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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康生评传-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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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在北大提请师生考虑“六。一八事件”是什么性质的?竭力诱导和煽动师生翻“六。一八事件”的案。接着,他又于七月二十八日去北大明确表态说:“六。一八事件”,是“革命的群众运动”,“基本上是好人打了坏人”。七月二十九日,康生接见人民大学部分师生时,又竭力为“戴高帽,挂牌于”进行辩护,说:“出于一时的义愤,这完全是可能发生的”,这虽然不符合政策,但也“不要去责备那一部分同学,应该原谅他们”。八月四日,在北师大师生大会上直接攻击北大工作组对“六。一八武斗事件”
的正确处理,是“代表资产阶级镇压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实行了白色恐怖”,“犯了右倾路线错误”。八月十九日,中央党校的“造反派”,给林枫、郭明秋等同志戴上高帽子,挂上黑牌子在全校进行游斗。当天,康生就在人大会堂接见其头头,对他们的武斗行为表示支持,说:“戴高帽子没有关系,轻得很”;第二天又给中央党校打电话说:“我完全支持革命同志的革命热情,要把林枫等人的问题挖深挖透”。八月二十七日,甚至提出:“将来可以全国游斗杨献珍”。康生的这一系列“指示”,立即传达全国,顿时形成了戴高帽、挂黑牌、游斗示众的妖风。
九月八日,康生在人大会堂接见山东来京学生代表时,就曾为他煽起的
戴高帽、挂牌子、游斗示众的妖风进行过一次辩解,说:“有些地方流传我一句话,说我赞成戴高帽、挂黑牌,这完全是误会。我当时打电话说,‘游街、戴高帽,当然不算武斗,但又不算文斗’。可是接电话的人向全校传达时,只传达了我的前一句(‘不算武斗’),丢了我的后一句(‘不算文斗’)”。
这是愚蠢的辩解。这辩解非但没有推脱掉他的罪责,相反,倒无意中供认了当时社会上流行的戴高帽、挂黑牌、游斗示众之风确是由他煽起的。不过,说老实话,康生这里所煽起的戴高帽、挂牌子、游斗示众之风,同他后来所搞的“武装左派”,制造武斗事件相比,正如他自已所说的那样,确实“轻得很”。关于这一点,后面将详细叙述。
四、把军队搞乱。
人民解放军是无产阶级专政的柱石,是林彪、江青反革命集团篡党夺权的巨大障碍,因而,他们不能不把矛头指向军队。这就是他的反军乱军,毁我长城的根本原因。
阴谋有术,窃国有方的康生,在关键问题上,显示了特有的能量。由于他对林彪、江青的意图摸得准确,因而对打砸抢分子的指挥就特别灵验。
一九六七年一月五日,康生在中央党校接见“造反派”头头时说:你们要好好想想,“军队会不会产生资产阶级、修正主义?会不会把无产阶级军队变成修正主义的军队?”一月六日,康生在人大会堂接见中央党校另一“造反派”头头时又说:无产阶级军队,“也有阶级斗争,两条路线斗争”;无产阶级军队,“也可变成资产阶级的军队”。康生谈这些话的第四天,即一月十日,王力、关锋等人,就在一个材料中明确提出“彻底揭穿军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的乱军口号,送江青审批。江青又转送林彪“批示”,林彪当即批了“完全同意”几个字。于是,这股乱军之火便烧到了军队。三月二十日,林彪又在军级干部会议上蛊惑人心地提出:“带着枪杆子的修正主义路线,比之没有带枪杆子的还危险。”经他这样一说,已经点燃的乱军之火,燃烧得更旺了。
由于有林彪作后台,康生更加有恃无恐起来。一九六七年七月,中央文革讨论“七。二〇事件”宣传口径时,康生和江青、陈伯达等人,坚持要在宣传提纲上写上“打倒党内军内一小撮走资派” 的口号。七月二十五日晚,在审定新华社写的《首都百万军民集会支持武汉革命派》新闻稿时,由康生口授,关锋执笔,又坚持加上了“坚决打倒党内军内一小撮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的口号。第二天,《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发表了这条新闻和相应的社论,这样,就使这一反军乱军口号第一次公布于全社会。从此之后,全国各地到处出现揪“陈再道式的人物”和冲击军事机关的情况。许多部队内部出现了尖锐的对立。从而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后果。
