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侯-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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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非晚不喜交际,也懒得去交际,可进了这园子后她心情倒也不差。实是这园中的景色取悦了她。她虽不懂花,却也能判断这园中各种繁花的名贵以及稀奇来,汇于一处,姹紫嫣红,实在算是一场视觉盛宴。
“姑娘们,长公主邀大伙去那边进膳,逛了这么久,想也是累了。今儿个公主府的厨子做的膳食,可都用了这园中各种繁花为原材料,大伙可得好好尝尝。”
时非晚正惊叹时,忽听得前方一名宁安长公主府上的侍女高声唤道。
盛世女侯
盛世女侯
第23章 犯个懒还真不容易
接着,一伙人便被不同的侍女分别接待着往同一个地方引去。 时非晚一听有吃的,赏景的心思便全没了。快步行至宴席举办地时,已见四周摆好了桌椅。人群分成两列而座,列前中央主位上坐着一位美艳妇人。
时非晚瞅过去,正是三日前她见过的那位看戏的美妇。她就是宁安长公主么?听说此人心善仁慈,是个好相处的。时非晚今日敢前来,其中一个缘由便是因为听说了她的为人。
客位上不一会儿便坐满了人,全是清一色的女眷。这大楚民风并不开放,像这样的场合男眷一般不宜出席。也难怪三皇子想见时听雨一面只得偷偷传信。
“今儿大家玩得可还好?”长公主此时已笑着问候起了众人。
“都说长公主府中的园景,属这泠州之最,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很快,便又接起了众人的附和跟恭维之声。
“大家尝尝这些膳食,都是厨娘做的新品,可都用了这园中鲜花为材。”长公主一边笑说着,一边夹起一小块桂花糕吃了起来。
众女眷见她的动作,这才一一提筷品尝起来。
不过这绝对不包括时非晚。她没等长公主开口就已经吃了好几块鲜花饼了。左边六姑娘时听雪已无比鄙视的扫了她好几眼。
“长公主真是有福气,这府中的厨娘果真好手艺,瞧瞧这玫瑰花粥,又香又软的竟还无涩,当真是极品。”识礼的家中主母,这时又免不了来一番夸赞。
“大家既觉得好,便慢慢吃。不过就这般坐着未免也无趣了点。不如顺便再玩点游戏如何?”长公主突然提议道。
“此番甚好。”
女眷们一听也都欢乐起来,显然是赞同这提议的。
很快游戏规则便确定了抓阄!谁抽中了唯一画有繁花的花签,谁就得表演一个才艺给大伙助兴。
时非晚心底暗道一点新意都没!不过在这古宅中,这的确是跟现代k歌一样的最常见娱乐方式之一。
第一个抽中花签的是一名姓柳名珊珊的姑娘。听说,她是泠州书院大儒柳子尘先生的侄女。此时婷婷走至列中央,呈上繁花签时,只得无奈的笑笑,说了一句类似“献丑”之类的话后便当场做了一首《咏兰》诗。
众人大声赞好之后,第二个抽中花签的便上场了。仍旧是一位姑娘。因为主母之列的,只观并不参与到才艺表演中去。也是诸如前位一样来了一句“献丑”后,便上演了一出绝对称不上“丑”的绝佳表演。
接着,时非晚便默默的看了一场又一场的才艺大比拼。而因为抓阄有运气的成分在,很多人抽中了还不止一次。像那位柳姑娘起码便上去了三趟。
时非晚并不喜欢这些。即便是她的骨子里还融入了原主的灵魂,她也喜欢不起来。即便是原主,虽也学过,可她实际上也更喜欢听丑婆师傅谈起的某些朝堂野闻。
“可是时府家的那位大姑娘?你抽中了花签,现在可轮到你了哦。”
只可惜这会儿一侍女来到众人面前一一检查过她们的签子后,突然笑着对终于没了好运的时非晚说道。
“可否领罚?”时非晚直接问。
那侍女一愕。
时非晚却是已经走了出来,接过侍女手中提着的一个酒壶,然后给自己倒满了酒,连续三杯直接灌了下去。
喝完才拱手说道“长公主恕罪,非晚才疏艺浅,自愿认罚。”
她问是这么问了。可之前的游戏规则可也说过不表演便得自罚三杯。
“噗……”周围立马传出了讥笑之声。
虽可以被罚酒,可在场的闺秀们谁抽中了不是进行了表演?她们都算是出自名门,这么点事对她们来说完全是信手拈来。
而眼前的这位……她们可都是有注意到她,也知她的身份。先前还觉得她的气质不似乡野村姑,如今这作态……果然如那传闻。瞧瞧这喝酒的姿态一点女儿家的矜持跟优雅都没有,哪像个大家闺秀。
“罚酒虽喝了,可本宫却是更想看表演。不然你随意来点什么?不会琴棋书画,别的什么也可以的。”
宁安长公主温和的目光落于时非晚身上,眼中带着审视与稀奇,竟没有让时非晚下去的意思,突然低笑着提议道。
“长公主,我不会。”时非晚无语她都喝完了罚酒好不好。
“舞剑呢?你可会?”长公主眼中涌过一抹异动。
“不会。”
她是有些拳脚功夫。可的确不会使剑。
“噗……”某个开宴之前便嘲讽过时非晚的某同样无淑女气质的姑娘,实在没忍住的站了起来,一边嗤笑一边好心的对长公主说道“宁安姑姑,你大概还不清楚她的身份?她就是那位戏耍了三皇子,冒牌顶替抢了自己亲妹妹亲事的时府村姑。别说舞剑了,只怕她连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都不懂。噗……”
“噗……”
院内接着又响起了一阵毫不遮掩的齐齐嗤笑。
宁安姑姑?
