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之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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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充：你们退兵，我们和好，不是很好吗！
宇文士及：我们奉大唐皇帝诏命，征伐东都，没有奉命和解。
单雄信：我说过没有用吧。
李世民走来走去，再到地图前停下。
长孙无忌：王世充派他的儿子联络窦建德，如果他们合在一起，我们就有麻烦了。就怕旷日持久，现在军心已有些涣散。
房玄龄：绝不能让王世充与窦建德合兵一处，否则，靠我们现在的力量是无法取胜的。
李元吉：无非是撤回关中，武德元年，你和太子不是东征过洛阳吗？也是打不下来，就撤回长安了。再撤一次也无妨。
李世民：动摇军心的话，不要说！
李元吉：在这里说又不要紧。
李世民：在这里也不能说。
李元吉悻悻：好，不说就不说。
杜如晦：殿下，洛阳城北要塞虎牢关是窦建德来洛阳的必经之地，我们可以先派精兵攻下虎牢，截断窦建德增援洛阳的路，也可以借机在虎牢设伏，将窦建德一并消灭，加快大唐夺取中原的速度。
李世民：好。东征军继续合围洛阳，由李世？将军带轻骑兵速去占领虎牢关，不让窦建德增援洛阳，让王世充无兵可援，无路可逃，只能投降。
北邙山（洛阳城北）元帅帐外执高挡箭牌的士兵排成横长列。李世民着皮甲出帐，在挡箭牌边观察着远处的洛阳城。箭雨飞来，挡箭牌阵高举。
李世民听着如落雨的声音，拔下盾牌上的箭，仔细看着，箭头如小斧，他回身对大家说：他们新造了箭，造得不错，弓也不错，可以射出五百步还有力量。
屈突通：而且一次可以发出八枝箭。他们的抛石器也可以，能抛五十斤的石头，不过只能抛到两百步。
李世民：好，我们也要造这种武器。
李世民用拔下的箭搭上弓，将弓拉满，向洛阳城方向射出。远处，洛阳城上挂在高杆上的风向旗被射断绳索，飘落下来。
唐军阵营鼓噪呐喊。
李世民微笑着。
李元吉：好！二哥！再射他几箭，我们乘势拿下洛阳城！
李世民回身微笑着看着李元吉。
李世民：还是围困，等他们粮绝。
太极殿内，李渊持卷立在地图前，目光不断在卷上与地图上移动比对：李靖这样的军事人才出世，真是天助我也。
李建成：他完全可以独当一面。
李渊：那当然。但是你要想得更长远。帝王不能总靠御人之术，但是，绝对不可以没有御人之术。
李建成：（恭敬地）愿听父皇教诲。
李渊：隋炀帝的时候，李靖怀才不遇，现在只要我们有所重视，他就会尽力施为。每个人都怀才不遇，损失最大的不是他们个人而是朝廷。我跟李靖在前朝确实有过节，但那时是大家同朝为官。现在不同了，君臣名分早定，用不用他在我。不用，对谁都不利，用他，利他，利我，利大唐。
内侍：陛下，赵郡王到。
李孝恭进入，施礼。
李渊：孝恭啊，朕要感谢你。你呈上来的平江南条陈，真是字字千金。
李孝恭想说话，被李渊用手势制止。
李渊：隋炀帝久镇扬州，但别看江南地盘大，人口多，兵力实在不强。唯一的力量又被派到洛阳，成了王世充的主力。所以，在军事上江南微不足道。可大唐不派军队过去，他们也不会自动归顺。动武势在必行。蜀地在南北朝时期安定富庶，又据长江上游，从蜀地出发，顺江而下，江南一定势如破竹。你的条陈既解决了朝廷的大问题，又不必花费太大气力，真是大功一件。
李孝恭：臣不敢居功，这是李靖的条陈，臣不过转呈而已。
李渊：不，这条陈你不同意吗？
李孝恭：臣当然同意。陛下，开府李靖的十点计划，我读了一夜，逐条推演过。陛下和殿下有何疑虑，我可以逐条答复。
李渊：这就是了。李靖请你转呈，就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同意，你还会转呈吗？
李孝恭：不会。
李渊：所以朕要命你为夔州总管，南征萧铣。
李孝恭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拜。
李孝恭：臣多谢皇上。
李渊：行军的组成你有什么考虑？
