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地球赤子续篇-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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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道站起来,“我回去了,多谢前辈盛情款待,哎,以后想蹭饭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王曼农嫣然而笑,“你想吃就来呗,我保证不把你打出去,提前告诉我一声就行了!”
熊道叹口气,“我倒是想,可是,丁队长会不会揍我?那天,我跟他说,在北京局的宿舍里我天天找你蹭饭吃,丁队长的眼神已经要杀死我了!”
王曼农哈哈大笑,“这样,你想蹭饭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就好了,横竖他那个营地的电话就你一人知道!”
熊道告辞后,王曼农吭哧吭哧在新家里摆放东西,挪动家具,好容易歇下来,把整个人丢在沙发上准备喘口气的时候,丁峻来了,“哎,你这里不错,谁帮你搬的家?”他前后打量,顺便观察地形,看看有什么潜在危险存在。
王曼农做个鬼脸,“是熊副局长!丁队长,你是不是有职业病,跑到这里来前后看什么?这里又不是莫比迪克。”说得丁峻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就是习惯了!”他说,在沙发上坐下,“你没谢谢他吗?”
“谢了!为表达本人诚挚谢意,刚才给他做了晚饭,副局长先生表示非常满意,托我问你,以后能不能多来蹭几顿?”王曼农把整个身子贴到丁峻身上,挨挨擦擦。
“蹭饭没问题,但得叫上我!”丁峻悲愤地说,“太过分了,我统共就在第三行星的工作站吃了你一顿饭,他都吃了多少顿了!从明天开始,我晚上也不去食堂了,改在你这儿蹭!”他伸手抵住王曼农的脑门,把她推开,“别老在我身上蹭痒痒,你怎么猫性不改呢?”
“大人,说到蹭,您不仅可以在我这里蹭饭,还可以在我这里蹭床,如果阁下工作时间允许的话。”王曼农厚着脸皮回答。
“这个自然!”丁峻掐住她的腮帮子,使劲地捏,“你得好好补偿我这些年受的苦!”他转眼看到丢在沙发茶几上的电极,愣了一下,“你也开始玩这个了?”
“前几天跟戴维斯打电话,他说魂游网里面有莫名其妙的事情,好像有人在查他,又有人牵扯到以前普号的事情。我觉得很奇怪,就进去转了一圈。指令长,你是当年的技术试验品哦,你知道多少?”王曼农掰开他的手,揉着自己的脸蛋,哎,怎么是个人都喜欢掐我脸,烦死了。
丁峻沉默了片刻,“曼农,别玩这个,离它远点,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乔迁聚会
周末下午丁云路打电话给熊道,“操,你真是乐不思京了,也不回来玩了。你那儿有啥热闹,带我行不?”
“行,你来!我给你说今天有个聚会,参加的人你都认识,有你当家哥哥,还有当年的李准尉,你见过的哦。”熊道神神秘秘地回他。其实是为了庆祝王曼农搬新家,熊道带头起哄说要她在新屋子请人吃饭,说这是中国的讲究,必须遵守。
“真的?那我真去了啊!哎,你们玩怎么不叫上素素,我刚听我妈说她回家了。不太高兴好像,你们给我妹子气受了?”丁云路问。
“你家潘大小姐不给别人气受就不错了谁还敢给她气受。就是因为一个试验数据被王曼农驳回去了,闹别扭呢!不信你回去问她是不是这么回事。”丁云路自从工作就自己贷款买房子搬出去住,不像潘素还住在家里,所以有些事他还真不清楚。
“我知道了,素素有时候那脾气是有点骄纵了。我待会儿过去,你们等着我啊!”丁云路挂了电话。
到了快晚上,熊道去叫了李颂星,在宿舍外面等到丁云路,过了一会儿见那小子驾着飞行器来了。三个人一起说说笑笑就往邛海旁边的小公寓去。丁云路还拿了酒和鲜花,他到处看,到了邛海边上,看到夕阳把半个海子都染红了,大批的飞鸟叽叽喳喳地凌空飞过,就直吵吵,“难怪你们不愿意回北京了,这里也太爽了”。
上了三楼按了门铃,门一开,李颂星愣了,怎么开门的是丁队长啊。里面还吵吵嚷嚷的似乎有很多人。
“小李……”从丁峻背后冲出来几个人,“原来你真在这儿啊!”带头的是鲍志安,哇,原来丁峻把他的底下人除了值班的都带来了,难怪这么热闹。王曼农那不到二十平的小客厅里,所有的家具都被推到了墙角,有几个人正席地坐着打牌呢。
熊道看了丁峻一眼,心想,丁队长,您这闹得太大发了吧,这是巴不得全世界都承认你俩关系的节奏啊。他俩和丁云路一进去,又是一片吵吵嚷嚷地互相介绍的声音。厨房里传出王曼农的声音,“你们两个出去吧,还不如别在这儿呆着,碍手碍脚的!”
