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女侯-第3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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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封信,就是时非晚刚刚问及徐凯有没有送出去的那封信。
要送的,竟正是天成郡主!
信的内容,就是约她来这儿相见。
而且,是以齐管家的名号,以齐管家的笔迹。
时非晚估着,四处都寻不到齐管家,他大抵是离京逃离了。
当然,要以齐管家的名义约出天成郡主,单一封信还不能做到。
因为,这个节骨眼上,一位“齐管家”忽然出现,约她出来,她又怎么可能不谨慎?
要让她相信,还得让她相信这封信。
所以,时非晚用的送信人——就是徐凯所认识的纨绔公子中的一位!
徐凯这支纨绔团,过去一直是郡主的死忠,一直是为郡主办事的。
时非晚回京后,他们也是如此。与时非晚基本呈对着干的状态。
这么多年下来。这“死忠”,天成郡主是极其相信的。如今敬王府四周,一直有岑隐以及时非晚的人盯着。
若真的来了一位齐管家,想见天成郡主。寻个人送信是可取的。而他选的送信人,若就是这过去一直替郡主站岗的某名纨绔公子——
在如今的郡主看来,是过去沐熙那样存在的公子!
那么,郡主对这封信,便不会太过怀疑了,不是么?
当然,徐凯知,自家主子这还是在一赌——赌齐管家真的一直不在郡主身边!才有可能发生今儿这种忽然回来了的事!
这会儿,这位郡主姑娘真的受信上之邀,来见什么“齐管家”了!
而之所以能说动某名纨绔兄弟办这事,归根究底——
是因为徐凯露面了!不是一回京时几天露了面,而是这两日!故,在此之前,那些纨绔团们,从未引起过郡主的怀疑!
徐凯知道,在楚北时,自家主子手里最好用的,是楚北的无数战士们。
而回了京都,自家主子手里最好用的,则是自己——
曾经,他是这群纨绔团的中心!
沐熙是老大,可当初他们之所以听从沐熙的,是因为自己遵沐熙为老大。论谁能将他们所有人再拉回来,唯他徐凯可以。
当然,齐管家不可能与时非晚一线谋事!所以此时这位“齐管家”——只能是假的!
易容,更是他徐凯如今最擅长的本事!
“咦……”只此时,让徐凯感到意外的是,如此情形之下那位天成郡主依旧未有想象中的惊慌,反倒是一咦,问道:“云大人,你怎么在这儿?你这是……”
“齐管家?什么齐管家?我认识齐屿,不认识什么齐管家啊?我是来见齐屿的。齐屿是我们敬王府的一位仆从,有什么不对劲吗?”
第563章最后一案的审判(2)
“仆从?郡主,深更半夜,你来见什么仆从?而且,敬王府的仆从自外而来?名字也叫齐屿?”云殊摇头一笑,又看向了天成郡主手里,道:“郡主拿的是什么?”
云殊话落,身边便走出了两名随从来朝着天成郡主走了去,一把抢过了她手中的信。
“云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天成郡主惊问,眼底涌动着疑思。
云殊不语,只当着众人的面慢条斯理的拆着信封。他身后,一众大臣们也立马凑了过去。云殊拆信,递信。只见众位大臣们一一瞧过之后,脸上竟都涌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视线往天成郡主身上一锁,不少大臣们欲言又止。
接着,又听得云殊说道:“把她带走!”
未再有过多言语,云殊身侧两位随从一把便要去拉天成郡主。
“大胆!放开我们郡主。云大人,你要做什么?”
天成郡主带来的两名仆从想阻之,无奈云殊直接拿出了一块钦差令牌来,道:“本官奉旨督查定北女侯一案,有权带走任何涉事之人!阻本官办事即违逆圣令!”
“云大人好大的派头!”天成郡主却反倒一笑,道:“如此,那我随云大人走一遭又如何?云大人哪需这等阵仗。只不过,云大人抢我的信是何意?”
只是不知,云大人用的什么理由将我带走。若只是问话……”
“嫌犯!”云殊噙着笑,回道:“郡主不必再装不懂,这信,我们可都是看到了……”
天成郡主却仍是一脸疑。云殊冷笑一声,身边的人已在瞬间便将天成郡主围了起来。天成郡主疑思重重,只竟是十分配合,道:“云大人,带路吧!”
语罢,没多会儿,天成郡主以及与她见面的那个“齐屿”,齐齐被云殊带走了去。
“老大,你瞧我这事办得怎样?”徐凯见此,一乐,便面向了时非晚,道:“她果真有问题。如若不是,收到那封信又怎地会出来见齐屿。这下,她与齐屿相识的关系一定,这案子,算是完全转折了。不过……那女人可真绝,怎还不见慌的。”
时非晚视线在那渐行渐远的身影之上定格了数秒,神情却未松反紧,极为严肃的沉思了数秒。
转而,又看向了岑隐,道:“世子,我若是要封城……”
“喂,你才上任几天?你要来这么大的动静,吃得消不?”
