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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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爷说:“我是过往财神,今天路过这里见你家的生活困难给以资助,你家媳妇是个正直的妇人,你们自家也不必争吵。我这儿再留下点银子,你们可以谋点生计。至于这个恶棍,是我坐骑趴儿狗,今天没有拴好让你们受吓了,我这就带走。”说完把银子又取出一大锭放在院子中央,就拴了手中的人纵身往院子外边跳去。
到了院外展爷看见林中有一座高大宅院,知道这必是汤五家无疑,就将三个无赖都运到汤宅里的偏僻处一刀一个结果了性命,就开始寻找汤五。可是找遍了这个偌大的宅院也没有见到汤五的影子,展爷正暗自纳闷听见有调笑声从一处小屋中传出,展爷奔过去细听,一个男人声音:“夫人,你说的老爷去了布庄,可我却分明见他去了小燕家。”只听一个也许有五十岁的女人说:“管他老不死的呢,他尽管去快活他的,我也只管找了你来快活,这叫两边扯平了,只是便宜了你一个臭小子。”就听那男人说:“是,是,夫人,依我张牛的条件是一辈子也不会有女人待我这么好的,还多亏夫人可怜。”说着就听见两个人的淫声流语传出。展爷已是“扑”的一声从窗子上一跃而进,把那一对男女吓得魂儿都不知跑到哪儿去了。那老女人光着身子在那儿只是发抖,那年轻男人则缩做一团,连头也不敢抬。展爷说:“你们两人也不必怕,我并不伤害你们,你们只需告诉我汤五到哪儿去了。”那女人听展爷说不伤害他们就说:“他去村北的小燕家了,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她可能是想到了自己所干的事情也不怎么样,所以就没有说出下面的话来,展爷也听不得他们说太多的话,指尖轻点这二人就瘫在了那里。展爷直往村北去了。
到了村北,见一户人家虽没有着灯,却有个人站在院子中,展爷就靠近细听。那屋中也传来男人的调笑声和女人娇滴滴的话音,展爷就出其不意地到了院中那人背后,一看却是位老态龙钟的老头。那老头见了展爷也没有恐惧的表情,展爷就问:“你是这家的什么人,里边又有谁在?”那老头回答:“我是家中户主,里边是汤员外和我女儿小燕。”展爷把老人点了哑穴,放到一处地方,就往屋中而去。
房中的汤五和小燕正在得意之处也没感觉有人进来。展爷却是手中宝剑一扬,就从汤五肥厚的臂部直往胸腔插去。那小燕正快活得不知东西南北,却见汤五伏在那里不动了,一双牛眼盯着她的面孔。她还以为这汤五老东西是忽然有什么不舒服,就推他几下见也没反应,才知道是死了,吓得刚要喊了声来,早被展爷一剑结果了性命。
展爷在那被子上擦了擦剑,折转身走了出去。他快到白天那个小镇的时候,忽然见有个黑影在前边一闪,展爷是心细的人,所以就紧跟了上去,只见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走着,像有什么事情。展爷尾随那人走了不久,就见那人朝斜刺里一条小路走去,而那小路却是通向一座小山。展爷心中有疑问,所以也就紧跟下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座寺庙外,只见那人却不走正门,而是往左手的围墙根而去,到了那儿那人就径直从一个小门进去了。展爷一纵身上了围墙,见里边并不大,那人直往一处偏殿走去。不一会儿,那偏殿中却传出女人的声音,展爷上去一看,看见屋中还有一位漂亮的姑娘,已坐在了一位道士的膝上。展爷心中暗骂,怎么今晚上这么倒霉,老看见这种事,正想走了完事,却听那女的说:“虽然我们这次没有让赵国盛家抓住什么把柄,可是我姐顶替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那赵国盛是见过我的,他一定会去找我母亲算帐。”那道士就说:“有岳母和他周旋,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差错,而你姐和赵家儿子一旦生米成了熟饭,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二人一阵得意的笑声。
