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诰命夫人:国相枕边妻-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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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见到你,反正这几天见你,都觉得你走路都在飘。”
这句话可不是夸张的。
要知道,自从叶雨泽去世之后,云殊的情绪向来都很平静,像这种情况还真的是头一回见到。
邢冷又怎么可能觉得不诧异呢。
“有吗?”
云殊完全没有这个自觉,反问一句。
“到底有什么好高兴的。”邢冷都懒得和他多说别的,他实在想不明白云殊有什么好高兴的。
而他呢,一直在找医治墨云锦手腕的办法,却没有找到。
现在满满的都是负能量,他需要正能量来激励激励自己啊!
虽然很生云殊的气啦,但到底是朋友,有些气生过就算了,总不能记着一辈子。
云殊见他似乎真的很奇怪,他认真地想了想,有些疑惑地开口道,“她答应给我一个机会,这算不算?”
!!!
邢冷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跳起来想要狠狠地敲云殊的脑袋一下。
但,实在是云殊的身份特殊,邢冷自己都下不了手,最终还是收回去了。
他有些愤愤不平又诧异地看着云殊,“你确定不是你自己臆想的?”
“……我确定。”
虽然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但应该不会是假的吧!
而且他自己都能感觉到这几天和墨云锦的相处也是挺好的啊。
“真是……”
除了刚开始的诧异,现在的邢冷好像完全接受了这件事情,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真是幸运。”
可不就是幸运吗?
要是别的人,像墨云锦性子这么烈的,在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后,不把云殊往死里打已经算不错了,又怎么可能会选择原谅。
云殊听了邢冷的话,倒没觉得什么,相反的,他也觉得自己很幸运。
“你说得对,我很幸运。”
云殊肯定地回答。
这次邢冷倒是格外诧异地看着他,那目光就好像红外线一样,好像要把云殊看穿。
大概是被邢冷看得有些发毛,云殊拧了拧眉头,“怎么了?”
“我在想,莫不是国相大人换了一个人?”
也不怪邢冷会有这种想法了,实在是云殊给他的感觉太诧异了。
云殊倒是奇怪了。
他刚刚说墨云锦给他一个机会的时候,邢冷只是诧异了一下就正常了,他现在不过说一句话而已,邢冷居然觉得他换了一个人。
这想法未免太过离谱。
云殊那疑惑的目光实在太明显了,邢冷又是很清楚他的为人,自然是明白他的疑惑是什么了,索性开口说道,“你是在好奇为什么我听到她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却不诧异,在听你说一句话却诧异了吧。”
“嗯。”
云殊也不掩饰,直接点了点头。
邢冷见他这般,也没有说别的,而是开口说道,“她对你的感情,很深。深得我都无法知道,究竟到了哪一个地步。”
说这些话的时候,邢冷的声音有些低沉,不过他说得非常认真。
“只要感情还在,原谅你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已。所以,这并没有什么好诧异的。”
事实上,邢冷也真的是这么想的。
墨云锦闹的那些事情其实他也知道,他不作表达不过是知道墨云锦心里的闷气需要发泄出来,而这样闹腾一下还好。
不闹腾他才要担心呢。
现在墨云锦选择原谅,实在是在意料之中。
“而你?”说到云殊,邢冷一脸嫌弃,“像你这样的榆木脑袋,突然开窍了,我不觉得奇怪才怪。”
他虽是嫌弃,但还是为墨云锦感到高兴。
不过,想到云殊的前科,邢冷还是开口说道,“我可告诉你啊,既然她给你这个机会,那就请你好好地珍惜。机会,大概只有这一次了。”
云殊不明白邢冷说的这些话的意思,但他大抵能够明白,这是邢冷对他的忠告。
再想到墨云锦的性子,他大概也能明白过来的。
“嗯。”
“她已经很伤了,不要再在这件事情上,给她捅一刀。”邢冷的话语有些缥缈,有些低沉,“你不知道她对你的感情有多深,如果真的决定好了,就请不要回头,一路往前走。”
只要那样,才能够真正地让墨云锦有幸福。
邢冷是希望墨云锦幸福的,而这些话,是他对云殊这个好友的忠告,也是他对云殊的嘱咐。
云殊很少看到邢冷这么感情外露的样子,今日一见心里竟觉得有些小小的别扭。
气氛似乎有些沉闷,云殊不由打趣道,“你这个样子,我都要以为你喜欢她,却得不到了。”
“屁!”