随着话音就看见祁麟和陈熙两个扎着膀子出来了,“帮不上忙,被赶出来了!”王曼农伸头出来说,“把饮料拿出去大家喝。”听到这个,小陈又跳进去了。
李颂星有点发呆,这怎么回事,几天不见怎么王曼农跟他们混得比我还熟了。熊道推着她说,“你还不赶紧去跟前辈学两手,如果还想嫁出去的话!”这话一说,几个人就哄笑起来了。李颂星狠狠地瞪了熊道一眼!
里面王曼农接口了,“颂星你别搭理他!没看我都贤妻良母成这样了,可还是没嫁出去!”
一众人又开始笑,鲍志安笑得最欢,“队嫂!以前听我们副队说,队长的女朋友牺牲了,我们还白为他难过了一阵。原来没牺牲,居然还是你这样有才有貌色艺双全的……”话还没说完,又被人拍了后脑勺。
王曼农在里面接茬说,“色艺双全?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是不底下还得接上句什么卖艺不卖身之类的?”
丁峻牙疼似的抽了一下脸,“你这两句半的中文就千万别再现世了,从十年前到现在,我都快被你气死不止一回了,你知道卖艺不卖身是啥意思吗就乱用!”
等摆上桌子的时候,正中间一大盆西班牙海鲜饭,除了各种海蛎子、鱿鱼炒饭以及鸡腿和香肠,还配有红、黄、绿各色青椒丝,这是主食。一时又见王曼农嘴里叫着“让开让开让开”,从烤箱里取出一只巨大的烤盘,上面是半爿蜜烤全羊。
所有人都“哇”了一声,连口称赞,“嫂子你好强!”王曼农说,“我说要正经做几个菜,你们队长说都是些食肉动物,做正经菜太糟蹋了,有肉吃就好。所以去超市买了这个,自己涂的佐料瞎做,里面还有半个,你们可得给我吃完了,不许剩下!”
祁麟一边帮忙用刀叉把烤羊切开,一边说,“太小看这帮家伙了,就是剩了,他们也得打包拿回营地去。”
旁边的盘子是一些凉菜,样子简单但分量足够,还有一些王曼农说还在厨房,等吃完桌上的再拿出来,放不下了。
面对众人的连声夸奖,王曼农摆摆手,“别夸我了,除了这个海鲜饭和烤羊其实没做几个,大部分都是你们队长在市里的馆子订的。这大热天,要做这么多出来,那是要命了。哎哟没那么多椅子,怎么办呢?”她把身上的围裙卸了,给每个人面前摆上啤酒。
丁云路一边开酒瓶一边说,“那就站着呗,不如把椅子都撤了,省地方!”马上得到了响应,几个手快的把椅子也推到墙角去了。冯恕己把阳台的落地门打到最大,一股从邛海上吹过的凉风刮了进来,让人十分惬意。
祁麟举瓶子提议,“为嫂子安全归来喝一个,祝队长和嫂子……”还没说完,先被丁峻打断了,“等等,叫你们都来,就是这件事情要交代一声。我和曼农不能结婚,所以也不想在外人面前公开关系,你们都是我兄弟,我不瞒你们,但是在外面,什么都不要说。”他转头向丁云路,“爷爷那里也不能说!”
“为什么?”李颂星不解地问。
“一定级别以上的军官,如果娶外籍女子,只能做随军家属,不能工作。”丁峻回答她。
“那为什么不随军呢?”李颂星转向王曼农,“如果你爱队长的话。”
王曼农笑了,“我当然爱队长,如果你们队长跟我说,我要你的命,我也会眉毛也不皱一下对他说,那就拿去好了。但是,做一个既不能做事又不能时刻和丈夫在一起的随军家属,不行!”
“为什么不行?爱他不能牺牲一下?”李颂星有点不服气,队长白为情所伤这么多年了。
“有的东西可以牺牲,有的不行!”王曼农回答,“牺牲命,可以,牺牲我,不行!如果你反过来问,队长,你可不可以为了王曼农离职,他肯定说,当然可以。但是离职以后什么也做不了,也不能和我在一起的话,这样的离职其实一点意义都没有。”
李颂星还想反驳,鲍志安马上接了话头,“哎,小李,这可不像你的为人。这要搁以前,我们大家劝嫂子随军,你肯定第一个不服气,指定说凭什么要女人离职男人就不能离职,这是性别歧视。现在怎么颠过来了?嗷~~~我知道了……”鲍志安上下打量她,“李准尉红鸾星动,准备嫁人了!”他这么一说,几个人都哄一声乐了。
李颂星气得一摔筷子,“鲍志安,你又想打架?”
王曼农拉着她的手正待劝,就听见那帮混小子瞎起哄,“打,打,打,这次不能比俯卧撑,得动真格的!”于是转头对丁峻说,“哎,这帮人怎么这样,合伙欺负小姑娘啊。”
祁麟笑得前仰后合,“嫂子你甭管他们,颂星最怕人家说她是小姑娘,你可别小看她,豹子可是她手下败将!”
