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易冷双生花-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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胨故遣灰儆胄ぜ驹读奶炝耍肷境约旱哪歉鯭号,或是把肖季远的Q号拉黑,终究还是没有舍得。
可是肖季远却好像对微微很放不下,当微微终于又上了QQ时,她发现肖季远给她发了很多于留言与很多封邮件。
微微你回来吧,他写道。我觉得我对你充满了愧意。
他说他对她有愧意,让微徽有点奇怪,忍不住便回复道,为什么要说有愧意?
微微只看见那个对话栏上那几个小字:正在输入…。可是很久也不见那输入的内容发过来,微微想他一定是输入了又删除了,又输入了再删除了,像一个深情的人在爱人的门前踌躇徘徊,这么现代的交流方式里头,有这样老派的的韵致,微微抵挡不了。
她静静地等着那边的文字出现。
然后季远在那边说:我觉得好像见面让你很不自在,对不住了。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不自在,见面不过是为了进一步地相互了解一下,我觉得你是—个挺好的女人。温柔细腻,也很善良。
这些句子很得体,但是不知为什么微微的心里有点失望。
过了半个月多,肖季远又约了顾微做出去,说是想请她吃饭。微微去了,去之前稍稍打扮了一下,穿了件新买的浅浅橙色的薄毛衣,配了灰色的齐膝裙子与小短靴。
她在镜前长久地审视自己,她还算是苗条,她记得她的腰部原来极纤细,最宜穿这种薄的毛衣,穿时腰间会有春水一样细微的衣纹。然而现在,或许是因为长年坐着,更或许是因为她的确不再年轻,那种美妙的惹人怜爱的波纹不见了。
母亲看她换了衣服出来,脸上绽开一个笑容说:“顾微微,你要出去玩吗?”
“是啊,”微微说,“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母亲拉拉微徽的表角,轻声地说:“很漂亮呀!”
隔了这么一段时间再见,微微越发觉得肖季远英俊逼人。微微特意地选了饭馆里的—个小包间,最后的饭钱也是微微付的。她觉得季远这样年轻的孩子,还在念书,他也跟她说过,生物系的学费是有名的高,他家庭条件也不太好,出来消费的话,还是应该自己多负担一下,何况他们并不算是男女朋友。
他们是什么,微微也说不准,她下意识地回避着这个问题。
这之后,他们基本上一个月见上个两次,也不过是吃个饭,散散步。
微微会选一些不起眼的饭店,散步时也尽量地往那人少灯光也暗的地方去。可是,有的时候,她还是会觉得角落里有人在注视着他们,这种注视让她非常不安。可是肖季远总是说,没有人,只不过是风。
自然,微微还是感觉到快活的,肖季远是一个很得体的男孩子,年轻,可是却有对女人有足够的认知,知道如何让她们觉得快乐、觉得安全。
基本上每一次外出,都是由微微来负担费用,当然费用有限。微微发现肖季远的衣着总是半旧,有一回便路他买了件新衣服带过来,拿出采交给肖季远的时候,微微再三地说明,自己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逛街时偶然看到,觉得很适合肖季远穿便买了。肖季远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高兴,也没有推却,很自然地接受了,这态度反而让微微觉得安慰。
顾微微并没有把自己与肖季远的来往告诉任何人,或许是因为她可以预见别人会对自己与肖季远的这种关系深深地质疑。在内心深处,自己何尝不质疑,她担不起更多的质疑。她没有想过与肖季远天长地久。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对这一点儿,顾微微心里头明镜似的。
她只是依恋着这种关系。
她的身边只有一个老母亲,只记得前尘旧事的老太太,有时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是她的女儿;她还有一个知心的朋友,但是那朋友如今有爱人,她的生活大部分要与—个男人分享,她是这样地孤单,好像她从来就是这样孤单的,人真是个怪东西,微微想,什么都会习惯,唯独习惯不了孤单。
顾微微有时也会为自己在面对肖季远时的瑟缩局促而暗恨自己,她回想起当年与刘德林在—起,她是不爱刘德林的,可是不爱并不是可以轻视的理由。面对一个不爱的人便轻视,可是遇上打动自己的人就格外地谦卑,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这样的反思之下,微微开始调整与肖季远相处时的心态。慢慢地,她平静起来,不那么谦卑。
相处的时日多了以后,顾微微也有了些微妙的发现。
肖季远在网上与网下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似乎不大统一,网上的他深情执着,对微微无比依恋,而又有一种与他年龄不大相符的体贴。但是网下的他,慢慢地表露出一点点儿冷硬的东西来。有时也有点小情绪与小脾气,他从没有送微微回家,有两次他出来时说自己吃过晚饭了,就只想散散步,却不会问微微吃了没有。微微想,兴许他这个年纪的人多半是这样的。年轻人,是会更多地关注自己的,在他们的世界里,自己才是中心。更何况,他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男女朋友。
有一回见面时,肖季远似乎心绪极为低落,微微问他怎么了,他犹豫了一下才说,这学期的实验任务太多太重,导师把整个实验室的琐事全交到他身上,他打工的那家公司说他请假太多,把他辞退了,还扣了他不少的工钱,下个月的学费还没有凑齐。他用力地把眉头皱起说:“要不再回家想想办法。”
微微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这样,学费的事,交给我好不好?”