李孝恭：臣可否请李靖同行？
李渊：李靖，是个不错的人选。那让李靖为长史。
李孝恭：谢陛下。
李建成：父皇，依儿臣看，赵郡王并没有参与李靖的条陈。
李渊：我知道。
李建成：可……
李渊：我要孝恭当行军大总管，我肯定这个条陈中也有孝恭的看法，在战场上他执行这个条陈中的计划就会很安心。
李建成：可是，陛下为什么不直接任命李靖为长史，而要赵郡王自己说出来呢？这不是让功给他吗？
李渊：你要切记，君不与臣争功。所有臣下的功劳，不都是君主的吗？李靖是个大才，要他主动配合，听从孝恭指挥，必须是他对孝恭感恩才行。这么一场大仗，他们的配合是最重要的。
李建成：儿臣明白了，父皇如此这般苦心，都是为了这次出征。那要不要立刻召见李靖？
李渊：你又心急了。孝恭一定会找李靖，而李靖一定知道我会召见他。但是，这么一场大仗，我必须要他准备充分。
李建成：召见后，他不就可以立刻准备了吗？
李渊：这次出征，对于李靖也是难得的机会，他会为召见做准备，准备作战计划。过两天，我就根本不用问他了。
洛阳城外，唐朝的军队在城南排开阵势，远远地与洛阳对峙。
李世民与尉迟敬德骑在马上。李世民：按计划，发动吧。
尉迟敬德一挥手，鼓声大作，惊天动地，由缓变疾。开始还可以听到鼓点，后来就响成一片。鼓声忽然停止。
王世充与单雄信、杜淹等站在城头。
单雄信：陛下，他们要进攻了。
王世充看过去，唐朝军队整齐的队形在缓慢地前进。
洛阳城头上的士兵吃惊地望着下面，心生恐惧。
王世充看到士兵的反应，平静地对单雄信说：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
单雄信：抛石车、强弩预备。
士兵们纷纷给抛石车上石，强弩在几个人的拉动下张开，斧头一样大的铁箭头对准城外。
了望的士兵大声报告距离：八百步……七百步……六百步……五百五十步……
单雄信：强弩，准备发射。
唐军忽然停住了脚步，阵营向两侧移动，远处出现了唐军的骑兵，骑兵后面翻滚着巨大的烟雾。骑兵的旗帜和烟雾越过步兵，挡在了步兵前面，而后来的骑兵和烟雾依然源源不断。
王世充：唐朝有多少骑兵？
单雄信：看来是倾国而来。
杜淹：不会使诈吧，哪来这么多人？
单雄信看了一眼杜淹，没有说话。
王世充：单将军决定进止。
单雄信：是。陛下。
城下已经看不清骑兵了，只有成千上万面旗帜在烟尘中移动。而烟尘正在向洛阳城逼近。
了望士兵：五百步。
单雄信：发弩！
嗖嗖的声音掠过天空，射向城下滚滚的尘烟中。
烟尘没有被遏止，继续向城下逼近。
了望士兵：四百步……三百步……二百步……
单雄信：抛石！
更沉重的声音掠空而过。
烟尘中，唐朝不多的士兵，躲在重装马匹身后，打马在前沿阵地快跑，马的后面拖着树枝，拉起尘土飞扬，马的身上也绑着旗帜，地上也插着旗帜。主力步兵已在烟尘的掩护下悄悄撤退了。
一百面大鼓依然在有节奏地敲响。
单雄信：停止了。
远远望去，唐军的烟尘果然不再前进。
王世充看了一下：谁也挡不住我的巨石和铁箭。
一将官上前报告：将军，城上的石头打完了。
单雄信：快准备，不要停止。
过了一会儿，城下的烟尘渐渐散去。
单雄信：唐军撤了。
王世充：太好了。
两人靠近城墙，向下了望。
唐军主力已撤出很远，城下丢下许多尸体和一些受伤的战马。
王世充、单雄信相视一笑。
唐军士兵在往回抬着的尸体，竟然都是身穿唐军服装的草人。
有的战马躺在地上，也是用绊马索绊倒在地，解开绳索，战马就站了起来。
唐军士兵们把能找到的铁箭都放上担架，抬走。
洛阳城内，王世充大摆宴席庆贺胜利：今天大获全胜，单将军立了头功，晋升单雄信为左卫大将军。
单雄信上前跪拜：都是陛下英明，末将不敢居功。
王世充哈哈大笑。
T王世充：天命在此，唐朝小儿能干什么？今天唐军损失多少？
单雄信：粗算一下，至少三千人。
王世充：你说，他们为什么把我们的石头都运走了。
单雄信：臣以为他们还要进攻。
王世充：你说得对，石头和铁箭是他们的克星，我们要多多预备。
单雄信：城内现在越来越少了。
王世充：所有人家的铁，都搜出来。
杜淹：陛下，这……
王世充：你有何高见？
杜淹：陛下，还是多考虑考虑好，万一百姓……
