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二白的田园生活-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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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少怒,更别提笑,像是没有任何事情,能激起他的水花一样。
即使有时候,看什么事情不过眼,一声令下云淡风轻的毁了便是。
可是自从遇见了夫人,场主开始变得血气方刚,易暴躁易怒,也容易暗愉,像个毛头小子。
这大概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吧。
“刘老。”
刘管家正思索之时,便听场主又开嗓了,不禁有些始料未及,连连的应道,“老奴在。”
“对个女子来说,是父母重要还是夫君重要?”
顾亦清深沉的话音一落,刘管家差点吓得没站住。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场主居然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女子?
从场主嘴里说出来的,肯定是夫人,那父母和夫君?
难不成是庆家二老反对夫人嫁过来,夫人妥协了。
所以场主生气,以为夫人心中没他?
定是这样,刘管家想着,捡了个好听的跟他说,“自古女子讲究三从四德,这里就有未嫁从父、出嫁从夫,所以二者无论是在道德还是律法上,都没有什么可比性,只是在乎关系立场的变化。”
言下之意,便是劝场主早日娶了夫人,不必过多深究。
“那如果只是几个月的父母呢?”
顾亦清拧着眉,目光幽深的望着他,眼底渐渐酝酿起了一波风暴。
“……”
刘管家一时没听懂场主的意思,怎么会是几个月的父母,难不成说的不是夫人?
“那就要看这个夫君认识几个月了。”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然后刹那间反应了过来,后悔的直想拍脑门。
真是人老了记性不好,竟忘了夫人不是庆家真正的女儿这一茬。
这么来说,场主说的还是夫人。
“果然。”
下一刻,顾亦清语气森森的像要吃人一般,左手不禁又捏碎了左边一个红木花雕。
也对,就认识几个月而已,他在她心目中算什么?
不值一提,经不起任何考验,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叔?
她下次再敢叫他叔,他非得废了她!
她倒底爱他吗?谁会爱上一个年龄差距这么大的长辈?
那她骗他?她跟他说……她什么也没跟他说过!
顾亦清想着,头脑发热,几乎陷入了疯狂,恨不得现在就去庆家逼问她,他到底是她什么人,她要敢不承认爱他,他就掐死她。
刘管家看着,知场主被他那句话给点燃了,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可覆水难收,又不能颠三倒四,否则以场主那聪慧的脑子,肯定会更加歪曲的想。
“场主……稍安勿躁,凡事总站在一方想,只会越想越乱,若是由两个人坐在一起好好商量,很多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刘管家寻思一番,小心翼翼的开嗓。
顾亦清已经有些仇视他了,坚毅的薄唇紧抿,许久才发出声音,“我不想再见到她。”
刘管家闻言,低下了头,忍着没笑出来。
场主您现在的表情早就出卖了您。
“场主您想让夫人主动来找您道歉?”
“……”
顾亦清眸色变了,抬头眯着眼睛危险的看着他。
刘管家也觉得自己很危险,硬着头皮道,“以老奴多年识人的眼光,夫人明日一定会来的。”
顾亦清呼吸渐渐沉重,怒火好像越来越沉了。
刘管家反思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等了半晌,如被放在热锅上炙烤一般。
久久,顾亦清来了一句,“真的?”
“……”刘管家长呼了一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明天就算夫人不愿意来,他绑也要将夫人绑来,不然他这老命不保了。
“场主,水到了。”
门外,小厮怯怯的声音传来。
刘管家拱手,“还请场主快快沐浴,好生睡一觉,明日才能养饱精神,等着夫人来道歉。”
顾亦清顿了下,点了点头。
刘管家含笑愉快的走了出去,只能哄了。
小厮将水抬进来,顾亦清起身,将身上的衣袍褪去,条件反射的去摸袖笼里的东西。
然后,他手中一空,神情猛地怔住了。
抬水的小厮不经意看到场主恐怖的表情,吓得水差点都洒了出来。
‘咣当~’
水榭轩门被打开,一袭墨色的身影疾速冲了出去,刘管家诧异的转过脸。
场主……怎么又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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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莲:小白我越来越喜欢你叔了……
最近给九哥投票的越来越少了,我相信你们是为了留到月底翻倍,要是拿去投给别人,我会嫉妒成小婊砸而不去给玉米地施肥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场主在拔草?
丑时,顾府。
夏风微凉,门前通明的灯笼微微摇晃。
一辆辘辘疾行的马车声渐渐传来,最后息止在大门口,江璃儿俯身提着裙子,准备从上面下来的时候,不想,抬头便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黑影的速度快的让她看不清,不过既是再熟悉不过的身形,她还是一眼辨认了出来。
“清哥哥~”
江璃儿见势,面露喜色,来不及踩着轿前小厮,便扯着嗓子朝那身影娇娇转转的喊了一声。
奈何那影子像是什么也没听到般,只如一阵迅猛的风暴,瞬间消失在视野,仿佛刚才看到的都是错觉。
江璃儿顿了一下,一双杏眸牢牢的望着影子消失的方向,正是她方才来的地方,田围年庆。
女子拳头紧紧握着,手中的裙子皱巴巴的,眼眶一时间气的泪水都充盈满了。
她特意跑过来,还没来得及安慰一句清哥哥,他就又回心转意去找顾二白了吗?她倒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你神魂颠倒,清哥哥,你什么时候能转头看看我。
“郡主,我们?”