鉴于“揪军内一小撮”的口号造成了严重局势,毛泽东同志、周恩来同志不得不出面制止。在这种情况下,康生又竭力推卸自己在煽动“揪军内一小撮”方面的罪责。一九六七年九月五日,他在接见安徽两派群众代表时说:那是“我们的报纸犯了错误”,而“我们一开始就认为(揪军内一小撮)是不对的”。接着又诡辩说:“我们是批评了军队中的某些干部的错误”,但是不能把我们的批评看作是“把矛头指向解放军”。两面三刀,横竖有理,应黑应红,随时而变。康生就是这样一个翻脸不认帐的人。但是事实是赖不掉的。
五、把生产搞乱。
“文化大革命”之初,尽管形势很乱,但是这种乱还仅仅限于党政机关和文教战线。可是,康生之流并不满足于这种状况,他们一心想把烈火引向全国,引向各条战线,特别是引向牵动所有工人和农民的生产战线。
当时,周恩来同志为了使国家减少损失,特指示国务院主管生产的同志
于十一月底召开一个工业交通工作座谈会(即中央工交企业文化大革命会
议),研究一个工交战线如何开展“文化大革命”的意见。与会者分析了工交战线的三个特点:第一,工交系统是执行毛泽东同志革命路线的,没有那种所谓“黑线”统治的问题,第二,工交系统历来是以工人阶级为主体的,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是革命的主力军;第三,工业生产是社会化大生产,一环扣一环,需要稳定的连续性,不象学校、文艺团体那样,可以随时停止工作。从这三个特点出发,大家得出结论:工交战线的“文化大革命”,应当分期分批地进行,不能一哄而起,更不能停产闹革命。根据这个精神起草了一个工交系统如何开展“文化大革命”的《十五条》。
应当说,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个《十五条》算是一个保护生产,减少损失的及时措施。然而,这同那伙以搞乱全国为目的的倒行逆施者,是背道而驰的。因而,他们看了大为恼火,立即责令国务院主管生产的同志向他们汇报工交座谈会情况。汇报会于十二月二、三、四日连续开了三天,名义是“汇报”,实际上是对工交会议及其制定的《十五条》进行批判。这三天是这样安排的:头一天,他们听取汇报;最后一天,由林彪出马作总结;中间一天,主要是康生对工交会议进行“批判”。康生批判时,林彪连连赞许,颇为欣赏,并多次插话,文武共谋,狼狈为奸,就这样完全推翻了工交会议决定。康生的“批判”发言,劈头就说:“我同××(共产党)左派谈了三次,共十多个钟头。他是中央委员,搞工业的,谈话后教育很大。
从××看,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怎样搞资本主义复辟的呢?“还未等康生回答,林彪立即插话说:”康生同志,你把社会主义国家怎样蜕化到资本主义的?从思想、农业、党,……政策等怎样变的,我们怎样才不变,怎样堵
住这个漏洞,我们不甚了了,搞得不好就会变。……请康生同志研究研究。
对这些问题,只有笼统概念,没有具体事实,印象不深刻,没有说服力。“
林彪向其“理论顾问”请教了,康生当然不会放弃自己立功的机会,他如同打了吗啡针一样,顿时精神倍增,滔滔不绝地讲起××怎样变修的所谓“经验教训”来。他的结论是:“××变修首先是从基础变的”,所以,“资本主义复辟,工厂企业关系很大,因为这是经济基础嘛!”(林彪插话说:“对,工厂比学校厉害,好也厉害,坏也厉害!”)接着,康生把话头一转就讲起我国的情况来。他说:“我们的工厂也不那么于净”,虽然私有制变为公有制,所有制变新了,但是,“商品、等价交换规律基本未改,仍然实行按劳付酬”,这些都是旧的。因此,“我们的工厂,恐怕是没有资产阶级的资产阶级工厂”,“工厂的修正主义根子,不一定比学校少”,这样,就“不能不反映到上层建筑中去”。所以,“工厂文化大革命的重要性,在整个意义上讲,比学校重要,因为工厂是基础”。(江青插话说:“应说工农业是基础”。
林彪说:对,无论工业农业都是基础。)康生继续说;工厂农村“文化大革命,不是可有可无的,不是比学校次要,而是比学校更重要的一件事情”。
“现在领导机关对于工农业如何开展文化大革命,防止资本主义复辟,还很不理解,总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工交的同志对这些问题要很好研究一下,教育干部认识这些问题”。(林彪插话:“前车之鉴,要引为教训,不要重蹈覆辙”)康生还指着国务院主管生产的同志的鼻子骂道:“你多年来只抓生产,不抓革命,已经成了职业病。不问政治,不看路线,单纯抓生产,这本身就是修正主义的东西。”最后强调说:“为了反修防修,在工交系统必须立即全面地开展文化大革命”。康生这篇经济基础变修论,是以理论权威的架式提出的,又得到了林彪、江青的批准,真象十万吨黄色炸药的爆炸,大大地搅乱了人们的思想,唬住了很多人。更严重的是它成了当时工交系统打砸抢分子的理论武器。林彪、“四人帮”利用这一武器,迅速将“文化大革命”的动乱推广到整个生产战线,从而使我国工农业生产遭到了严重破坏,国民经济濒临崩溃的边缘。
