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女太子-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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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确实不简单,看他的样子俨然把这自己当成东宫的半个正主了。理论上她应该很生气,可她并没有,只是心里很好奇,隐隐感觉庚澈没有表面上看似那么简单,在尔虞我诈的深宫里,试问何来一片净土养育一个单纯毫无心机之人?
“好了。殿下吃了吗?”坐了起来,喝了口茶,毫无形象地以衣袖抹了把嘴巴。终于良心小小过意不去的关心一下主子。
龙羽熙斜睨看了一眼盘子里经历了风卷残云,残缺不全的糕点,望向正在打扫身上糕点屑的庚澈,打趣道“看你这样我已经饱了”
闻言庚澈少有的脸色微红,站了起来。咧嘴干笑着“因为这糕点太好吃了,所以我就……。人家也想幽雅美美的吃呀,可是就是幽雅不起来”说到最后垂眸看着两只正在对戳地手指。
噗嗤一声“因为你向往猪一样的生活嘛,自然吃和睡都与那猪一样咯”龙羽熙忍不住揶揄道。
庚澈不置可否的气郁别过脸去,抬手轻摇着那伸进廊内的合欢树枝“猪有什么不好,多自由自在呀,想吃便吃,想睡便睡,不必忧愁生存之道,也没有与同类相处的烦恼”
“哦,那你有忧愁吗?”龙羽熙走上前,好奇问道。
闻言庚澈抿唇不语,清澈的眸子显出一抹淡愁“我又不是神仙,自然有喜怒哀乐了”放开了手中的合欢树枝,树枝噌地幅度小地上下轻弹了几下“小时候我希望与他人一样有父母疼爱,后来进宫了我希望能这样一直生活安定,而现在嘛………”庚澈没有继续说下去,怔然地凝睇着旁边的龙羽熙“我希望殿下您不要弃我于不顾,我可以一辈子待在您身边”
龙羽熙愣然以对,随后抬手抚额,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他的话,缓缓道:“别想那么多了,我尽量便是了”其实她也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不过若是允许自然她还是会履行承诺的,而现在她也要抓紧时间赶快执行下一步计划了。
“庚澈现在带我去冥殿看看你所说的枯井”庚澈挑高了眉看着目光笃定的主子“真去吗?那有鬼耶”倏然头上被猛敲了一记。
“哪来那么多废话”结果自然便是龙羽熙强拽着不情愿的庚澈往那冥殿方向走去。
冥殿地处皇宫僻远之地,是供奉南昭国历代皇帝先祖的地方,平时除了一些打扫的宫侍,鲜有人往那走动,整个冥殿平面呈长方形,南北较长于东西两面,共有三重围墙,由前、中、后三大殿构成三层封闭式庭园。大殿耸立于整个冥殿建筑群的中心,面阔十一间,进深四间,大殿四周围石护栏;殿内的主要栋梁外包沉香木,别的建筑构件均为名贵的金丝楠木。在皇帝死后在未被葬入皇陵前的一个月内,未入葬的皇帝灵柩便会在最前面的前殿放置,而前殿也是举行大祀之处,中殿则是供奉历代皇帝牌位,后殿便是存放祭祀用品的地方,而后殿的后苑似被人遗忘一般,一年到头,几乎没人会去那里,久而久之便荒芜了。
龙羽熙虽然自小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但活动范围则是一直局限在东宫,其余宫殿唯有父皇与母后分别居住的昭阳殿与凤仪宫较熟外,现在也只多了金銮殿是早朝必须去的地方,更不必说这地处如此僻远的冥殿了。似乎长那么大也就随父皇来过几次,而且还是以祭祀名义前来的,祭祀时自然殿内聚集了一群宫侍,与诵经的和尚,如此庄严肃穆,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好好参观整个冥殿,自然从未踏足过后苑半寸。
