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生评传-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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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的老婆叶群数次口授诬陷贺龙的材料,指使军委办公厅警卫处的一个人以自己的名义写揭发信。
林彪一伙对贺龙同志的诬陷,一下子就和康生的“二月兵变” 对上了口。尽管康生早已看到了北京卫戍区于七月二十九日写的关于向人大、北大借房驻军问题事实真相的报告,但是,由于他看到林彪也开始公开诬蔑贺龙了,因而便趁风纵火,竟把原来的谣言又放大了许多倍。到处放谣风:“贺龙私自调动军队搞‘二月兵变’,在北京郊区修了碉堡”,“在体育口阴谋组织政变队伍。”后来,康生又对中央专案组第二办公室同志说:“体委
是贺龙搞现行反革命活动的重要地点。他给体委发了枪炮,炮就安在什刹海,炮口对准中南海。海军、空军都有他的国防俱乐部或无线电俱乐部。
贺龙与刘仁,与团中央王照华都有关系,一次发枪六百条“。又说:”由贺龙的历史叛变,联想到贺龙现行反革命活动,绝不会没有,可以由历史这个此,到现实这个彼“:”贺龙与刘邓的关系,也是由此及彼“。所谓贺龙的历史问题,主要是指一九三四年八月,贺龙在湘鄂西根据地时处决了蒋介石派来充当”说客“的熊式卿一事。此事中共湘鄂西分局早已报告中共中央。以康生为组长的专案组,也从中央档案馆复制了十多份。这件证明贺龙同志坚贞不屈的原始材料,康生竟然藏匿不报,以致铸成巨大冤案,将贺龙同志残害致死。
“文化大革命”之所以成为一场内乱,就是出现了象康生这种大奸得志,任意捏造了象“二月兵变”之类的离奇古怪的案件。当他作煽动演说时,绘声绘色,比福尔摩斯侦探案还引人注目,搞得风雨满城,唯恐世人不知!
当真相大白时,他们都销声匿迹,默不作声,象个惯犯,只知作案,不想了案。
第二十二章为了夺取一切权力
“文化大革命”一起来,康生就把积蓄了多年的那股邪劲,全使出来了。
为了林彪、江青的“新天朝”,为了自己已经膨胀的野心,他积毕生之阴谋手段,在这场浩劫史上,书写自己的篇章。他硬说我们建立的社会主义是资本主义,硬说我们的无产阶级专政是资产阶级专政,硬把共产党的领导说成是叛徒、特务、国民党的领导,硬把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说成是反革命的修正主义!总之,把一个红彤彤的新中国说成是个黑洞洞的旧世界。
因此,他们要横扫一切,彻底砸烂!在这场大动乱中,康生确实为林彪、江青立下了不朽的功勋!
且看康生是怎样为自己建立纪念碑的吧!
一、横扫。
康生首先把矛头指向中共中央的各个领导机关。他说:“过去整个中央各部都存在这样一个问题,口里喊拥护毛主席,实际上对毛主席的思想、毛主席的谈话加以封锁。”
“中组部、中央党校、中联部、中宣部、统战部的共同点就是从来不提
倡学习主席著作,在他们脑子里基本上是杨献珍的反动思想,认为主席著作不是经典著作。“
中央各部,为什么会有康生所说的这样的问题,即对毛泽东同志及其著作的态度问题呢?接着,康生又作了具体的解剖,他说:“中组部是有意搞的反革命巢穴,是刘邓多少年精心安排的”,“在安子文的掌握下,那里的干部有二十几年听不到毛主席的声音。”
“中央党校根本不是我们的党校,而是顽固的反毛泽东思想的堡垒,是刘少奇修正主义路线的一个重要据点。”
“中联部最大的问题就是反对、拒绝毛主席思想”,“反对、对抗毛主席的路线、方针”,“推行刘、邓、王(稼祥)的路线,即中国赫鲁晓夫修正主义的思想。”
“中宣部是阎王殿”。
“中监委糟得很”,成了“共产党内的政协”,“在我们党的历史上没有起过什么好作用。”
康生象是天外来的奇人,似乎他从来就没有在中央呆过,对中央各部的事,他超脱得比神仙还干净!