六、全国性大夺权。
一场灾难性的烈火烧向了全国各个领域之后,一九六七年一月起,从上海开始,又掀起了一个夺权恶浪。康生亲自指挥了一些部门的夺权活动。
一九六七年一月十五日,在康生的授意下,中央党校的一伙紧跟康生的人,夺取了中央党校的大权。一九六七年一月十九日,王效禹派康生之子张子石来京摸中央文革对夺权的态度。康生由王力、关锋等陪同,于二十日在人大会堂接见了他。康对张子石说:“王效禹是山东夺权的好条件”,你回去可转告王效禹,“要立即夺权”,“不但考虑青岛夺权问题,还要考虑山东
省的夺权问题。“王效禹得了康生的指示,迅速于”—。二二“和”—。二七“
先后夺了青岛市和山东省的党政大权。山东长期盛传王效禹夺权是“走的康生的后门”,便是由此而来。一九六七年二月八日,中联部有一个不受康生支持的群众组织贴了一张大字报,其中有“林××”几个字。康生、王力等人硬说是“柯”字,是指某著名专家,目的是想把某著名专家打成黑帮,以破坏我党和友好人士的关系。以此为借口,把该组织打成“反革命组织”,宣布予以“取缔”,指示他在中联部的心腹强行夺权。三月,康生又伙同江青、王力等人为早已被开除党籍的刘结挺、张西挺翻了案,封之为“正确路线的代表”,支持他们夺了四川省的权。
此外,山西、贵州、宁夏、黑龙江以及其他各省市的夺权活动,康生都直接插过手。他在整个夺权活动中,确实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高昂情绪。
林、江天下康家党,中国究竟向何方?这是广大人民和广大干部焦虑的问题。
大量事实说明,康生以毁党毁国之“奇功”,换来了他更大的权力和更高的职位,他先由政治局的候补委员上升为正式委员。接着又在党的九届一中全会上,当选为政治局常委。后来又成为党的副主席。
第二十三章劲松和逆流
当林彪、江青一伙掀起的“否定一切,打倒一切”的狂风恶浪,席卷全国的时候,我们的党和国家正处于深重的危难之中。一切忠诚的人民、共产党员和革命干部,无不为之担忧,并采取不同形式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给予了抵制和反对。特别是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眼看着用革命鲜血换来的人民江山被糟踏,领导人民事业的共产党被篡夺,他们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愤怒了,于是象暴风雨中迎接战斗的海燕,巍然挺拔的劲松那样出现在第一线。他们就是为中国革命建立过功勋,使敌人丧胆,为人民敬仰的一批老共产党员。从“文化大革命”一开始,他们就在中央政治局和中央军委会议上,同林彪、江青一伙进行了坚决的斗争。而且这种斗争在一九六七年二月怀仁堂会议上达到了高潮。这次斗争的特点是,开门见山,短兵相接,一边是义正严词,一边是阴谋诡计;一边为捍卫党的原则而义愤,一边为破坏党的事业而称快。拨开乌云,忠奸分明。
康生是参加这次斗争的重要成员之一,是林彪、“四人帮”不可缺少的顾问。他为了在那遗臭万年的耻辱碑上,再刻一笔功劳,使出了他的全部秦桧式的本领,上窜下跳,出谋于密室,鼓噪于基层。他把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在二月怀仁堂会议上所进行的正义斗争,诬蔑为“二月逆流”,从而制造了一个震撼全党全国的大冤案。
历史本来面目是怎样的呢?
一九六七年二月十三日下午,在中南海怀仁堂的会议室里,周恩来同志主持召开了有当时负责党政军日常工作的同志和“中央文革”小组的成员参加的中央碰头会,讨论如何抓生产的问题。会上围绕着“文化大革命”
要不要党的领导,应不应把老干部统统打倒等几个问题进行了针锋相对地激烈斗争。
这次碰头会,象往日一样,周恩来同志坐在中间,一边坐着陈毅、李富
春、徐向前、聂荣臻、李先念、谭震林、叶剑英等七位国务院副总理或军
委副主席,另外还有余秋里、谷牧两同志;一边是康生、陈伯达、江青和中央文革的其他成员。在座次上就是两阵对立,十分鲜明。
叶剑英同志首先站起来讲了话。他说:“你们(指林彪、康生、江青一伙)把党搞乱了,把政府搞乱了,把工厂、农村搞乱了!这样搞你们想干什么?”严厉的质问,刺痛了康生、陈伯达、江青一伙,他们象热锅上的蚂蚁,立即阴阳怪气,交头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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