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女太子-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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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更加不近女色,可还是有无数绝色女子倾心于他,传说甚至有女子因为远远地看了他一眼,从此便对他日夜想念,最后思念成疾,咳血而亡。虽王宫里有佳丽无数,却从未宠幸一人,故而被外人盛传他喜好男风,至于真实与否自然不被外人所知道。
不巧的是那临江王龙之逸有一次进宫见圣,无意中撞见庚澈偷懒躲在花卉亭阁睡觉的场景,那临江王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在面圣时当场指着庚澈,请求龙振天把庚澈赏赐于他,后来庚澈涕泪横流,抵死不从,喜怒不形于色的龙之逸只能见势作罢,气郁离宫。
听他苦恼的娓娓道出两人相遇的情景,龙羽熙看得出庚澈对那临江王抱有深深的惧意,随口打趣道:“离宫随他到那临江不是更好吗?不近女色的他便会独宠你一人,这样整个王府后宫便是你的天下了,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多自由自在啊”
“我才要呢?那人表面上看似喜怒不形于色,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有毛病啊?对,就是有毛病,不喜欢女人也就算了,还,还就只喜欢太监”庚澈红着一张俊脸,欲作呕的说道。
“照你这样说,那临江王果真有意倾心于你了”其实原先只是猜测,照庚澈这样说事情便发展得挺耐人寻味的。不过龙羽熙也并不知道那临江王龙之逸性情如何,是否真心对待庚澈。可像他这样宫侍出身的寺人自然不能与女子正常相处,更别提生儿育女,既然如此不管他是倾向男风还是与一个女子成婚,别人看来可能都不会觉得有何不妥,如果对方是一个真心待他的男子,那应该是身为一个不完整之身的寺人最好的归宿了。
虽说男风不好,但南昭国一直以来不管是民间还是王公权贵甚至是帝王之家,或多或少有些人暗地里倾向男风,因此风气驱使下南昭国是不禁男风,甚至有些风月场所是专供男色,以此服侍前来寻乐的男人。这些人表面上亦能正常的娶妻生子,没有人会说他们的不是,甚至有些文人君子还会煞有心机的作诗吟咏男风一番,颇似把这当成了一桩儒雅之事。
VIP卷 第七十四章
“被一个身患隐疾之人喜欢有什么可高兴的”庚澈悻悻然的躺在榻席上,翻了个身子,拉过一旁的暖被欲往身上盖,随后蠕动了下身子,舒服的卧躺在柔软温暖的席垫之上,侧脸眸光往上瞟“总之我既然向您坦白了,您便要答应以后决不会把庚澈撵回昭阳殿”神情认真一副你不答应我,便死给你看的表情。
“我似乎并不记得我有允诺你何事”含笑得意道。她的话成功使得庚澈脸色涨红,愣怔怔地望着她,随后嘴一扁,微红的眼眸晶莹的泪液正在上头打转,哇地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随即把龙羽熙吓坏了。
手忙脚乱的抹去他尚有余温的清泪“你说你,都几岁的人了,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我那是逗你玩的,连玩笑话你都听不出来吗?”手贴上他不算宽阔的肩膀,此时他因为抽泣,而轻轻颤抖着。
