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日-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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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要骂就骂我好吗……”
哈哈哈哈……朱晓清站在坦克上放肆的嘲笑着。
“我们一起走好吗?”周穆成上前带着哭腔说道:“我和你一起走……我能给你安全,我能照顾你,我爱你……我为了你付出了太多太多……”
“你是要我报恩吗?可是他呢?他是无辜的。他救了我,为我们建设了这一切,他的恩我怎么报?”
“他不爱你!他不爱你!他做这些根本就是为了自己!他想杀了我!知道吗?他要弄死我然后独占你,欺骗你一辈子!我才爱你!爱你的人是我!”周穆成近乎于咆哮。
为什么你看不到呢?为什么你这么容易被欺骗呢?
“杀了你?”徐若楠放下手木讷的看着他。
“对……杀了我……他要去拿枪,他要制造意外……”
“不。他一直愧疚。一直想弥补。”徐诺楠想看陌生人一般。
“那是假象……他要杀了我!他是个懦夫!是个骗子!是个卑鄙肮脏的畜生!你睁开眼看看他!看看他啊!”
不要这么看着我!不要他妈的这样看着我!
“周穆成……这段日子我想了很久很久……”徐若楠摘下眼镜,轻轻擦拭眼角的泪痕。
“你不爱我……周穆成……你最爱的人是你自己。如果没有我,你会牺牲在那里吗……如果没有我,你会战死在那里吗……”
泪痕拭尽后,她重新带起了眼镜。此时,她的目光变得坚毅起来。
“对面的姑娘和我在你心中的区别是什么?没有……我突然发现真正的爱不是以前那样……如果你爱我,你会牺牲在战场上保护我;如果你爱我,你不会多看对面的女人一眼;如果你爱我,你会感激张帆保护我救助我;如果你爱我……你不会这样辱骂我的恩人。穆成……就算没有这场浩劫,你我也不会一直走下去。对吗?但凡有更好的选择,你会离我而去……”
周穆成只觉得天旋地转。
我爱我?我爱我?我怎么会爱我?
他仿佛坠入了无间炼狱。牺牲意味着爱,可他永远无法得到她。活着意味着不爱,他也永远无法得到她。
你也希望我死?我死才能证明我的爱?你也要杀了我……你也要杀了我……
我为了你背叛了所有人。
而你却说这不是爱。
“我真的思考了很久……这段日子我有足够的时间回忆我们之间的一切。你我相识不过短短半年,你没有给我任何承诺……其实更多时间你只是想和我上床。我们的感情并没有那么坚实,只不过这场意外的灾难让你我误以为我们是对方的唯一……”
“别说了……”
“我对不起你……但求求你好好想一想……张帆一直很愧疚,他通过无线电为你寻找合适的伴侣。只要我们团结下去,一定能活下来。他说我们的孩子称你为教父,如果你愿意你可以给他起名……他甚至说姓周他都不在乎……穆成,求求你原谅我,也原谅他。我们……”
“孩子?”
“孩子……”徐若楠悲伤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裂开的面部肌肉变成张开钢牙的圆锯,切割着周穆成的五脏六腑。
“我们没注意……我怀孕了……一个月……穆成,我们都计划好了……等这个冬天过去了,看看周边环境,如果不行,我们几个启程去郊外,去山上。张帆正在阅读各种书籍,到时我们能在……”
周穆成最后的一丝灵魂被抽走了。他茫然的四下张望,逃避徐若楠的目光。
他看到了卧室里的床单,台灯。他看到自己购买的耳机,音箱。那些都不贵,都没有如今放在卧室里的战利品贵。就算留在自己屋中他也不会使用。
可这每件便宜的物品都那么刺眼。
张帆,为什么那么多好东西不去拿,却拿走我的这些?
你不在乎奢侈品?
还是掠夺我的东西让你有快感?
你还要掠夺我的姓……
周穆成静静的转身,留下还不停描述未来的徐若楠。
走廊上,他碰到了满载而归的张帆。
张帆背着大包,包中露出罐装奶粉的边缘。
“你……”张帆满脸兴奋:“你愿意和她说话了?穆成,她一直希望和你道歉。她……”
周穆成微微一笑。他默不作声的回到自己屋中。
整个上午,他坐在沙发上发着呆。
思考。他忍不住不停的思考。
只有他亲手杀死我,徐若楠才知道他的本性。
只有这一条路。
中午,房门再次敲响时,周穆成知道死期已到。她对他说了一切。她告诉他是时候动手了。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猫毛,仰头挺胸的等待张帆的处罚。
我一无所有。衣食住行还有女人甚至姓氏……我一无所有。
张帆送来了午餐。
记得第一次看见他时他蹲在路边像一个落魄的乞丐。
记得回家后第一次看清他时他跪在脚下像一条祈求宽恕的老狗。
此时,他衣冠楚楚,俨然一副胜利者的模样。
“怎么一股臭味……”他皱皱鼻头,朝屋中窥探。
“半夜我迷迷糊糊的在马桶里尿了泡尿。”周穆成振作精神,让发麻的舌头准确发出每一个音。
张帆笑了:“你总算说话有底气了。行了,振作精神!咱们要面对一整个冬天呢。来,我帮你。”
说着,他把带毒的食物放在茶几上。
是不是很奇怪?早餐没有毒死我?这一碗肉更多,更香,也更致命。
张帆来到厕所边,带起塑胶手套,示意周穆成撑起装污物的塑料袋。
“兄弟,你知道她怀孕了吧。”张帆蹲在身前,背对周穆成。
周穆成都能猜到他的表情。得意,骄傲。
我把你老婆操怀孕了。
“是的。”
你打算怎么杀了我?