而现在整个冥殿静谧得诡异,除了偷摸进来的龙羽熙与庚澈,居然连半个宫侍都看不见,劲风掠过,殿内庭院里的长生树那深绿得说闹σ渡成匙飨欤跏强刹馈�
霍地檐角上头蹿下一只乌黑发亮的猫,把两人吓得不轻,庚澈与那黑猫圆溜溜蹭亮的眸子对视,不由感到害怕地吞了吞津液,“这,这哪来的黑猫啊?太不吉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那也没什么好看的,您要出宫根本没必要受这份罪”庚澈苦着张脸,不停叨念着。
龙羽熙瞥了一眼那正在虎视着他们的黑猫,不以为然道:“闭嘴,白天还怕鬼呀?”说着便小跑越过前殿大门,直往旁侧的小道快步走去。庚澈无奈只能跟上。
“这里怎么那么荒凉啊?没想到宫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地方”龙羽熙望着眼前残败的一幕,不由讶然。从一扇看似并无有何不妥的拱门进去后,至于脚下的便是枯黄杂乱的枯草,明显可见青嫩的草芽正在枯草地里绽放着顽强的生命力,上面细碎成块的石头零乱无秩序地散落,相反远处不知何处是根头的藤蔓绿得发黑,很是耍铀拿姘朔缴煺乖谝黄穑淮砭啦山幔盟普饫锏难侄急凰歉吡耍虼说叵碌牟莶呕峥菸懿小�
庚澈脚踩着一块突起的石块,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暗付这里只是少了点人气,荒凉了点,殿下便大惊小怪,若是去了宫中怨女最忌讳的冷宫,那这里算好的了。
“你说得那个枯井到底在哪呀?”龙羽熙小心地踩着那些藤蔓趔趄前行,凹凸不平,平衡感不似很好的她,几次差点跌倒。不由蹙眉,这些该死的藤蔓真是成精了,居然长势如此之好,随之又想,也恰恰如此,那可以通向宫外的枯井自然变得十分隐秘了,这样说来还得感谢这些看似可怖的藤蔓了。
庚澈扶着龙羽熙的手臂,呶了呶嘴“喏,就是这里了”他径直向前几步,撩起衣摆别在腰带之上,卷起了衣袖,俯下身子,用力扒起了纽结在一起的藤蔓,慢慢暴露出来的是上面布满青苔的石井壁沿,不消一会儿,一个黑不溜秋,深不见底的石井便暴露了出来。
庚澈憋红了脸,咬着牙关双手用力地把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藤蔓拨到一边,站直了身子气喘吁吁地抹了把额头上的密汗“没,没想到那么多年了,这藤蔓还那么繁茂,累死了,我果然不适合做,做这种粗活,真累死我了”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下被藤蔓包围着的大石头上,顺便用衣摆扇着风。
“那还真为难您老人家了,这活还真够粗的”龙羽熙白了他一眼,随即上前几步,俯身上下打量着这以枯竭的石井,庚澈在一旁渍了一声,不理她的有意揶揄,独自坐石头上,手也不闲着一直用衣摆扇着风。
VIP卷 第七十六章
深不见底的石井壁沿已残破,细细的凹痕,缝隙里生长着密集的青苔深绿黝黑,而较大的缺口则是裂痕不平整的整片布满了不算太绿的青苔,看得出这井年代久远,已无法追溯。
龙羽熙往前站近了点,低头俯视根本瞧不出有任何端倪的石井,烈阳高挂,处在阳光下,明显感到头顶上的热气从上往下袭来,慢慢侵蚀着身躯,背上有种麻烫的感觉。四周的热风依然无规律的吹着,站在井边的龙羽熙却明显的感觉到有股清凉微爽的气体从那井里冒出来,直扑向她冒着细汗的脸。已枯竭的古井却有阴凉的气体涌出,果然井与外面是通着的。
“庚澈,距离你上次从这里出去是什么时候?”龙羽熙侧目望向慵懒地躺在藤蔓之上假寐之人。这井道自然是竖着的,从这井口下去,再沿着通道走出宫外,想必也要花费一番周折。