“我一点也不讨您喜欢,您不要我了,我,我当然伤心了,小时候我舅舅便是,便是这样把我送进宫的”正淌着清泪的脸贴在席垫上,泪液染湿了一片,在龙羽熙看来那泪迹是如此的触目心惊,暗恼自己的不该。
“庚澈乖,别哭了,我答应你便是了,以后决不会弃你于不顾的”温柔的轻哄着,如同疼惜自己的弟弟一般,倏忽想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如此贴心地安慰一个成年男子,他顺服乖巧趴着的样子,像极了是正在与自己闹别扭的孩子,令龙羽熙心里根本就提不起任何‘绮念’。
庚澈脸掩在柔软的席垫上小声嘟囔着,龙羽熙没听清楚,故而微俯着身子,柔声问:“你说什么?”当听清了他小声嘟囔的话语,龙羽熙随之脸色一变。轻敲了下他的头,敛起了对他的怜意“谁跟你说这些的?总之不可以,也没那可能”这家伙看似呆笨,没想到却是如此的心细如尘,居然可以看穿自己的举动。
“我不笨,您想做什么我自然早就看出来了,而且您方才还说不会对我弃之不顾的”忿忿不平地指控道,翻过身子,微红的脸色上面尚有泪液残留,气郁地与那双坚定的清眸对视而望。
“我那指的是在宫里。出了宫后谁还能说得清楚呢?何况外面人心险恶,各种杂碎之人皆有,不单如此。在民间终日还要为生计而奔波,为饱腹而苦恼,相反你生活在宫里便是衣食无忧,月月还有俸银可领,何况你自小在宫里长大。一但出宫便很难生存的,我若出宫了决对没有显赫身份,也没有取之不尽的万贯家财,不过是一介布衣平民,为了生活或隐于山林,或出没于市井之间。清粥淡汤,亦或是三餐不继,你跟着我不就只有受苦挨饿的份吗?”捏起他白晳嫩滑的手摇了摇“这样的你。你觉得是能挑能担,能在宫外生存吗?”挑眉问道。
庚澈赌气地抽回手,忿忿不平道:“您身为太子都行,我一个小小宫侍为何不可”四目瞪视而望,各不相让。
须臾。龙羽熙终于被他打败了,无奈地感到有股挫折感充斥在心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吁出,凝睇着那双黑澈毫无杂质单纯的眸子,温声道:“庚澈,我希望你能明白,有些事我不能对你细说,也无法向你说出,而你也无须知道,因为知道了便等于将你拉入一场危险的追逐游戏,这件事没有你我想得那么简单,这不是一时兴起隐瞒起身份出宫游玩,然后过足瘾了便回来,生活照旧,待遇也如同昨日,我这么做真的有很重要的理由,你若相信我,便不要对他人说起,算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可好?”
庚澈眨了眨黑色薄翼般的长睫,愣怔怔以对,随后缓缓张开嘴,不客气地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吧嗒了几下嘴,渐浓地乏意向他袭来“不好,我就是要随您离宫,您休想撇下我”随即又是一个困意浓浓的呵欠,抬手揉了揉尚有泪液的眼角。
“那我就把你直接送给那临江王龙之逸”听到耳边悠悠的话语,庚澈霍地意识清醒,紧蹙眉头。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睡吧,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可不能在这睡了”帮他拉好暖被严实地盖于他身上。龙羽熙可不想又一次把他惹哭了。