展爷心想,那杨氏每日还缠着赵国盛打官司呢,原来她是知道女儿在这儿的,想不到这次出来,偶尔还替包大人理清了这件事,正想进去拿住他们二人。却听见那女的又说:“你说庞太师暗害包公,真的会给你师父那么多钱么?”“那是一定的,包公把庞太师的儿子铡了,庞太师却没有一点整治包公的办法,这次要是要了包公的性命,你别说一千两,就是再多点他也不会介意的。”“只是不知道你师父的魔法是不是真的那么万无一失?”“那当然,我师父的这种魔法儿是特灵验的,只要到了七日,保证包公一命呜呼,可是别人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真是不可思议,那么个木头人就能致人于死地,太可怕了。”“这就是你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了,所谓‘无毒不丈夫’,我们只等师傅领了赏银回来,就偷了银子远走高飞,过我们的小日子去,岂不是好事一桩。”“可要是你的师傅发觉你偷了他的银子,也用这种魔法来对付你,我不就得守寡了吗?”“你以为我是那么愚笨的吗?我师傅是不知道我的真实姓名和生辰八字的。”“你真的是个机灵鬼,比赵国盛那个儿子不知要强多少倍呢。”展爷听他们说出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也没有心思抓他们,想他们先在这儿也不会一下子跑掉,倒是去救包大人要紧,方才听他们说七日就会要了包大人的命,今天天一亮就是六天了。
展爷毫不费力就进了城直往太师府而去。到了太师府外,只见墙高壁滑,墙外的大树也离墙有半文远,棵棵笔直通天。展爷运起功夫,三蹿两跃就上了一株繁茂的大树,向院中望去,只见院中巡逻的人有多个小队,不时此起彼伏地互相呼应,有多处都挂了灯笼,将府里照得如同白昼;靠近府中的大殿后有一座高台,上边隐约有人影,展爷知道,那做法的道士就该在那大台上了。
展爷把包袱放在一个树杈上,便施展轻功向高台方向掠去。展爷专拣离巡逻人远点的屋顶和院墙走,一会儿就到了大殿的顶上,和高台只相距十来支远。那台上有一位披发的道士背朝展爷这边坐着,他面前点着一排烛光和三注香,案子上摆了些东西,展爷没有看清都是些什么。展爷在大殿顶上运气握剑准备瞅准时机给老道致命的一击,却看见有一队巡逻的家丁往这边走来,便只好先伏在房脊后,等他们过去。
忽然听见有一个人说了声:“房上有人!”那些人就跑了起来,展爷心想,我这儿没有一点声响,他们怎么会发现我呢?却又看见那些人都往别处跑去才松了口气。一会儿,又听见有人骂:“一只猫差点把我们吓破了胆。”这伙人就远去了。
那道士在方才的喧闹声中却并没有动一下,依旧保持展爷第一眼看见他的姿势,展爷知道今天的对手不是等闲之辈。
展爷知道,现在要先出手必须是一招得手,否则呆会儿出庞府大院也不是件容易事。展爷运气在剑,以一种凌厉的手法如离了弦剑般向老道杀去,离老道越来越近,五丈、四丈……一丈……一尺,忽然那老道就势一个翻滚,人就往对面的房子上飞去。展爷眼看近在咫尺的敌人要逃去就加了把力将剑往前掷去,却见老道把道袍一甩,道袍卷着剑往旁边飞去。展爷知道现在给老道喘息的机会,只会增加自己得手的难度,便把自己爬城用的铁索拿在手中照老道的后心一抖,老道脚尖已落在了屋顶上,却浑身上下震了一下,铁索的虎爪牢牢地抓住了他的后心。展爷借老道的身体的重量又飞身向上跃去落在老道的前边,老道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位武功比自己还胜一筹的年轻人,老道惨白的脸没有一点活人的血色,嘴唇抖了抖,却只说出一句“你——”,眼中一道精光瞬间散去,人缓缓向后倒去。
展爷收了索又跃上高台,见那案上正中一个木头上边写有小字,案上有股血腥的恶臭味。展爷撕了一块围桌布将小木人包好揣入怀中,正要离去忽听见有人高喊有刺客,便上了大殿顶上拎起自己的宝剑将老道的脑袋割了,就奔一处书房模样的房子而去。
庞吉正在书房中给儿子庞昱烧香,自从儿子被包公杀了以后,老贼每日想的就是替儿子报仇,可是包公却有皇上仁宗撑腰,儿子的把柄又在人家手里,所以庞吉真是寝食不安却又无计可施。这次听手下人介绍这位老道能施魔法儿杀人魂魄心中很是高兴,立即着人请来厚待他,以期早日给儿子报仇要包公的性命。今天已是五天完了第六天到了,只需要再过了明天一天儿子的仇就报了。到那时,再想方设把老道的嘴堵了或者干脆设计除了他,任凭谁也不会把包公的死和他庞吉联系到一起。
庞吉得意的笑容在脸上显现,庞福也看出了主人这几天心情明显好了,便不时地献点殷勤。庞吉快要进入梦乡了,他仿佛看见儿子庞昱在朝着他笑了。忽然一阵喊声传了进来,他心头一激凌,千万别是那边有什么事,就往外跑想去看个究竟。刚一出门,一个圆圆的东西就直往庞吉的怀中飞来,他来不及躲闪就被砸了个跟头,双手却把那东西牢牢地抱住了。坐起来细看手中那毛绒绒的东西,他不由得尿了一裤子,这东西不是别的正是老道的脑袋,血还没有凝固呢。
展爷却早已趁混乱潜出太师府,取了自己包袱直往开封府而去。
