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娇妻-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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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生我气了?”她的那点力气自然撼动不了男人分毫,凌远峰依然将她箍在怀里,说什么也不松手。
温宁儿转开眸子,杏仁般的眸子里泪光盈盈,巴掌大的瓜子脸上既是委屈,又是伤心,让人瞧着心疼不已。
、015章 我这不是再和你认错吗?
“别哭了,早上的事是我不对。”凌远峰揽着她,大手抚上了她的小脸,轻轻摩挲着;“当时我也是气极了,才会和你说那些话,往后再也不会了。”
温宁儿心里仍然是十分的凄苦,她垂着脸蛋,无论男人说什么,她都是一言不发。
凌远峰瞧着她的样子,知她是被自己伤着了,他微微一叹,接着说了下去;“是我没有为你考虑,家里孩子多,事情也多,偶尔照顾不周也是常事,早上那会是我没有细想,让你受委屈了。”
听了他这一句,温宁儿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这一好受,心头的委屈却是越发厉害,刚刚止住的泪水又有泛滥之势。
凌远峰在椅子上坐下,伸出胳膊将她整个的抱在怀里,自是一番轻声细语,温声哄劝。
温宁儿抬起眸子,水盈盈的望着男人的眼睛,道;“你说,你是不是错了?”
男人不禁哑然,却还是颔首道;“我这不是再和你认错吗?”
温宁儿抿起唇角,隔了好一会,才道;“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没有错,每次你都是这样,你只觉得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你说的全是对的,就算每次都是你先来哄我,可在你心里,也只是觉得自己在让着我而已,不和我计较罢了,是不是?”
听了自家小娘子的这一番话,凌远峰当即便是微微一怔,乌黑的眼瞳深深的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却是许久不曾说声。
温宁儿说的不假,在他心里委实是有这种感觉,许是觉得温宁儿年纪小,又许是她一直单纯稚弱的缘故,虽然无论发生何事都是自己先妥协,来哄她,可在他心里,的确是从没觉得自己错过。甚至是觉得自己是她的夫君,自然要让着她。无论对错,也都该是自己先低头。
可此时听到自家的小娘子这般说来,他的心里却是微微一动,一时间倒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你说话啊。”温宁儿见他不出声,又是催促道。
凌远峰无奈,只得点了点头,含笑道;“不错,你说的是。”
温宁儿见他承认的这般干脆,原本打算说的那些话,却是不知要如何开口了。
凌远峰握住了她的小手,深邃的眉宇间却是温宁儿看不懂的神色,他看着她,终是低语了一句;“宁儿,你长大了。”
温宁儿闻言,只不解道;“我又不是孩子,哪里会有长大一说?”
男人便是笑了笑揽紧了她的身子,方才道;“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把你当成一个长不大的女娃娃。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我的确是觉得你什么都不懂,而我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你今天既然和我提了出来,往后我便会多注意些,不会在像以前那般自以为是了。”
温宁儿听他这样说来,只觉得心头一暖,原先那些个伤心难受也是渐渐烟消云散了,她瞧着男人英挺的眉眼,轻声道;“其实,以前那样也挺好的,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管。”
凌远峰遂是言道;“往后你也不用管,一切交给我就好。”
温宁儿嗯了一声,心里却是觉得自己没用,刚才还难受的厉害,现在被男人哄了几句,心头竟然又是变得甜丝丝的起来。
凌远峰眼眸一转,向着案桌上的冷饭看了一眼,眉头却是微微皱起,问了句;“怎么,晚上又没有吃饭?”
