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纹身姑娘 >

第14章

纹身姑娘-第14章

小说: 纹身姑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驱使。那是为了什么呢?为了延续你们的爱情,为了证明这份爱情被丢弃是错误的,证明再拥有才能让彼此温暖,离开的人为了展现自己的愧疚与懊悔,被离开的人则继续眷念留在心中难舍的温情。这是什么?绝不是为了爱情。它已经不再存在,但你对此无能为力。”
“纹身姑娘,你的名字呢?”她似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毫不留恋,毫不哀伤,淡淡的笑着,嘲讽着,不是自嘲,似乎在嘲讽着雨天里仍旧穿行天空的飞鸟。陈青未曾懂得纹身姑娘的故事,无力感同身受。
“我没忘记我的名字,但我叫纹身姑娘,就像你叫陈青一样。”
“我仍旧不懂你为何如此狼狈。”
“或许是真的如寒冬大雪覆盖世界极寒的冷,惊喜的拥有到温暖,那怕那是一堆篝火,你知道它绚丽的光明里是炽热的火苗,你也会奋不顾身的跳进去,不是为了熄灭它,而是增添燃料,让它烧得更加旺盛。你体会到肉体欲望释放的快感,大河流下山崖,激荡,狂放,奔涌,势不可挡。那多么狂野而纯净,没有心的束缚,也没有意志的捆绑,连爱情存不存在,意味着什么都不再本该沉重的氛围里。自由自在在山野间狂奔呼喊,宛如原始。而原始处,自由的生命,存在血腥里撕咬吞噬,还有什么能比鲜血更能让人原始的欲望得到湮灭大地的火山般的力量呢?应该没有了,我想原溪赞同这一点,血腥的气息,会让他如大海里的鲨鱼,不止是安静的畅游在大海里,而是张开血盆大口,撕咬可见的一切。我呢!一条小鱼,一只飞鸟,若有血腥,也将纵情撕咬,吞噬,如火海里盛开的幽红玫瑰。陈青,我从没有感到,不敢想到,肉体撕裂的疼痛,裹着身体流淌使你虚弱温热的血,会让你,让他,让男人与女人,似回到生命的起点处,自由自在,跨过雪山,停在蔚蓝的天空。”
“那是错误的,疯狂的是落寞的最后的诀别吗?多么惨烈,一场战争所有的人都活了下来,却被夺走了灵魂。”
“不,只有俩个人。灵魂只是隐藏了,在那一刻。你将从被驱使的躯壳里,夺回属于灵魂的位置,变成一个有思想,有意志的人。而不是凶猛的野兽,若是野兽也是一只自由的鸟。”她终于不能蔑视的嘲笑,变得冷冷清清,直直看着窗外的雨。“陈青,原溪离开了,但我知道他还会回来,第一次,他是原溪,第二次,他一半是原溪,第三次,他只长着原溪的样子,直到有一天,他只留下一个名字。那时他不会再回来,或者他还在回来,我却在丢失了曾经的名字之后,连纹身姑娘也丢失,我仍旧做着纹身的工作,却不再叫纹身姑娘。或者如我一声绚丽的衣衫,叫彩虹姑娘,或者如我总在河边,叫河姑娘,或者如我总看着天空,却总找不到的那一只鹧鸪鸟,叫鹧鸪姑娘。为此,他还在回来的这一次,就丢失了那个姑娘,丢失了一个名字,也就丢失了一个人,只留下他仅存的,不会在未来相遇才熟识的名字。陈青,我们是朋友,我只能恳求你,祈求你,不要只爱上一个名字,你得如我的名典小屋,小屋后的小楼,小楼里的那俩个老家伙,拥有彼此,拥有彼此的一切,哪怕一刀砍下来也砍不断的幼稚。”
纹身姑娘弱弱的哀求,她终于眼中带着泪,微笑着看到陈青,看到哲顺。
陈青点头应答,哲顺默默离开。他们都不信任纹身姑娘无能为力,但却不敢推翻她,不敢对她咆哮,反驳,声嘶力竭的让她意识到她错误的认知。
谁都对此无能为力。
雨下将盛开百合还是玫瑰,或是俩种以外的牵牛花,谁都得对此感到无能为力。