太师府中的慌乱直到天亮才安静了下来,庞吉着人把高台撤了,又命人将老道的脑袋和身体缝到一块埋葬了。心中却更是难受,眼看儿子的仇就快报了,却不知是什么人闯了进来,坏了他的大事。下人来报说法台上的小木头人也不见了,庞吉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知道自己的噩运该来到了,他茫然地望了院子的一角出神。
南侠展昭从太师府出来后就直奔开封府,到了开封府天已大亮,这也就是包公病倒的第六天。展爷见府内到处仍是忙碌奔走的人们,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是那样凝,展爷知道包大人的病情一定还没有好转。这时正巧包兴从里边出来,见展爷回来了,就说:“不好了,昨晚上包大人的呼吸忽然变得微弱起来,皇上派来了多位名医也不起作用,一晚上大伙都没有睡觉。”
公孙先生也和展打了个照面,展爷就说:“公孙先生你来一下,我有件东西让你看。”公孙先生通红的双眼被展爷的话给刺激得又有了精神,包兴也上前来看。展爷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解开来以后,却现出一个木头小人儿,公孙先生拿过去细看,见上边的小字是包大人的名号和生辰。公孙先生感觉奇怪,就问:“展爷这小人儿是从哪儿来的?”展爷答:“是从庞吉府中取来的。”“这魇魔法啊!原来包大人病了这么多天都是庞吉那老贼在作怪。”公孙先生激动地说。“公孙先生说不错,展某就是在他那儿的法台上取来的这个小木头人儿。”“这么说展爷已破了他的妖法,那么我们老爷的病也就没什么要紧的了。”“应该很快就好转过来的。”展爷答道,包兴高兴得跳了起来。
李才走来,老远就喊:“老爷醒过来了,老爷醒过来了,说是和展爷一块儿回来的,让展爷进去说话,不知道展爷是不是真的回来了。”话说到这儿已看见展爷正在和公孙先生、包兴三人说话,便嚷:“真是神了,老爷说展爷来了,展爷真的就来了。”众人都很高兴,公孙先生说:“看来这回老爷是大难之后必有后福了,展爷,你自从来到府中还没有和大人见面呢,快去吧,咱们呆会再说话也不迟。”展爷就随了李才往书房而去。
包公正在书房中坐着喝茶吃点心,见展爷进来连忙让座。展爷推让一番坐下后就向包公道喜,包公说:“本阁多日以来就很想念展爷,所以着人前往遇杰村相请,不想展爷这么快就来了。”展爷就说自己是云游到这附近,听说包大人拜了相,便想顺道来看看的。包公又说这次要不是多亏展爷相助,包某说不定就一命呜呼了,今后展爷就不要再去各处云游了,只管在这里住下,也好有个照应。展爷客气一番,就答应了包公的要求。2O8包青天包公命人大摆酒席,一则想庆祝二则为展爷接风洗尘。席间,众人都向包公庆贺,也向展爷敬酒,喝得热火朝天。包公询问展爷是怎么知道庞府中设台搞魔魔法的,展爷就把自己出开封府后遇两母女和三恶棍及杀汤五,随道士到了道观的事说了一遍,尤其对那道士和女人的谈话复述了一遍。听到这里包兴喊了声:“那女的不就是我们要找的杨氏的小女儿吗?”展爷点头说:“当时我正想进去把他们抓来,可是一听说大人的事,就先放了他们一马。”然后又把如何进太师府,如何杀了老道包了小本人重复了一遍。直听得众人忘了说话,展爷的话音落了好久才有人喝起彩来。
包公就向展爷询问去那道观的路径怎么走,派人前去捉拿二人归案。包公又让公孙先生写本奏折,一来向皇上这几天的挂念谢恩,并销去自己的假期;二来把太师庞吉的罪状讲述清楚,并把展爷带回的木头人作为证据呈上。
众人见包公病了这么多天,今天刚刚痊愈就又要办公,怕他劳累就要告辞出去,包公对别人也不多留,只是留下了展爷说话。
包公问展爷自从上次一别的情况,展爷又把自己行侠仗义的事迹阐述一遍。包公自然对展爷的所作所为甚是赞赏,就对展爷说有意去皇上面前替他奏本,讨个封号来,展爷谢了包公美意,一切事情都由包公作主,两个人又谈了一会儿,展爷也就告辞出去,早有公孙先生四义士等人相互一块儿闲聊。
包公这几天虽然每天都是昏睡,但由于是受人暗算所以身心很是疲惫,所以展爷退去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包兴和李才一个也不敢远离,去近前小心服侍。而外边的诸位好汉虽然这几天也劳累得不轻,可今天相爷一好转过来就都把困乏忘得无影无踪了,再加上又是展爷来后的第一次畅叙,所以都兴致很高,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大伙说到高兴处就提议再次设酒为展爷接风,由于方才有包公在场,即使几个人都是豪爽性格也收敛了不少,这时包公在里边睡觉,他们在这儿就可以尽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