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好运公子白-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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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时候回楚国稳住大局,让楚国趁机休养生息了。
他在这安静的送别了这位可恨又可怜的老者,直到宫人示意他离去,他这才重新掩袖哭泣,一边喊陛下,一边往鹿儿身上倒。
配合多年,如今鹿儿已经很懂得与他配合了。
白景源刚歪过去,他就大惊失色的叫着公子,将他扶住了!
又有他们带来的年长侍者,扶住了另一边,两人几乎架着白景源往外走。
白景源也不辜负他们的表演,一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刚从里面出来,与大纪朝臣一碰面,就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
就在白景源找机会离开的片刻,渔樵二老已经笑眯眯的关心了太子殿下。
他俩相交几十年,默契自是不用说。
樵老开口就是他们不爱听的话:“我们公子已经来了阳城快一年了,还不能回国继位,陛下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不等他们发怒,渔老立刻接口:“哎,太子殿下如今也和我们公子一样呢!继位这种事,就是不容易,想来樵老这些话,殿下更能感同身受!”
不过两句话,却吓得太子殿下汗流浃背。
他们这是趁机威胁!
若是不立刻解决公子白的问题,他也甭想顺顺利利继位!
说不定,他们还会加倍报复!
要知道,公子白没有兄弟,他不管等多久,王位都是他的,太子殿下可不一样啊!
他的兄弟多如牛毛,同母所出的都不止一个,他若出点意外,谁都有可能继位!
见不过两句话,就把他吓成这样,兮伯气得脸色漆黑,就要开骂,白景源恰到好处的出来了。
见他被鹿儿他们架着出来,又晕了过去,渔樵二老忙焦急的迎上来,扶着白景源胳膊催促纪宫侍从:“我家公子伤心过度,快着些!给我家公子安排个歇息的地方!”
竟是要赖在这里,等着他给结果吗?
太子殿下脸色惨白,想起之前侍从回报的,任沂领兵,就在城外。
他想,楚国是不是打算趁着父王薨逝的时候,灭了大纪呢?
这么想着,他自是不敢让白景源住在宫里。
阳城没有城墙,只有纪宫有,虽然历经沧桑,已经不再如几千年前那边坚固,可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能给他最大的安全感!
于是,不等与臣子们商议,他便急匆匆的吩咐下去:“驿馆还为公子留着呢!每日洒扫,不曾停歇,公子之前就是去城外养病,现在病好了正该回来住!”
渔樵二老忙带着人走了,兮伯见状,已经快要气死了!
如此太子!实在是!实在是!气死个人!
就没看出来,人家本来就只是想要光明正大的搬回驿馆里去吗?
太子并没有看出这一点,只庆幸这些人好说话,没有为难他,他不过说了下去驿馆,他们就真的乖乖的去了。
待到后半夜,有人来报,说任沂带兵悄悄进了城,说是守卫殿下,却将驿馆连带着纪宫宫门,都给守起来了!朝臣们收敛好纪帝,正要回家歇息,却发现出不去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要造反吗?!”
兮伯暴跳如雷!
却见白景源坐在雅致的竹编矮榻上,被人抬到了宫门前,掩嘴咳嗽:“咳咳,听说陛下临终之前,曾给孤留下一道王令?”
第150章 人不为己
王令?
哪有什么狗屁王令?!
陛下躺了一冬,都好几天说不出话了,哪能写得了字拿得动沉重的传国玉玺?
众人待要与他争辩,却见宫门外火光熊熊,拿着火把的黑衣甲士密密麻麻,几乎占据了从驿馆到纪宫的整条长街!
夜风吹动火把,明明灭灭的火光照耀下,甲士的脸大多看不大清,倒是那股肃杀之气,隔得老远就能感受得真真切切,好似但有不从,那坐在矮榻之上,淡淡看向这边的小儿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杀来一样。
人生总有一些让人想忘却又忘不掉的屈辱时刻。
比如现在,这些疲惫至极的上国大臣,明知道纪帝没有留下王令,还是要给这位公子白找一道出来只因他以及他身后的整个楚国,都想要。
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王令。
现在纪帝刚刚薨逝,太子殿下还没继位,按理说这种封赏诸侯的王令,他是没资格颁布的,想要拿出这样一道王令出来,除非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站在最前面的兮伯。
这种事,除了兮伯这个三朝帝师,别的臣子都不敢做。
尤其是那些曾利用陛下对兮伯的不满,挑拨他们之间感情,让兮伯逐步边缘化,以至于丁点政事都摸不到的,得势大臣。
现在兮伯借助太子殿下重新走回了大纪的政治中心,他们正是要夹紧尾巴做人的时候,若落了把柄,定会被利用到死,反之,若兮伯做了这件事,以后新君上位,他们就能借此过得好些。
火把上裹了助燃的油脂,烈火之下,“噼啪”炸响。
浓浓的黑烟呛得人想要流泪,兮伯谁都没有搭理,只面无表情的盯着白景源看了许久,这才一言不发转身回宫。
夜深人静,宫中灵堂已经搭好,大殿里空荡荡的,没有孝子贤孙守夜,也没有乐师奏哀乐,除了一盏孤灯,只有纪帝身边的老侍者跪在棺椁边打盹儿。
见他进来,那侍者抬头看了一眼,像是知道他所为何来一般,一言不发的指了指偏殿的方向。
兮伯叹了口气,看了棺椁许久,这才迈着沉重的步子,推开了偏殿的门。
太子殿下的贴身侍从守在门后,见门开了,警惕一瞬,发现是兮伯,立刻缩回了门后的阴影当中。
在偏殿的榻上将呼噜震天的太子殿下叫起来的时候,兮伯的怒火比太子殿下还要旺盛!