时非晚却只注意到了这四个字。这位时听雨的朋友,是个郡主还是个公主?
“荣云,休要无礼,坐下。”宁安长公主端起茶轻抿一口后淡淡说道,脸上不显颜色。她摆摆手,这次倒直接吩咐时非晚退了下去。
只是再次抽签时,却是皱眉不满的说道“咱这规则得改一下。这惩罚便免了,之后只许表演,不许再主动喝酒认罚。”
长公主之言众人自然纷纷点头称好。结果时非晚很衰的发现,再抽,她又中了。
不过……这真的是巧合吗?
“时大姑娘。”宁安长公主又朝她看过来,一双眼弯似月牙。
时非晚打了个哆嗦,总觉得这双眼睛更像狐狸。正要站起答话,却突然见右侧的时听雨站了起来。
她担心的看了自己一眼,又看向长公主,无奈的说道
“长公主,姐姐情况实在特殊,从小是真未学过什么才艺,先前主动请罚也是实在没法子,绝无不尊之意。还望长公主莫恼,这次听雨愿替姐姐代演。”
“听雨,你怎还护着这个坏女人!”心直口快不分场合的荣云郡主立马恨铁不成钢的瞪向了时听雨。
时听雨无奈的低下头。
旁人见此,心中情绪各异。倒都没有觉得时听雨是为了出风头。她有才人尽皆知,犯不着非在这样的场合抢风头。此举,是在为时非晚解围啊。
唉,同样是时家女,差别怎就如此之大!
宁安长公主扬起头来,目光便落至了时听雨身上,眼底一抹惊艳一涌而过之后,正要开口,却突见之前懒得理会这些表演的时非晚站了起来,行至了中央,说道“长公主,非晚会使笛子。”
众人集体一愕。
宁安长公主唇角却是突然扬开了一抹淡淡笑意,只是语气不大好的突然道“既如此,怎之前说自己不会,岂不是故意欺骗本宫。”
“长公主,自己称自己不会是谦虚。”时非晚面纱下丝毫不见脸红。
“……”长公主差点被茶水狠狠呛到。
“那现在怎……”
“先前规则是罚酒跟表演,二择一,非晚并没有犯规。现在规则既然改了,非晚不愿不遵守游戏规则。”时非晚说。
宁安长公主嘴角轻抽了下。她敢肯定这丫头之前推辞,原因无非就是一个——
喝酒就能解决,省事!
这人,就是懒得上来折腾。只是她之前肯定也没有想到,原本喝个酒就能解决的事,非被自己给拉长了节奏解决不了了。
现在嘛……宁安长公主目光幽深的扫了时听雨一眼,嘴角突然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她点点头,吩咐道“来人,去取笛。”
侍女听令,正要退下。
“等等……”宁安长公主突然唤回侍女,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轻声嘱咐道“去世子爷房里,取他的碧笛。”
侍女脸上顿时露出惊恐色,不可置信的盯着宁安长公主。这……给她使世子爷的乐器,不是让这姑娘找死吗?
“快去。”宁安长公主笑得意味深长。
找死么?
今儿这姑娘被引去了岑隐跟前。不也好好的走出来了么?依那煞主的性子,他想发火惩罚人,哪里会看今天是什么场合。
侍女取来笛子时,时听雨已是坐了下来。刚刚时非晚算是落了她的面子,可此时瞧她也不见多少难堪色,依旧从容温雅,淡定自在。
不过了解自家女儿的刘氏,此时还是察觉到了时听雨低着头失了片刻神,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周围众女眷已齐齐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时非晚身上,眼底充满了鄙夷跟不信。
她会笛子?难道是在乡下自己钻研出来的?会吹几个乡野调调?