既然中央各部都有问题,那怎么办呢?康生认为,“总的方针是斗批走”,
或者是“斗批散”。就是说,原来中央各部一个也“不能要”,要统统予以“撤销”。撤销后,每个部“只留下少数人,其余下放”。在康生等人直接指挥下,中央机关大换班,有的甚至“一锅端”,就象他在土改中对待地主那样,全部扫地出门!。
康生是不是仅仅否定中央机关呢?当然不是。继而又指向各个领域和各条战线。他说:文艺战线,“有一条文艺黑线统治着”。
教育战线,“过去在彭真、陆定一黑帮的统治下,实行一套资产阶级的教育路线”,在各类学校中,工、农及其于弟“绝大多数受歧视,受迫害”。
人们还记得,从一九五七年起,康生就是中共中央文教小组副组长。他把文教战线说成黑线,似乎他又成了高超于这条战线的坐探!接着他又把矛头指向了经济战线,说:工矿企业,“修正主义的根子,不一定比学校少”,“薄一波搞了很多东西,工厂的问题,不一定比学校少”。
最重要的是共产党和青年团,他死死抓住不放。不攻垮这两个组织,又怎样篡党?怎样笼络青年呢?因此,他攻击:共产党,“过去最主要问题是没有按照主席的思想建党”,因而使共产党“脱离了马克思主义的辩证法”,“离开了每一阶段的阶级斗争”,“脱离了当前的阶级斗争”,结果把党“弄得很死板,好象铁板一块,死水一潭”,“让驯服工具论,长期占统治地位”。在他看来,只有在他的煽动下起来进行打砸抢,才不死板,才不是驯服工具,也才是林彪、江青和康生的阶级斗争勇士!
他还攻击:青年团是“全民团”,“有严重错误,应该彻底改造”。
按照康生的说法,中国共产党,已经不是共产党,共青团也不是共青团,这正是他提出重建党,重建团的理由。
他对党校又是怎样说的呢?不仅对中央党校,而且对全国各级党校都作了极其严重的政治结论。他说:“全国各级党校一律不好”,“没有一个站在毛主席革命路线方面的”。
“各省市的中级党校和初级党校”,同中央党校结合起来,“形成了一个篡党系统”。
康生的黑手不仅伸向了中央机关,而且伸向了全国各省市。他说:建立北京市革命委员会时,“要砸烂旧市委打倒新市委”。“北京的夺权是头等大事,应宣布旧市委的罪状”,新市委“不宣布他们的死刑,至少也宣布他们倒台了,我们要把他们的问题提高一些,调子高一些,至多主席批评我们‘左’点,这没有什么关系”。“要列几条,这就可以震动全世界。
刘、邓就是彭真,是一码事。要通过大会大破大立,你们可以大胆地搞。
李雪峰的名字也可写上去,叫主席划掉也没关系。“
四川省,是“黑司令部的大后方”,是“刘、邓、贺、李(井泉)、彭、罗、陆、杨的反革命的老巢。”
陕西省,是“刘少奇、彭德怀、安子文、杨献珍的后方基地。”
西安市,是“敌人潜伏的一个黑窝子”。
总之,从上到下,没有一个部门、一个单位、一个系统是好的,因而,应该统统横扫,予以砸烂。
与此相联,康生还要打倒所有干部,极力主张把“文化大革命”搞成一个“整干运动”。他说:中央党校、中组部、中联部的共同点是“过去的领导人都是坏人,都是叛徒、特务、走资派”,而且他们“比较长久的篡夺了这些机关”。
就中央党校来说,“历届校长没有一个是好的”:“第一任校长刘少奇,是大叛徒;第二任校长何凯丰,是高饶反党集团的成员之一,是王明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之一;第三任李卓然,是张国焘反党集团的人,后杨献珍是叛徒,里通外国分子,刘、邓、安的死党;杨之后的王从吾是反党分子;再后的林枫,本人是国民党,从来没有加入过共产党;文革中的李广文,后来知道他是王、关、戚的人”。
再看内蒙古,“敌人是很多的,有苏修的,有蒙修的,有日本的,有伪满的,有蒙疆的,有傅作义的,内部有乌兰夫的。”
当然,康生不只认为中央党校、中组部、中联部和内蒙的干部都是坏的,就是其他单位和部门的干部也无不如此。他曾从虚构的“刘、邓的反动政治路线”出发推论说:既然刘、邓有一条反动的政治路线,那么,他们也就必然有一条“招降纳叛的组织路线”。这样,各单位都会混有许许多多的叛徒、特务、走资派。即使不是叛徒、特务、走资派,也会受到刘、邓路线的影响。因此,他主张所有干部都应打倒,都应审查,都应批判。来一个“揪叛徒”,“整干部”的横扫运动。
“文化大革命”中所谓“揪叛徒”之风就是由康生一手制造的。关于这一点康生曾于一九六七年五月二十五日同中央党校“造反派”头头谈话时有过明白的自供。他说:“抓叛徒是怎么来的?是我受到十一中全会主席《炮打司令部》大字报的启示,联想到刘少奇让人履行手续出狱问题,于是就让天津南开大学去调查。”为什么会发展成群众运动?那是由于“我曾写过条子给聂元祥和孙蓬一”,告诉他们“不去调查彭真、刘仁、郑天翔,反而让天津去调查”,“这样北大也出去了”。
将“文化大革命”搞成“整干运动”,是康生为了实现“改朝换代”的
野心,为了发泄对干部的刻骨仇恨而同林彪、江青一伙共同策划的。但是康生在其中确实起了特别突出的作用。一九六六年十一月二十日,康生看到一份《简报》上提出“重点批判面是否宽了”的疑问,立即气势汹汹地批道:“连批干运动也不晓得!”一九六七年一月十九日,康生在人大会堂
接见其儿子张子石时说:“有的干部问:《十六条》指出走资本主义道路的
当权派是一小撮,现在这个省也不好,那个省也不好,那么多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这合不合《十六条》?你们犯了错误啦!保字号常常拿这个来反对造反派,甚至有些老干部也有这个想法。文化大革命主要是斗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批判反动的资产阶级学术权威,但是不晓得文化大革命就一定意义上讲是整干运动,每个干部都要整整,(这)倒不是说都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不是说要触及灵魂吗?触及你的灵魂就不行吗?你就那么干净?“照此解释,”文化大革命“就不只是”整干运动“,而是”整人运动“了,因为不只每个干部而且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不那么干净“的”灵魂“。怪不得,康生在”文化大革命“中大搞株连,任意批斗、抓捕群众呢!怪不得他明确”指示“,”敌我矛盾要抓,不一定敌我矛盾,或者属于人民内部矛盾的也要抓“哩!
