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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藏心男子-第16章

小说: 藏心男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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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必要,如果每个女职员都因这个原因填假单,那个暴君不拿鞭子抽安先生才怪!”说完转身就要撇下他。
  “等一下,小敷!”他的呼喊让她转过身来,他顿了一下说:“呃──瑞士那边可能会有些紧急状况,他们要我随时准备动身,我正在等一通电话,所以可能得比预定的时间早走一个礼拜。”
  罗敷的脸上依旧是僵硬没有表情,但心里却在痛吼:你就这么急著想把我踢开!连七天都不愿意等吗?但是她只将娥眉一皱,回道:“没关系,早七天走,也无可无不可,反正我们回家再谈。”说著就步上阶梯,转进十三楼。
  他杵在原地,对她的话感到万分讶异。当他得知苏黎士那边有动静时,一方面为这项斩获喝采,另一方面又为离开她而失望。他以为她在得知消息后,会和他一样舍不得彼此,没想到反应竟是如此冷淡及漠不关心。
  看样子,她人是真的大大的不舒服了。今天回家时,带一束花安慰她吧!
  李富凯走上十四楼,经过秘书小姐的桌子时,将头微点。才刚关上副总办公室的门,林刚有趣的音调便自他肩后传来。
  “那女孩是谁?”
  李富凯双手插在裤袋内,脚跟一转,全神戒备地斜睨林刚,“她是人事室的罗小姐。怎么,又犯痒了?告诉你好几次,该戒一戒。更何况,她不会对你的味的。”
  林刚眼珠子转著,思量他的话,没留神上司的口吻里蕴藏著浓厚的保护色彩,反而不以为然的反驳:“古今中外,花心的男人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娶到淫荡妇。她看起来像是那种贤妻良母型的好女孩。我也老大不小,是时候了。真是奇怪,以前怎么会没注意到她呢?”
  李富凯右眉一挑,不便过问林刚个人的择偶观念,只是冷冷地瞥告他:“听说她有老公了,你最好离她远一点,没营养的话就此打住。你上回跟我提过的工程案结果怎么样了?”
  见上司愉快的神情自脸上退却后,林刚不得不收敛起玩心,公事公办地拿出一份档案夹开始和他讨论起来。
  李富凯下班前挂了通电话给罗敷,请她先回家,以便有个惊喜要送给她。罗敷告诉他,她要特别下厨,烧几道家常菜,以感谢他的体贴,并为下午无礼的态度向他道歉。
  常李富凯将九十九朵含苞待放的紫玫瑰双手递给罗敷,并说会爱她久久长长时,她高兴的收下了花,还热情的在他的唇边献上一吻。当他正想要捉住她狠啄时,她人又马上撤开了。
  “哇!好漂亮,人家说数大便是美,一点都不假。哪儿有花架?我要把这些花一朵朵地插起来。”
  “外面花圃里应该有些多余的石海棉,上回园丁老张来时,我看他留了几块,我去拿来给你。”
  结果当他洗完澡,走进客厅,一瞥见罗敷插的那盆花时,呆在原地半晌,足足有一分钟讲不出任何话。眼看九十九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被罗敷按照长短,依续整齐的排列成紫色金字塔,其死板规律的样式、肃穆庄严的线条,令他见了不禁肃然起敬,直教他频频联想起悼挽仪式上的花篮。
  “好不好看?”罗敷见他出来,便侧头对他回眸一笑。
  “嗯──插得是很井然有序,”整齐过头了!“但是玫瑰是西洋花材,你不觉得用一个巨型玻璃瓶,或是任何长筒装起来会更自然些吗?那样比较──呃──更能突显玫瑰的生命力,同时带给赏花者更多生意盎然的情趣。”他挑著比较不刺耳、不强烈的字眼,以免伤她的心。
  罗敷努起嘴,皱眉思量他的建言,然后咧嘴一笑。“你说得对!”于是她将一朵朵花又全部拔下,扯的时候还弄拧几朵盛开的花蕊。结果,经她这么一折腾,九十九朵花已凋零破败不堪、惨不忍睹的横躺在茶几上。
  罗敷摧花完毕后,站起身,将大客厅四下巡视一圈,眼光瞄到墙侧的垃圾筒。
  他见状赶忙飙到古玩架旁,打开玻璃柜,取出一个精致弧状的水晶玻璃瓶。“我想用这个装花会比较合适,还是把垃圾筒留给垃圾吧!”
  罗敷打量那个五十公分高的水晶瓶,连忙说:“哇!这是百年前威尼斯的名厂杰作,若不小心给我打坏了,你不怕屋主找上门吗?”
  “不会啦!你就用这个装。”他有点不耐烦的拿起了花,一古脑儿地将花捧起,全数塞进了水晶瓶,吁了口气。“成了!”
  罗敷对他妍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然后建议:“开饭罗!菜已上桌,就等你品尝。”
  有著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李富凯不禁食指大动。“你是天才!”他看著盘上泛著银光、肉质鲜美的鳕鱼,立即拿起筷子,轻松夹起一小块白嫩嫩又细绵绵的鱼肉往嘴里送,嘴才合拢不到两秒,他的眼珠子便带著些许的迟疑。
  “怎么啦?”罗敷看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便问:“清蒸鳕鱼不对你的味吗?”
