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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红楼之熊孩子贾琮-第136章

小说: 红楼之熊孩子贾琮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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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翅膀扇不动。你不是在什么东郊紫檀堡置了产业么?又被抓到了?”这回可不关我贾府的事,贾宝玉都不认得你……

    蒋玉菡愣了片刻:“小爷如何知道?”乃哀声道,“旧年不过避了半个来月便让王爷寻着了。”

    贾琮撇嘴:“你竟是多傻,既然想逃怎么只在京城附近?你若当真有心避他,一径溜去江南塞北才是正理……喂喂,那满脸的老天爷对你不住的模样是个什么意思?要论命苦,刘霭云可比你还命苦三分,你横竖没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呢。瞧人家的志气本事!”

    蒋玉菡垂头道:“哪里比的了刘大家。”

    贾琮瞧了他一眼道:“委实比不了,骨气胸襟智慧皆差了太多。”

    蒋玉菡又苦笑几下,拱了拱手,与了缘两个并肩离去,颇有几分悲壮。

    贾琮想着他也是个原著中排得上号的配角,又多了一句嘴:“你若不想逃跑,只管回去磕头认错,横竖你不过是个玩物,人家王爷才不会同猫儿狗儿计较;若还想逃,要么贴个假胡子、要么剃个光头扮作和尚。至于路引子什么的,城西有位秦三姑大掌柜极有本事。她虽如今不在京城,她手下的生意还在做,好买的很、还不贵。”

    蒋玉菡忙回身再向他深施一礼:“多谢小爷指点。”

    他两个竟一路回了牟尼院。因蒋玉菡有些家当藏在庵中,了缘出家的时候贾珍也给了不少银票子。牟尼院的主持知道他们惹了大祸,又不忍难为他们,匆匆替了缘还俗,打发他二人走了。他们后果然去秦三姑之处买路引子。秦三姑的手下以为蒋玉菡是个小白脸、勾引了人家小尼姑,还替尤三姐荐了一处卖假发的。忠顺王爷一心以为他们藏去水月庵求荣国府庇护,待他终于闻讯赶到牟尼院,他二人早没影了。此为后话。

    那一头,元春将今日之事又与两个弟弟说了一回。贾琮听见“妙玉”二字好悬一口茶喷了出来,忙扭头向妙玉道:“师父,你可千万别给我姐姐喝什么旧年蠲的雨水、很多年前梅花上收的雪,我恐怕我姐姐拉肚子。”

    妙玉大惊,站起来满面惊惧:“你怎么知道?”

    贾琮嘿嘿傻笑了两声:“反正我就是知道。横竖那些在地下埋了许久的水都不及寻常新鲜的泉水井水干净、我劝师父也莫要喝了。”

    元春自南安王府回来不久便听贾母说了半日“琮儿只怕也是个有来历的”,后去探王熙凤又听她絮叨了半日,这会子瞧妙玉的神色,当真相信这个堂弟不寻常了。

    一时说完故事,虽万般抱怨凭空落下一桩无妄之灾来,如今也不便将妙玉交出去,只得生生应付了。贾琮乃问:“幺儿哥哥,你觉得那个忠顺王爷下一步会如何?”

    幺儿道:“他们是被我强说成‘冒充王府的市井闲汉’打走的,不然颜面上不方便。只怕不会再打着王府的旗号来索人了。我恐他们也来玩阴的,干脆假冒市井闲汉硬劫人。”

    贾琮笑道:“这个极好办。”乃命蓝翔快些去五城兵马司报案,只说是地痞流氓骚扰牟尼院的一位姑子、人家逃到水月庵来求庇护、那些流氓竟追到水月庵来、让荣国府的人打跑了。庵中的师父们心中不定、恐怕他们晚上再来,求五城兵马司派人护佑一时。

    自打知道杨衡是林海护卫的弟弟,赵承疑心病又犯了,当真使人每日在码头留心林大人何时回京。后果然看到了杨衡父子与贾家哥俩一道接了林海上岸。不久,圣人将劳甫和调去都察院,林海高升为从一品户部尚书,显见乃是圣人心腹。杨衡愈发毫不遮掩出门闲逛,从不忧心被人认出来;赵承自然愈发以为他恐后头有旁的身份了。因杨衡住在荣国府,他心中暗自将荣国府也更高看了一眼。这会子听闻荣国府的家庙有流氓骚扰,赶紧派了一队人马来,就在水月庵外头护着。贾环贾琮仍不放心,乃留了二十来个镖师在香房,还把杨衡留下了才走。

    贾兰回去让李纨一顿倒了天般的哭骂,惨不忍睹,没人帮他。

    傍晚,杨衡去外头查看地形,与一个当日曾半夜捉拿他的五城兵马司的捕快不期而遇,二人都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心中皆不知道什么滋味。

    贾维斯果然神算,是夜三更,一群夜行人趁着大月亮打马而来。因四周寂静,马蹄声老远便惊醒了一片人。杨衡不禁摇头:“外行!马蹄子竟然不拿布裹上。”