二、“越乱越好”。
康生既然通过横扫一切,将各级党政机关统统给搞瘫痪了,接着,其目标就很自然集中到权力上,于是他又煽动学生起来夺权。一九六六年七月十四日,即毛泽东同志由外地返回北京的前五天,康生就跑到北京广播学院脱:“我赞同一切权力归文化革命委员会的口号”,暗示他支持该校师生起来赶工作组。七月二十四日,他再次跑到北京广播学院煽动说:“你们掌握权力了没有?罢工作组的权,你们怕不怕?有没有勇气?说你们反党反社会主义黑帮,你们怕不怕?”七月二十七日晚,康生同江青、陈伯达等一起去北京师范大学亲自主持群众大会,批判工作组组长孙友渔同志,鼓动北师大的师生要甩掉保姆,踢开绊脚石,自己解放自己,彻底闹革命。
在这种鼓噪下,运动一开始就脱离了党的领导,无政府主义大泛滥,到处乱“造反”。顿时,全国一片混乱。在混乱中,康生于一九六六年八月四日在北大的师生大会上公开亮明了他的真实意图,他说:“我们的任务是彻底改造这个党团组织”。
对于这种不要党的领导,到处“造反”的混乱局面,当时就有不少同志表示担忧,并提出了许多疑问和批评。一九六六年十一月,中央某部的一份《简报》,反映了这个情况,其中说:“中央提倡的大民主是有领导的民主,而现在有些人搞的是极端民主化”。又说:“许多中央和地方领导人的大字报都上街,如果没有问题,将来怎么办?”还说:“现在派别多……这
样下去,别说明年暑假,就是后年暑假也统一不起来“。这个批评是中肯的,预见也是深刻的,它已经清楚地指出极左行动的后果是难于收拾的。不能让几个居心不良的家伙,动摇无产阶级整个政权!这是当时干部的普遍心情。可是康生看了这些疑问和批评极为恼火,挥笔批道:”对大民主怕得要死,对反革命反扑熟视无睹!“”怕革命、怕阶级斗争“,”是不是取消大民主?“这充分说明,康生所说的”革命“、”阶级斗争“、”大民主“等等,完全是”踢开党委闹革命“的无政府主义,是反对党的领导的极端民主化,是以”把全国搞乱“为宗旨为满足的反革命野心家所要求的”造反“。
在康生的这种鼓噪下,本来全国形势已经够乱的了,然而他并不满足。
他于一九六七年八月二十七日接见中央党校“造反派”头头说:“现在不是强调阶级斗争过高了,而是过低了”:“不是乱过了头,而是乱得还很不够”;极力鼓吹“越乱越好”。
三、戴高帽,挂黑牌。
“文化大革命”中的武斗之风起源于北大的“六。一八事件”。在康生、曹轶欧扶持下的聂元捧一伙,于一九六六年六月十八日,把北京大学的各级干部揪上了所谓“斗鬼台”、“斩妖台”,拳打脚踢,戴高帽,剪鬼头,甚至耍流氓、污辱妇女,从而酿成了严重的违法乱纪的“六。一八事件”。当时,康生自感问题严重,也曾积极支持北大工作组严肃处理这一事件。可是事过不久,他又反目。七月二十五日,他先在北大提请师生考虑“六。一八事件”是什么性质的?竭力诱导和煽动师生翻“六。一八事件”的案。接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