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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诸神的传说-第41章

小说: 诸神的传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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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底修斯举起了宝剑,但他迟疑不定。这时忒勒玛科斯跳了过来,他喊道:“住手,父亲,不要伤害他!他是无罪的!使者墨冬也应当让他活命。我还是孩子时,他就细心照料我,并希望我们幸福平安。”墨冬正裹着一张新牛皮藏在一把椅子下面,他听到忒勒玛科斯为他求情,就钻了出来,跪在他的脚下哀求。这使面色阴沉的俄底修斯笑了起来,并说道:“你们俩放心吧,忒勒玛科斯的求情保护了你们。出去吧,告诉人们,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两个人奔出大厅,在前院坐了下来,还一直因对死亡的恐惧而战抖。
  惩罚女仆
  俄底修斯环视四周,看到没有一个敌人活着了。他们都四散躺在那儿,像些被渔夫从网里扔出来的鱼一样。这时他让儿子把女管家喊来。他一看到她走来就朝她喊道:“高兴吧,老妈妈,但不要欢笑!凡人不该为被杀的人欢呼!是众神的惩罚落到这些人的头上,不是我。但现在把宫里那些不忠于我的女人的名字告诉我。”“宫中有五十个女仆,”欧律克勒亚回答说,“她们中有十二个对你变心了,既不听我的也不服从珀涅罗珀,因为母亲并没有把管理女仆的权力交给儿子。但先让我去唤醒我的正在睡梦中的主人吧,国王,让我去向她先报喜讯。”
  “还不要去叫醒她,”俄底修斯说道,“先去把那十二个不忠的女仆叫过来。”欧律克勒亚听从了,不久这些女仆战战兢兢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时俄底修斯把他的儿子和两个忠诚的牧人喊到身边并说道:“吩咐这些女人动手把尸首都搬出去,然后让她们用海绵拭洗桌椅,把整个大厅打扫干净。她们做完了之后就给我把她们带到厨房和宫墙之间的空地,用剑把她们全都杀死。”
  这些女人挤在一起哀求着哭泣着,但俄底修斯赶着她们去搬走尸首,去拭洗桌椅,去清扫地面,去运走门前垃圾。随后牧人把她们赶出宫殿,领到厨房和宫墙之间,那儿无路可逃,只有等待死亡。那个恶毒的墨兰透斯也得到惩罚,被带到前庭砍了脑袋。当忒勒玛科斯和牧人把这项工作完成之后,复仇已经结束了,他们返回宫殿俄底修斯那里。
  随后俄底修斯吩咐欧律克勒亚去弄炉火和琉璜,来熏烤大厅、房屋和前厅。她在离开之前,给她的主人送来了披风和紧身衣。她说:“我的孩子,我们大家的主人,你不应当穿这身破烂衣衫站在大厅里,你,高贵的英雄,这与你太不相称了。”但俄底修斯却把衣服放在一边,吩咐老女人快去做自己的工作。在她熏烤大厅和房间的期间,她也喊来了那些忠心的女仆。她们很快拥在她们尊敬的主人四周,含着欢喜的泪水向他问安,把她们的脸贴在他的手上,并亲吻它们。俄底修斯由于喜悦而流泪和啜泣不止。
  俄底修斯和珀涅罗珀
  欧律克勒亚完成了熏烤工作,她匆忙地来到后宫,现在终于能向她的女主人通告她的丈夫俄底修斯回家来的喜讯了。她踏入珀涅罗珀的内室,对她说道:“亲爱的孩子,快醒来,你该用自己的眼睛看看你期待的事情:俄底修斯回家了!俄底修斯终于回到宫殿来了!他把那些无法无天的求婚人都杀死了,那些人那么厉害地逼迫你,挥霍他的财产,辱骂他的儿子,他把他们都杀光了!”
  珀涅罗珀揉了揉睡意惺忪的双跟,说道:“老妈妈,你是一个傻瓜!你为什么用你那骗人的消息来打扰我的清梦?自从俄底修斯走了之后,我还从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好觉!”
