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同人之苏黛的寡妇人生-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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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着开口:“我扔了它哦?”
“我不会要的。”
苏黛的声音淡淡的,低眉浅笑间只透着几分疏离,可是却仿佛那落入水中的雪花,在人的心底打了个涟漪,便慢慢地融入了心湖中。窗外凭栏处,那男子只握紧了碧玉箫,眼底一丝笑意闪过,却是范遥。
见没有人答复,苏黛猜那人已走。便笑眯眯地抓起木牌,起身走至窗前,一扔,拍拍手直接走人。
只是,还未等苏黛走几步,便见桌子上又摆着那块檀木令牌。
苏黛脸色微变,握紧了手心,只觉得胸口很闷,扶着额头晃了晃身子,心里低咒,这身子果然还是太虚弱了……
“李嬷——”嬷字还未说完,她的背后便被点了几下,苏黛惊愕地发现她动不了了,她“啊啊”地叫了几声,却一丝声音都无,欲哭无泪,这就是毫无武艺傍身的结果,只能傻傻地站着任人宰割……
身后,范遥失笑着摇了摇头,只一闪身,便移至苏黛背后,弯身抱起。
触目而入的是那人的胸膛,鼻翼间带着点点安息香的味道,指尖轻触着的是对方温热的温度,春末夏初,只觉得好像暖暖的,据说练过武的人都是可以拿来当空调用的,冬暖夏凉……
苏黛模模糊糊地想着,半眯着眼,竟然点了她的穴位!只准他看她,不准她看他。真是不公平!起码也得让人看清楚到对方底长什么样,这样好歹也能算点成本回来不是?
蓦地,身上又被一点,苏黛只觉得眼神迷茫,仿佛置身于迷雾中,隐约间只听到对方低沉浅笑着,伴随着几声轻咳声……
沉沉浮浮的,好像睡着了似的,苏黛只喃喃着:“都什么事嘛,身体不好就不要乱跑……”
睡着了苏黛自然不会看到对方怔愣了一会儿,温文地展颜一笑,便握住苏黛的手,以内力在苏黛身上转了几圈,只是眼神仍有些失神地望着苏黛的小腹。
手与手亲昵的贴在一起,那份温暖是范遥从未感受过的。
这是他和她的孩子,一个正在孕育中的小生命,气息运转中,他甚至能感受那小生命的心跳声……
这种感觉似乎不坏。
范遥扫了一眼这间雅致的书房,笑着便提笔留下一张纸笺。
那白纸素笺,右上方隐约几枝梅花,花蕊粉中带白,极为秀逸清雅,上面只将右使令的用处一一道来,落款、范遥。
月色浅浅落入屋中,偶闻庭院外草丛里的虫声低鸣。
范遥不知便是那张纸笺,待翌日苏黛醒来看清楚后,只满脸错愕,急忙让李嬷嬷等收拾了东西,匆匆离开了姑苏。
——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
元顺帝至元五年,姑苏富商,假死脱壳。
五月末苏家千金,遣散苏府,急离姑苏。
此间江淮有奸商,于外人道曰:数处苏家铺子已低价转于其手。
然福薄命短,数日后被抄,其下资产皆数上缴朝廷,苏氏幸乎。
——百晓生。《百晓生江湖秘辛史》
9 蝠王,浮尸
苏黛第一次见到青翼蝠王韦一笑时,是在太湖上。彼时他那张脸浮浮肿肿的,又失血过多没有气色,苍白得只像个猪头,“俊”这个字完全打不上边。以至于初次的印象太深刻了,导致日后每每看到韦一笑那张五官轮廓很深、英俊中透着丝邪气的脸,她总会忍不住抽一抽嘴角。
太湖上,碧水盈盈,烟波浩渺,沿途堤岸垂柳依依,轻拂水面,偶有白鹭展翅低飞。
隐约间,可见一叶轻舟轻轻地划开碧波粼粼的江面,缓缓前行着。
行船数日,苏黛着了凉,再加上怀着孩子,这胃口越发差了,基本上是吃什么吐什么。原本有些红润的脸蛋苍白了几分,李嬷嬷和红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得将补药全塞进苏黛身子里。