闻言庚澈睁开眸子,侧着身子,以手撑着脑袋,挤眉思索了片刻,方开口道:“好像是三年前吧”语气似不是很确实,转而又道:“也好像是四年前,哎呀,不对,三年,四年,四年,还是三年?”随后另一只手猛敲了下自己的头“好吧,我承认我不记得了,总之就是三四年前了,嘿嘿”不好意思地干笑着。
龙羽熙不理他有意的搞怪“那距离你上次离宫是什么时候?”以他未开智的心性,龙羽熙不相信庚澈会放弃能出宫游玩的机会,而他又胆小怕事,如果可以不用通过这种非常手段出宫,那他自然可以无须利用这冥殿的枯井了。
“一个月前呀”不假思索,快速答道。
“你有腰牌吗?”一脸疑惑的望着翘起腿,悠悠晃着的庚澈。
“当然有了。还是陛下给我的呢”似炫耀地洋洋自得的道。献宝的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圆形白玉龙纹玉牌,拿在手中捏着红绳扬了扬。
龙纹形状的玉牌?龙羽熙自然认出这是皇家之人或功臣名将才有资格佩戴的玉牌,而宫侍们所能持有的腰牌必定是铜制的,但父皇怎么会赐予如此贵重之物给一个宫侍?似乎是质疑庚澈手中的玉牌真伪,小心的行走在那藤蔓之上,俯身接过庚澈手中圆形上好玉石而制的龙纹玉牌,那圆润剔透的羊脂色正在列阳之下闪着刺眼的光泽,正面轻雕活缕的九条娇龙活灵活现,五爪踩着祥云,眸光威厉。神威乍现,而背面则刻有‘澹泊明志,宁静致远’八个苍劲的篆字。眉宇紧蹙。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强烈。连她所拥有象征一国储君的玉牌都只有四爪五龙,而父皇赐予庚澈的玉牌上面居然刻有象征帝王的五爪龙纹,这要是让有心人见到,那还不从中大做文章,身为皇帝的父皇不可能不知道。可是父皇也不可能老糊涂到这地步吧?
“庚澈,除了赐予玉牌于你的父皇与我知道外,还有何人可知你这玉牌的来历?”龙羽熙神情凝重质问道。
庚澈站了起来,伸了下懒腰,毫不在意道:“殿下放心,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我可比您还惜命呢,岂非不知此等好东西会招来他人的眼红,怎敢还到处招摇过市呢。其实我身为宫里的花夫,有时还是必须得出宫购置些植物苗子,还有些养料,自然可以向掌管腰牌的总管那讨个出宫腰牌,一个月来也就一两次。顺便在城里游玩一番”挤眉弄眼地嘿嘿笑着。
想到这小小的玉牌很有可能会给父皇带来无法预料的灾难,龙羽熙脸无表情把那龙纹玉牌递还给庚澈“那你可知父皇为何会赐予你玉牌?这是何种身份之人才能拥有的你可明白?”瞪视着一副慵懒模样的庚澈。连番疑问,语气不由重了点,眸光严厉,直逼向庚澈。
平时习惯了那温和的眸光,此时却突然转变得如此陌生,令他无所适从,庚澈愣怔怔地接过玉牌随手把玩着,面对龙羽熙凝重的神情,局促地眸光闪躲着,显然不习惯面对她对自己的严厉“我,我不知道,陛下只是说,给我留个纪念”垂眸看着手中的玉牌,蚊吟道。确实庚澈也不明白龙振天为何会赐予自己如此贵重的玉牌,但他也并不是表面上那么愚笨,平时都会贴身收好那玉牌,因此并无人知晓他拥有象征皇权的玉牌。
抚额轻叹,庚澈那颗保有童贞的心实在太脆弱敏感了,果然问他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罢,算了,来日方长,关于庚澈的事只能问父皇了,伸手握着他削瘦单薄的肩膀,漾起一抹温情暖暖地笑意,“好了,我也只是随口问一句,你可不能又哭了哟,把脸哭花了,可不好看了”有意戏谑道。
庚澈抿着唇,抬起头,眨巴眨巴清润水灵的眸子,可怜兮兮望着龙羽熙“方才殿下好凶,我是不是错了,若不然我把这玉牌还给陛下”
“不用了,你还是收着吧,既然父皇给了你,自然有他的道理,另外,那个………。”龙羽熙脸色微红的看着庚澈,放轻了语调“方才我语气不好,但你要相信我并不是故意的,抱歉,庚澈,你能原谅我吗?”