  “嗯──没什么,只是你加了多少盐去‘腌’这尾‘清蒸鳕鱼’呢?”李富凯原本就是个颇挑剔的人,但现在已被罗敷训练得连大气都不太敢喘。
  “食谱上说四分之一的茶匙……哎啊!我一定弄错,加成四分之一汤匙的分量。我真笨!”说著紧咬著下唇,就要哭出来,然后起身要端起那盘鳕鱼。“我拿去倒掉。”
  “不用──我吃!我吃!这鱼咸得正好下饭。”他伸手遏止她,然后赶紧扒一口饭,迅速夹起另一道宫宝鸡丁。才吃一口,连鸡丁都来不及吞下喉,喉咙就被呛住了。“水……”
  罗敷慌慌张张的倒来一杯水,递给他,看他已俨然胀成猪肝般的红脸,便一劲的顺著他的背脊。“太辣了吗?但我把辣椒都挑拣出来了,怎么还会辣呢?”她喃喃自语。
  “你放了多少辣椒?”他张开已然麻辣得失去知觉的唇,感觉自己像头喷火龙似的,一张嘴、一伸舌,就会喷出一道熊熊火焰。
  “没多少啊!食谱上说得用两根长红辣椒,我想你口味淡,便改成一条,但是今天只有鸡心辣椒,我对照了分量后,就放了十个小辣子。”
  “十个!”他吼了出来。“你煮都煮了,辣味也全都入了这只可怜的鸡,干嘛还费事把辣椒挑拣出来。多此一举!”
  “我以为你不爱吃辣椒。”她委屈的又要拿起那盘菜。
  “甭倒了!放著吧!反正这些可怜的鸡丁辣得我开胃。”他捺著性子不发作,然后提起汤瓢舀了碗香茹金针汤想清清喉咙,不料,汤还没下肚,就喷出来了。“老天!是甜的!”
  “甜的吗?”罗敷说著也用汤匙舀了一口汤,轻触浅尝,然后很不好意思地面对那双紧盯著她瞧的厉眼,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对不起喔!放错了佐料。”
  李富凯无奈地摇摇头,看了最后一盘虾仁炒白菜,心有余悸,迟迟不敢伸出筷子轻言尝试,但一瞧见罗敷受伤的表情,还是莫可奈何地动了筷子。
  喜出望外!这一次,白菜倒是对了他平时的味觉──不酸、不咸、不甜、不辣、不苦,虽有一些腥味,但对此刻早已饿得发昏的李富凯而言,那盘淡而无味的白菜不啻久旱后的甘霖,他急忙赞了一句:“这白菜好得爽口。好!”
  罗敷终于展眉笑了起来,也伸出筷子,夹了一些菜放入碗里吃了起来,嚼了两口,娥眉一拧,便放下筷子改端起盘子。
  他讶然看著她的举动,伸出手箝住她的手腕。“我说这道菜好,你干嘛?”
  “我说这道菜一点都不好,平淡得没一点味,只有虾米的腥味。倒掉!你不用安慰我了。”她将他的手扯下,固执地端起那盘白菜走进厨房。
  他快疯掉了!
  他宁愿自己下厨煮给她吃。罗正宇把他给害惨了,当初他还夸口这事容易办,现在他倒后悔没跟丈人讨价还价。他瞥一下身旁的空位,纳闷她进去倒个菜还得花多少时间,便起身去看个究竟。
  结果一踏进宽敞的厨房,便见她纤弱的身影缩在地上,肩头不停的抽搐、耸动,委屈地哭著。他满心愧疚地谴责自己,忙不迭地走近她,将她搀扶起身后拥入怀中。“对不起!你嫁了一个不识好歹的黑心老公。”
  “不是……是我太笨了,我连顿菜都煮不好,你白娶我了。”她的头低垂,直钻进他的胸膛,自始至终没抬起过。
  “谁说的?男人娶老婆如果只为求饱餐一顿的话,我娶超级市场还省事些。一回生,二回就熟了,你会愈做愈好的,别哭了!”他疼惜地亲吻她的头发。
  “你不信任我,连衣服都不给我烫,我太笨了!”
  “好!好!明天我把衣服都带回家给你料理,行了吧!”