“好精致。”时非晚接过笛子时,却是盯着笛子赞赏了一句。
“……”宁安长公主旁边的侍女只觉背后寒气直涌,直打起了哆嗦。世子爷的宝贝,能不精致么?
时非晚握起笛子,却是再无多话,移至唇边,闭上眼睛,一首她在现代时常跟队友们合唱的曲子,便缓缓而起……
盛世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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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世子爷是个有钱人
“寒风飘飘落叶,军队是一朵绿花,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
时非晚闭眼吹笛时,心底也跟着调子缓缓轻唱了起来。 没有人能听到她心底的歌声。可她的耳边,却仿佛传扬开了一首整齐、温馨、热血却又不失柔和的合唱曲。
在这合唱曲里,她听到的,几乎是整齐的男音,激昂有力,温情并在。她脑中闪过的画面,是那军营里一列列整齐的队伍,是寝室里叠得似豆腐块的被褥,是一个个宽大的训练场,是执行任务时的枪林弹雨,是队友们遇到危险时的热血呐喊……
时非晚前世是个军人。记忆里的人生生涯几乎全是在军队里度过的。她是一名战士,流过血,洒过汗,丢过命,凭着一股子拼劲儿,一步步爬至上校军衔。支撑她走这么久的,责任跟义务或许是原因之一,但她视其为荣耀也绝对是原因之一。
她是骄傲着的。她的骨子里含着一股子热血劲。挥血洒汗,以命为注,或许苦累,可最起码也算是轰轰烈烈,称得上是个滋味人生。
曾经,她也算是跨过山,越过海,看过大世界。可今夕……
时非晚一曲吹落,睁开眼,那眼中无泪,容颜平静。
可就坐在她前方的宁安长公主抬头恰对上她那双眼时,心底却是砰的一声,一股莫名的震撼感倏的蹿起——
是的!就是震撼!甚至期间她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油然而生出这样的感觉。她只是觉得那一瞬间,这个姑娘的眼里似乎有了一股魔力,能吸纳人的灵魂。
她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力量,可却在震撼之时感觉到了一种惊心动魄、激昂澎湃的美!
四周寂静,蓦然无声。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时非晚,呆若木鸡。也不知是还没从她的曲音中回过神来,还是因为感受到了她吹曲时的那股惊心动魄的奇异美感而失神。
“长公主。”
直至时非晚忽然出声唤了一句,众人才猛地回过神来,眼底却已有不少涌起了难掩的惊艳色。
如此驭笛之术,若还是“不会”,那么先前看过的才艺也没有哪个能够拿的出手了!
“啪啪啪……”长公主唇角扬开,毫不掩饰喜欢之意,直接鼓起了掌,称赞道“好孩儿,过来,让本宫好好瞧瞧。”
“……”时非晚眼底一异,只得走至了长公主身边。
宁安长公主突然握起她的手,细细观摩了她一阵。时非晚戴着面纱。她也不要求她摘下,只是越看越觉得满意。那眼神……直让时非晚汗颜。
怎那么像是丈母娘看女婿!
“本宫瞧着你极为顺心,刚刚这曲子本宫也喜欢得很,以后常来公主府吹曲给本宫听如何?”
“是。”时非晚违心的忽悠。
“本宫瞧着你好像很喜欢这里的糕点。”长公主失笑的瞧了瞧她桌前空了的食物,又道,“阿灵,去后厨再备几份糕点,待会儿让非晚姑娘一并带回去。”
“是。”
“这笛子你可是也喜欢?”长公主继续问。
时非晚这次一点也不忽悠的点起了头。
“喜欢便拿去,可莫弄丢了。”
“非晚谢过长公主。”时非晚这次更不敷衍的道起了谢。
……
“时非晚,谁教你的那些?”
宴会结束后时家四人已准备离开。离了人群后时听雪便再也没忍住冲至了时非晚跟前质问道。
“反正不会是你们。”
“你……废话!是谁?”时听雪面色通红。
时非晚懒得理她。时听雪直接拦在她跟前,怒冲冲的又道“姐姐替你解围,你为什么落她面子?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时候突然又说会让姐姐很难堪。”
时非晚难得笑了,“我跟她关系好吗?”
“……”时听雪想揍人。不好是没错!可是哪有她这样直接戳穿的?
“姐姐,我知你因三皇子之事对我有误会。可我也没想到张老嬷嬷会主动去为我谋划那些。我当向姐姐道歉,可父亲说这事儿府中以后都不许再提,更不许追究张嬷嬷的过错。”时听雨走过来,安抚的牵起时听雪的手,眸含歉意的对时非晚说道。
张嬷嬷?
时非晚眨着眼。
果然有个替罪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