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青天-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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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爷又很高兴,直说包兴胖了高了也长成大人样子了。展爷又问包兴:“大人身体好吧?”包兴说:“好,我们大人的身体是钢打铁铸的,比一般练武的人还硬朗呢。”
就在包兴和展爷亲切谈话的时候却见李才从里边疾步走来,边走边喊:“不好了,不好了!”包兴也不知他是说的什么事,所以就和展爷两个人一块迎过去,想问个究竟。可李才只是一个劲地重复一句话“不好了,不好了……”包兴和展爷看李才这小子是急得语无伦次了,也问不出什么来,可看他急成这样子,也一定是包大人那里出了什么事,就一同往包大人那里跑去。
到包公房外,听里边有公孙先生说话的声音,所以也不等通报之类的礼节,他们就冲了进去。只见包公在床上好好地睡着觉,可夫人却是神情憔悴的样子,公孙先生也在为包公把着脉。包兴先向夫人和展爷作了介绍,然后就问:“夫人,老爷怎么了?”夫人还没有说话,眼圈却先红了,她断断续续地说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包公睡了一晚上也没有什么事,到了鸡叫二遍以后突然醒来说要喝茶,夫人就命外边守更的李才去沏茶来,可谁知李才把水递给包公后,包公端着茶杯并不喝水,却只是两眼盯着那只茶杯发愣,身体无休止地颤抖起来,夫人见他这样,问他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却并不言语,只是一个劲发抖,以致水都洒了出来。夫人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只是一个劲地吓得流泪,李才也是无法可施,就着急地为包公又是掐人中,又是捶痛地忙乱,可过了一会只听包公说了一声:“好大的血腥气啊!”就倒了下去,双眼紧闭,没了知觉。可是此时的夫人和李才都没有闻出来。倒是被包公的一句话吓得浑身发冷。见包公已是不省人事,李才就忙把包公安顿睡好,一试鼻孔中有气,就忙去请公孙先生。
公孙先生的医道还是蛮精的,所以一般的病症也是难不倒他的。可是这次,他却是无计可施了,两只手的脉全诊了,却没有一点异常的地方,甚至比一般人的还好。一张国字脸上没有一丝其它表情,显得平和安详,鼻中的呼吸很是均匀,再加上全身柔软像睡着了一样,所以公孙先生这可真的是束手无策了。听夫人说了病前的一切表现,也是不得要领,就只好让包兴李才在这儿照顾包公,公孙策和展爷先退了出去。
公孙先生一回到房中,就先写了奏折,准备上朝之时,呈给皇上给包公告个病假。而展爷也觉得这事奇怪,想那像睡着了似的人怎么就没有了知觉,可也为自己空有一身的本领在这个时候却不能为包公出力而自责。
公孙先生在上朝的时候把包公的病情向皇上做了禀奏,仁宗也很着急,就立刻拔两名后宫的老御医来全给包公看病,可是两个御医“望闻切”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包公这得的是什么病。李太后听说包公得了这种怪病,也急忙让陈林带了位优秀的御医来给包公诊断,却也是毫无结果。一时间开封上下甚至包括京城的官绅市民跑江湖卖艺的人等都献计献策,有寻灵丹妙药的,有求神占卜的,有献偏方的,但包公的病就是没有一点好转,可也没有一丝恶化,依旧昏睡不醒。
夫人李氏每日里来回地忙碌却又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人却是瘦了不少,包兴李才是不离包公左右,一会儿为包公敷毛巾,一会儿又为包公掖被子;公孙先生更是每日地号脉护理,以防有了三长两短;其他人却只有于着急的份,尤其是展爷,一来到这儿就碰上包公大病,也没有能说上一句话,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在这儿呆着很着急。
这天展爷正在客房闲坐,听见外边有嘈杂的嚷嚷声,就出去看。见是两位男女老人拉拉扯扯在那儿吵闹,几位公差在那儿解劝,就上去询问。才知道这两人就是这几天听人说过的那两位打官司的赵国盛和杨氏。
展爷就上前去问个究竟,那杨氏兄展爷的长相和衣着不像一般人,还以为是官府中的什么人,所以就详细地把事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未了又说:“我的小女儿不见了,我的大女儿又被他们赵家娶回了家,可他们家不要我的大女儿作媳妇又不让我领回家去,大人你说我老婆子该怎么办?”话刚说完,那胖胖的脸上就沾满了泪水。