当即邢冷就炸毛了,恢复了那一副在云殊面前的常态,“她对我而言就是亲妹妹,我这个样子难道不应该像,一个被抢了妹妹却又要把妹妹交到一个男人手上的模样吗?”
简直了。
什么狗屁。
哼。
云殊倒是没想到,不过他也知道邢冷对墨云锦的感情真的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爱情。
所以,听到这句话他也不否认。
不过,他想要更加地了解墨云锦,似乎邢冷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云殊干脆让邢冷在苑落里的石桌前坐下来,开口就问道,“听你这意思,似乎和她很熟悉?”
邢冷扫了他一眼,见他并没有别的意思,这才开口说道,“还算可以吧。”
他这么说着,又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自己的肩膀,“我记得她,但很明显的是她并不记得我。”
说来也好笑。
像邢冷这样的男子呢,虽不说是冰山系的,但他的性格也算是有特点了,最重要的是那一副长相也绝对是别人看了一眼难以忘记的那种。
偏偏不管墨云锦见了他多少次,都记不清楚。
对此邢冷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去说什么。
他理解墨云锦,自然也不会有那些不好的想法。
“她……面盲症很严重?”
这是云殊不曾了解过的事情,他想,既然要和墨云锦在一起,首先要做的应该就是了解墨云锦的性情等等了。
“你说呢。”
邢冷扫了他一眼,挑了挑眉,“她在相府里也住了大半年的时间了,见我的次数也不少,但她从来没记过我的长相。”
“据我所知~”说到这里,邢冷停顿了一下,又暗搓搓地扫了一眼云殊,似乎有些不高兴,“她唯一记得样貌的人,应该是你。”
这个答案,在云殊的意料之外。
他一脸惊诧,“我看她对墨大将军的感情很深,难道……她记不得墨大将军?”
应该不会吧。
“不记得对她来说很正常。”邢冷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低落,“记得一个人的长相,对她来说,其实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可不是吗?
一个面盲的人,能够记得一个人的长相,那就是把那个人啊,深深地刻在了心里,刻在了骨子里。
要是……
就好像云殊之前对她毫不理睬,她自己单思了几年,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让人难受了,邢冷松了一口气,才继续地说道,“她和墨大将军的感情好其实挺正常的,她小时候受过伤害,差点……”
后面的话邢冷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劲,抿了抿嘴唇,略过了自己要说的话,“是墨大将军手把手地让她恢复的,所以,和墨大将军感情好,正常得很。”
以云殊的聪明程度,自然是听出了邢冷那停顿的话语里还隐藏着别的意思。
只是邢冷不说,他也不好追问下去。
“那,你是怎么认识她的?”云殊也没有纠结于刚才那个话题,开口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邢冷的眼里闪过一抹光亮,但很快消失,“我啊,是因为她的兄长,才认识了她。”
隐隐约约觉得邢冷说到这里,连口气都不一样了,但究竟哪里不一样,云殊也没能发觉,他只能继续问道,“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啊。”
邢冷翻了翻白眼,似乎刚才的压抑根本不是他自己散发出来的,“因为我和她的兄长认识,所以一来二往的我和她就认识了呗,了解了她的一些事情也了解了她的为人,我自然要多照顾她一些了。”
“再说了,我不多照顾她一些,就你?”邢冷似乎很嫌弃,“等你反应过来,她指不定被你给害得惨兮兮的。”
虽然说现在的墨云锦,好像也有点惨兮兮的……
“……”
这绝对是黑料,而且是真实存在的。
云殊不能否认,也不能够去说些什么。
自己做过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不是吗?