肖季远似乎十分意外,头一次嗫嚅着说不出整话来,微微笑了笑说“那么就这样吧,你有银行卡的话记得抄一个号给我,我明天给你打钱。”
微微的心里有些许的酸痛,但是并不深刻锐利,或许是他有意地把学费的事透露出来的,微微并不蠢,但是,她也并不觉得自己是上当受骗了。
微微看着肖季远低下了脑袋,头一次在她的面前流露出不自在来,就像初认识时她自己的不自在一样。是了,肖季远自然不是蠢人,他明白顾微微心里头的那点清楚,他也会羞愧也会不安。
这之后,顾微微时常会在经济上给肖季远一点儿帮助,肖季远没有拒绝过,但也不说什么感激的话,依然一个月与顾微微见个两三次,他们的关系反倒比初时自然了。
陈晓薇这学期带的是毕业班,区里在开学时便说明,这一届的毕业生要进行全区的统考,并依照成绩排定各学校在区里的名次。这届学校安排给六年级的师资算是最强的了,所以校长也寄予了厚望,希望可以在统考中以黑马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晓薇忙得人瘦了不少,微微有一天突地发现她原本丰腴的脸颊完全地陷了下去,吓了一大跳。晓薇说,最近她是有点不舒服,可是事情多,这样忙,干脆等把孩子们送毕业后再去好好地看医生,谁知这一拖就拖了好久。
微微知道,晓薇与男友相处甚为愉快,也都见了双方家长,看来真是好事将近。
这年四月底,微微要考试,她没什么信心,便报名参加了考前辅导班。谁知辅导班的地点就在她的母校。
微微鼓足了勇气,终于在一个星期天的上午重新踏入阔别多年的母校。
这所学校十来年间也没有太大的变化,还是那俩幢教学楼,只是重新粉刷了,操场依然小,倒是新建了一幢教师宿舍,就建在原先单身宿舍的平方旧址上。那个窗口没有了,那个她很多次放置一瓶滚热的豆浆的窗台自然也消失不见了,那片小树林还在,笔直的水杉拔高了许多,落了一层极厚的棕色的针叶,,像一块厚而软的地毯,踩上去吱吱作响。
顾微微坐在教室里神魂飘忽,又觉得自己特别地可笑,她的生命里所有的戏剧因素都不过是她臆想的、自造的,哪里真有这么巧,一定就碰上了什么人呢。
终于上完辅导课时快十二点了,顾微微走到车棚那里取自行车。
开了锁,一抬头,她看到不远处操场上有一家子在做饭后的散步。
那个男人高个子,是何启明,不会有错的,真的是他。
他的身旁有一个小姑娘,估计是他的女儿。才十来岁的样子,却已经是长腿直背,亭亭玉立,有模有样的一个少女,挽着何启明。何启明的手抄在裤袋里,慢吞吞地走着。小姑娘快乐地与父亲说着什么,何启明回头来冲着女儿微笑。
他当然不似从前年轻,算来也四十好几了,可是依然是一个不能否认的俊秀的男人,依然腰是腰、腿是腿,那点子懒散,不耐烦的小劲头还在,衣着十分简洁。
他的生命里一定是碰上了一个好女人。
那个女人过了了,在他身边,略略后半个身子走着,安静从容,她倒是胖了一点儿,然而脸色很好,是一种生活安逸的女人的温润。
顾微微握住车把,握得那样紧,手都挣酸了。
人都是这样,过了许多年以后遇上了从前爱过却没有得到的人,心下理会下意识地希望他苍老而潦倒,遇人不淑,自己在一旁暗处看着他,有点感慨、有点黯然却又有点上不得台盘的窃喜,那种“啊,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可是这个人,何启明,竟然连这点窃喜也没有给顾微微。他竟然不肯潦倒,不肯颓废,不肯老。
微微骑上车走了,今天车子不大好骑,蹬得挺吃力,可能要小修一下。
四月的暖风扑到脸上,让人恍惚地想起从前的事情。真是不由自主,越是不想去回想,那往事越是饶不过人。可是啊,微微想,何启明从来没有爱过自己,到了今天自己又何苦装成是爱恨别离。
晚上,肖季远约微微出去,带了两本习题书给她。
微微接过书,心中悲伤与了悟交织,依向肖季远落下泪来。
第五十章 彻悟
顾微微慢慢地向肖季远讲了年轻是对何启明的那一段单恋,说着说着眼泪就干了,越说心里头道越松快了。
也就是在这一个晚上,顾微微与肖季远有了最亲密的一层关系。
肖季远主动地,顾微微也并没有拒绝。
这一个过程缓慢绵长而柔和,快捷旅店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叫玉树临风,房间极小,家具摆放的极紧凑,有点像他们彼此都曾感到过局促的这一段感情。屋里收拾得异常的整洁,四壁的墙壁也极薄,所以他们都很隐忍。