王世充：朕知道你的意思。现在是非常时期，等窦建德一到，打退唐军，我们再好好犒赏三军和百姓。（对单雄信）我看他们一定利用南城的高坡再次发动进攻，把其他地方的强弩和抛石车都运往南城。
单雄信犹豫一下：是，陛下。
唐军元帅大帐中，李世民、李元吉和众将围坐。
李世民：就这样，我们已经围了他六个月，再耗他半月，让王世充把洛阳城里的铁和石头都打光。
大家哈哈大笑。
李世民：王世充肯定会认为我们下一次要从城南进攻，他就会把全城的抛石车都放在城南。而我们要在城北发起总攻击。秦将军，你那里准备得如何？
秦叔宝：北面有一片树林可以掩护，要挖地道的话还要十天。如果殿下同意，也可以用水攻。
李世民：用水攻？不好，城内百姓要遭殃。
洛阳城内，单雄信领人到了城墙的北面：唐军有什么动静？
军官：树林后面有人，但不知道在干什么。
单雄信：地下的缸有动静吗？
军官：有。
单雄信：这就对了，深沟呢？
军官：按照将军的吩咐，也都灌足了水。
单雄信：让他们来吧。
皮甲营。
长孙无忌与李世民骑马并行。
长孙无忌：宇文士及要回长安，你就让他回了，他可靠吗？为什么不派可靠的人回去？
李世民：他很可靠。他与陛下的关系很近，我派你或房玄龄，你们与我太近，陛下未必信前方的情况。
长孙无忌：哦，我是觉得宇文士及、封德彝，都有观察我们动静的意思。
李世民：古来都是这样，我们领这么多人马，从来都有观察举报的制度。换了你，你放心吗？
长孙无忌：嗯，可你是秦王啊。
李世民：无所谓，都是这样。所以，你知道，派宇文士及回长安，长安方面是不会有疑虑的。派你，就不行。真的打洛阳，耗费巨大，打不下来，前功尽弃。
太极殿，李渊站在薄熟羊皮制的折叠地图旁：窦建德至今还没有开始向王世充靠拢，但愿他不要向河南移动，要赶在他前面拿下洛阳。至于洛阳方面，我马上下诏，攻取洛阳！
李建成：外围已经清除，该降的降，该攻克的攻克，洛阳城指日可待。
李渊对宇文士及说：回去告诉秦王，洛阳攻克之后，那里的皇家器具、图书档案，送到长安来，城里的男女、财宝，分给将士。大唐统一中原，洛阳一战，至关重要。如久战不下，势必影响全局。朕有一道密敕给秦王，万不得已，秦王可先撤回关中，我们再寻机会，攻取洛阳。
宇文士及：好。
李渊：你累了，在长安好好歇息一下。
宇文士及：谢陛下。
裴寂：晚上到我府上叙叙吧。
宇文士及：回来还没有拜访左仆射，一定去，一定去。
李渊：左仆射，秦王这次若拿下洛阳，功劳就太大了。
裴寂：当然。我们就不只关中了。
李渊：秦王现在是尚书令，有功劳总要升职，再升，怎么个升法？
裴寂：我看多赏吧，升是无法再升了。
李渊：怎么赏呢？
裴寂：增加秦府食邑，多赏财帛，也就是这样了。
李渊：（对李建成）你看呢？
李建成：我看也只能照左仆射说的了。
李渊在殿中回旋，看着地图：当今天下，只有三家，我大唐、王世充、窦建德。灭掉王世充，就只剩下窦建德，事情就好办了。
李建成：不过还有南方的萧铣，应该是有四家。
李渊：南方战事顺利，我是说，拿下洛阳，中原就无人可以匹敌。
元帅帐内，李元吉正在跟李世民请令。
李元吉：二哥，让我去吧，我一定拿下。
李世民：不行。
秦叔宝、程知节跑进来。
李世民：还没有进展吗？
秦叔宝：单雄信的弩太厉害，我们根本无法接近城墙。
李世民：看来，王世充还是隐瞒了实力，地道呢？
程知节：他们用水灌了地道。
李世民：他们是有准备的，命令立刻撤退！
秦叔宝、程知节：是。
洛阳城头，战场上一片狼藉。王世充笑了：唐军这次可不是佯攻啊。
单雄信：我们没有损失一兵一卒。陛下，要不要今晚突袭一下？
王世充：穷寇莫追，我们保存实力，等窦建德一到，再攻出城。
单雄信：是。
元帅帐内，李世民与众将围坐。
房玄龄：我军死五千，伤八千。
李元吉：真是岂有此理，有本事王世充出来跟我比划比划。
李世民：四弟，你去布置一下，防止王世充晚上偷营。
李元吉：来了才好，我正好会会他。
封德彝：洛阳久攻不下，军心开始涣散，再下去……
李世民：再下去？你是说，不打了吗？
封德彝：打，打，当然要打。可是陛下不是有密敕可以撤兵吗？
李世民：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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