庚澈的意识又随之被困意慢慢浸入,双眸翕动,瞌睡虫正在与他拔河。在龙羽熙站起来,越过他坐在榻席边沿穿靴子时,庚澈也开始昏愦地喃喃梦呓着“殿下您太小瞧我了,就算您不带我出宫,我也有办法出去”
“哦,是吗?你有腰牌是吧”随口问道。她知道宫里并不是所有宫侍都能自由出入宫里,只有持有腰牌之人,守宫门的禁军侍卫才会放行。
“不是,您不懂,这可是我的秘密” 随后咧着嘴痴痴傻笑着。
龙羽熙站了起来,双手拂了拂衣服,不以为然揶揄道:“秘密?什么秘密?该不会偷了谁的腰牌,偷偷溜出宫吧,想必你出去了也是去吃东西”
“呵呵,不用腰牌我也能出去,因为,因为我知道………。”“你知道什么呀”见没有下文,龙羽熙回过头来看着嘴角明显逸出津液的庚澈。
此时庚澈已闭上了双眸,微张的嘴角挂着酣睡的津液,以为他已睡着了,龙羽熙随之欲走出房门时,耳边又传来他轻微的梦呓,无奈地转过身子,望向榻席之上似睡着的人“你说什么?蜜饯?你又饿了吗?忍忍吧,天亮了便有得吃了”庚澈继续含糊不清地重复那两个字。
“呃?你到底说什么?”蹲了下来,轻拍着他的脸“睡觉还那么不老实”
“冥…。殿”庚澈口齿不清道。这时龙羽熙终于听清他所说的那两个字。
“冥殿怎么了?难不成你想去冥殿那边侍弄花草树木,若是这样我倒可以成全你”龙羽熙打趣着。
随之庚澈那淌着温热津液的口中又缓缓逸出几个字“暗道,冥殿那里有……。暗道,暗道”
闻言龙羽熙不由为之一振,脸色丕变,手掌猛拍着庚澈的脸,急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冥殿那怎么会有暗道?难道你出宫都是从那里出去的吗?庚澈你说话呀”信奉天大地大,皆比不上他睡觉最大的庚澈,蹙眉不耐烦地抬手扫开烦人的手,转了个身,什么也不顾地继续睡着。
“庚澈你这睡猪,还不快起来”龙羽熙坐在榻席边沿,侧着身子俯在他的上方“快告诉我冥殿那里到底有没有暗道,还睡,你快点给我醒来”果真睡得堪比死猪,呼吸均匀。还伴有轻微的酣声。
“你若再不睁开眼,明天你就等着被送去临江吧”语闭死猪般的身子挪了挪,不情愿地眸子半张。
嘟囔道:“我好心好意的告诉您冥殿有暗道这个秘密。您居然还动不动就拿欲把我送到临江作为要挟,早知道我就不说了,让您自个烦恼去,我倒落得清闲自在了”不满地嘟着嘴。
“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疼惜地揉了揉他柔顺的头发“好庚澈。你快告诉我,那冥殿怎么会有暗道?”
转过身子,打了个呵欠,抹了下嘴角的津液,满不在意的缓缓说道:“小时候教我园艺的老公公接管了照料冥殿那边长生树的活,我自然也跟了过去了。有次在冥殿后苑无意中我发觉隐藏在纠缠错结的树藤之间有个半大不小的洞,扒开绿得说穆烫倮纯矗欧⒕跏歉雒涣怂目菥F鸪趺辉趺丛谝猓罄刺蘖牧耍懒私ィ欧⒕跽馐歉隹梢酝ㄏ蚧使饷娴陌档馈卑舌思赶伦欤W彭印K庥纸ヅㄆ鹄戳恕�
“那除了你还有别人知道吗?”龙羽熙忧心忡忡地问道。太好了,如此他说得是真的。那么僻远安静的冥殿暗道,倒不失是离开皇宫最佳的捷径。
“应该没有吧,那里很隐秘,又是阴寒僻远的冥殿后苑,谁会没事去那里呀?甚至连我师傅都不知道,而且我也没看见过有谁去那里,听说冥殿那闹鬼呢,那些打扫宫侍皆说看见过夜里有白衣人影在冥殿里游荡,搞得我都许久不敢去那冥殿后苑了”神秘地说着,随后又打了个呵欠。
白了他一眼“就你那胆子,还想舍去宫里这棵大树,跑到外面去活受罪啊”抬手捏了下他粉嫩的脸颊,笑容可掬的道:“小庚澈,明天你带我去那冥殿后苑找那枯井如何?”