    这帮忠顺王府的狗腿子对付寻常的尼姑还罢了,哪里打得过五城兵马司的人?更遑论还有一帮武艺高强的镖师。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入了套,让赵承的人马轻轻松松捆了一串粽子。偏他们来的时候又得了吩咐、不得泄露身份,只得憋屈的任凭五城兵马司的人吆五喝六、没事踹几脚玩儿。平日里他们狗仗人势没少欺人,倒是终有让人欺负的一日,也算报应。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五城兵马司将忠顺王府派往水月庵抢人的狗腿子当地痞流氓抓了,哗啦啦关进牢中。忠顺王爷次日起来方听昨晚逃跑的两个小子说中了埋伏,勃然大怒,当即命长史官上荣国府算账。

    那长史官昨日挨了杨衡两脚,还敷着药呢,得此令也顾不上伤了,领着人便往荣国府去。门子听说是王爷家来的,不敢怠慢,赶忙传话给两位老爷。贾政亲出来接进厅上坐了献茶。未及叙谈,那长史官先就说道:“下官此乃皆因奉了王命,有一事相求。”

    贾政忙起身陪笑:“望大人明宣,学生好遵逾办事。”

    偏这会子贾赦也来了,踏入荣禧堂笑呵呵拱手道:“听闻是忠顺王府有人来了?”

    那长史官也知道荣国府谁做主,冷笑一声,向贾赦打了一躬:“下官便是。”

    贾赦道:“我正待打发人去你们府里告诉一声呢。昨晚有地痞流氓冒充贵府的下人在我贾家家庙抢尼姑!你们知道么?”

    长史官面色一黑:“赦公当真会颠倒黑白。”乃转身向贾政道,“下官今日便是为此事而来。我们府里一个做小旦的琪官前些日子忽然不见了,使人四处去找,原来却藏在贵府北门外那做唤作水月庵的家庙当中。”

    贾赦喝到:“闭嘴!你纵然是忠顺王爷的人,岂能信口雌黄诬陷佛门清白?”

    那长史官冷笑道:“清白?贵府那水月庵是何等模样,满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前些日子听闻令大姑娘整顿了一番、已是好些,不想只是换了个法子。从前养些水灵的小姑子,如今竟是拐人家的戏子了。”

    贾政整个人都吓傻了!贾赦怒急反笑:“且不论是我府中家庙的名声还是女眷的名声都容不得你这般污蔑。不如咱们一道进宫面圣,烦劳圣上立时派人围了水月庵、一个个细细搜查。但凡查出一只雄蚊子来,我贾赦无言面对列祖列宗、出二十万银子敬献国库。若查不出有男子,却待如何?”

    长史官一心以为区区小事不过口舌两句,何曾想过他要闹到皇帝跟前去、还下了这么大的注?登时哑了。他旋即一想,他敢这么说必是有把握,莫非那琪官已离了水月庵?急道:“纵然暂离庵中,人还是在你们手里。昨日带他逃水月庵的便是赦公的妻弟一家,我们早已查清楚了。”

    贾赦指着他惊诧道:“原来那真是贵府的人?不是市井流氓假冒的?我妻弟因住在城西牟尼院,昨日受庵中师父托付、护送一位不堪流氓日夜骚扰的姑子到水月庵暂避一时,没想到那流氓竟追到了水月庵,莫非就是你们府里?”

    长史官登时明白方才失言,忙说:“我们哪里找过什么姑子!我们在找戏子!”

    贾赦掌案道:“水月庵只有姑子没有戏子,你们瞎找什么?当水月庵是什么地方,是人是鬼都能进去么?”

    长史官正欲说话,猛然明白过来,他最后那句似乎话中有话,遂拿眼睛去溜贾赦。

    贾赦只淡淡的回看了一眼。

    长史官忙站起来道:“下官许是有些事不曾查明,且容告辞,来日如不得那琪官再来打扰。”

    贾赦哼道:“我们府里素来不与戏子往来,不如往别处寻去。”

    才送走了长史官,贾政忙问怎么回事。贾赦道:“昨日那个戏子想混入水月庵避祸,让元丫头轰走了。”

    贾政急的跺脚:“大哥怎么不说与他听?”

    贾赦无意告诉他全貌,只糊弄道:“我说的还不明白?他们自己没查清楚只管抓瞎,能怪我?我还火着呢。”转身走了。

    贾政跑着出去命人拉马,飞奔赶上那长史官告诉了他,又再三替贾赦致歉。那长史官方才已猜到一二,因这会子着急赶回去打探消息,只挤兑了贾政几句便打马如飞赶回府去了。

    待忠顺王府设法救回被五城兵马司抓走的人、又往牟尼院去查问,尤三姐蒋玉菡早没了影子。忠顺王爷也知道,那妙玉既在水月庵,一时半刻也是到不了手的。戏子姑子两不得,十分烦闷,砸了一地的瓷器。

    过了会子,长史官匆匆跑了过来:“王爷,我得了个信儿,荣国府私藏江洋大盗!”

    忠顺王爷忙抓了他问:“此话当真?可查过了?”