太子殿下揉着许久没合过的眼坐起来,刚要发火,见是兮伯,还以为又有什么事,忙要下榻穿鞋,却听兮伯压着声音吼他:“这种时候是躺在榻上睡觉的时候吗?!”
大半夜,好不容易睡一会儿,被叫起来,还什么都没说呢,先被吼一通,太子殿下也很委屈:
“兮伯,孤已经许久不曾好眠!待到明日,又有各种祭奠仪式,肯定是睡不成的,若不趁现在没人睡会儿”
“你以为没人?宫里到处都是眼线!”
太子殿下还要狡辩:“其他人都回去睡觉了啊!”
纪帝子女众多,都是亲生的,其他人都回去睡觉了,他凭什么不能?
“他们不需要继承王位!自然可以不怕人唾骂不孝!也不怕人骂他们不遵守礼仪!你与他们是不同的!难道你活了三十多个春秋,竟还不懂得这一点吗?!”
太子殿下委屈得俩眼通红,心道,您老是父王的老师,又不是孤的老师,孤才不想像父王那样,被你教得循规蹈矩,一辈子都不快活!
他是嫡长子,打一生下来,就是要遵从纪礼成为下一任纪帝的,在他年幼的时候,兮伯其实还算不得年老,纪帝却以兮伯政事繁忙为由,没有让他继续教导太子,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太子更明白了。
如今大纪已经成了这样,难不成谁还能因为他累得快死了,睡了一觉,就来指责他吗?
这种小事,除了他们这些自诩为上国柱石的大臣,谁还会在意呢?
他不想与兮伯争执这种事,就转了话题:“兮伯为何半路返回?可是还有什么事要叮嘱?”
对于他的想法,兮伯自是看得明白,他也不揪着不放,将公子白堵门讨要陛下临终遗命的事说了。
“父王哪里留”
话说到一半,太子殿下就明白了兮伯的意思,脸涨得通红,愣是梗着脖子不愿应承。
他还未登上帝位,若是假传亡父遗命,给诸侯封爵,就会留下污点,一辈子都在这些遵从纪礼的臣子们面前抬不起头!
“哦,是有这么道王令,之前父王说起过,好像就放在父王书房里,孤忧伤太过,两眼昏昏,大晚上的实在看不清楚,不如先生去把它找出来吧!”
却是两手一甩,伸腿一踢,打算不沾手的把这事儿踢给兮伯。
兮伯如今早就不担任什么职务了,最近为大纪忙前忙后,不过是因为纪帝病重,看在过往情分上过来帮忙,自是不会做这种有害他一生清名的事。
“哦,既然殿下两眼昏昏,那老夫就去问问其他殿下吧!说不定他们之中,有耳清目明,又知道陛下王令放在哪里的。”
太子暗暗咬牙,弯腰穿鞋,想着一切等到继位之后就好了,最终还是乖乖的跟着兮伯,往纪帝的书房去了。
书房在大殿的另一侧,出了门,是长长的走廊,走廊里没有点灯,只有如水的清亮月色如同薄纱般垂下。
暮春时节,夜里还是很冻脚,二人穿着木质厚底的舄,一前一后的沿着长廊走来,路过大殿的时候,年老的侍者抬眼看了看,又像什么都没看到似的,重新低头打盹儿,好似梦里,就有他留恋的一切。
这几个月,纪帝已经不能理事,一直都是太子在此办公,他比谁都清楚这里到底有没有王令。
贴身侍从点亮了油灯,乖觉的守了门,这种事,虽算不得什么密事,出于大纪子孙的自尊,太子殿下还是不想让人伺候。
亲自磨了墨,又亲自找来一块书写王令的素帛,提笔看向兮伯,两眼沉沉。
兮伯也不放在心上,一边口述,一边盯着他写,待他写完,又搬来传国帝玺带给他。
太子屈辱的从了,随即甩袖离去。
大概他的睡意是彻底的没了。
兮伯照例不放在心上,捧着王令就回到了宫门外。
这里与他离开时并无二致。
“陛下果真早就准备好了王令,只是之前事多,给忘了,公子这就领了王令回楚国去吧!”