在这种最热情的时刻,顾微微好像听到自己的血液激素奔流的声音。她自认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怪的是这一刻她不顾一切,可是脑子里一片清明。头一回,她在肖季远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面前的自卑烟消云散,那自卑堆积的这样厚重,她甚至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它轰然坍塌的声音。在她的想象里,自己奋力而英勇顽强地一下一下撞击着着厚重的积压,直至它彻底倒塌。用力用力,她热汗滚滚,披头散发,身体却慢慢地轻起来、升腾起来。她能感觉自己肉身有些松弛,可欲望却天真澎湃,她面孔有些沧桑,可灵魂却稚气鲜嫩,或是她从来都是可笑甚至可怜,不过她比谁都活得更加纯粹,爱就拼了命地爱,一旦想明白了不爱了,走的头也不回 你不在意也好,你恨也好,你欺骗也好,与她不相干,她其实只关注她自己的灵魂、她自己的感觉,这么多年她没有想明白这个道理,现在这一刻,她想明白了,她其实一直只想为她自己活,她有什么好自卑的?她为什么不可以痴爱何启明?他身上的确有她最喜欢、最迷恋的东西。她为什么不能离开刘德林?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她又为什么不能享受肖季远的年轻和英俊?她单身,他也单身,她为什么不能享受这一次放纵的性爱?肖季远的脸与她贴的很近,这一刻顾微微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非常复杂的表情,她甚至完全不去想自己与肖季远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是不是可以算作一种肉体和金钱的交易,这都无所谓,或许他并不爱她,那有有什么,她也并没有热切地爱上他,甚至她都不知道肖季远到底是不是网上的那个阿诚。这一刻他们只是互相温暖、相互需要的两个人,肖季远是出于什么目的跟她有这么一场,是同情、是关爱还是还债,这都是肖季远自己的事,与她顾微微不相干。
肖季远与顾微微平躺在床上,房间地方虽小,可有一张宽大的床,占了屋子三分之二的面积,像在昭示着自己的功用,理直气壮,坦坦荡荡。
微微微笑起来,拧亮床头的灯,从从容容的穿着衣服,露着她削瘦的背与线条不再优美的腰。她想她再也不会见肖季远了,但如果他需要,她依然可以帮他把书念完,他或许会有良心地还她钱,也许不,没有关系,她只当是捐资助学,也是积善积德的事。
这些天顾微微的心情都很不错,“十一”小长假到来了,她也没打算出去玩,她发现自己在这个城市里这样久了,其实还有许多许多地方没有玩到,她打算就在市里好好玩一玩,再待在家里好好休息两天,挺好。
二号那天是一个难得的好天,真正的秋高气爽,这个城市的秋天,这样晴朗又凉爽的日子真是少见。
顾微微在街头一个人逛了一会儿,身上出了点汗,想着回家好好洗个澡。突地想起离家不远新开了一家很高档的洗浴中心,一时兴起,搀着母亲一道过去。母亲听说出去洗澡,也挺高兴的,拎了一只花布的包,装进换洗衣服和香皂与洗发水,一路上拉着顾微微的手。到了洗浴中心,听服务生介绍说,有人参浴,适合老人家,微微买了票,果然是好地方,环境干净极了,一格一格的小冲淋室冲好澡,进到一个很大很大的厅,厅里有一个一个小巧的泡澡池,微微扶着妈进了人参浴池,果然有一股人参特有的混着土腥气的药香。
微微说,我替你揉揉背。
母亲的背很削瘦,仍然很白,却有许多老人斑。顾微微在她的肩背上揉着捏着,手下控制着劲,母亲像是很舒服,小小声地哼了俩声,却回过头说,我也替你揉一揉地。母亲实在没有手劲了,像是抚摸似的,突然她说,顾微微,你的身材真好看。看看,这胳膊,多么圆润,像藕段,腰身也好。
顾微微笑起来,是了,在母亲看来,她这个年纪,还是好的,皮肉紧绷绷的,光滑细润,腰还算细瘦,大腿还算丰腴,因为没有生育过,乳房还是紧而小的,自己抚摸着也觉颇有劲道。像母亲喃喃说的那样,真是好。
顾微微活到这么大,头一回充满爱怜地审视自己的身体,她在水里缓缓地转过来转过去,借着那点水劲,活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