沐熙睥了过去。
“我若吃不消,谁还能吃得消?”时非晚却笑盈盈的转看向了岑隐。
沐熙视线跟着一转,眼底已泛出了同情,道:“岑隐,过往我还羡慕你。如今瞧着,你这一娶,迟早得将擎王府全给赔进去!”
“那最好不过。赔完了,事消了,活也少了。”岑隐眉眼里都是笑,看了眼时非晚,道:“等赔完了,晚晚便闲了呢,等闲下来,晚晚还想做什么?”
“世子爷想知?”时非晚托了托下巴。正要说话,却是见身侧沐熙与徐凯同时一闪,二人嫌弃的瞥了一眼自己同岑隐后,转瞬便已消失在了视线里。
时非晚再一回头,便见岑隐气定神闲的朝着那二人消失的方向抛去了一个“算你们识趣”的眼神。时非晚瞬间笑开了,一见没了人转头也不害臊的一把环住了岑隐的脖子。岑隐迎来美人主动扑怀,一个惊喜,手这下哪还愿意闲住。只哪想时非晚一钻怀一抱颈直接便来了句,道:“睡觉,养好精神,明日必还有一大难!”
“晚晚准备在这养神?”岑隐手也停了,无奈摇笑起来。
“不可以?”
岑隐一边低笑一边将人抱了起来,“好吧,爷抱你回去。”
“世子不乐意?”
“爷若不乐意,晚晚还会娇纵吗?”
“不会!”
岑隐听到这答案丁点也不意外,笑道:“晚晚都知答案了,爷还有什么不乐意的。”
时非晚闻之眉眼一扬,不笑,只神情却变得异常柔和,又道:“明日之案过后,等闲下来,我想做的其实……是世子想做什么,往后,我便陪你做什么?”
语毕之时,岑隐还无应,便已闭上了眼,直接在他怀里睡了起来,转瞬,便已进梦里……
梦里,时非晚见到了四海清平,见到了高山阔海……
次日一大早……
不,天还未全亮之时,京都最大的刑部公堂门前,便已堆集了一些零散的百姓们。等天全亮之时,公堂前的人口量几乎已达到了人山人海的地步。有人甚至连小板凳子都搬在了身边。
这些百姓们图的,自然是今儿个必会迎来的一场大热闹——定北女侯的案子,今日一定会正式重审!
“哎哎哎,你们听说了吗?昨儿晚上还出了点事。这案子又有了新进展了?”
这会儿刑部的大门还关着,百姓们中竟然便有了一些知道不少内部消息的。人群里一位大哥这般一打开话题,立马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进展?什么进展?”
“简直不敢相信!天成郡主昨儿个没回敬王府!你们相信吗?那位云大人,将郡主给抓了!”
“大哥,别说笑了。”
“千真万确!骗你们是小狗!你们肯定想不到缘由!”那大哥一脸的认真,绘声绘色的又道:“你们相信吗,天成郡主昨儿个大半夜的,竟是离开了敬王府与一个男人相起了会!”
“越说越不像话!”
“真的!关键是那男人的身份——是齐屿!就是圣莲宫那位齐屿,当初带走定北女侯的那位!”
这位大哥越说越认真。只他的话众人竟是怎么也不信。然而时至正午之时,大伙儿竟在这公堂门前,首先见到了这位大哥言中的主人公——
天成郡主!
然而,她不是自敬王府的马车或轿子上下来,也完全不似一个旁听的旁观者,她出现时,身后,随着的是一群刑部的官员们。
衣着虽仍然干净,也未有武官们对她动手动脚,可与这伙人一同前来,瞬间便引起了人群的惊叫:
“郡主!”
“怎么回事!”
第564章最后一案的审判(3)
天成郡主一出现,便径直走进了公堂。不多会过后,云殊亦走进了公堂。
与他同队的还有一些其他的官员。其中还包括了一些得到了旁听权的朝臣:譬如岑隐,又譬如敬王府敬王之类。只这会儿竟还未见时非晚。昨儿个闹腾着要上状书的沐熙也暂未见露面。
这阵仗一起,百姓们的喧哗声已是更甚了:难不成,刚刚这位大哥之言为真?
“郡主,怠慢了!”喧哗之中,这时云殊已走上了最前头的高座,一看下边天成郡主,便笑道:“实在是郡主涉及此案,知此案一些过往,本官依法办事,不得不召郡主前来。”
接着又道:“来人,给郡主赐座。”
众人见此,这才一笑,了然的议论道:“原来只是盘问!”