苏黛披着外衣,抱膝静静地坐在船头,浅笑着望着那碧波荡漾的太湖水。忽地似想起了什么,苏黛樱唇微抿着,低头从怀中掏出那块紫檀木牌。这是那人留下的明教光明右使的令牌,曰:“右使令”,“持此令牌者,如见光明右使。”
苏黛唇角微抽着,低头再看了看那范遥留下的白纸素笺,指尖微微触过那几枝梅花,游弋至那秀逸清雅的字迹。
竟真是……范遥。
苏黛默然无语,心道,她穿越至这个世界,一向循规蹈矩,唯一一次也只不过去了趟清风楼。可那日,她见过的明教高层也只布袋和尚说不得和一位不知名的白衫男子,前者身形就不像,范遥高瘦得多;后者气质不像,范遥更为雅气。于是,她便将此归结于曾经的苏家小姐留下的债。
只是,那范右使不是对那绝色美人紫衫龙王黛绮丝“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吗?
这苏家小姐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这苏家小姐还曾经红杏出墙过?
可无论哪一点,她都觉得是天雷阵阵,额头疼得紧。
这太湖的风景如此之好,她却在想这些煞风景的事,不好啊不好。
轻舟微动,薄帘掀起,李嬷嬷笑着道:“小姐,药煎好了。”
苏黛望了望那银盘上正冒着淡淡薄烟的药,扶额苦笑,这个李嬷嬷真当她是病秧子了,感冒都好得差不多了,这药也不用再日日喂着她吃吧。
“啊!——快来人啊!”红袖的尖叫声自船尾传来,打断了苏黛的若有所思。
却见李嬷嬷神色一变,只身影一闪,如疾风般一跃而起,朝船尾掠去。
苏黛将令牌纸笺收回怀中,带上面纱,才慢慢起身向船尾走去,有李嬷嬷在怕是出不了什么意外。
走到船尾时,下人们纷纷聚在了船尾一处,踮着脚望着。透过人群,苏黛只见红袖的长辫子拖在船板上,却不见李嬷嬷的身影。
“小姐,这红袖捞鱼玩的时候,捞了个人回来。”李嬷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苏黛闻言,转过身,面露诧异,随即又瞥见李嬷嬷不悦地神色,便问:“可是有何不妥?”
“这太湖万顷碧波之上,水寇众多。老奴远远瞧着,却见那人肩部插着一支毒箭,也不知这人到底是何人,贸贸然地救人,着实不妥。”李嬷嬷眯着眼,眼底厉色一闪而逝。
“小姐……”红袖的衣衫早湿了大半,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想是听到了李嬷嬷的话。
苏黛瞥了一眼李嬷嬷,以李嬷嬷的武功,怕是故意让红袖听到的吧。
恰在这时,苏家随性的几名小厮将那人拽了上来,却见那人还有气息,便向李嬷嬷回报。
“小姐,这……”下人久久不见回复,便将视线移向了带着面纱的苏黛。
只见船板上一个男子面朝下趴着,肩部插着一支毒箭,衣衫染血,肩部,胸部处的血色浓黑,泛着一阵腥臭。
苏黛只远远站着,便闻着阵阵腥味。一阵反胃,让她皱起了眉头。
“小姐。”却是李嬷嬷提醒道,“我看那人血色淤黑,怕是重了毒箭,这在水中泡了数日能不死,可见必是江湖中人。”
“小姐,奴婢以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姐平日里又是个心善的,此时怎可以见死不救呢!”红袖瞪大了眼,眼底满是倔强。
红袖这话显然让苏黛下不了台,苏黛无奈地摇了摇头,围着那“浮尸”走了一圈,蓦然道:“把他给我翻过来。”
下人虽不解,但仍是照做。
这人到底长得如何,怕是看不清了。这眼啊,嘴巴啊,脸蛋啊,全肿到一块了,活脱脱得看着像个猪头。
只是这人穿得石青色的衣服,料子倒是上等,这腰间还挂着个葫芦,那葫芦呈墨黑,外壳上还雕刻着一只长着獠牙的“小鸟”,倒也有趣。
“嬷嬷,你且站我身边。”万一诈尸什么的,也有李嬷嬷保驾,于是,苏黛笑得越发温柔了。