  “孩子,你别发火,”女管家说道,“就是那个外乡人,那个乞丐,那个大家都嘲笑的乞丐。你的儿子忒勒玛科斯早就知道了,但在向那些求婚人复仇之前,他要保守秘密。”
  女王一听到这话就从床上跳起,抱住老女人,眼泪夺眶而出,她说:“老妈妈,如果你说的是真话,如果俄底修斯真的在家里,那告诉我,他怎么能打败那么多的求婚人?”“我自己既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见,”欧律克勒亚说道,“因为我们女人都心惊胆战,被关在屋子里。但当你儿子把我喊出去时,我看到你的丈夫站在那儿,四周都是尸体。他虽然满身血污,但你看到他定会欣喜若狂的,孩子。现在尸体都被搬到宫殿大门外很远的地方了。整个房子我都用琉璜熏过了,你可以不必害怕到那儿去了。”
  “老人,我还一直不敢相信,”珀涅罗珀说道,“一定是一个神祗,他杀死了那些求婚人。但俄底修斯——不,他在遥远的地方,他不会活着回来了!”“你这多疑的人,”女管家摇头,说道,“我再告诉你一个确实的证据。你知道他身上那处被野猪咬伤的疤痕吧。那会儿,当我按照你的吩咐给这个乞丐洗脚时,我就认出了那个伤疤,准备当场就告诉你,但他严厉地制止了我。”“那让我们到那儿去,”珀涅罗珀说道,她由于恐惧和喜悦而战抖起来。她们俩人一道跨过门槛,进入大厅。珀涅罗珀一言不发地坐在俄底修斯对面,炉火在熊熊燃烧。他坐在柱旁,垂下眼睛,等着她说话。但惊愕和怀疑使女王沉默不语,最后是忒勒玛科斯走向母亲,并半带微笑半带责备地说道:“母亲,你怎能如此无动于衷坐在这儿?到父亲跟前,去问问,去说说!当一个女人的丈夫在历经磨难二十年后返回家园时,他的女人该是怎样一种表情!难道你胸中不是一颗心而是一块石头?″
  “啊,亲爱的儿子,”珀涅罗珀回答说:“我不能向他打招呼,我不能问他,我不能直视他的脸!如果真的是他,他真的是我的俄底修斯,他回到了自己的家,那我们会彼此认出来的,因为我们有别人所不知道的秘密。”这时俄底修斯转向他的儿子,面带微笑,说道:“让母亲试探我好了;她蔑视我,因为我穿着这样一身破衣烂衫。让我们看看吧,我们如何向她证实的。但现在有另外一些急事要做。你知道,若是有谁哪怕只杀了一个同族的人,那他就要逃离家园,可我们杀死了伊塔刻和邻近岛屿的一些高贵的年轻人,他们是国家的栋梁,我们怎么办?”
  “父亲,”忒勒玛科斯说:“这你得自己来想办法。毕竟你是世上最最聪明的谋士。”
  “那我就告诉你们,”俄底修斯说道,“我认为是最聪明的做法吧。你,牧人和屋里所有的人,首要的是洗一个澡,穿上最华美的衣服。歌手手执竖琴,我们大家跳舞。路经此地的每一个人都认为,节庆还在继续,那样求婚人被杀害的传言就不会在城里散播开来,在这短时间里我们就可以到乡下我们的庄园里。那时一个神祗就会告诉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不久宫殿里响起了一片跳舞声和琴声。民众集聚在马路上并彼此交谈:“不必怀疑了!珀涅罗珀又结婚了,宫里在举行婚礼。”直到傍晚人群才散去。
  俄底修斯在洗浴和涂上香膏之后又回到大厅,重新坐在他的王座上,面对着他的妻子。“奇怪的女人,”他说道:“众神给了你一副铁石心肠。没有一个女人会在她丈夫经历二十年的苦难返回家园时竟如此顽固地拒绝相认。欧律克勒亚,我得求你了,给我找个地方安排床铺,因为这儿的这个女人有一颗冷酷的心!”
  “不可理喻的男人,”珀涅罗珀说道:“不是骄傲,不是轻视,也不是类似的情感,使我对你有所保留。我还记得很清楚,当你乘船离开伊塔刻时的样子。好吧,欧律克勒亚,给他在卧室外安排一张床铺,把他的床上用品拿出来,铺上毛皮、毛毯。”
  珀涅罗珀这是在试探她的丈夫,但俄底修斯却愠怒地望了她一眼,说道:“这是一句伤人的话,女人,我的床铺没有一个凡人能移得动,即使是他使出年轻人的全部力量也不行。这是我自己做的,它有一个巨大的秘密。在这个宫殿的中心有一棵茂盛的橄榄树,它长得像一根柱子。于是我就把住房建造在这里,里面就是卧室。当房屋用石头砌好时,我就把橄榄树的树冠砍掉,从根部把树干刨平,使它成为床的一条腿,床与树干是一个整体。然后我用黄金、白银和象牙装饰床架,用坚实牛皮绳做成床绷。这便是我们的床榻,珀涅罗珀!我不知道,这床还在不在,但有谁想动它,就必须把橄榄树从根部砍断。”
  女王一听到这个秘密,她的双膝就战抖起来。她哭着从坐位立起身来,奔向她的丈夫,拥抱他,亲吻他。随后她说道:“俄底修斯,不要生我的气!我这颗可怜的心经常恐惧不安,我怕有一个狡猾的骗子来蒙蔽我。现在,你说出了除了你和我没有一个凡人所知道的秘密,我再不怀疑了,我相信了!”当她这样说的时候,俄底修斯的心由于悲痛而震颤起来,他哭着把他忠贞的妻子拥在胸前。
  俄底修斯和拉厄耳忒斯
  翌日清晨,俄底修斯一大早就作好了旅行的准备,“亲爱的妻子,”他对珀涅罗珀说道,“我们直到现在已饮够了苦酒,你为我的不在而哭泣,我则由于宙斯和众神而不能返归家园。现在,在我们重新团聚之后,我们的统治、我们的家产重又得到了保障。你来照管宫中还留下的所有财产。由于求婚人的挥霍而失去的,部分由他们最后在求婚时所赠送的礼品来加以弥补,部分由我从异乡带回来的战利品和赠礼来加以补充。现在我本人要去我善良而年迈的父亲长期居住的庄园。但我劝告你,要与你的女仆待在后宫里,不要使任何人有机会来与你说话,或来问你什么,因为求婚人被杀害的流言已经慢慢在城市里传布开来了!”