车下,雀儿望着郡主的脸色,语道不禁怯怯的,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又惹她生气。
“……去找老夫人。”
江璃儿面部凝滞般望着男人消失的夜色,死死咬着牙,眸中闪过一瞬间的狰狞,区区几个字却像是生生咬出来一般。
“可是,现在是深夜……”
雀儿刚劝说到一半,忽又想起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当即闭上了嘴。
上前乖巧的扶着郡主朝顾府走去。
二人方方走到门口,只见从府中,又一道身影闪了过来。
江璃儿顿住身形,定睛见来人是阿慎,心里一动条件反射的去拽他,语气欣然,“阿慎,你匆匆忙忙的要去哪呢?”
“……”
青衣掌事见是她,心里一时五味杂瓶。
从刘管家那里得知,场主今晚竟自年庆归来了,且心情极差。
他料想与夫人有关系,便不由想到了,定是因为自己白日里中了郡主的计,才致使夫人晚到,场主才生的气。
此时更是火急火燎的要追上去,生怕二人因此闹了矛盾会出事。
可现下居然又遇上了这个始作俑者,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矫揉造作的拉着自己,自是心烦,只有意无意的甩开她的手,匆匆留下一句‘要事’,便匆匆消失在了门口。
第一次,他觉着郡主那样一副温柔娇弱,惹人怜惜的样子,居然有点令人厌恶。
府门口,江璃儿久久望着自己那只被甩开的手,似乎不敢相信似的,手臂僵硬的在空中瑟缩了两下。
渐渐的,她面色开始变了,低头努力的深呼吸了几下,极力隐忍着什么,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现在就连阿慎也到了如此厌恶自己的地步了吗?
正如郑毅所说,她因为喜欢一个男人,把自己弄的太可怜了。
可怜到任何人都不拿自己当人。
“郡主……”
雀儿看着郡主面目如此伤身,不禁跟着紧了紧神。
她跟在郡主身边多年,熟识她的脾性,郡主除了在场主的事情上有些善妒,其他大多时候都是讨人喜爱的,既有郡主的高贵身份、端庄典雅,也有同龄少女的天真烂漫、活泼可爱。
可是好像自从遇上了顾二白,郡主整个人的气质都开始变了,变得敏感多疑,神经兮兮,甚至有时候会干出来些没脑子的事来,都不觉得有什么。
她或许没意识到,从一开始,她们就输的一败涂地。
可她知道,郡主不会放弃。
让她放弃场主,比放弃她自己还难。
“我们走……”
江璃儿缓了好一阵,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吐出几个字。
雀儿忧心的探过目光,却见她眼底神色幽怖的可怕,脸色也铁青至极。
二人朝顾府里走去。
“关门~”
不料,此时刘管家从走廊拐了出来,二话不说朝着一众守门小厮吩咐道。
小厮们望了一眼门前的郡主,神态稍有犹豫。
刘管家这才微微抬头,好像方方看到郡主似的,随即满脸客套的走上来,“老奴拜见郡主,不知郡主深夜造访……”
江璃儿闻声,慌忙将脸上的神色敛去,两颊挤出盈盈笑意道,“刘大管家,我有些事要见老夫人。”
“哦……”
话落,刘管家眼神微变,面色稍稍带着惊讶望着她,“郡主深夜来见老夫人,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江璃儿顿了一下,方才想捏个理由,便被刘管家尽数给赌了回来。
“老夫人年事已高,时常难以入睡,近来尤其难眠,今日也是熬到后半夜方可安寝,郡主若是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同老奴商量也未为不可。”
“……呃,没……既然这样,是璃儿唐突了。”
江璃儿闻声,脸上浮现愧疚神色。
说话声音结结巴巴、低低沉沉的,眼底却满是难以自持的难堪。
她来了顾府十几年,刘管家对自己虽说不上多亲厚,但一些繁文缛节通常都是免了的,时常也纵容着自己出入,今日却变得如此客套,笑里藏刀的将自己挡了回去。
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如今顾府已有主。
她就遭人怠慢至此。
难道江王府每一辈,都要经历这样的境遇吗?
