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好运公子白-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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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几个月,疱彘试验了好几千种点豆腐的法子都不成,后来还是叔鱼怕侄儿在大纪过不惯,派人给他送海鲜的同时,送了许多楚盐。
送货的管事打听到公子的庖厨正在研制一种美食,这阵子都在找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就顺手从共山的盐场里装来一罐盐卤,想要讨好一下公子面前这个红人,结果怎么着?一下子就成了!
经过奴隶试吃,还有医者鉴别,证明这样做出来的豆腐不仅无毒,还很香嫩,公子的供应就不曾断过了。
然后白景源就开始了与豆腐的死磕之路。
他以前就爱吃豆腐,各种各样的都喜欢。
客服了最难的技术难题,疱彘的技艺与日俱增!白景源现在是想吃什么豆制品就能有什么了。
八月里王后娘娘生辰,郑国送礼物来的时候,顺便给他也捎带了许多。
芝麻,就是在那时候带过来的。
据说这是郑国西南某个小部族的特产,因为榨油技术还不行,人们还没发现这种油料作物的真正价值,只把它当成一种奇葩的调料,千里迢迢送来讨好他。
白景源得到这东西,自是大喜!吩咐大批采购的同时,立刻吩咐下去,让人试着种植。
有了芝麻,就有了北方火锅的灵魂芝麻酱。
再加上最近天越来越冷,他是越来越喜欢吃火锅了。
这几个月,他除了琢磨吃的,也没闲着,至少和自家叔父的感情是越来越深了。
叔鱼除了像王后那样时不时给他送吃的用的,还会派博学的先生过来盯着他学习,白景源是痛并快乐着。
冬日里是生蚝最肥美的季节,白景源吃了不够,还让庖彘做出了耗油。
蒜末、耗油、芝麻酱,再加一点醋,是他最喜欢的火锅蘸料,豆腐泡泡煮得软乎乎的,吸满了香浓的鱼羊底汤,哇
“若是这招管用,燕人早就死绝了!”
张元哈哈大笑,指着鼎中浮浮沉沉的大虾,让婢女替他捞起来。
鲁国世代与燕国接壤,可没听说哪个燕王是被鲁人骂死的。
听了他这话,白景源忍不住笑。
最近他总是很想笑,因为,就在先鲁王死去没多久,赵王后就因失去父亲太过悲痛而一病不起。
十月底临死的时候,赵王后请求赵王善待她的儿子,于是,今年三十有八的赵王,在她咽气后,立刻给她儿子娶了个后妈。
巧的是,这后妈,就是任袖打算给白景源求娶的那个。
后妈七岁,赵太子已经二十三。
咦
贵圈真乱。
虽然很想为那差点成为他老婆的女孩默哀几分钟,可是吧!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也不耽误他心底大石放下,一脸轻松。
据说任袖派去的使者紧赶慢赶,只来得及参加金王嫁女的宴会,实在是可怜啊!
这大老远的过去。
谁让人金赵两国关系好,如今又结了盟,急需联姻呢?
他在这为楚使没来得及求娶而欢喜,远在荆山国,有人却欢喜不起来。
盗跖的孩子就快出生了。
他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闹死闹活的要出去,赌咒发誓这次一定好好偷!
见他愿意为了孩子洗心革面,盗大终于松了口,将他放了出来。
盗跖看过挺着肚子的心上人,抹着眼泪出了盗氏庄园,径直往北而去。
潜入各国王都偷窃王族物品,他是不敢的。
好在如今各国打架,大家都不着家,事情就容易多了。
第148章 流民
不管什么时代,遇到战乱,最受苦的总是平头老百姓。
尤其这个世界还未脱离奴隶制,还有比平头老百姓更低等的奴隶存在。
奴隶没有恒产,战乱来时,他们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才能活下去,但凡主家不仁,遇到危险就让他们去当炮灰,侥幸活下来的那些大多会选择叛逃,为此甚至沦为野人也在所不惜。
这样的野人与那种犯了事,不得不逃到深山大泽中苟且偷生的不同,他们大多拥有一技之长,很容易得到其他世家收留。
若是平时,收留别人家的逃奴,是件很容易引发矛盾的事,可现在,一来有战乱发生,二来逃奴大多从北地而来,他们从夏天走到秋冬,早已背井离乡好几千里,就算他们新投了主子,原来的主家也鞭长莫及。
再者,除了那种特别出挑,让主子记忆深刻的奴隶,过段时间,谁还能记得他们呢?
说起来,都说贵人多忘事,在白景源看来,也不能完全怪贵人。
每个人的脑子就那么大,时间也只有那么多,谁不是习惯性的屏蔽与自己不相干的事呢?