见此一旁的红袖不由抿紧了唇。
李嬷嬷此时只板着一张脸,默默地站到一旁,心道,上次小姐笑得那么温柔,是听到两个爱嚼舌头的两个婆子在背后说“小姐克夫又克父,是个扫把星,这老爷怕也是不行了”。翌日,小姐仍是笑意妍妍,可这两个婆子却因手脚不干净被撵出了府。
不知这回,小姐打算做什么呢?李嬷嬷半敛着眸面色平淡。
苏黛半蹲下去,正要伸手去解那葫芦,却听那人痛苦地闷哼了一声,不由一愣。视线移向了那人红黑色的伤口上,柳眉轻蹙着,叹了口气。
死亡这个两字,没想到的时候便觉得很遥远,但是该到感觉到它,并亲眼要见证它时,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忍。
苏黛自嘲一笑,只是还未等唇角的弧度延展,鼻翼间浓浓的血腥味让她一阵翻涌,孕吐……
“罢了。嬷嬷,你让下人好身照料着吧。”说罢,便转身回房,脚步却也越来越快。
见苏黛走得如此之急,李嬷嬷却只以为自家小姐是见不惯血腥场面,不由叹了叹气,看苏黛的眼光也越发深邃了,心道,小姐果然还是太善良了……
救人的事不过是旅途中的一点小插曲,小小的浪花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在苏黛找到垂钓的乐趣后,便抛在了脑后。
只是,苏黛不记得,李嬷嬷红袖却记得。
“小姐,你说那人再睡下去会不会醒不过来了?”红袖绞着帕子一脸好奇道。
“九转熊蛇丸解毒效果很好。”李嬷嬷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言外之意,那毒早就该解了。
“那怎么还没醒呢?”红袖仍是疑惑。
苏黛微微一愣,遂想起两人口中的是谁,便皱着眉,问道:“可看出那人来路?”
李嬷嬷摇了摇头,不过却道:“那人经脉中郁积了至寒阴毒,且有数年,便是解了毒,这身子还是要落下毛病的。”
至寒阴毒……苏黛皱了皱眉,脑海中忽然闪过了那只葫芦,只觉脑中一闪,却仍是没有抓住关键。
“算算时间,再过个几个时辰就这到曼陀山庄了。”李嬷嬷又似感慨万分。
“曼陀山庄?”苏黛一愣,她记忆里唯一个叫曼陀山庄的,却是那位极爱茶花却不会种茶花的王夫人所有。只是,这都两三百年过去了,那曼陀山庄怕也成了古董了吧。想来也只是重名了。苏黛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皱着眉喝下药。
“这曼陀山庄是最初的叫法,后来先祖改名叫云海山庄。只是,李氏一脉单传,到夫人一代,这云海山庄也便成了嫁妆。老奴便学着夫人的叫法叫太湖李氏旧宅。”李嬷嬷解释着。
红袖掀开帘子笑道:“小姐,这云海山庄啊,可是种满了茶花,什么‘抓破美人脸’啊,‘十八学士’啊,‘七仙女’啊,好多茶花都是小姐以前亲手种下的呢~”
苏黛握着药的指尖微微一颤,心底微微疑惑着,又有一点和那曼陀山庄相似了,只抬眼问李嬷嬷道:“嬷嬷,这也快到云海山庄了,可是愿意和我说说你修习的武功。”
红袖闻言,好奇地睁大了眼,睫毛颤啊颤的,一副快说快说的模样。见李嬷嬷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碗药,苏黛颇有些不自在,只得苦笑着将药一口吞下。
李嬷嬷失笑着,扫了一眼红袖,沉声道:“红袖,这我可只能和小姐说。”
红袖一听,甩了甩帕子,嘟着嘴巴,跺跺脚,朝船尾走去了。
见此,苏黛微微一笑,淡淡的视线移向李嬷嬷,却只见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玉扳指。
那玉扳指晶莹剔透,阳光下更是流光溢彩,想是价值不菲。
苏黛不解,却听李嬷嬷道:“待到了云海山庄老奴再带小姐去该去的地方。”
苏黛又问:“嬷嬷为何现在才告诉我?”
