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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嫡华重芳-第16章

小说: 嫡华重芳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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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林寂来的,是还不曾取亲的武威将军的嫡子林常、庶子林宣。林寂入门后,林常和林宣便有何年玉招待着。孟淮那边儿得了消息才将苏辞冰领着较大苏老爷手上,苏老爷才又将苏辞冰的手放到林寂手上,哽咽道:“老夫就这一个女儿,从此就交给你了,要好好待她。”

苏太太双目含泪但仍旧撑着笑,林寂郑重地答应后和苏辞冰拜过天地和祖先又给苏老爷苏太太苏老太太奉茶拜别。

出门时,便有媒婆背着苏辞冰上轿。林寂骑着马,让人抬着花轿在京城里转了六圈,才转回定国公府。尔后媒婆又将苏辞冰背进门,苏辞冰和林寂再满堂喧哗喝彩声中,拜了天地。在送入洞房时,林寂一把将苏辞冰抱起向青庐走去。

进了青庐,接了盖头,二人双双在喜床上坐下后,林寂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尔后便有一个长相美丽打扮端庄的妇人撒喜果唱道:

吉日吉时花正开,喜入花堂占花台。

春回百花香满地,月移花影玉人来。

观花采花同有缘,洛阳牡丹花苑牌。

洞房赏花眼缭乱,万紫千红花焕彩。

新郎独占百花魁,花仙花子拥入怀。

新娘花丛一枝秀,桃花水色杏花腮。

玉子花儿头上戴,红花袜配绣花鞋。

花袄花裙烛光映,好似月下莲花开。

新郎乍进桃花源,花径花房步徘徊。

花凳花椅皆不坐,梅花帐内坐连排。

花开连理莲并蒂,静夜花床多精彩。

紫薇花迷紫薇郎,蝴蝶花招蝴蝶采。

杜鹃花丛杜鹃啼,红树红花比诗才。

花帐景色无限好,玉稷莲花十尺开。

花枝蜜蜂嗡嗡笑,花朵颤颤任抚采。

闭月羞花同欢爱,更深夜静花不衰。

蜂蝶恋花花痴情,花心七字莫疑猜:

状元榜眼探花郎,骑花马穿红花衫。

花姐上下花锦簇,居中水仙花异彩。

一日鲜花十里艳,状元及第花满垓。

撒帐东,东边花帐美芙蓉,

撒帐南,南边花放并蒂莲,

撒帐西,西边王母养花池,

撒帐北,北边饮酒当花月。

四方撒毕花色秀,花郎花姐中央栽。

新郎新交桃花运,新娘新插桂花钗。

花色花香谁人醉,春种秋收花孕胎。

今日洞房花烛夜,百花堂内春常在。

撒帐已毕万事吉,百子千孙披花彩。

唱毕之后就是和合卺酒了,然后有一个穿着喜庆的婆子端上来一碗饺子喂给苏辞冰冰,咬了一口后有人问道:“生不生?”

待苏辞冰答了“生”之后,众人皆退,林寂出去宴客,苏辞冰在喜房内就有林宛林容林宴林宣三个并世子夫人陪着她说话儿。林宛林容林宣三个看着苏辞冰只是笑,世子夫人插科打诨地和她们说了几句话将她们带出去,繁枝和画屏两个才在知秋的引领下沐浴换妆。待她梳洗罢换好衣服后,就看到林寂倚着门框看着眉眼含笑的模样,像是在说:“看吧。不让翻墙,我还不是将你娶了回来?这回连墙也不必翻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男人系列之房玄龄:身居高官却能不纳妾终身唯其妻一人,据传其从未“出轨”,是个典型的模范丈夫兼妻管严。对于房夫人喝醋一说众说纷纭,甚至有人因为房夫人在房玄龄生病时为表自己绝不再嫁的决心自残一眼而同情房玄龄,说房夫人可能因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房玄龄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还“一眼之情”。我并不这样认为。如果只为一眼之情,房玄龄大可在唐玄宗赏赐美女给他时推说圣意难为,又或者一边儿瞒着房夫人在外边儿乱来一边儿对房夫人百依百顺,但他并没有。如果没有情意,房夫人只凭“自瞎一眼”,后来她总是一怒对房玄龄大发“狮吼功”,相信房玄龄并不会怕她,只会忍无可忍吧?房玄龄是好男人的理由:终身只有其妻一个女人,尊重、“怕”、爱她。
《撒帐歌》就是那一长串子,来自度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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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惨度良宵