    长史官摇头道:“不曾。只是昨晚有个小子听五城兵马司的人闲谈说起的。”

    原来五城兵马司一心以为他们抓的是骚扰姑子的市井闲汉,言语有些没忌讳,且他们下头的人许多事儿也并不知情。他们昨夜随口说起荣国府那个领头的黑汉子曾是江洋大盗,只因些许口角杀死了镇国府的牛四爷,本是死路一条的。也不知怎么搭上的荣国府,让他们从牢中救走,如今成了他们府里的家丁头子,老爷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死囚替他死了销案。

    忠顺王爷听罢想了半日。长史官因知道那个黑汉子便是踢了他两脚的,等得心焦,忍不住问:“王爷,可要去告诉御史台?”

    忠顺王爷冷笑道:“御史台?他们何尝有兴致管这等江洋大盗的小事。五城兵马司前些年一直是裘良在掌着,你可知道何以换成了赵承?”

    长史官忙道:“下官不知。”

    “裘良乃是景田侯之孙、世家子弟,有些散漫随性,遇事也少出力气。赵承不过一寻常小官,谨小慎微,在四王八公跟前比奴才差不了多少,故而京里头各家都颇为满意他。荣国府若是能从他手里将人救走,必将首尾收拾妥帖了。杀牛继姚的凶手已死,荣国府那个必然名字籍贯身份皆与那人不同、至多是容貌有几分相似罢了。天下容貌相似的人何其多?别忘了他家女婿才升了户部尚书,想将那案子翻过来极为不易。”忠顺王爷懒懒的踢了一脚地下的碎茶壶,“本王也懒得出那个力气。”

    长史官急道:“难道就这么算了?”

    忠顺王爷冷笑道:“与咱们什么相干?他又没杀咱们家的爷们。”

    长史官顿时明白了,躬身大赞:“王爷果然高明!下官五体投地!”

    他遂亲往镇国府去了一回,见到他们家大爷牛继宗,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将此事说与他听。牛继宗闻言满面震惊,再三相谢,亲送那长史官出去。

    本以为过不了几日便可瞧镇国府荣国府翻脸大闹的好戏,谁知等了半个多月并没动静!忠顺王爷只觉奇怪,再细细一想,连叹失算。原来那牛继宗平素从不曾将牛继姚放在眼里,当日忙着逼赵承破案不过是他婶母日日催促罢了。此事已了,他早将牛继姚丢去了九霄云外,来日还可少一个人分家产。如今忠顺王府提起此事,其一不知真假,其二又何须得罪荣国府?故此他只做不知,也不曾与人言。忠顺王爷心中不甘,再出一计,使人去市井放出传言。

    这等传言最先知道的便是青楼酒肆,故此才一得苗头,怡红院就知道了。贾赦一面命人去查谁在作怪,一面将此事丢给梨香院让他们自己去想法子。

    龚鲲因说:“不必问,八成是忠顺王府做的,咱们近日不曾与旁人有不虞。单单将此事澄清或压下去极容易,只恐他们来日再出别的招来。我有一念,不在杨二爷可否考虑一二。”

    杨衡忙道:“先生请讲。”

    龚鲲道:“听闻杨二哥曾在绿林为水匪。”

    杨衡笑道:“不错,早年长江江西那一段,我杨二乃是一霸。”

    龚鲲道:“咱们有一桩发财的生意,少了一位水军头领。”

    杨衡眼角一跳,扫视了屋里众人半日,见他们悉数或微笑或满面无辜,才似笑非笑道:“莫非荣国府也做绿林生意么?”

    贾琮笑道:“不是绿林生意,是海上生意。”遂又将西班牙抢阿兹特克、英吉利抢西班牙、咱们抢西洋说了一遍。“我们欲同几位要紧的人物联手做此事,龚先生一提我才想起来,他们说了好几回,水军那边缺头目。”

    龚鲲道:“若单是那一家委实缺头目;若是加上那一家,缺什么都不缺水军头目。只是咱们须得有人在南边接应,做事更便宜些。”

    杨衡听他们左一家右一家的有模有样,叹道:“我就说么,荣国府怎么瞧着与寻常的高门大户毫不相似。”众人窃笑。

    杨衡与杨嵩不同。杨嵩常年跟在林海身边,耳濡目染得颇有君子之风;杨衡却是个当真是个绿林之人。他与山匪水盗常年打交道,也知道如今世道官匪一家稀松平常,这些日子在梨香院与众少年朝夕相处、颇有情分,当日又是龚三亦将他救出。故此只思忖了两日便答应了。贾琮龚鲲等人大喜。

    此事还得瞒着林海,自然连杨嵩一并瞒着,他只说在京中游手好闲这些日子又无聊了,想往南边逛去。杨嵩从来就管不了他,只当他老毛病又烦了,臭骂一顿无可奈何。杨衡有心将儿子寄在梨香院,杨安死活不肯;贾琮近来得空就跟人家讲“海贼之王路飞”的故事,惹得杨安愈发想去大冒险了。杨衡无奈,只得应允带着他。

    因过些日子要离京,杨衡爷俩便往林家住去了,哥俩好亲近些。

    他前脚搬走,贾赦后脚打发了人去镇国府,只说听到了市井有如此这般闲言,实在荒唐。荣国府本为武将之家,哪里用得着什么江洋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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