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皇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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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啊……”春乔见她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之色,不禁有些害怕。
严附美四周看了看,低声道:“这附近都没有人,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我决不能错过了!”
眼看琳琅下去拉宝奁了,她快步朝墨箴走去,没注意到远处的长廊尽头有人出现。
是进宫来看太后的挽情,手上抱着女儿,身边只有月牙跟着。
挽情一上长廊,就听到有人喊救命。她疑惑地看过来,只见一个人影站在湖边,远远地看不大清楚。
“有人落水了!”她加快脚步,“这下了一夜的雪,怕是有些结冰,不被淹死也被冻死!”
“公主你慢点,小心小姐!”月牙急道。天气冷得万籁俱静,只听见人的呼救声,她一边小心脚下的路,一边去看湖边的情况,突然见多了两个人,都鬼鬼祟祟地躬着身子,不禁疑惑:“她们要做什么……”
挽情突然见前面那人挺着肚子,猛地再去看后面的人,一眼认出是严附美,她大骇:“是皇后!这人要干坏事!”
话音一落,就见严附美伸出双手,猛地朝墨箴腰上推去。
琳琅刚把宝奁拉上来,一回头,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娘娘——”
墨箴见她盯着自己身后,正要回头,腰间一股重力,整个人已经飞出去。扑通一声,她落进了湖里。
琳琅一见,扔下宝奁,自己跳了下去:“娘娘,手给我……”
宝奁正冷得发抖,扭头看见岸上的严附美。严附美先是有些害怕,接着得意洋洋地一笑,举起双手拍了拍。宝奁恨得牙痒痒,站起身想去打她,听见琳琅喊:“宝奁……快……帮忙……”
她回头,见琳琅拉着墨箴,都往水里沉,自己也就跳下去,一把抱住墨箴,对琳琅道:“你先上去!到上面拉!”
琳琅赶忙往岸边爬。她没有水性,她们三个人中,只有宝奁会水。她费了好大力气才攀到岸边的石头,费力地往上面爬。
宝奁带着墨箴浮过去,突听春乔一声尖叫,接着扑通一声,水里多了一个人。她一看,是严附美,就三两下游到琳琅身边,将墨箴交给琳琅,然后倒回去,一把抓住严附美,将她的头使劲往水里按。
自作孽(4)
“宝奁!”琳琅吓得大叫,“你做什么?!”手上的墨箴突然往水里沉,她忙抓住,使劲往上面拉,也来不及管宝奁了。
严附美在水中哇哇大叫,宝奁却是不管,发了狠地扯着她头发、抓着她肩,一遍一遍地往水里按:“你敢害我家娘娘!”
“你放开我……”严附美手舞足蹈,“我……告诉……皇上……呜……噗……救命……”
挽情和月牙已到岸边,月牙瞠目结舌:“天……好泼辣的丫头!”
挽情扑哧一笑:“不就是像你吗?”
月牙脸一红:“依奴婢看,像公主比较多!”也不知刚刚是谁把石子踢到严附美身上,害得严附美也落水的?
已有宫人听到声音跑来,不一会儿就将人全部救了上来。
墨箴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挽情一见,将孩子交给月牙,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身上。她睁开眼,看不清任何人,只道:“琳琅……宝奁……”
挽情一愣,然后道:“都在呢,别担心。”
“那就好……”她松口气,晕了过去。
“皇后娘娘?”挽情叫了一声,见她动也不动,叫四周的太监,“步辇呢?赶紧将皇后抬回去,去叫太医了没有?”
太监刚抬了一座步辇来,正准备抬严附美呢,听到她的话,一时顿住,有些为难。
挽情一见,沉下脸:“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动手?”
“可是附美娘娘……”
“附美大还是皇后大?”挽情想到严附美的所作所为就有火,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两度,吓到了孩子,莲妩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她站起身,抱过孩子安慰:“乖,妩儿不哭,娘没有骂你……”
这下子,那些太监不敢再管严附美,都去照顾墨箴,将人抬进步辇就匆匆往青鸾宫跑。
挽情也抱着孩子跟上去,地上只剩旖旎殿几个宫人,还有严附美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春乔看着她们的背影,心中突然害怕起来,好像……一切都要完了……
。
秦非得知墨箴和严附美落水,沉默了一阵才说:“摆驾!”
他没说去哪里,但赵应全想,不是青鸾宫就是旖旎殿,就让人准备步辇。等秦非上了辇,仍没说去哪里,他只得大着胆子问:“皇上,去哪里?”
“青鸾宫。”她是皇后,理应先去看她。而且,他也太久没见过她了,实在想知道她现在是何模样。
到青鸾宫,看到挽情在,他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里?”
“进宫来看母后,哪知救了你的皇后。”挽情说。
“她怎么样了?”秦非走到床边,见墨箴脸色苍白,吃了一惊,“她怎么这副样子?”