刘管家抻出手,态度不紧不慢的挡在门前。
一双精明的利眸,打眼便看出了小姑娘眼中根本遮不住的怨愤。
可算是极好的态度了,江王府寄人篱下,如今却出了个这般不懂事的丫头,以前场主不谙情事,不管后府,老夫人私下将她看做自己儿媳,他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如今场主心有所属,老夫人玉镯已传,怕是再这般纵容她,做出什么让场主不快的事,江王府可有的受了。
刘管家识她也有十几载,是看着长大的,自然对她纠缠的秉性了如指掌,便稍稍退了一步,朝她微笑道,“既然天色已晚,郡主实在不便同老奴说,那就不妨在府上住宿一晚,明日再说。”
“……好。”
江璃儿思虑一番,闻声眼底一亮,连连点头。
明日,她正巧有事要做呢。
刘管家望着她眼底乍现的亮光,微不可察的眯了眯眼,转身为她朝客斋引路。
丫头不成文的小聪明耍的一套套的,看来,在她去找老夫人之前,他要先行一步了。
二人跟在其后,刘管家为她安排好入了客斋,未有过多的闲言絮叨,便恭敬退下。
待到出来时,才朝着门旁的两个小厮,暗暗使了个眼色。
小厮回意,当即精神抖擞的站直了身子。
江璃儿坐在客斋里,神情一动不动,脸色愈发难看。
自从今晚踏入顾府后,她便觉得较以前受到了天差地别的待遇。
府中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仆人、掌事,就像商量好了似的,通通都在防自己,她有想过自己会受冷落,却没想到会落得如此般可怜的境地。
难道阿慎已经绝情到,把白日里那件小事诏告天下了?
“雀儿。”
江璃儿静静坐在客寨中,一双眸子透过镂空雕花的薄窗纸,看到外面紧紧守着的小厮,面容微动,略略压低声音,朝着雀儿招了招手。
雀儿闻声,连忙碎步过去,俯下身子听她一番交代。
不一会儿,雀儿手里便环着郡主的外裳走了出去。
刚打开门栓,果不其然遭到门口两小厮的阻拦,她清了清嗓,声音端出架子冷冷道,“我现下要去给水房给郡主打水沐浴,不知可否?”
两小厮亦是不卑不亢,“此等小事交给奴才们便可,姑娘还是回去吧。”
雀儿闻言,当即正了正色,“我们郡主沐浴,所要求的水温,花瓣的类型、甚至摆放的片数,都是有严格要求的,我也是怕府上的人不知,只有亲自去才放心,不然抬来也是浪费,不知二位可否行个方面”
话落,两小厮难为的面面相觑,这样再阻拦下去,怕是郡主会以为他二人是特意看守的。
最后,二人在她脸色看不出异样,才微微点头,但雀儿离开时,其中一小厮还是默默跟上了。
雀儿抿了抿嘴,浑然不在意,一路不动声色的直达水房,规规矩矩的舀水。
水房里当值的两个丫鬟、小厮,见又有人来,不禁起身。
其中一个丫鬟见来人是雀儿,那眼神关嘱似的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当即像领悟了什么般。
待到水房里的水置办大半,她便悄悄地跟了过去。
温水抬至客斋,小厮褪去,徒留那丫鬟和雀儿在房中,众人不觉有异。
屋内,江璃儿轻轻撩起水花,朝那小丫鬟招手,声音低不可闻,“兰兰,今晚场主回府后都发生了什么?”
……
田围年庆。
青衣掌事自顾府随着场主的脚步,一路急追过来,最后却还是跟丢了。
兜兜转转在热闹的人群中,从头到尾仔细地毯式搜索半天,愣是没看到场主的半点踪影,令人惊奇的是,也丝毫未看见到夫人的踪影。
眉头紧皱,半晌,一阵警铃忽的从他脑海中响起:
场主不会发起怒来,把夫人弄到别处收拾了吧?
夫人那么小的身板,怎能经得起场主的摧残……
不对……思及此,青衣掌事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否决了心里恐怖的想法。
场主是宁愿扎自己,也舍不得碰夫人分毫的性子,思及此,方才脑海里蹦出来的‘收拾’‘小身板’‘摧残’好像多了一丝别的意味……
场主这么猛,不知道夫人……
“欸~”
青衣掌事叹了口气,拍了拍胡思乱想的头脑,想着再找找。
耳后,篝火斗舞处渐渐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他循着笑声找过去,第一眼便发现了斗舞斗的正欢快的小桃子。
小姑娘眉眼清秀,一张白净的脸上映着热烈的篝火,衬的整个人春意盎然,眸中火光跳跃,双颊多了几分红晕,昏黄的光芒下,略显妩媚,举手投足之间,姿态灵巧美妙,所谓伊人,窈窕动人。
那一圈圈舞蹈,转着看得人的目光都有些迷离了。
他站在原处不由得笑了,脸上有些滚烫。
不知不觉间,什么时候,这个咋咋呼呼的小丫头,也长成了个大姑娘,浑身上下开始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以前,他只当她是个妹妹似的照顾,她说喜欢他,他自然也拒绝不了。
他还以为,天下所有男子都拒绝不了女子对自己的好,现在想来,他是不是早已沦陷了?
“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