“郡主是此案的受害者,昨日定北女侯那出戏也牵扯到了敬王府,自然得寻郡主前来问话。”
这般一议,不知不觉便渐渐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好整以暇的瞪看着云殊,不少人一副检验作业的架势环起了胸,那眼神,似乎齐齐在说:“哟!瞧这小白脸,毛长齐了没有!看你怎么审!看你能审出什么花样来!”
“咳……”云殊乃是工部之人,还是头次见这等场面。这会儿摸着案板一时间心抖了三抖,不多会后竟还挂起了一抹一丝也不严肃的笑,道:“来人,传齐屿!”
不多会后,一个男人被带上了前来。。
“齐屿?”
这男人一出场,静默的百姓们瞬间又静不住了:
“齐管家?建安伯府那位?是他吗?”
“好像是嘿。我见过,就是他!呀,不是说逃跑了一直还没被抓到吗?难道逮着人了?”
“齐屿抓到了,那这案子可不就好审了吗?”
“哇,有看头!齐屿竟然抓到了!那审他不就完事了!”
“郡主。”只众伙未想到的是,云殊这会竟是将视线转向了天成郡主,问道:“郡主,他,你可认识?”
“不认识。”天成郡主摇摇头
云殊干净的眸子眯起了笑,“那这封信,郡主也不认识?”
云殊派人呈出了一封信。而后,道:“念!”
一名随从打开信封,念道:“郡主,鸳鸯亭中一会——齐屿!”
此念一止,信被铺展开面向了众人。围堆在此的百姓们环胸的胳膊肘忽然一落。
“郡主既不识,昨夜为何出现在了鸳鸯亭中?而且,还与这位齐屿,相会了!”云殊又笑道。
此问声止时堂外再次一寂。
“此信是我的。”天成郡主沉默了片刻,接着才答道。
“我敬王府中也有一位仆从,叫齐屿。一月前,他因蒙了点冤,被驱逐出了敬王府。我心中不忍,相助了他一些事。昨日,他确实写了一封信前来,说要见我。我……”天成郡主竟罕见的支吾了,“我……确实有些事,所以去见了他。”
“但郡主见的,可是他哦!”云殊笑着一指齐屿。
“我也不知为何成了他。”天成郡主摇摇头。
“深更半夜,便是敬王府真有一位仆从,写给郡主这么区区几个字,郡主就去见他做什么?”云殊转而又道:“郡主之言实在好笑,哪有堂堂郡主深更半夜去见被赶出了王府的仆从的!而且,郡主当时还穿了一身黑,鬼鬼祟祟的。”
“这……”天成郡主再次一支,“此事……”
“郡主有话直言。上了公堂,难道还想隐瞒!”
“咦……”问话进行至此,场外已实在没办法再维持安静了。百姓们打量云殊的目光一收,已惊奇的看向了那位郡主:
“刚刚那位大哥说的,是真的?昨夜郡主真与什么齐屿相会了?而且,是见到了那封信去的?”
“郡主支吾作何?半夜三更去见男人。难道,她……”
“此事说来话长,而且,不便言说。云大人,可否借步一论。”天成郡主这时再次开了口,恳求道。
“郡主,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公堂之上没有借步说话的规矩!”云殊严肃了起来,竟是拍了下案板,道:“卢子瑶,本官乃依法办事,你若再不说实情……”
“云大人!”天成郡主打断他道:“我若说了,牵扯出其他案子,云大人也敢接么?”
云殊未想她如此一问,略滞片刻后,这才答道:“本官天大的案子都敢接!”
“好!有大人此言,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天成郡主一笑,神情反倒变得放松欣慰了起来,竟是自高椅上走了下来,自己往堂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郡主……”这个动作可惊着了众人,亦将云殊惊了个不小。
天成郡主跪直着,又道:“那我亦有一告,还望云大人能为民做主!我过去有一仆从,名为齐屿!齐屿家中,本有着一美娇妻!妻子容貌颇佳,有一次撞见了刑部阎大人之子阎吕,然后被其……凌侮至死!”
天成郡主言至此处,人群一怔。
“齐屿欲状告,却求之无门。我父王担心生事,将齐屿驱出了王府,让他带上盘缠离开京都城。齐屿却寻上了我来,苦苦哀求。说……宁死也要诉此一状!阎家大抵是闻着了风声,多次寻过齐屿。齐屿亦因亡妻之事不肯放过阎家,欲诉此一状。我担心齐屿安危,便将他收在了自己过去买的一处小屋里。并嘱咐他说……”天成郡主言至此时,略略停顿了数秒?
“嘱咐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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