“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我和她说好了,要你起个名字。老实说我很愧疚。对面那个姑娘死后,我更愧疚了。”
“枪。”周穆成冷冷问道。
“枪?”张帆微微偏过头。“对,你要用枪保护我们……我虽然喜欢把玩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就是不喜欢碰枪。你是军人,你会用。对了,给我说说你参军的故事吧。兄弟,你怎么逃回来的?真是伟大!”
逃兵。
一有机会他就羞辱我。
我不是逃兵。
我不是。
说着,提莫走了过来。它用脸颊蹭着张帆的小腿。
张帆轻轻抚摸它的头。
“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我会用我一生来弥补。你放心,我愿意和你分享一切。甚至说一切都托付给你。”
除了女人。除了衣食住行。
张帆蹲在身前,上衣被撑起,露出了腰部健硕的肌肉。周穆成看到了他别在腰上的枪托。黑色的,直直的枪托。
哦。原来还是用枪。
突然提莫翻了个身,露出了肚皮。
张帆伸手抚摸着。抚摸着提莫的肚皮。提莫舒服的发出呼噜声。张帆轻声笑了。
一颗炸弹在周穆成的大脑中心爆炸。热浪和冲击波从大脑迅速的遍布全身。他觉得自己仿佛被Z病毒侵蚀。它们从大脑出发,毁灭每一个细胞,每一段基因,每一分理智。
他抄起了身边的那根高尔夫球杆。
我可以随心所欲。我可以无法无天。
我曾想过把殴打自己的同学用刀一片片肢解,我曾想过潜入漂亮的同桌房间将对她施虐一夜,我曾想过让那些我厌恶的人整排捆在木架上被烈火燃烧,我曾想过把囚犯聚集在竞技场观赏他们互相残杀,我曾想过培养一群老虎看他们猎杀人类……
是的。我脏。
我就他妈脏。和你一样。和你们一样。
可我都不敢……都不敢……或许是因为对法律的畏惧,又或许是因为道德的束缚。
现在……我终于可以为所欲为。
高举的高尔夫球棍杆头是钛合金,里面或许混了一些钨使得它更加沉重,更加有力。当周穆成把双手把它举至头顶最高处时,那厚重感指引他顺着引力快速的坠下。
呼!
球杆在空中摩擦出了火花,刮起一阵阴风。
沉重的一声闷响后,背对自己的张帆后脑被砸出碗大的豁口。
“你可以穿着我的睡衣。”
周穆成平静的说着。
金光闪闪的脑浆和五彩斑斓的血液刹时喷散到卫生间每个角落。提莫像利剑一般窜出不知所踪。
真好。
就像一锄头刨开了初冬悄然凝固的冻土,清脆的表皮破裂后砸入了柔软紧密的泥壤。
他又一次举起球杆。
“你可以听我的音箱。”
这一次,他更加精准的挥下,完美的砸进之前的豁口。就像敲破坚固的石层,打出浓密的岩浆。
张帆蹲姿变成了跪姿,他面朝下虔诚的亲吻着马桶前的地板。
像个乞丐,像条老狗。
用脚猛蹬之后,被瓜壳紧夹的杆头才勉强拔出。周穆成仰着头,再次把球杆高举。这时,他才发现卫生间的吊顶早已割破。
”你可以铺我的床单!”
他疯狂的挥下,犹如开垦荒地的老农。
“你可以用我的工具!”头颅四散分裂,球杆隔着面皮重击在地板上。
“你可以住我的房屋!”被穿透的脑袋无力的分成数瓣,瓷砖溅起了碎片。
“你可以操我的女人!”球杆震的周穆成虎口发麻,张帆如同一个脖子上长出花瓣的怪胎。
“可!你!不!能!摸!我!的!猫!”
