头配绯色珠花的张焜焱侧着脸,将头靠近路菊的。她在路菊耳边狠狠道:“路菊老爷,今日之事,你若敢对他人泄露半个字,我白莲教定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路菊点头之后,她瞬间收回了手中的蔷薇琉璃鞭,转身又站到了靠门边的原地,傲然道:“就带着这份对白莲教的仇恨,办你应该办的事吧。老爷。”
这女子快意恩仇,虽然失礼任性,却自有一股让人折服的魅力。若说水一样的胡思莹像白莲般圣洁高贵,那火一样的张焜焱便如绯红的樱花,鲜活而张扬到了极致。

调兵
115、调兵
邵轩辕挽起我的手,道:“今夜来我房间睡吧,月儿。伊万自会送路菊出去,今夜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并没有在这里,而在各自平常应该在的地方。”
我面上微红。邵轩辕一只色手着实是坏,搂在我腰间,不住地瘙痒挑逗我敏感的地方。我与他素来在床事之上颠鸾倒凤,很是放荡形骸,对彼此的身体了若指掌。他现在这样欺负我,我却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毫无威胁地用软绵绵的目光狠瞪着他。
一旁的张焜焱咬着她花瓣一样饱满的嘴唇,冷飕飕道:“王爷就算疼爱王妃,故意要让王妃看着我在您身边如何处事的,也不必这般疼爱露骨,让旁人看了好生眼红。”
我想起了那年冬天,邵轩辕是如何设计让张焜焱对他坠入情网的,真心觉得此女也是可怜之人。但转念想到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王图霸业的背后,谁没有一些特殊的手腕呢?邵轩辕待张焜焱,也算厚道了。所以邵轩辕的所作所为也无可厚非。
倒是想起一件事情,我问邵轩辕:“方才你们拿我打赌,赌注是什么?”
邵轩辕道:“本王爷的赌注是,倘若本王赢了,白莲教便要帮本王这个忙——本王已经赢了。圣女果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巾帼不让须眉,是位女中豪杰。”
我点头赞同。反正让现在要我因为一个赌局去帮助负心人韩信谋取功名,我是绝计不肯的。我没张焜焱那样的大气坦率。我适合玩阴的,黑吃黑。真是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啊。
但张焜焱的赌注为何物,邵轩辕却只是笑而不语,笑吟吟地用美男计分散我的注意力。说来汗颜,实在是色令智昏,我虽然满心不悦,可在他这等绝色美男的色诱之下节节败退,看样子今生是问不出这个小秘密了……这个邵轩辕和张焜焱之间的秘密。一想到这个就更不爽更想问出来了怎么办。
最后,还是在即将分道扬镳的时刻,张焜焱看了看一脸不甘心和怨妇状的堂堂本王妃我,笑了一声,光明磊落又好生羡慕嫉妒恨地道:“民女的赌注是,倘若民女侥幸赢了,王爷便再度纳我为妃。”说罢扬长而去。她本是一个决绝霸气的犀利女子,一路上看我和邵轩辕打情骂俏,挡也挡不住的你侬我侬,估计也痛苦得够呛,离开之时眼睛都红了。
我一路沉吟不语。
一入邵轩辕的寝房,下人们全数退下之后,我便开始对着邵轩辕又咬又抓,拳打脚踢,怒火滔天道:“还好我扛住了!还好我心理素质强!还好我从容淡定!不然岂不是成全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混蛋、大混蛋,邵轩辕你这个混蛋!你说,你是不是巴不得享受齐人之福了!我要从小挑拨你儿子和娘亲,同仇敌忾鄙视你!”