赵国盛也不甘示弱,上前说:“大人,我们当初订亲的时候,我订的是她家小女儿,可她送上轿的却是大女儿。我们虽然并不要她的大女儿做媳妇,可我们也是定了一百两银子做聘礼的。现在她既然要领回女儿去,就应该退回我的银子才对。”“我女儿失踪,又不是我自己弄丢的。我还认为是你们把我的玉香拐到哪儿去了呢!”老太婆也寸步不让。展爷看他们吵得激烈,觉得心烦,就说:“包大人这几天有病在身,过几天等大人病好以后你们再来也不迟。”
赵杨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杨氏说:“其实我是知道包大人在生病的。可今天是他赵国盛先去我家逼我交了银子换女儿的,所以只好到大人堂上,以求一个公断,既然包大人有病在身,那么我们就等大人痊愈以后再来请包大人作主。”赵国盛也点头称是道:“等大人病好再来打官司。”
展爷到了房中,很是无聊,去探望了一回包公,还是那样已是第三天。这时包兴来说,前去展爷家中的家丁已回来了,说展爷家中都好,展忠老人还答应展爷一回去就告知让他到开封府见包大人。他们没想到展爷已到开封府多时了。展爷向包兴细细询问了一番赵国盛和杨氏的案子的经过,就决定自己去暗中查访一下看能不能有助于案子的破获。
展爷说干就干,辞了夫人和公孙先生及几位义士就出了府门而去,不过临走,他还说,每隔几日他就会回来看望包公一次。
展爷出了开封府才想起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寻找那老婆子丢失的小女儿玉香,所以就信步走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到了一个不大的小镇上。这小镇面积虽不大,却是熙来攘往的人很多,各种各样的生意人占满了街道的两侧,有卖肉的,卖菜的,卖米面的,也有做布匹生意的,也有摆货摊的。展爷正信步闲走,看见那边街旁有个小丫头,约摸七八岁的样子,背上插了根草柱,在等人来买。展爷奇怪,就走了过去,看那小女孩虽然衣衫褴褛,但模样还是很清秀,从眼神可以看出这是个往日里聪明伶俐的女孩。展爷就问:“小姑娘,你的家在哪儿?”那小女孩仿佛没有听到展爷的问话,只是一动不动跪在那儿。“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子?”那小姑娘仍是保持沉默,但这次她用双眼睛看了展爷一眼,展爷更是感觉奇怪,可展爷又想弄个明白。
“姑娘,你的父母在哪里?”这回那小姑娘的嘴唇动了一下,却仍没有说出话来,倒是向街的另一边望了一眼。展爷会意地往那边看去,只见那里跪了一位约三十岁的妇人,背上也插一根草柱。那妇人一身朴素的衣妆却是洗得干干净净,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憔悴的神色,双眼低垂下去,一动不动,展爷就又往那边走去。
“这位大嫂,你家中是不是有什么苦处,为什么在这儿?”那妇人看展爷的装束像是正直人,也就坦言相告。原来她是这附近的石庄人,丈夫石田牛因为得了一场大病卧床不起,全家的重担就落到了她一个妇道人家的肩上。上有年迈七旬的婆母,下有八岁的女儿,再加上长日卧于病榻之上的丈夫,她披星戴月地在田间劳作,可一点微薄的收成别说全家的口粮,就连地主汤家的田租都交不够。全家人每日只能以批谷和野菜渡命,前几天丈夫石田牛得了浮肿病,浑身上下肿得没了人样,她就又去石田牛的亲戚好友家借钱想为丈夫治病,可人家看田牛这样子,也就没几个愿借的。在田牛前几天死了后连下葬的棺材还是从地主汤五家借钱买的。谁知石田牛的丧事刚办完,汤五就来逼债了,说要是她家还不起债就让她去汤家做工,她一想这也是个办法,于是就去了。
到了汤家,她才知道上当了,汤家是本地大户,可汤五又是一个贪恋女色的东西。她到汤家当天晚上,汤五就进了她住的地方,强行求欢。她哀求汤五,放她一条生路,可汤五却死活不依,强行占有了她,虽然此后汤五每天只给她很少的活去干,但她却不是那种低贱的女子。一天趁汤家人不注意跑了出来,可回家后仍是无法养活婆母和女儿。今天就要到这儿的集市上来找个愿意雇保姆或是佣人的人家,不求钱的多少只要是好人家就行。女儿年龄小,可她却无力抚养,只盼有个大户人家把她带去留做使唤丫头。