  只见罗敷的小手搭到他的背后,食、中指竖起,摆了一个胜利的v字型。
  第八章
  下班后,李富凯执意要在外面用膳,他带著罗敷走进一家举世驰名的欧式西餐厅。罗敷畏畏缩缩地紧跟在他脚踵后,像个乡下姑娘进城似地四处打量著格局宽敞舒适、装潢典雅瑰丽、气氛一级棒的餐厅。
  入坐后,侍者先为他们斟了两杯水,然后谦冲有礼地放下了大菜单,耐心的候在一旁,回答李富凯的问话。
  罗敷摊开了菜单,被天价吓昏了,不加思索便脱口而出:“好贵哟!富凯,我们趁还没点菜以前走出去还来得及。”
  侍者脸上仍是挂著一脸笑意,丝毫不以为忤。但他忍不住瞄了一下穿著保守、却气派考究的李富凯,马上就识出这名客人的谈吐绝对堪称上流,与时下一般花俏的富豪不可同等而话。不过,他很纳闷,这位风度翩翩的俊男的眼光似乎偏差了几厘。
  眼前这位秀外慧中的小姐不开口说话时是静如处子,那份冰心玉洁的气质可说是温婉动人,但是一张嘴说话时,可就得大大的扣分了。反正现在的社会无奇不有,从事服务业也行之有年的他,什么样形形色色的人没遇过,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李富凯无奈地扫了面无表情的侍者一眼,想著罗敷这几天是怎么搞的,以前是“爱面族”的拥护者,现在的行为举止倒变得极端不知轻重。
  他假装没听到罗敷的警告便直接点餐,连徵询她的意见都省了。
  “你到底是怎么了?以前是宁愿跳河也不肯在人前冒出这样无礼的话。”
  “我是担心你负担不起,我们没必要吃得像大富翁这么奢侈。”
  “这里的料理皆是大厨以真材实料烩煮,总比你花双倍的钱,煮不成一顿饭来得省时省力。”他漫不经心的嘲讽。
  罗敷不理会他的讥笑,拿起餐巾的一端往脖子上一塞,像个幼稚园小娃娃一样玩弄起刀叉,还不时用小指掏掏耳朵、抠抠鼻子,轻率的模样就只欠没伸指挖鼻孔罢了。
  当侍者送上了热腾腾的牛排时,罗敷更是肆无忌惮的将刀叉弄得铿锵作响,颇有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喝红酒时还不忘发出噪音,教李富凯连一句遏止的话都懒得说,只顾将肉往嘴里送,竭力避免发火,让场面更鸡堪。
  李富凯才吃不到一半,罗敷便已将整盘的食物一扫而空,因为吃得太急,还不时地打著饱嗝,然后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
  “你忘了剔牙了!少数‘无齿’的人会当场把整个假牙套掏下,但我想你尚属幼齿,应该还不至于如此。”他漫不经心的说著,怀疑她的脑筋若是一旦迟钝失灵,就算拿个锣在她耳边猛敲,都敲不醒她。
  罗敷彷佛是存心不想听懂他的言下之意,还真就拿起牙签剔除牙垢,不太斯文的动作教他连抬眼看她都嫌多余;他虽然爱她,但还不至于到盲从的地步。
  突然地,罗敷发出一种尖锐刺耳的警告声:“你看什么看?”
  她挑衅的语气让他不由得举目,看她又干下什么样的好事。只见罗敷睁著一双杏眼,恶狠狠的瞪了坐在斜桌的女人一眼。
  “大小姐,又怎么了?”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将嘴一拭,佯装轻松地问。
  “那个女人发神经了!自己的同伴长得那么帅不看,却拚命往这里送秋波,简直是瞎了眼,竟会打主意打到你这种奇貌不扬的人身上,”她补上一句:“简且就是不识货!”
  李富凯回望那个装扮娇艳的女人一眼,知道她的确是在尝试跟自己眉目传情、大抛媚眼,但是那女人对座的中年男人都已四十好几了,脑袋还有个“地中海”,而罗敷竟认为那位仁兄比他帅!不知谁才是那个瞎了眼、不识货的人。
  “好!别闹脾气。既然你认为那个人比我帅,那你也对他抛媚眼,不就扯平了。”
  不到五分钟,李富凯就开始恨自己不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大方的提议,让自己大吃飞醋;他作梦都没料到自己平生第一次吃醋,竟是为了一个平凡无奇的“地中海”。因为罗敷就跟个大花痴一般,以手托腮直盯著那个“地中海”瞧,其傻愣的程度只差没流口水。这强烈地摇撼了他的意志力,别人奉他似金尊,娶到手的老婆却不懂得欣赏。与罗敷相比,他前两位下堂妻是知足常乐多了。
  侍者来收盘子时,罗敷又有意见了。“先生,麻烦你将这份丁骨牛排打包!”
  侍者错愕地望了罗敷一眼,瞥了一下只剩骨头的空盘子,然后求饶的看著李富凯,请他高抬贵手帮个忙。
  “罗敷!丁骨排已被你吃得光溜溜的,只剩根带筋的骨头,有必要这样大费周张地麻烦人家吗?”
  “我就是要带那根骨头回家熬汤!”她刁蛮的说,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然后仰望那个侍者,“你没听过吃人不吐骨头吗?你们索价那么贵,我连要带走这根骨头都不行吗?”
  目睹罗敷任性的幼稚举止,李富凯压抑多时的脾气已经到了一触即发的危险边缘,他只差没大拍桌子,当众掴她一巴掌。但是他忍著愠怒,冷冷的说:“这瓶红酒没喝完,是不是也要打包?你杯中尚有四分之三的红酒没喝,多可惜!是不是也该倒进瓶内?你的牙签另一半还新新的、没派上用场,我看──也一并带回家好了!”不看她一眼,便抬眼示意侍者照他的话处理。
  在旁伫立良久的侍者对李富凯的能耐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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