纹身姑娘仍旧不能呆在医院里,为此白衣女医生发了怒,联合陈青与哲顺共同抵制,勉强把她留在了病床上。日里,纹身姑娘拉着陈青的手,夸奖女医生的仁慈与善意“她把我这个顽皮的病人当成女儿一样,刚才的姿态甚是凶恶,我才没胆反抗。你有没有注意到,她双手叉腰,拦住了所有我能逃的路。但是年纪上算起来,她似乎还年轻,可不能成为我的家长。”纹身时而点头,时而摇头,似是为难的紧,丧气埋在被子里。陈青静静看着她胡闹,不禁羡慕,她的简单与快乐,从来也不需要理由,即便她的悲伤已经泄露出来。哲顺在病房外平息心情,站在陈青身旁看着床上的纹身姑娘,眯着眼。纹身姑娘继续埋着头,对二人说“你们回去吧!现在仍是工作时间。晚点老头老太婆会来看我,我很好。”哲顺极不情愿,不说话看着纹身姑娘,陈青扭着头,温和拉起他的手臂,却拉不动他,只好附在他耳边轻声说“她才哀求过我,我答应了。哲顺,我们得离开,纹身姑娘需要休息。”
事实上,纹身姑娘并不需要休息,陈青与哲顺离开的瞬间,她从病床上跳出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从门里伸出半个头,侦查着女医生的行踪。当然她没有说谎,老太婆抱着个汤盒与老头从廊里走来,将纹身姑娘推进病房里。汤盒交给老头,老太婆拉着纹身姑娘往病床里坐下,担忧的问“怎么样?”纹身姑娘咯咯笑着,接过老头盛的汤,喝了一口回答“没事了,正准备着离开。你们来的正好,那里有个女医生,给我换药的。十分凶恶,她拦在廊里,我就出不去。”递给老太婆一碗汤,老头端着碗在椅子里坐下,悠闲的喝起来。“她既然拦着路防备你逃跑,证明你伤得重了,得安心呆着。”老头说。纹身姑娘决心不能呆在医院,光脚在地板上蹦蹦跳跳的说“这像伤得重吗?”老太婆慌忙将她拉回病床坐好,不满的说“不是病重,还能蹦蹦跳跳,可你的背颤抖着呢!”纹身姑娘低下头,突然挣脱老太婆的手,在病房里转着圈“你们不帮我,我就一直跳。反正我是死不了,就不让你们放心,吓死你们。忘恩负义的俩个老家伙,白费平日我疼爱你们。”老头喷了一嘴汤“可你这是病啊!你纵容我喝点酒,我就该纵容你流点血,你想这样才公平对吧!”“对啊!这样就公平到了极致,反正你们不答应,我就跳。”纹身姑娘任性起来。老太婆再将她拉回床边坐下,纹身姑娘已经得意起来,老太婆皱眉问“为什就不愿意在医院修养呢?”她的回答很单调“我害怕。病床上睡着了的人都一样,总有一些醒不来,我害怕其中有一个是我。”
纹身姑娘不方便把病服换下,随性只穿好了鞋子。俩个老人的表现十分丰满,纹身姑娘从门后偷看,忍不住为二人拍手叫好,数着脚步,目不转睛看着女医生被俩个老人拉着,焦急往走廊的尾间病房赶去。老太婆不知道同女医生说了什么样的故事,女医生一脸沉沉的担忧,老太婆双眼像是要流下泪来,老头一旁体贴的搀扶着。待到三人走得远了,纹身姑娘抱起早已打理好的衣物,悠闲的往廊里走,一溜烟跳进电梯。得益于纹身姑娘表现出来的自然从容,她虽穿着病服,脸色苍白,但一个人走出来也没有其他医生护士询问。在医院楼下找个隐蔽位置坐下,老人很快赶来,二人将纹身姑娘夹在中间,走过不远的一段路,然后乘车回到名典小屋。路上纹身姑娘还得哄着双眼通红的老太婆,问她“您讲了什么故事?”老太婆哀伤的回答“我的女儿生孩子了!”纹身姑娘一呆“又不是妇产科,你女儿怎么能在外科病房突然生孩子呢?”本是沉默的老头突然惊喜起来,抢道“对呀!医生也是这么说的,看老太婆像个精神出了问题的病人。”老太婆瞪了老头一眼“不行吗?我受了外伤的女儿突然生孩子了,孩子生下来,就撞在病床的栏杆上,也受了外伤。”纹身姑娘仰头看天空“医生怎么说?”老太婆抹着眼泪“她说,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弄不好或者晚了都是出人命的。”
“那您为何如此哀伤呢?”