兮伯忍住屈辱,亲手将王令递了过来。
然而白景源命人接过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王令后,竟只是瞄了一眼,就让仆从递来火把,一把火烧了!
兮伯大怒!不等他说话,就听公子白身边的老者道:
“鲁王那种对陛下不忠、对父亲不孝的小人,都能封侯,我们公子仁爱无双,得天下人赞颂,岂能与这种小人爵位等同?!”
渔老笑眯眯,话里的意思却是不容人错认。
兮伯只看着白景源。
他发现,哪怕他努力拔高对这个小公子的评价,还是太低了!
如今露出獠牙,才知道,他到底有多难缠。
宫门外的甲士越来越多了,貌似连他家附近也围满了人,兮伯冷笑一声,重新进宫,不一会儿,重新拿了一道王令出来,竟是封了王之下最高级别的“公”!
他倒要看看,这样的王令,公子白敢不敢接!
第151章 没什么不敢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这些诸侯私下里连称王都敢,不过一道封他为公爵的王令,在五千甲士的护卫下,白景源没什么不敢的。
待身边老人比对过王令,确认无误之后,白景源立刻将它收起,随意找了个借口,连夜领兵回了山庄。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何必再在这里给人添堵?
要真惹毛了那些大纪世家,纪帝没有足够兵丁,这些世家部曲却是有不少的,若是拼着伤敌一千自损两千也要维护尊严,他们远道而来,哪怕有叔鱼派兵接应,也讨不了好。
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彼此放过吧!
有晚睡的大纪子民听到外头动静,纷纷探头出来查看,还不等问呢!立刻有人告诉他们:
“公子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见到陛下最后一面,难过得哭了呢!”
“陛下临终前还放不下我家公子,怕他年纪小压不住,特意留下遗命给他封了公爵,叮嘱他一定要守好楚国江山,公子感动得哭了呢!”
“太子殿下仁慈,怕公子哭伤了身,就让公子先回城外庄园休养,待到陛下出殡再来!”
“我们公子感念陛下仁慈,说要亲自准备贡品献给陛下,让陛下带到墓地中去呢!”
各种说法多得很,也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众人了然的“哦”一声,熟练的露出松口气的放心表情。
也不知是真放心还是假放心,反正他们关门的关门,关窗的关窗,动作从容不迫,看不出害怕来。
这些小事自有人安排,白景源一点都不用操心。
他这边回了山中庄园,继续美景美食的享受,他得封公爵的消息,却是立刻就通过密探传向了四面八方!
大纪爵位分五等,从上到下,分别是公、侯、伯、子、男。
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白景源并不像许多人想的那样,觉得这是西方人原创的,因为他知道,在他原本的世界,早在周代,就有了类似的爵位划分方式了,这里的时代背景与周代类似,有这样的制度很正常。
说起来,作为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能知道这种小众知识,还是因为他有两个亲戚,一个极度崇洋,一个却推崇古风,两人互相看不惯,但凡聚在一起,必会掐架
她们为这个问题吵架的时候,他正好在,还被迫当了一回裁判,自是记得清楚。
高阳帝当年分封诸侯的时候,为了安抚那些留在大纪辅佐自已,以至于封地狭小的功臣,特意给这几个被打发到蛮荒之地,才能拥有广袤土地的诸侯,封了中不溜的伯爵。
无数年来,这个传统就没有变过。
纪帝之前为鲁国破了例,封了新任鲁王侯爵,也是因为先鲁王被另一个诸侯所杀,实属有史以来头一遭,所以很有必要对鲁王的后代给予安抚。
结果现在又为公子白破了例,还是什么狗屁“先王遗命”,新任纪帝但凡不承认,就是不孝的那种,其他的诸侯听说了,肯定坐不住啦!
公子白这个爵位怎么来的,他们的密探都打听得清清楚楚。
要是以后楚王都能得到公爵的爵位,比起他们这些伯爵,不就高了两级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鲁王情有可原,楚国凭啥?
那感觉,白景源很能理解,大概就和“说好一起到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一样,有遭受背叛的愤怒,也有遭遇不公的委屈。
不管怎么想,哪怕为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