“行了行了,既然她说了会给你机会,那就真的会给。”
邢冷有些不耐烦了,“赶紧走吧,还不赶紧去培养培养感情,简直是榆木疙瘩脑袋。”
在邢冷絮絮叨叨的念叨下,云殊离开了他所在的苑落。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去留
第一百二十四章去留
云殊并没有像邢冷说的那样,去找墨云锦培养感情。
因为他得到消息,墨云锦出府去了,所以他此时前去,也不过是扑个空而已。
想了想,他还是回了书房。
……
相隔多日,才能够出府的墨云锦,看着外面的景色都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并没有到别的地方去,而是直接到了陌上绣坊。
当然,她没有露面,而是到陌上绣坊里准备的客厢。
遣人去让傅子箫前来见面,在等候的过程中,墨云锦也在那些绣娘的身后看着,时不时地指点上一两句。
小半个时辰后。
傅子箫到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绣娘后面,认真说教着的墨云锦。
他的双眼下意识地看向她垂在一边的右手,只是她的袖子过长,他也什么都没看到。
墨云锦感觉到有人来了,而陌上绣坊后面的织坊,能够来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即使傅子箫没说话,墨云锦也知道他的身份。
她上前两步,“来了。”
“嗯。”
傅子箫并不知道能说些什么,点了点头。
墨云锦倒不介意他的态度,转身往客厢的方向走去,“走吧,坐坐喝杯茶。”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客厢。
至于跟在傅子箫身边的白一?
很是识相地隐藏在客厢外。
傅子箫坐了下来,看着墨云锦很不熟练地用左手倒着茶,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要伸手拿过茶壶,却遭到了墨云锦的拒绝,“如果是为我好,那就看着吧。”
她总要习惯右手被废之后的生活。
“……”
她都这样说了,傅子箫还能够说些什么呢,他只是扫了墨云锦一眼,不再说话。
在她艰难的动作下,那一杯茶终于放到他的面前。
墨云锦也坐了下来,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傅子箫,觉得有些好笑,“怎么?难道左手和右手倒的茶味道都不一样了?”
自然是不一样的。
傅子箫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如果在一般情况下,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别扭的,但他知道,墨云锦现在这般,完全是因为她右手废了。
只要想到这一点,傅子箫的心里就不是滋味啊!
“你……怎么能出府了?”
傅子箫知道这样沉寂下去不好,但他也不想回答墨云锦的问题,换了个问题后他又觉得自己问的实在不对。
可话已经出口,也不能收回了。
而墨云锦呢,并没在意傅子箫说的话。
她很清楚,傅子箫说的这些话都很正常。
如果云殊不同意,她自然是不能够出相府的,毕竟相府不是一般府邸,又怎么可能是她说进就进,说走就走的府邸呢。
“我答应他,给他一次机会。”
简单的一句话,却已经表明了很多事情。
比如说,这是她能够出府的原因。
又比如说,她已经间接地开始原谅云殊。
又或者说,她和傅子箫两人,是永远不可能有机会的。
在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傅子箫的心哇凉哇凉的。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墨云锦,见她的脸上并无其他神情,更别说开玩笑了。
傅子箫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他面色微微一僵,连端着茶杯的手都不自主地收紧。
好大一会,他才勉强地挤出一个笑,“是,是吗?那,我应该恭喜他才是。”
是啊。
恭喜云殊,而不是恭喜墨云锦。
云殊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到这种地步还能够获得她的原谅,可不就是值得恭喜吗。
至于墨云锦?
傅子箫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好恭喜的,他自己也说不出口啊!
“我今天找你来,是有要事问你。”
墨云锦并不想在别的事情上多说些什么,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傅子箫,“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真相。”
是的。
她今日里找傅子箫确实有事情要问。
也许别人会觉得,喔,你有事情找人家,没事情的时候眼里就不记得别人了。
但墨云锦只会觉得,这人哪,就是有需要的时候联系的,至于没需要的时候,只要大家互相记住有这么一个朋友就是了。
如果傅子箫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她自然也会帮助。
傅子箫呢,听到她这么实诚的话,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抬头看着她,想从她的眼里看出些什么,可她的眼底除了认真还是认真,根本无从探起。
傅子箫放弃了。
“你说吧,如果我知道又能告诉你,我会说的。”
不知道墨云锦找自己什么事情,但傅子箫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应该有些不好办。
因此他也没有夸下海口。
这般中肯的答案,还真在墨云锦的意料之中。
没有失望也没有希望,墨云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