“我受了伤的女儿与才生下来的孩子都不见了啊!我们能不担忧,不哀伤呢!”
“那不是你对医生讲的故事吗?”
“不哀伤,没有眼泪,万一被留下来检查精神状态怎么办。”
“医生挺蠢的。”
“相反,聪明的紧。我给她喝了一碗汤,她说汤有助于你养伤,相信我们能照顾你才不追究的。特意交代,你要记得回去检查伤口的恢复情况。”
到了这天工作结束的时间,哲顺出神看着窗外。陈青收拾好东西,推醒哲顺,说一道去医院陪伴纹身姑娘。哲顺看着微笑的陈青,点了点头“要不先吃饭吧?”
“回家我下厨,先去医院。”
去过医院后俩人来到名典小屋,桥头看到小屋卷起的门帘,没看到纹身姑娘,哲顺加快脚步,拉着陈青走。纹身姑娘在小屋里,难得一见,在没入夜的时候忙碌着,偶尔同老太婆说着话,咯咯的笑“他们若是来看我,你们可得说是你们让我回来的,这样方便照顾我。”
画满花纹的墙壁上打开一道门,门后纹身姑娘与老太婆一起准备晚饭。这样看起来,小小的小屋,纹身工作室少了沉重压抑,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活气息。哲顺手挽陈青,俩人在椅子里坐下。纹身姑娘端来热菜,自然说“来了,正好,马上可以吃饭香喷喷的晚饭。”
纹身姑娘真诚道谢“正计算到你们下班时间,这会儿差不多就该到了。谢谢。”
“你总有一些朋友。”陈青叹气回答。
饭后老人离开,陈青做了后续清洁工作,哲顺一旁帮手,忙碌穿梭中才认清这处小小的屋子。它与小楼连在一起,纹身姑娘是小楼第一层的用户,花纹遮掩了墙壁上的门,让人不见门后的的世界,有厨房,有纹身姑娘粉红色温馨的床。
纹身姑娘坐在栏杆上,端着半杯红酒。陈青坐下来,掀起她的衣衫,检查她后背的伤口,白色纱布上只有丁点浅薄的红色,还不用担忧。
纹身姑娘突然颤抖起来,酒杯掉到栏杆下的花草里。
“陈青,那是……真的吗?”她指着栏杆下的小河,河水冲刷着惨白的包袱。
陈青看一眼,偏开头说“我们进屋吧!”