  俄底修斯说完就背上宝剑,唤起他的儿子和两个牧人,他们三个人立即按照他的命令同样拿起武器,与俄底修斯一道穿过城市。他们的保护神雅典娜用浓雾遮住他们,这样城市里就没有一个人认出他们。
  没有多久,四个人就来到老人拉厄耳忒斯美丽的、经营得井井有条的农庄。在庭院的中心是住房,四周是些辅助房屋。耕种工地的奴隶们吃住都在这里。这儿还住着一个西西里女人,她在这座孤零零的庄园里细心地照料老人拉厄耳忒斯。当俄底修斯四人站在住房门前时,他对儿子和牧人说道:“你们先进去,杀一头肥猪用做午餐。我本人要到田里去,善良的父亲一定在那里劳作,我要试试他,看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不要很久,我就与他一道返回来,然后我们共同欢宴。”俄底修斯把剑和长矛交给他们,他们随即向屋内走去。
  他去田里找他的父亲,终于在一排排美丽的树木中见到他正在种一棵小树。老人看起来像是一个年迈的奴隶,身穿一件粗糙的、脏兮兮的、有多处补丁的上衣;胫骨上缠着一副牛皮绑腿,这是用来防备荆棘的;手上戴着手套;头上戴着一顶羊皮帽子。老人身着这副可怜的装束,老态龙钟,脸上布满了忧愁的痕迹。俄底修斯目睹此景,悲痛地倚在一棵梨树上,伤心地哭了起来。他真想拥抱他的父亲亲吻,立即告诉他,自己是他的儿子,现在回到了父辈的土地,可他害怕这意外的惊喜会对老人造成伤害。于是他决定,先要他有一个思想上的准备,用温和的责备去加以试探。
  这样,正当老人弯下头来去松动小树苗四周的土时,他走向前去说道:“老人,看来你对栽种果树很内行呀。葡萄、橄榄树、无花果树、梨树和苹果树都侍弄得好极了;花卉和蔬菜也都得到了细心的照料。但有一点我觉得不好,恕我坦白说,你自己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怎能穿这样可憎的衣服呢!你的主人做得不对。你的身材魁梧,有着一副高贵人的仪表。像你这样一个人,应当沐浴,吃得好,享受一个老人应该得到的东西。告诉我,谁是你的主人,你在为谁侍弄这些果树?难道这个地方真的是刚才我遇到一个人告诉我的伊塔刻?那个人可不是一个有礼貌的人,当我问他,我要在这儿拜访的人是不是还活着时,他根本不回答我。
  “在好长时间之前,我在我的家乡里曾留宿一个男人,他来自伊塔刻并告诉我,他是国王拉厄耳忒斯的一个儿子。我十分热情招待了这位高贵的朋友,当他离开我时,我送给他一大批贵重的礼物。”
  拉厄耳忒斯一听到这个消息就抬起头来,眼泪夺眶而出,他说:“好心的外乡人,你当然是来到了你刚才打听的地方。但住在这里的是些骄横无耻的人,你就是用你的全部礼品也无法使他们满足。你要找的那个人不在这儿了。若是你还能在伊塔刻看到他活着,那他一定会用丰富的礼品来回报你的馈赠!但告诉我,你那不幸的朋友,即我的儿子自拜访你到现在有多久了?你是谁?你从哪儿来?你的船停在哪儿?你的伙伴在哪?或者你是一个旅行者,租别人的船在我们海岸登陆的?”
  “尊敬的老人,我不向你作任何保留,”俄底修斯回答说,“我叫厄珀里托斯,是阿吕巴斯的阿斐达斯的儿子。一股风暴把我不由自主地从西卡尼亚吹到你们的海滨,我的船就下锚在离城市不远的地方。自从你的儿子俄底修斯离开我的家乡已有五年之久了。他走时心情快乐,幸运的鸟在陪伴他。我想,我们作为朋友还能经常见面,并互赠珍贵的礼物。”
  老人两眼一片漆黑,他用双手捧起一把黑土,洒向自己雪白的头上,大声恸哭起来。现在俄底修斯的心肝欲裂,他冲向他的父亲,拥抱亲吻,喊道:“我就是他呀,父亲,我就是你问的那个人啊!二十年了,我现在回到了故乡。擦干你的泪水,忘记掉痛苦,因为我已在我们的宫殿杀死所有的求婚人了!”
  拉厄耳忒斯惊奇地望着他,终于大声地喊出:“如果你真的是俄底修斯,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回家的儿子,那就给我一个确实的证据,让我能够相信。”“亲爱的父亲,看这儿的这个疤痕,”俄底修斯回答说,“这是野猪咬的伤疤。我要指给你看的第二个证据是那些你从前赠给我的果树。那时我还是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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