“那是在结冰的水,她又是怀孕的身子,能活着就不错了。”
秦非一听,觉得她是在责怪自己,不禁有些恼:“听说她老爱出来晃,也不带够人,早晚出事!”
自作孽(5)
“那倒是。”挽情一笑,“她若不出事,严附美也不至于出了事!”
“严附美?”秦非觉得她话里有话,不禁疑惑地看着她。
“严附美也落水了,你一向疼她,不去看看?”
他看着她良久,回头问荣贵:“谁去了?”
“梁太医、周太医、吕太医!”
这三人,都是帮严附美造假的人。挽情看着怀中的女儿,双眼似笑非笑。
秦非在床边坐下,伸手摸着墨箴的额头,问太医:“皇后怎么样了?”
墨箴突然咳起来,连咳了几声,气喘吁吁地睁开眼,看着他:“你是谁?”
“皇后娘娘有些发烧。”太医说,“刚刚受了太大的惊吓,现在还不清醒,想是认不得人。”
秦非点了点头,手掌摊平,覆在她眼上。
墨箴只觉眼前突然黑了,使劲眨着眼,妄图这样能让他的手移开。
她的睫毛扫过他的手心,淡淡地发痒。他掀开手看了一下,看见她的睫毛长长的卷翘着,整个眼眶都带着一些水汽。
她感觉光线又亮了,再眨了眨,试图将他看清:“你是……”
“别说话。”他的手又覆了上去,扭头问太医,“她情况如何?”
墨箴突然想起来,是他、是他……她的身子猛地僵硬,喘个不停。他感觉到,手顿了一下,大拇指按在她眉梢,慢慢地来回抚摸。
她颤了一下,头更加昏沉起来,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感觉眉梢传来的暖意,一直暖到脚尖。好久,那抚摸的动作停了下来,覆在她脸上的手掌也渐渐离开,她低叫一声:“别走!”
她想将他拉住,但被子沉甸甸地压在身上,双手怎么也抬不起来。
秦非听到她的话,手停了一下,还是移开,却并没有移远,加上另一只手,一起移到了她太阳穴上,慢慢地按摩起来。
墨箴喘了两声,再次睁开眼,还是看不清他:“你……”
“要说什么?”他俯下头,唇几乎贴上她的。
殿里已经无人,只有她和他,否则他的动作不会如此亲密。
“你是……秦非?”
他笑了一下:“秦非是谁?你怎么叫他名字?”
她突地哭了:“你不是他……他不会来看我……”
他手顿了一下,低头狠狠地吻住她,几乎将她的唇咬破。
“啊……痛……”她躲着他的吻,缩成一团,哭个不停。
他说:“秦非是你丈夫,除了他,任何男人都不能这么靠近你……”
“呜呜……”
“听到了吗?墨箴。”
“听……听到了……”
“那我是谁?”
“秦、秦非……”
“记得便好。”他摸着她的脸,怔怔地看着,突地叹了一口气,抬头望着这殿中的摆设,有些不明了自己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对她做些呢?她也不过是一个女人……
自作孽(6)
墨箴在哭泣中,慢慢地睡着了。
秦非走出寝殿,赵应全马上迎上来:“皇上,严附美……她……”
“怎么了?”他不耐烦地皱眉,“不过晚些过去,她就等不及了?这里有皇后,她该懂事些。”他只道是他现在还没去看她,她就撒起娇来。
赵应全跪下:“皇上,严附美她……流产了。”
他蓦地站住,回头问:“你说什么?”
赵应全大起胆子再说了一声:“严附美流产了!”
夏兰领着两个宫女,正端着墨箴的药走过来,闻言呆住。严附美流产了?这事莫不是要怪到皇后头上?
秦非站了许久,才转身继续往外走。夏兰这时才回过神来,慌忙跪下,大气也不敢出。等他走远了,她才爬起来。想起挽情走之前的交代,她叫来一个太监:“去隆福宫找大公主或月牙姑娘,告诉她们,严附美流产了。”
太后的身体仍然不佳,挽情没敢把墨箴的事告诉她,只和她聊些开心的事,一边再逗弄莲妩给她看。
太后看着外孙女,开心得不行,道:“你一会儿去看看皇后。她这些天总来看哀家,有个人陪着说几句话,哀家当然高兴,但她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你看外面雪下了好几场了,她肚子越来越大,进进出出很不方便。你帮哀家劝一劝她,让她别天天来了,多注意休息。”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这会子落了水,怕是一两个月不能下床了,自然不能再来。
挽情马上道:“儿臣一会儿就去,定不负母后重托!儿臣若劝不听她,就告诉皇兄,让皇兄去跟她说。”
“你可别!”太后说,“她见着皇上就紧张,没事别吓她。”
“还有这么一回事啊……”那刚才秦非单独留在屋里做什么?