展爷听说后,一时很是气愤,就问这妇人:“你所说的汤五家在什么地方?”那妇人也不知道展爷问这话有什么意图,就答:“在石庄全村里最大的宅院就是汤家。”展爷就从行囊中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给那位妇人,说:“把这只银子拿着快带了孩子回去吧,回头再找个合适的事养家。”可那妇人却死活不要这么多钱,展爷也很诧异就问她:“你在缺钱,我暂时资助你一点有什么地方不合适吗?”“这位公子,我家婆婆若是看见我无缘无故拿了这么多的银子回去是会起疑心的,更何况我们又素不相识,我更不能要你这么多钱。”展爷又没什么说的,就拿出二两给她,把那锭五两的收了起来,说:“这回总可以了吧,你赶快带孩子回去吧!”那妇人就领了小孩子恩万谢地走了,左右围着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去了。
展爷却站在原地没动,因为他凭着自己敏锐的听力听见旁边三个交头接耳的人正在谈论着什么。一个说:“那女人的模样倒是蛮可人的嘛,我们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另一个说:“就你急色,依我看那个公子哥的身上说不定有不少钱呢。”第三个也说:“依我意见,咱们今天是一个也不能放过,先劫财再劫色,怎么样?”三个人一时得意忘形,开怀大笑,仿佛财色都已到了他们手中一样。展爷听得一清二楚,可旁边的行人却什么也没有注意,展爷的耳朵是特意练过了的,所以百步以内的窃窃私语也能被他的耳朵听得真真切切。
展爷见那三个人也不走开,只是在原地转悠,便想这三人说不定是想先动手抢我的了,也好,这几天在开封府里也没怎么锻炼拳脚正好今天过过瘾。展爷装做浑然不知的样子往镇外走去,天已是快正午,出了镇子展爷发现那三人正一溜小跑地追赶自己,一丝笑意在他的嘴角滑过。展爷故意忽快忽慢地行走,看那三人离得远了就慢点走,看那三人离得近了,就再加快几步,看见前边到了一处林子,展爷就放慢脚步走了进去,那三人看得清楚,所以也就跟了进来。展爷却是一进入林子就纵身跃上了一棵二丈高的大树,隐在茂密的叶子中间,那三人进来后却发现目标不见了,便垂头丧气地坐下休息。快正午的太阳炙晒加上一路赶得急,三人早已是汗流满面了,一坐下就咒骂开了。
一个说:“这人也真跑得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我们今天的财看来是发不了。”第二个就说:“这财发不发并不重要,反正今晚上那个娘们就是我们哥仨的了。”“唉,我说,刚才那小子看样子不像一般人物,身上又带那么多钱,别是比咱们还厉害的一个主儿,我们可就惨了。”第三个说。另俩人就都连说不可能,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公子哥儿,不会有什么本事的,说不是也还是看上那娘们了呢。刚说到这儿,这两人的头上就都疼了一下,却又不知是什么原因,用手摸时,头上只有一片树叶落在上边的,这三人也不在意。
长话短说,看看也快晚了,展爷和三人也玩了许久了,就把他们甩了到一个酒馆吃喝一顿打听好路途直往石庄去了。
石庄是个不大的庄子,也就百十户人家,展爷在庄里走了一回,见庄西的一户人家还亮着灯,里边有人说话声音,就过去细听,原来这正是白天那位妇人的家中。
只听一位老婆婆的声音,长吁短叹几声说:“我就不信天底下会有这么好的事儿让咱家给碰上,哪有人愿意白白拿这么多的银子送人。”就听白天那位妇人的声音,似乎还带了些哭音:“母亲,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位大爷是位好人。”“你看,还说我猜的不对呢,人家的钱能白白往你的衣兜里装吗?一定是你答应了人家什么事情,要不怎么才见一面就说人家是个好人了?”“母亲,你怎么就不相信我的话呢,况且白天小妮也在跟着的……”“你别提小妮子,她八岁小孩懂得什么。”老婆婆的声音很大,接着就传出那妇人的哭泣声。
这时展爷忽然听见有阵脚步声向这边而来,就连忙藏在一截断墙后边。看见走来的正是白天的那三个人,踮手踞脚地往这儿走来,到了院门外,两个人托起第三个,第三人轻轻地就上了墙,另两个人随后也上去却匍匐在那里,站在上边的一个就说了:“那位娘子,你白天拿了我好多银子就躲在家中不出来了。你说让我在村外等你,我白白等了一个时辰,你倒好,在家中闲坐呢,还不快来迎接我进家。”说着跳到院中,往房间里走去。
展爷是何等的本领,那墙上的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展爷点了软穴趴地那里不能动弹。展爷又一个大鹏展翅往院中的人飞去,到了他身后时,那人可能已沉浸在快乐的想象中根本没有觉察出一点什么就束手被擒了。展爷把他的哑穴一点,在院中站住,听见屋内哭声更大了,只是老婆婆的话音已没有了。
展爷说:“我是过往财神,今天路过这里见你家的生活困难给以资助,你家媳妇是个正直的妇人,你们自家也不必争吵。我这儿再留下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