苏辞冰见林寂倚在门框上的模样儿,莫名想起萧离来。若是萧离,定然不会这般行止无状。又想起前儿听见苏太太和苏老爷所说的,林寂做的那些荒唐事,心中就好没意思的。看到林寂笑着看她她也只是微微挂了个笑在脸上点点头,和林寂一同坐下用饭。知秋压着心中的苦涩强自装着镇定做好下人应做的一应事体,如:给林、苏二人盛饭、布菜、递茶、递面巾,心中分明是不乐意的,面上倒还要装出三分笑来,委实苦不堪言。

林寂对这苏辞冰笑道:“在外边儿喝了些酒,我现下已饿得了不得,劳烦夫人陪我些微用些膳食罢。”他原是记挂这苏辞冰一天都不曾吃东西,怕她饿着伤了脾胃,故而才有此一说。

这厢苏辞冰微微点头道:“也好,虽说繁枝偷偷与了我些点心果子吃,到底不曾吃得清净,再用些也无妨。”她这般说出来,无异于打林寂的脸。

繁枝在一旁也未苏辞冰暗暗担忧:“姑娘也太实诚了些,怎能这般将已经吃过东西的事大喇喇地告诉姑爷?”

画屏在旁侍立并不说话儿,知秋的眉暗暗皱了一回,牙也暗暗得咬得死紧,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不快之色。

林寂倒是没有生怒,反倒笑道:“好在你此前垫了些,不然一天都不曾吃多少东西,到底有伤脾胃。”

苏辞冰见他好言好语的模样,有道是“伸手难打笑脸人”,反倒不好再给他脸色看,只得微微笑道:“再用些儿罢。”说完见林寂抬箸,她才慢慢儿地小口小口地进食。许是知道她的身子骨儿不好吃多了油腻的难以消化,桌上的佳肴便是有荤腥儿也必是去了油的,油而不腻的软烂,倒是合了苏辞冰的胃口。苏辞冰用了半碗,林寂那边儿说饿了,却没动什么饭菜。

苏辞冰也知道是他体贴自己,倒更不好摆脸色与人家瞧了。是以在漱口罢搽净了嘴角又盥了手后,她便自己在一旁同样大红的榻上坐下。下人们在二人用完膳后也知情识趣退出房门去,竹里馆其余的下人并繁枝画屏等看到几个身着锦衣华服绫罗绸缎的爷们儿奶奶们过来,就知道是要闹洞房的,也乐得留下凑热闹,其时外边儿的烟花在夜间冲天,绚烂成无数的流星陨落!各种花样、各种的欢喜热闹尽在那震天的烟花盛放声中,在这繁华的定国公府、曾经的萧王府中,绘就了一副贵家子取琴繁华盛宴图。

在这般的热闹喜庆中,知秋在外边儿并不愿凑近房门,也无意和众人闹洞房,只是对着满目的热闹欢喜暗自咬牙愤恨。

有人欢喜又人愁。

里边儿林寂知道外边儿人多,就和苏辞冰道:“外边儿他们闹得慌,咱们将他们打发了罢?”

苏辞冰点头道:“人生难得逢此一遭,如此良夜不联一回句倒是可惜了的。”

外边儿听见这话儿,都道:“这两个人倒是有些儿情趣的。”说完便听见里边的人限韵,苏辞冰的声音又响起:“非但要限韵,每一句都要对仗不说,至少要含有一个典故。”

世子夫人安氏拍手笑道:“这二人今晚竟不是在成亲,倒像是在办两人诗会一般。”

世子林安即林寂之长兄笑道:“罢了罢了,这有甚好顽的,咱们还是去罢!”