揉了揉被捏疼的脸颊,可怜兮兮的望着在他看起来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可以拒绝吗?那闹鬼,有鬼耶,撞见了那鬼会不会勾走我的魂啊,我可不想死”小声嘟囔着。
在他额头轻弹了一下“你想太多了,再说没做亏心事,自身正气凛然,邪气自然不敢靠近,还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所的怕他缠着你呀?”打趣道。
“我哪有”睡意顿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只是,只是吃了点冥殿里供奉的糕点”侧着身子蜷缩着。
“哈哈,你呀,真是的,宫里又不是少了你那几口吃的,居然还敢无所畏惧的与神明抢供品”感到难以至信的摇了摇头。
“我饿了嘛,再说他们只是闻,又不能吃,不吃多浪费呀”忿忿不平小声为自己辩解着,眨着眸子,一副欲睡的模样。
“好了,吃了就吃了吧,反正那糕点做了便是给人吃的”站了起来,这下她真的要走了,俯视看着欲睡的庚澈“明天你可以不用陪我上朝了,省得白天你又昏昏欲睡”漾起一抹笑意,悠然的转身往门边走去。
听起来很贴心的话庚澈却明白她是何意,叹,果真是活找罪受,指不定以后还会出什么事呢?但愿他可以平平安安地过完下半生。
缓缓闭上双眸,不消一会儿便进入了梦境,微张的嘴随之逸出津液,一脸满足的模样,定是梦见吃的了。
VIP卷 第七十五章
第二日,晨阳高照,风卷残云,天际分外明朗,一改昨天的清新气爽,今日倒显得热气难奈,闷热,象征着欲下雨的征兆。金銮殿前几个手执长长扫把的宫侍追逐着那些随风起舞的枯叶,无奈阵阵劲风掠过,枯叶满地飞舞。
身穿繁重朝服的文武大臣们鱼贯走下高高的石阶,有些人额头已密出细汗,抬手松了松衣襟,边交谈边往那外殿走去,站在汉白玉石阶之上的林致远立于一根石柱旁,凝眸遥望着那些石阶之下的大臣们,脸无表情,似若有所思,回眸望了眼已空荡荡地金銮殿,一顿,轻叹一声,便抬步走下了那石阶。
今天议政无非皆是些无关紧要之事,幕后执政者自然不屑前来,龙椅之上的人虽然精神抖擞,却也让他捕捉到了她眉宇间的不耐烦。刚宣布下朝便迫不及待的离开,没有多看他一眼,更没有与他多说一句话,平时朝后他皆会留下来与她前往东宫,而现在宫侍却告知他不必去东宫,这必然是她一早便吩咐好的,百思不得其解,闷郁气结,林致远本不是小气之人,可他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荡起一股失落。
这边下了朝的龙羽熙风风火火地回到东宫,撇下一干侍卫宫女,在寝殿里快速换上一身干净地白色男子常服,然后便径直跑到丹青苑,果然在苑内回廊里看见正躺在藤椅上的庚澈。
“今天怎么回来得那么早呀?我本来还准备去接您下朝呢”口含甜糕口齿不清地道,另一只也没闲着,伸向旁边凳子上放着的一盘颜色不一的糕点,两指随意捏起一块绿豆糕,便往嘴边送,毫无美感的狠狠咬了一口,细屑纷纷落下。沾得衣领到处可见甜滋滋的糕点屑,囫囵咽下那甜腻的绿豆糕,还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往嘴边舔了一圈,随后又左手开弓地往嘴里塞着各色不同的糕点,完全无视龙羽熙的存在。
看着他吃相如此狼狈可笑,龙羽熙蹙眉颇有不满,看一个人的品性不能以貌取人,真是至理名言啊,谁能想像一个有着俊美外表的人,吃起东西来时会像饿死鬼投胎呢。
“你吃好了吗?”龙羽熙双手环胸好整以暇问道。看那些做工精美的糕点想也知道那是御膳房端来东宫给自己食用的。不知这家伙怎么有办法骗过那些宫侍,偷偷地将糕点端到丹青苑独自享用,就算如此能骗得了那些宫侍。那守在外面的那些东宫侍卫们呢?也能视若无睹,任他一个小小宫侍在东宫里胡作非为吗?原先没怎么觉得,现在不得不让龙羽熙怀疑,庚澈这人确实不简单,看他的样子俨然把这自己当成东宫的半个正主了。理论上她应该很生气,可她并没有,只是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