“真的?颂星好厉害!我长这么大,见了打架就只有溜走的份儿,逃跑我最快了,哈哈,”王曼农眉飞色舞地说,“你们队长以前可说过,找女朋友,要么找文静淑女要么就是找巾帼英雄,千万不能找我这样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结果……”
“结果他一语成谶,把自己给方死了!”熊道慢悠悠地接了一句,然后结结实实挨了丁云路一拳。
“啪”,鲍志安把筷子也一摔,“谁说嫂子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的?出来让我揍一顿再说!”然后又是一片起哄声,“你小子没听清楚就敢乱拍马屁,这个是队长说的……”接着就有人把他往丁峻身边赶,“你去揍队长一顿吧!”
鲍志安一边嘴硬一边往后缩,“现在拍队长马屁不如拍队嫂马屁好使……”
这一场聚会,又笑又闹到快半夜才结束。鲍志安和丁云路拼酒,输了,直接钻到桌子底下去,被祁副队长扛回营地。丁云路自吹千杯不醉,虽然热得满头大汗,但是表示没事,还能乘飞行器赶回北京。
“你这算不算酒驾?”王曼农有点担心地问。
“没事,那玩意儿可以自动驾驶!”丁云路满不在乎地回答。
熊道送李颂星回宿舍。一路上李颂星都没有吭声,显得情绪不高。熊道突然想到这一晚上她好像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话。山间的凉风吹在身上,感觉还稍微有些冷。他们两个走过一个古老的石桥,过去村民在两山之间留下的遗迹。李颂星不走了,靠在石桥的栏杆上往天上看,“住在山里就是好,在北京很难看到这么亮的星空。”她说。
“你怎么了?”熊道问。
“没什么,替队长高兴,以后他就不再是为情所伤的男人了!”李颂星脱口而出,其实满心酸涩难忍。熊道一愣,这话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呢,于是他也脱口而出,“王曼农也不再是为情所伤的女孩了。”
两人惊讶地互相看。大约十秒钟后,熊道才迟疑地开口,“你是寒夜冰晶?”
“你是非常道?”李颂星感觉有点尴尬,想起自己在网络里和熊道那些口无遮拦的玩笑,这也太颠覆形象了。
熊道到底脸皮厚,马上接上茬,“所以我早就说,非常道和寒夜冰晶才是一对儿……”
话没说完,李颂星转身跑了,熊道在后面紧着追,“哎,我说,你改个网名吧,跟我这非常道很登对。”李颂星放慢脚步,“改成什么?”
“寒夜冰星!”熊道走到她跟前笑着说,“也应景!”
李颂星抬头看看天,“现在是夏天,要应景得叫夏夜繁星什么的。”
“俗!就叫寒夜冰星吧,明天就改,我同意了!”熊道笑着,拽着李颂星的手往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访客
深夜,丁峻独自驾驶飞行器掠过大凉山,一路向东,回到东海舰队集结地,今天有命令通知他要见一些特殊的人。到达舰队陆上营地,丁峻离开飞行器,在等候者的指引下,乘坐深入地下的电梯。出了电梯是一个长长的甬道,有专车来接,行驶十分钟后,丁峻知道自己已经在海底了。
前面独立的办公室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丁峻站在地上的标识点,让电脑识别身份,之后,门开了,他走了进去,向里面的几个人行军礼。迎面两个中国军人也起身向他还礼,其中一个肩扛上将军衔的六十岁上下的老者,叫褚澈,面相宽厚儒雅,花白的两鬓给他平添了三分沧桑感,他现在是丁峻的直接上司。另外一个只有三十五六岁的年纪,经介绍叫陆永琪,只说是属于未来航天军的储备人才,未介绍其专业,看上去非常羸弱,厚重的军装穿在身上有一种马上就要把他压垮的感觉,但是两眼炯炯有神。接下来是两位穿西装的先生,其中一个丁峻见过的,是联合政府安全部门的特派员,洛朗先生,另一个是航天部的专员阿瑟。史密斯,是一位身材高大的黑人。
“还是为了普罗米修斯号的调查而来,”在介绍寒暄之后,洛朗先生直接说,“我对贵国军方已经交代过了,此事不涉及对各国军事力量的刺探,所以无需避讳。”
“我不明白。”丁峻也说得很直接,“普罗米修斯号有什么值得调查的?”
“丁先生,你大概有所不知。十年前火种行动的立项其实就存在着很大的问题。尼古拉。斯瓦兹已经被调职隔离审查,按照联合政府法律,他有疑似浪费公共资源的嫌疑。”洛朗先生回答他。
丁峻从鼻子里冷笑了一声,“可是据我所知,就在当时,火种行动已经策划了不止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远。第三行星的试验室,在我们到达之前,恐怕都已经使用了将近三十年了。”
“最重要的是,”洛朗先生很坦率,“联合政府现在有点名存实亡,公信力日渐衰退,希望借这次调查,挽回全球民众对政府联盟的信心,否则的话……我担心新一轮冷战和军备即将开始。之所以不避讳贵国,是因为中国在这个问题的反应上一向非常低调和谨慎。况且,下一任轮值总统是中国。贵国一定不希望在自己轮值期间出现太大的变动。”
“除此之外,”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