说完打了个手势让众人噤声,只要里边当做他们已经走了一般,谁知苏辞冰的话儿又传了出来:“若要联句,没有丝竹之悦耳,倒也不雅。素闻林三公子颇有才情,于诗词上亦颇有造诣,莫若林三公子一人以今晚之景联出三十五韵来。我虽然无才,琴音“呕哑嘲哳难为听”,但也可勉力弹奏。不知林三公子意下如何?”

林寂闻言只得应下。他待苏辞冰坐在琴桌前抬手弹出一个调,才跟着琴音吟起诗来。外边儿闹洞房的人虽说大多都能作几首诗写几句词,然都不是爱读书的,身上的学问也都是老子用鞭子抽着、教书先生强灌进去的,在听到林寂吟诗苏辞冰当真鼓琴时,有些人撑不住打瞌睡回去了。也有怀疑弹琴作诗只是幌子的人,等了许久,见里边儿依旧弹琴谈诗论道,也都去了。

这时,林寂和苏辞冰才无奈地停将下来。

林寂微微笑着对着苏辞冰行了个礼道:“还不知道夫人的小字是什么。”

苏辞冰点头,淡淡回道:“长安。”苏太太和苏老爷给苏辞冰取字长安,就是希望苏辞冰能一世长安。

林寂笑着赞了一回这个字,又笑道:“阿冰,时候不早了,咱们就寝罢。”

苏辞冰看着林寂再慢慢儿地宽衣,抿了抿唇,并不起身,也不动。阿冰,这两个字算来,也只在一百多年前有人这样唤过,毫无疑问,那人正是萧离。如今再由林寂唤来,实在多了些物是人非的感概。这宅子,还是当初的萧王府呐。

苏辞冰常常在想,对萧离,她还是怨的。在成全了他之后很久,她才想到,成全了他她又由谁来成全?为什么萧离在没有她之后还能坐拥佳人笑傲江山?而她却到了他的百年之后,便是她想做些甚叫他难受叫他心疼也都是不能的了。甚至她连当面问他“你所得到的,当真就重过我么?你当真就不悔么?”都不能办到。

苏辞冰看着林寂,越想,前世心口被毒箭贯穿的那处就疼得越发厉害。好像有甚东西在捉着她的心在猛烈地挤压,又或者前世所中之箭在她的胸腔内剧烈地捣动着,叫她愈来愈疼,直至难以呼吸。就像是进的气儿少,里边儿的气出不来。当苏辞冰卸掉脂粉的脸愈发惨白,直至如纸一般时,林寂虽抢身上前将苏辞冰抱进怀中,却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何事,只是将手贴着苏辞冰的后背灌输内力给苏辞冰。

过了好一会子,苏辞冰的面色才稍缓。

林寂沉着脸问道:“怎会如此?”

苏辞冰推开林寂强自扎挣着站直了身冷笑道:“你在娶了之前,就该知道,苏家的苏辞冰是个病秧子。”

林寂皱眉,面色沉凝。苏辞冰继续笑道:“知道什么是病秧子么?就是身缠恶疾,总也治不好的恶疾,指不定哪天就能要了人命的恶疾。”

林寂眸色深深,看着苏辞冰,尔后才轻笑道:“恶疾么?我自然知道的。”若不是知道苏辞冰天生宿疾,可能活不过十七岁,林家上下又怎会任由他娶她?他身后的人,怎会任由他娶她?

苏辞冰看着林寂,并不愿言语。

林寂笑道:“阿冰不要妄自菲薄。不过是一个宿疾,你会输给一个宿疾么?”

苏辞冰不愿再说话,林寂复又笑道:“从今日起,你凡事都别管,只管放开了心将养身子,定然能好的。若是有人惹你生气,你只管和我说,我定然不饶了他们的。”

苏辞冰看到林寂真挚的微笑,摆不出冷脸,于是推开他揽着自己的手,长叹了一声,道:“还是睡觉罢。”心中暗道:“他到底不是萧离,我何必,何必迁怒他?我已多次迁怒于他,说到底,我对着他冷脸,当真是好无厘头的。而他竟然还能笑脸相对,实在难得。若说是他之前为着别人做了些混帐事,但我的心并不在他身上,又有何等面目去在意指责他?”