邵轩辕纵容我的胡闹,对我百依百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不时说几声:“夫人息怒啊。夫人小心手疼。”说着说着,这息怒就息怒到床上去了。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咬着咬着,就开始咬上他那弧线漂亮的嘴唇,然后咬着咬着就开始凶狠地互咬起来。
在即将欲火焚身宽衣解带的时刻,我气喘呼呼地用一根手指示意邵轩辕暂停一下再撕我的衣服,道:“现在南疆、西域、海外都不算太平,手握重兵的老臣这些年又被皇帝打发走一批,释兵权一批,杀害入狱又一批,算是白茫茫一片落了个真干净。江南白莲教一旦被朝廷征讨,现在可用之将,唯独与王爷少年之时共事相处过的陈旭将军。王爷可是打这个调兵遣将的主意?”
邵轩辕看了我半天,然后更加激烈如火地扑下来的时候,我便知道我说对了。
陈旭是邵轩辕少年时结下的莫逆之交,比起那个皇帝哥哥,他们才是真正的兄弟,这个事情他们瞒过了天下人,但邵轩辕并不瞒着我,于是我知道。我一直记得那年赛马之时陈旭的身手和英雄气概,但我总觉得还有很重要的人,和陈旭有关的,我一时没想起来。
那个人是韩小七韩信。

厮守
116、厮守
接下来的一阵子,我在邵王府中过着舒心的日子,它甜蜜、安稳、闲适。间或听张焜焱和伊万为邵轩辕与我禀报一下路菊办事的进展,果然听说江南各大商会都在以令人乍舌的数额准备着生辰纲。一日清晨,我随口问桂林道:“今岁江南商会的生辰纲数额空前,你以为原因何在?”
桂林想也不想地回答道:“还用说么,当然是因为谭仁杰谭丞相的六十大寿啊!”
“你答得这样肯定,想必便是真的了。”我微微停了停手中的刺绣,进一步试探道。
桂林偏着头,将双手支在下巴处,道:“定然是这个原因,谭丞相可是当今国舅啊!不止是奴婢,天下人都这般说,连苏州城里唱弹词的先生也这样说呢。”
我知她说的见闻是前几日又到了下人们出府自由走动的日子,她定然与小海子等人一同结伴听弹词去了,不由开口的语气中也含了一丝羡慕,道:“说起来,入府两年,本王妃也很久没听过弹词了。苏州河上那艘最气派的如意画舫,上面唱弹词的姑娘和先生,本事可都是拔尖的。”
“我们听的便是那家!王妃,如意画舫又在京城请了说书先生并相声斗口的艺人,还有个功夫身手都不错的黄梅戏班子,”桂林善体人心,知我向往,便趴在我肩膀上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可真是说学逗唱,你方唱罢我登场,又热闹又好看。我们要不是愿意多出些钱,还不知要排队等几个时辰呢。”
我笑望着她,耳侧听见门外一阵行礼的声响,许多人欢欢喜喜地问安道:“奴才给王爷请安!”
“若王妃想去看这些江湖艺人,本王可以请他们到府里住上十天半个月,日日表演给你看。”邵轩辕便一脸笑意地快步走进来,驾轻就熟地直接走向我,口中念道,“或者王妃其实更想,本王带着你也去市井之处走走?”
我一见这俊伟的男子,便觉得丝丝扣扣的柔情蜜意将整个人都缠绕着变柔软,暗自矜持了好大的力气方克制住自己没有起身相迎,只甜甜笑道:“桂林可在一旁作证,王爷已经金口答应带本妃出府玩了。入府两年,终于能够再看看外头的天地。”
“还要人作证,倒说的像是本王素日欺负你似的。”邵轩辕已经几步走到了我面前,低头牵起我的一双手,口中话语愈发温柔,道,“那好,就算本王欺负王妃。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不欺负你,欺负谁去?把那些赶出王府的姑娘们叫回来,我去欺负她们可好?”
“嗯~?”我在这嘻嘻坏笑着的男子胸口上不痛不痒地捶了一记粉拳。
“话说方才听你说你已嫁给我两年了。”邵轩辕伸手将我鬓边的碎发朝耳后掠过去,看着我的容貌喃喃道,“今年你已经十七岁了。果真愈发美貌照人,倾人倾城。”
“夫君比月儿大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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