温宁儿点了点头,小声道;“本来就不想吃,现在也不饿。”
凌远峰瞧着她消瘦的一张小脸,心中怜惜更甚,平日里晚上待他从铺子里回来,都是先带着三小子和馨儿先去玩耍,让温宁儿先吃饭,待她吃好后才将两个孩子接过去喂饭。
而吃完饭,温宁儿在家里给孩子洗澡,他便是去镇东头的小溪处洗一把,等他回来后,孩子也是吃好了饭,他便会将三个孩子哄睡,而温宁儿则是去洗衣裳。
唯有今日却是因着早上那件事,温宁儿也没等他回来,便自顾自的喂起了孩子。他心里不悦,也是没有管她,平日里在小溪里都是简单洗洗就好,今日便是尽情洗了个痛快,是以回来的迟了。
他没有在说话,只站起身子,让温宁儿在椅子上坐好,自己则是走到灶台,复又生火做饭。
温宁儿瞧着他的身影,心里渐渐的全是满足,再无一丝委屈的踪迹。
待她吃完,凌远峰收拾好碗筷,牵着她的手向着屋子里走去。
“明日里让西头的赵大嫂到家里来,帮你照顾孩子吧。”他蓦然停下了步子,回头看她。
温宁儿先是一怔,想也没想便要回绝,可男人却是一个手势,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白天让她在家里帮你做些家务,晚上给孩子洗好澡就让她回去,至于工钱,让她自己开个价钱。”
“可是。。。。。。”温宁儿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可无论当初在云尧,还是如今在凌家集,女人家在家里照顾一家老小本就是十分寻常的事情。莫不要说凌远峰平日里只要将铺子里的活做完,便是会回家帮着她做家务的,家里的脏活累活也全是被他给揽了。就算他什么都不做,温宁儿也没有理由去请人来照顾孩子。传出去,肯定是要被人嘲笑。
“没什么可是,就这样定了。”男人的语气简直是斩钉截铁,毫无转圜的余地。
温宁儿便也不再多说了,家里的事的确是多,将她缠的焦头烂额,若是有人能帮她一把,自然会好了许多。
凌远峰握着她的小手,两人向着睡房走去,温宁儿却是停了下了步子,摇了摇男人的衣袖。
“怎么了?”凌远峰回过头,温声道。
温宁儿轻言开口;“我想去看看孩子,三小子最爱踢被子了,我不放心。”
凌远峰颔首,只陪着她一道向着睡房旁边的屋子走去。
三姐弟此时正安安静静的睡在小床上,铃儿和馨儿一左一右的睡得正香,三小子则是睡在两个姐姐的中间,虽然不过一岁多,可那眉眼间却分明有了几丝英挺之气,颇有几分小小男子汉的味道。
而铃儿和馨儿则是肤白胜雪,两个都似粉白的一小团儿,瞧起来就是可爱的紧。
温宁儿瞧着三姐弟,全身的疲劳都是无影无踪了起来,她唇角噙着笑意,为孩子们掖了掖被角,望着那三张稚嫩的小脸,只让她的心都是软了下来,快要融化了似得。
就在她俯身为孩子们掖着被角的时候,一双大手却是悄无声息的搂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揽在了自己的怀里,抱着她一道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温宁儿倚在男人的怀里,鼻息间是满满的阳刚之气,抬眸,便是三张玉雪可爱的小脸,她微微一叹,那一声叹息中,却是那般的满足。
“三小子长大了,一定会很像你。”她悄悄转过身子,抿唇笑道。
凌远峰凝视着她的小脸,也是笑道;“若是长得像你,倒也是个粉面俏郎君。若是像我,怕是连媳妇都难娶了。”
温宁儿却是不依起来,软声道;“你就会胡说,若是像你,他会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会娶不到媳妇?”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声音越发的小了下去;“再说,那些粉面郎君,都没有你好看。。。。。”
凌远峰瞧着她白净的小脸染上一抹红晕,浅浅的烛光中更是扣人心弦,只让他的心,怦然一动。
他淡淡笑起,俯身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亲。
许是两人的话吵到了熟睡中的孩子,只见铃儿翻了个身子,小胳膊搭在了三小子的身上,显是将弟弟揽在了怀里。
两人见状,终是相视一笑,温宁儿望着孩子,心头直如吃了蜜一样甜。凌远峰的大手揽在她的腰际,而她则是将身子向着男人的胸膛上依偎的更紧了些。
一家五口,全是温馨,满是静谧。
京城,皇宫。
“启禀皇上,西凉的送亲队伍明日便是会抵达城外,礼部遣了人来问话,只言明日皇上是否会亲自出城迎接?”内侍弓着腰,一路走进了大殿,望着主位上的男人,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他立在那里,连头也不敢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是迟迟不见主位上的男人回话。
他实在忍不住,悄悄抬眸,向着主位看去。
只见主位上的皇帝并未身穿龙袍,而是一袭白衫,他的手中拿着奏章,年轻而俊美的容颜上是十分沉静的神色,狭长的凤目中更是深不见底,令人捉摸不透。
“皇上。。。。。”内侍忍不住,又是开口唤道。
“知道了,下去。”年轻的皇帝淡淡开口,声音淡漠至极。
“礼部那边。。。。。”内侍道出了这四个字,就见一道雪亮的锐目向着自己射来,他立时闭上了嘴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得躬身退了下去。
、016章 西凉公主
待那内侍走后,年轻的帝王将手中的折子搁下,素净的手指捏了捏眉心,俊美的容颜上则是一片淡淡的疲倦。
他站起身子,信步走出了元仪殿,守在殿外的内侍与宫女看见他,皆是纷纷俯下身子,躬身行礼。
他面无表情,只径自向前走去,身后自是浩浩荡荡,跟了一大群人。
玉荷宫。
这里原本是和妃娘娘的寝宫,待她被皇后诬陷与人私通,下旨赐死后,这里自然也是荒废了下去。
而今,定陶王在即位后便是命人将玉荷宫修葺一新,甚至比之前皇后居住的寝宫还要华贵百倍。
他命人在殿外候着,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殿内虽是装饰一新,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可终究是空荡荡的,给人无限凄清之感。
走到和妃的灵位前,年轻的帝王屈膝跪了下去,望着母亲的牌位,他微微笑起,随着这一笑,原本便英俊至极的五官更是显得丰神俊朗,目眩迷人。
母妃,儿臣明日便要娶妻了,今日特来告知母妃一声。儿臣很喜欢她,待她嫁与儿臣之后,儿臣便带着她来为母妃请安。
他唇角含笑,静静的说完了这一段话,脑海中却是想起当年自己年幼时,犹如仙女般的母妃曾将自己抱在膝头,她的声音柔和而动听,犹如仙乐。
她说,孩子,你要答应母妃,等你长大后,一定要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为妻,好不好?