林寂闻言为苏辞冰宽衣,苏辞冰在家是繁枝等服侍惯了的,加上脱衣时她神情恍惚,未曾惊觉与她宽衣的是林寂。待她躺在床上盖了绣着鸳鸯的锦被枕在鸳鸯枕上时,才略微清醒了些。

林寂在外侧躺下后便伸手要拥住苏辞冰,苏辞冰不愿叫林寂碰她,就佯装翻了个身,自家往里边儿睡去。林寂见苏辞冰不愿搭理他的模样,非但不恼,反倒还扬起唇角,在无人能看到的夜里勾出个好看的笑来。他将才见苏辞冰那般犯了一回病,任是再禽兽也不会想着罔顾苏辞冰的身子骨儿和她行夫妻之事,然他看到苏辞冰远着他时,他就莫名地高兴,愈发想逗一逗她。

林寂轻笑,身子往里边儿苏辞冰的所在挪了一挪。苏辞冰又往里边儿挪了一挪,于是林寂再次挪了一挪,直到苏辞冰挪无可挪之事,他才要出声儿:“娘子……”他本想说,天色已晚,龙凤烛都燃了大半儿了,咱们闭眼就寝罢。只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苏辞冰翻身使内劲儿一掌劈开滚到地上。所幸的是苏辞冰劲儿小,不疼。

林寂在地上兀自笑了半天,方才爬起来换了身儿里衣里裤上床躺下睡了。只是苏辞冰那边儿的馨香总是似有若无一般萦绕在他鼻尖儿,叫他和他的兄弟两个心神不宁,很是燥动了大半夜。

作者有话要说:

新婚遇刺林寂发威
翌日清晨苏辞冰醒来时,林寂已不在床上。竹里馆有些脸面的丫鬟知书欲上前服侍苏辞冰穿衣时,苏辞冰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她就不敢再上前,只得干站着冷笑道:“三奶奶身娇体贵,原不是我们这些蠢物能服侍得上的,也罢,我去叫三奶奶的丫鬟就是。”

繁枝和画屏两个在屋外听见里边儿知书的声音,莫不义愤填膺,繁枝就要冲进去和知书理论或是给她几个大耳刮子时,画屏拉住繁枝,眼神儿示意她莫要轻举妄动,她低着声儿道:“若是因这么件小事就让三奶奶和三爷不和,不值当。”说完就举身往内屋走去,繁枝亦跟在后边儿,只说她们两个进去就服侍就完了。谁知道竟在要转过围屏时被竹里馆的另一个丫鬟知礼拦住:“你们这是要做甚?当真儿的是极没眼色礼法的!那里边儿岂是你我能到的去处儿?就是我都有一半儿的地方是到不得的,何况你们!”

苏辞冰在里边儿听见丫鬟们这般说话,立马便怒了!她自家起身穿好衣服穿着鞋子转过围屏,在竹里馆正屋的正首坐下道:“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谁是体面人物,但凡有不合我意的,”苏辞冰操起一个茶盏使着手劲儿一扔便打在知礼的额头上,“这就是先例!”说完又和繁枝道:“待会子见了三爷就告诉他,知礼这丫鬟我打发了,叫他吩咐管事娘子去办这个事。”

知礼闻言不以为然,她撇嘴道:“我们原是太太屋里的人,不过临时给三爷使唤罢了,是否要打发我们,三奶奶可做不得主!”说完她还自己坐下了。素闻苏辞冰是个病秧子,她们也都当她是个面团儿似的人物好拿捏,就是如今苏辞冰摆出款儿来,她们也都不当回事。

知书见苏辞冰不把她搭理,心中早就憋着一团气发不出来,听到知礼和苏辞冰干上了,她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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