大约河水里像是沸腾的冒起热气,纹身姑娘吸进鼻子里,闻到其中恶臭的味,捂住嘴反胃起来。
陈青偏着头,轻轻拍打她的背,不一会儿,手心隔着衣衫,沾了血。纹身姑娘的背剧烈颤抖着,她像是怕极了,也愤怒极了。桥下流出的河水,漂浮的惨白包袱,是一个吹起后随意扭曲的气球,一个被扔在河水里的婴儿。浸泡的时间应该久了,远远看起来似是一团面粉。陈青惊叫,哲顺闻声从屋子里冲出来,纹身姑娘正越过花草,往河里跳。哲顺随后看到河里的浮游物,在栏杆上弯下腰,将才吞下的食物尽数吐了出来。哲顺未感到恐惧害怕这类情绪,对那物体是个婴儿这个事实也不在意,但他看到婴儿惨白的皮肤,第一道灵感映衬在前夜陈青煮过几道的汤面。纹身姑娘钻进河水里,河水流过胸膛后背,河水里像是突然被人撒下一把殷红粉尘,色彩乍现便逝。她从慵懒的河水里捞起那物事,双手抬起,放在眼前仔细看,精雕细琢的一个娃娃,紧闭着双眼,五官还不那么清晰,早前应该是个老鼠窝里光洁溜溜的小老鼠,随着河水漂来,已经变成一个鼓掌的胖娃娃。轻飘飘的,像纸糊的拜神祭祀用品。
她将死去的婴儿做个宝贝,怜惜的抱在怀中,缓缓摇晃着,脸上带笑,淡淡唱着歌“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河中,河面吹来了凉爽的风……”她还在唱着,渐渐有了慈祥母亲的神色,又在瞬间奔溃,将怀抱的婴儿垃圾一样砸在河水里,埋头呜呜哭泣着,绝望,冰冷。俩旁河岸将小河隔绝成一处单独的世界,留下她一个人无助的哭泣。这一次,她不再是自由轻快的纹身姑娘,她找不到一个轻快的理由。坐在河床上,脚浸泡在河水里,湿透的全身似也是一处河的源头,这源头渺小,几乎看不到。但仍旧有水线仓惶从衣衫里流出来,流过河床,流成小河的河水。她湿漉漉的一个人,如那随河水渐远已经看不到的死婴。桥头上堆满了围观的人,有熟识她的老人们关切的询问“纹身姑娘,你怎么样了,快点回来,不然会生病的。”也有更多不熟识她的人,或是扬着手指指点,或是皱着眉头一脸深恶痛绝,或是一脸平淡,目光惊奇,偶有笑脸,窸窸窣窣如些夜里没吸到血的蚊子,发出不甘的嗡嗡声,以此来展现自己没有吸到血而被即将安睡的人忽视的存在。“既然没有做好抚养的准备,就不应该让他出生在这个世界,扔进河水里淹死了才想要拉回来,这样的女人,母亲,简直是天下最恶毒的人。”“那个女人看起来像疯了。”“哎呦!你看她竟然抱着一个被河水泡得发白的婴儿,多恐怖。”“她又扔了,愧疚后悔,还是抵不过面对那样可怖的死婴而产生的恐惧啊!”
纹身姑娘静静坐在河床上,她仍旧悲伤的哭泣着,却没有了声音,流下没人看到的眼泪,河床上流的水线渐干,铺上一层薄雾般的鲜红薄膜。哲顺吐完了胃,跳下小河,走到对岸挽住她,将她的双脚从河水里捞起来。看了一眼桥上蚂蚁般堆彻在一起的人,跨过小河,走回小屋,心里有一句愤怒,想要喊出来的话“这是我能给你最后一次的自由。”陈青脱下纹身姑娘身上的衣衫,找到一瓶白酒,清洗她背上没有完全崩裂的伤口,随后换了一卷纱布。哲顺正站在小屋门口,与桥头好奇的人们对视着,耸动的脚步停止在桥头,没人靠近小屋,但脚步不安着,本该向前来名典小屋看热闹的人没有来,也不能向后离开。
“滚吧!从名典小屋的蔚蓝天空可以照到的视野范围内滚出去,这群睁眼叫嚣的死婴。”哲顺接过陈青手中空荡荡的酒瓶,往桥头砸去。人群退散开来,咒骂着,嘲讽着,一溜烟没了驻足的人。


☆、第 8 章

纹身姑娘哭了很久,陈青问她,赶来的老太婆问她,问她什么呢?问那个河水冲走的婴儿。她只顾着摇头,泪水嗒嗒滴在桌上。这一段时间,直到秋天来后走了一半,纹身姑娘成了个孤独的人儿,哲顺没见过她的笑脸。哪怕等到深夜,老头渐渐变成偶尔的倒在桥头,纹身姑娘也不再往小楼里呼喊老太婆,像极了一块会移动的木块。坐在栏杆上的时候不再看着天空,低头看着小河。
女医生应俩位老人的邀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