闻言庚澈先是一愣,当会过意来,随后便咧嘴嘿嘿笑着,猝不及防地龙羽熙被被他揽在怀里“殿下,谢谢你,谢谢你对我那么好,庚澈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殿下的”他此时放弃的尊称,头抵在龙羽熙薄肩上,低语着。
龙羽熙脸上的血气突地一下,煞时惊起一片绯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地。她可以明显感到庚澈炽热的气息拂在自己的脖子上,麻麻的酥痒,偏偏庚澈居然抱得越发的紧“庚澈你弄疼我了”略不满的薄责道。
庚澈似没听见一样,依然紧抱着龙羽熙,侧脸巧妙的轻吻着她白晳滑润的脖子,很快脖子整片漾起薄红,龙羽熙明显感到他温热濡湿的唇正贴向自己的脖子,此时脑海立即闪过两个字:荒谬。不假思索,双手略哆嗦的猛地推开庚澈,挣开他的怀抱后,身子往后趔趄了下。
“庚澈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你可知你方才是在做什么?”龙羽熙望着一脸茫然的庚澈,愠怒道。她不能理解庚澈为何会对自己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是自己无意纵容,才导致他无所畏惧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庚澈低语敛眸,嗫嚅着,双手紧握着那白玉龙纹玉牌,像极了是在大人面前做错事的孩子。
看他这副模样,龙羽熙就算再不满,此时也发作不起来。天慢慢地显得阴暗了些许,飘浮在四周的热气也被劲风吹得七零八落,阵阵阴凉弥漫在四周。
龙羽熙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明白这是变天的征兆,一场大雨即将来临。庚澈还在一旁闹着小性子,无奈龙羽熙只能拉着他的手,欲离开这里时,庚澈挣脱了她的手,独自拉起一大团藤蔓遮住那石井,待处理得当,从外面看不出藤蔓下面内有乾坤时,庚澈不好意思地朝龙羽熙咧嘴笑了笑,龙羽熙没有多大表示,径直往外面走去,庚澈尾随其后。
两人终于跑到了前殿,原本没关的两扇朱红色大门此时却紧紧关着,粗长的门闩横木放置门边一旁,显然这门是从外面关上的。龙羽熙与庚澈皆没想那么多,当两人怎么也推不开那两扇大门时,才大叫不妙。
“这门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冥殿白天平时都不会关门的吗?”龙羽熙心急道。当明白最算齐聚两人全身之力,也不法打开这从外面锁住的大门时,她锁性放弃了这徒劳的体力活,踱着步子,眸光审视着这似有三丈高的殿门,两边的宫墙自然也是同样高,那么以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身子,怎么也不像是爬得上那高高的宫墙。两人无奈只能瞪眼着急。
“以前是不会关门的啊,可是,那个”庚澈脸色为难,欲说又止,抬手敲了敲高耸的殿门,咚咚直响,侧目心虚道:“可能现在会关门是为了防止闲杂之人进入冥殿,惊扰了历代先皇魂灵吧,因为三日后冥殿要举行祭祀,按惯例在未举行祭祀前任何人都不能进入冥殿,所以这三天可能无人会发现我们在这里”似是为了缓和气氛般,脸上漾起微笑,干干笑着,但没多久便发觉笑不下去,只能识相地垂下眸子。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