李嬷嬷伸手抚了抚苏黛的发,轻声道:“‘李氏祖训,传女不传男。女子待双十,方可告之。’当年夫人的嘱托,老奴可不敢忘。”
苏黛只觉得又被雷劈了,不由心里暗叹,这李氏的祖先实在是个奇葩啊,人家是传男不传女,到了这李家竟是反了过来。
果真有趣得紧。见识过李嬷嬷的武功,苏黛对着“曼陀山庄”越发的好奇了,不知是不是真的和那王夫人李青萝有关。
然而,苏黛的这份好奇却终究等到了腊月之后。
——只因船靠岸的时候,苏黛已经被孕吐折腾得两脚发软,脸色苍白,只能由李嬷嬷、红袖搀扶着上岸。
——只因苏老爷是急坏了,气急败坏地摔了几个杯子,便吹胡子瞪眼,勒令李嬷嬷照看好小姐,未生产之前什么事都不用做,也不许做。
而彼时苏家船舱内,那个原本被当成“浮尸”的人也从龟息调养中苏醒,只人影一闪,跃出舱外后,几个旋身,便至数丈高,且气息未顿,恍若在银白的月光下极速滑行。此人轻功着实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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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顺帝至元五年六月初,明教青翼蝠王自与玄冥二老一战后,消失于太湖。
——百晓生。《百晓生江湖秘辛史》
10 生娃,结识
云海山庄,一窝便是数月。时至隆冬,腊梅绽开,那粉中带嫩的花瓣,清丽典雅,只轻轻地呼吸便可闻到院中清新的梅香。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夕阳斜晖下,梅花树下,苏黛拥着锦被,懒懒地躺在竹制躺椅上,闭眸轻睡,颤动的睫毛似诉说着主人睡得极不安稳,还有几片梅花瓣沾在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悄然滑落。
见此,李嬷嬷红袖一前一后走进房时,便放轻了脚步声。
只是,苏黛数月来只浅睡,微微一声响便惊醒了。
“小姐,这酒窖的酒又少了两坛。”李嬷嬷阴沉着脸,弯腰附耳朝苏黛道。
“小姐,奴婢让小厨房清点了一下,这鸡鸭各少了两只,而且……”红袖皱着眉,顿了一顿道,“……这厨房的张大婶还说不是头一回了。”
苏黛打了个呵欠,眼神渐清,掀唇轻笑:“这贼啊……你们也不用找。随他去吧~”
“这最难防的便是‘家贼’了。”李嬷嬷厉声道。
“可不是。这山庄许是好久没住人了,近来还发生了件怪事。前儿个有个丫鬟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手腕上莫名其妙多了道伤痕!可真真怪异了!因着这事,不少人都在说这山庄里又是闹贼又是闹鬼的,怕是不干净呢!”红袖嘟着嘴似不满,眼底的青色昭示着她也是被“鬼”闹过。
一旁的李嬷嬷也不由皱起了眉,却未看到苏黛指尖一抖,轻吁了一口气。
“红袖啊,这山庄里闹得可不是鬼……”苏黛扶着腰坐起身子,眼底微微闪过不忍,最后化为无奈。
红袖忙上前扶着,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