好不好
忆起往事,他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淡淡的苍凉,乌黑的瞳仁里则是一记苦笑。他对着灵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此后,转身而出。
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为妻,何尝会有不好,可他早已失去了这个机会。
走到玉荷宫外,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晚,冷月如霜,将一切都勾勒的十分清楚。他身在暗处,独自来到这里凭吊母亲,蓦然一阵脚步声响起,他明月下一个淡淡的回眸,便是惊鸿一瞥,再也难以忘怀。
宫外一切景物依旧,唯有那个眉目如画,清丽似水的女子,却是再也不见了踪影。
他站在那里,站了许久,直到内侍不得不上前,恭声道;皇上,方才丽贵嫔遣了宫人,说是晚上做了您最爱吃的菜,请你移驾丽景轩一叙。
闻言,男人年轻的面容上依然是极其淡然的神色,他收回思绪,只微微颔首,说了句;走吧。
丽景轩。
丽贵嫔得知了消息,早已是盛装华服,领着众宫人立在丽景轩前准备接驾。
待看到那抹颀长的身影遥遥而来,她心下一喜,只领着诸人跪了下去。
臣妾参见皇上。她微微低首,故意露出那极美的下颚,纤细而小巧的展露在男人的眼前。
男人并未多言,只伸出胳膊,将她扶了起来。丽贵嫔跟他多年,在他从前还是定陶王时,她便一直伴随左右,如今他继承了大统,便是将她封为了正三品的贵嫔。
而王府中其余的那些舞姬,歌姬类的,除却丽姬,他便全是遣散了,如今偌大的一个皇宫,竟是只有丽贵嫔一个嫔妃。
不时有大臣提出选秀之事,意欲为他充盈后宫。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原本吊儿郎当,最是风流的定陶王,竟是一口回绝,只道自己刚刚登基,而大周因着前不久与大赫开战,国库空虚,此时实在不宜扩充后宫。
此事流传开口,那些之前以为定陶王不过是个风流好色之徒,难当大任的臣子们无不是面面相觑,暗暗心惊。
登基不过短短一年有余,减赋税,稳人心,重农业,促贸易,治水患,惩贪官,每一件事,都是令天下百姓拍手称快。
而在数月前,大周朝更是派了使节,前往西凉以皇帝之名求娶西凉公主。
大周连年战乱,惹得百姓民不聊生,唯有与西凉结成秦晋之好,方才足以威震边陲,令东瀛,天竺,突厥诸国,不敢再犯。
自然,西凉公主嫁来,不为嫔,也不为妃,直接入住中宫,是为皇后。
皇上,这些都是您最爱吃的菜,单说这一道清闷乳鸽,臣妾可是足足用文火炖了两个时辰呢。丽贵嫔巧笑倩兮,倚着年轻的帝王坐下,纤纤素手挑起象牙箸,为了身旁的男子殷勤布菜。
看着那道乳鸽,男人的神情却是一怔,心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一晚,他带着那个丫头,两人一道偷偷潜进了御膳房,吃的可不就是这道乳鸽?
丽贵嫔听不到他的回应,美眸便是像他望去,这一眼便是微微一惊,只见主位上的男子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正坐在那里出神。
自搬入皇宫以来,她见到他的日子屈指可数,纵使看到他,也是与之前在王府时判若两人,单说这样的笑意,她已经是许久不曾看到了。
皇上,皇上?她轻唤出声。
男人回过神来,低语道;近日事情太多,倒是冷落你了。
丽贵嫔心里一暖,从前在王府时她便是最为受宠的姬妾,那时候的她伶牙俐齿,即使在他面前也是什么话都敢说的。可如今,她却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远,让她连说话都是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再也不敢像从前那般肆意。
皇上每日里为国事操劳,臣妾心疼都来不及,又岂会觉得委屈?这一番话,倒也出自真心。
皇帝微微一笑,不在多话,只抬起筷子,开始用膳。
想起明日,便是他的大婚之日,丽贵嫔心头既是忐忑,又是酸涩。这一年多以来,宫中只有自己一个嫔妃,虽然皇上不曾常来自己的丽景轩,可她心头却不免有种皇帝只属于自己的错觉。而明日,他的皇后便是会入主中宫,到时候,这偌大的皇宫中,又可否还会有自己的一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