战争狂热。像五环上屠杀民众,像城楼上屠杀丧尸。
不……比那些更过瘾。
周穆成把球杆丢至一旁。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汁液满意的看着尸体。
他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惜怎么笑也笑不出声。但肚子已经笑的生疼。
他感觉自己重生了。他的每个毛细管都在拼命的呼吸,拼命的跳动。
猛然间,他看见了张帆腰间的那把枪托。他用脚踩下他背部的腰带。张帆瞬间侧倒在地,腰后的对讲机滑出在血泊中。
不是枪。
哦……他还要折磨我。
他还要逼我给他理发,逼我给他打工,逼我夜夜倾听他和徐若楠交配的淫声浪叫。
可惜。我活着,你死了。
周穆成转身脱去已被汗水血水浸透的衣服。他脱去上衣,光着膀子进入走廊。他踢去鞋子,褪去袜子。他推开没被锁死的门来到了光明洁白的房间。
徐若楠就在卧室。
他解开皮带,脱下裤子。
他推开卧室的门。
芳香扑鼻。
他扯下内裤,赤条条的站在床头。徐若楠正在温暖的被褥下熟睡。
他摆弄了下生殖器,兴奋的咽下口水。
战利品。
他掀起被子,扯下她的裤子。
她没穿内裤。和路边的站街女一样。
徐若楠惊恐的睁开眼,周穆成抓住她的衣领,猛力一扯。几颗扣子崩了出去。
他干脆站在床上,掏住她的后衣领把睡衣活活扯飞。
这时,徐若楠才意识到危险。她没命的大声尖叫。
“张帆!张帆!”
他死了。亲爱的。
他死透了。即使浑身泼上丧尸血,他也不会醒来。
周穆成压了上去。
温暖的脂肪,神秘的洞穴,秀色可餐,任人驰骋。
徐若楠挣扎着,嚎哭着,嘶吼着。
周穆成染满鲜血的脸在她眼前晃动。
“你是我的。”周穆成安静的说。他双脚撑开徐若楠雪白的双腿,双手死死抠住她的双腕。
叫吧。
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和你。
长达数分钟的挣扎后,徐若楠无力的瘫在床上。哭泣让她呼吸困难,几乎窒息。
“他死了。徐若楠。他死了”
周穆成扶住了自己的阴茎。
“你是我的。”
疲软的阴茎在她胯间磨蹭。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无论周穆成怎么揉搓那根肉棍就像死去般,怎么也唤不醒。
为什么……为什么……
周穆成憋红了脸。汗水和残留在脸上的血迹滴在徐若楠的脸上。
周穆成放开了徐若楠的手,他双手猛力的揉搓着自己的肉棍。
瞬间,徐若楠伸出了爪子,朝周穆成结疤的脸颊扣去。
一声惨叫后,周穆成翻到在地。徐若楠哭喊着冲出了房间。
弹钢琴的你竟然蓄起了指甲。你变了,和那个尸体一样变成了下等人。
去吧……去看看……去看看他。他已经死了。死透了。
周穆成不慌不忙的从床边站起。
他手握着阴茎,轻轻撸动。
为什么……你怎么了?我的兄弟。
“啊!!!!!!!!!!!!!!”
远处发出了徐若楠哀鸣。
周穆成光着脚站在门前。走廊对面,徐若楠正悲伤的痛哭。
“回来吧!”周穆成冲着另一头大叫:“我爱你!我爱你!回来吧……”
她是个柔弱的姑娘。她最终会成为我的女人。我会保护你。我爱你。
“你还有孩子。我和你一起抚养他。回来吧,这是我的家,我们的家。”周穆成感觉躁动的细胞正在冷却。
赤身裸体的徐若楠终于站在门口,她手里拎着那根杆子。
她是个柔弱的女人。
“你要杀了我?杀了一个千辛万苦回来找你的男人?是吗?”疲惫感渐渐遍布身体。那逝去多日的困意这时竟开始侵袭。
徐若楠举起了球杆。她嚎叫地冲了过来。赤脚踩在之前的血迹上,留下一个个脚印。
周穆成用尽最后的力量上前撑住了致命的一击。他用手抓住了徐若楠半空的手腕。
巨大的力量和脚下的血迹让俩人滑到在地。
她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
她和他是一伙的。她要杀了我。
周穆成抓住了她的腿朝屋中拖拽。
“回来……回来……”
徐若楠一边嚎哭,一边抓着水泥地。
“回来吧……回来……”
徐若楠突然弯腰坐起,朝着周穆成的手咬去。
啊!!!!
手腕上一小块肉被生生咬下。
她是个柔弱的姑娘。因为柔弱,她没能等我。
谎言……她就是妓女……她就是想和他在一起……她不柔弱……一点也不……
手松开后,徐若楠站了起来。她用充满仇恨和恐惧的目光看了周穆成最后一眼。接着,她推开防火门朝楼下奔去。
“回来!回来!”周穆成忍着剧痛,由命令转为哀求。
好……
走吧……
走吧……
“滚!滚!滚!”周穆成扯破喉咙大叫着:“滚!滚!变成丧尸吧!去死!都去死!”
他翻起身,一摇一摆的朝天台走去。
脚底已被磨破,手腕还在淋淋渗血。他撑着扶手,好不容易登上了天台。
在发电机上方,他看见了那把枪。
黑色手枪被放在木质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