过了一会,挽情见月牙在外探头探脑,对她道:“儿臣来好久了,先告退了。”
“不吃了饭再回去?”太后不舍。
挽情脑子转得极快,笑道:“母后一说,儿臣倒想起妩儿该吃奶了,不然一会儿要闹了!离午膳还有一会儿,儿臣先去喂她,顺便休息一下,用过午膳再去看皇后。”
太后颔首,她起身离开寝殿。走了许远,才问月牙:“什么事?”
月牙悄悄地说了,她眸光一寒:“她好大的胆子,本宫倒要看看她想闹什么!寒梅呢?让她给本宫备辇。”
月牙马上去找寒梅,寒梅吩咐人去准备,而后到前殿找她,疑惑地问:“公主要出去?”
“出去一趟。”挽情拍着莲妩,莲妩依依呀呀地望着她,已经开始找吃的,“太后问,你不要多说。皇后的事你可能已经听说一些了,千万别让母后知道,她现在受不住刺激。”
“奴婢明白。”寒梅规矩地回答。
自作孽(7)
挽情点了点头,抱着莲妩出门,走到步辇前,又回过头来:“哪天有时间,你去颐安宫看看太妃她们,顺便带挽心过来陪陪母后。她小孩子,容易逗人开心。”
冬天的步辇,为了御寒,四面围得密不透费。她进去后,叫月牙:“你也上来。”
月牙跟上去,她把孩子交给她,伸手解起腰带来。
月牙一惊:“公主?”
“嘘。”挽情瞪她一眼,“再不喂她就要哭了,这里到旖旎殿还有点时间,够用的。”
月牙撅了撅嘴:“给驸马知道,要生气的。”
“那你不许让他知道。”挽情警告,抱过莲妩,将衣襟拉开,拨出肚兜下的一方乳房。莲妩的嘴马上凑过去,一口含住,使劲吮。吸。她一笑:“瞧你幸福的样子……”
。
严附美回到旖旎殿,大家给她换衣服时发现她的裙子染着大片红色。不知情的宫女吓得了不得,春乔默默算了一下,想起她该是月事来了。
她自己看了一眼,感觉下腹坠痛,扶着肚子倒在床上:“还不快去叫太医……好痛……”
春乔见她脸色发白,不像是装的,对他人大吼:“还不快去!”
大家慌慌张张地跑了,屋中只剩下她们主仆二人。春乔快速给她换了干净的衣裙,但她脸色越来越白,抱着肚子在床上蜷成一团。
“娘娘,你怎么了?”
“痛……”严附美声音发颤,说了这个字,再也没力气说别的,只剩下断断续续地呻yín。
春乔伸手给她揉着腹部:“肯定是冻着了!您葵水来了,被那冰水一冻,非同小可……”
她想打滚,却没有丁点力气,就躺在那里哭,心中想着:这比上次在太后那里受的鞭子还痛,不如直接痛死算了!都说生孩子最痛,她若真生,肯定受不了,若一直怀不上,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等太医来,她已快晕过去。趁着还清醒,她看着先前苦心收买来的三人,气若游丝地道:“流产……就说流产……”如此,还有机会打皇后一耙!
她昏了一会儿,等秦非来时,人已经醒了。肚子还在痛,不过已不像刚才那样痛得她想求死。
“臣妾有罪……”她见到秦非,想要爬起来,“臣妾没保住皇上的龙子……”
秦非见她和墨箴一样苍白虚弱,但墨箴“无事”,她却流产了,于是对她多了许多心疼,同时免不了怀疑起墨箴来。
他走过去抱住她,让她躺下:“别动,好好躺着。”
她抓住他的手,嘤嘤哭泣:“臣妾对不起皇上……”
哭了一阵,她自责地道:“都怪臣妾不懂事……皇后娘娘要过路,臣妾让她就是了……不然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秦非手一僵,见她哭得太伤心,没有追问。反正墨箴怀着孕,就算真是她做的,现下也不能追究。虽然刚刚有一瞬他直觉怪墨箴,但这两人的性子他多少有些了解,谁像是会闹事的人,他心中有数,自然要仔细查个清楚。
自作孽(8)
严附美见他不说话,怕适得其反,没敢继续说,只伏在他怀中哭泣。哭也要适量,差不多的时候她也就不继续了,慢慢地低下声音来。
哭声还没止住,就听荣贵在外面说:“启禀皇上,长公主驾到。”
她吓了一跳,想起先前挽情也在湖边,也不知她看没看到……
秦非问:“长公主可说有什么事?”
“公主说来看娘娘。”
“请她进来。”秦非将她放下。她呆呆地望着他,手心有些发冷。她好怕,好怕挽情看到了什么……
他突然看向她,她吓得躲避他的视线,然后忍不住自责,干嘛要躲?这不是让他怀疑吗?
秦非果然是怀疑地看着她,她吓得不敢再看他,心想,走一步是一步吧……
挽情走进来,先向秦非请了安,然后问:“附美状况如何?”
秦非一听,倒想起来:“朕还没来得及问,太医呢?”他朝门外大喊。
“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