微不足道的奴隶,不值得他们记在心里。
白景源现在所在的山庄外,从初秋时节,就开始有流民到来。
这些流民有的是平民,有的是逃奴,说是路过阳城的时候遭到了驱赶,又听说仁慈的公子白暂住在此,就满怀期待的来了。
刚开始人不多,白景源听说了,虽知这是阳城的人在借机为难,还是想留下他们。
这个时代生产力不发达,人口就是最大的生产力,像这样给口饭吃就能替你干活的存在,若是落到他爷爷手头,他爷爷怕是睡着了都能笑醒,这里的人却不珍惜,反而踢皮球一般,你踢给我,我踢给你,白景源光是在山岗上远远的看着,就心疼得很。
但任沂不同意,说现在情况特殊,不可以放陌生人到山庄里来,白景源可怜那些人,又觉得任沂讲得有道理,就让隶臣搬了陶鼎在山脚下煮粥分给他们。
他们也不求吃多好,一人一碗稀粥,能活命就感激涕零。
白景源算了算,花费真的不大。
说不定他一身衣服,就够好几千的流民吃上一俩月,只要粮食足够,完全没必要赶人走。
大纪虽然在楚国以北,冬天却比楚国暖和许多,他在计划着帮他们度过这个冬天,等到春天里养出感情了,就哄他们跟他回楚国去。
这时代地广人稀,实行的是广种薄收,此次前来大纪朝见,一路上白景源观察的很仔细,楚国境内肥沃的旷野到处都是,随便找片地方就能安排下去。
这世道眼看着就要乱起来了,不论是搞生产还是养兵,都需要人口。
以前在家的时候,长辈们经常讨论招工难,想招到任劳任怨干活,还不会嫌弃工资少的,就更难了,白景源耳闻目染,现在活学活用不要太容易。
在这个时代,一个人从出生到长大,期间要经历多少道坎,实在难以想象,这些人制陶的、盖屋的、裁衣造履的,什么都有,还有不少还是拖家带口的,犯罪风险很低。
只要能把他们弄会楚国,随便找个空旷的地方放下来,粗茶淡饭的养上一两年,他们就能自己建个城出来,他只需坐等,就能收获一个对他感激涕零的城!
这些流民对阳城人来讲,可能代表着祸患,对白景源来讲,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不收了就会良心难安那种!
他的计策得到了臣子们的认同,之后张元主动请缨总揽此事,其他人闲得无聊也跟着帮忙,有他们在,完全不用他操心。
哪知后来随着纪帝的伐燕王令发出,从北地来的流民越来越多,哪怕经过了无数次分流,山脚下还是留存了好大一群。
这种情况是很危险的,但凡有人挑拨,或者里面藏匿了刺客,对白景源来讲,都不是什么好事。
负责安保的任沂忍无可忍,就要派兵驱赶。
白景源却想了个办法,让军队护送煮粥的人,每天都把陶鼎往南挪个二三十里路,那些流民为了活命,就会跟着煮粥的队伍走。
就跟坐驴的时候拴根胡萝卜似的,不知不觉,这些人就会被他送到楚国去。
从阳城到楚国,走官道的话,是很近的,楚国最精锐的信使,骑着马具齐全的良驹,清晨出发,傍晚就能抵达营城,这些流民吃不饱穿不暖,不可能那么快,可他们就算光脚走,也最多就是十来天的事。
众人聚在一起商议许久,最终同意了这个办法,这边派了一千骑兵护送,那边又让共叔鱼派兵来迎,共叔鱼欣然答应,甚至还派来了牛车,让那些老幼妇孺坐车走,引得他们的家人感激涕零,当下就想投到共叔鱼门下。
共叔鱼自是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惹大侄子不快。
某种意义上来讲,他和后殳一样,都是个狂热的家族至上者,他不可能为了一己私利,就损害整个家族的利益。
北边打仗,还没有真的大打出手,各国死掉的人就不在少数了,他们楚国往年遇到这种事,只能看热闹,今年却趁机发了战争财,真是!以前想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叔鱼拍着膝盖悔得不行,总觉得自己这十多年,错过了十几亿。
白景源在处理流民这件事上所展露出的“雁过拔毛”精神,深得叔鱼赞赏,他希望这个大侄子可以把这种精神保持下去。
在他看来,只有这样的王,才能带领楚国走向繁荣富强。
所以,为了让大侄子更有成就感,他又偷偷去别的地方搜刮了好几万流民,和这群人一起送到了楚国腹地,选了一处富饶之地建城,城的名字他都想好了,就叫白城。
待到大侄子继位的时候,想来这座城就会初具规模,到时候献上去,再合适不过!
楚国地广人稀,城与城之间,荒野太多了,理论上来讲,那些地,都属于大王,共叔鱼这么做,一点毛病都没有。
楚国在这欢欢喜喜的建城,北地诸国鼻子都快气歪了!
病榻上的纪帝半月之中,就先后收到了金赵燕鲁四国的抗议国书,说楚国发战争财,趁机掠夺他国子民,纪帝必须主持公道。
纪帝没什么精神,派了臣子去山庄,想要问罪公子白,公子白却在谋臣们的出谋划策下,一边哭一边坐在山石上骂,说纪帝想害死他这个楚国唯一的继承人,故意把流民赶过来,他好不容易才将流民驱散,给大伙儿解决了麻烦,没想到还要背锅,真的好委屈啊!
纪帝心虚气短,只得认怂。
北边几个国家自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非要闹着让楚国交人,白景源却一口咬定不知他们去向,说早就撵走了。
两边的嘴仗一直打到开春,吵得热闹,却是谁都不动真格。
纪帝当了一个冬天的夹心饼干,心力交瘁,还没等到夏日来临,就在一个暮春的雨夜,彻底闭上了双眼。
第149章 奔丧
一接到纪帝归西的好消息,白景源就披麻戴孝的乘着轺车,连夜进了阳城。
暮春时节,乘坐轺车已经不冷了。
又是一年过去,他现在已经十岁。
底子好,跟着鹿儿练武强身的同时,又好吃好喝的不缺营养,开春后身高又往上窜了不少,这让他看起来比同龄人都要大个一两岁,已经有了一点日后偏偏佳公子的模样。
他就那样坐在四面空荡荡的轺车里,一路喊着“陛下”,从城外哭到宫墙外。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侍从举着火把进城,将他照得面如冠玉的同时,又让人大晚上都能看清他那如兔般红红的双眼。
公子的悲伤如此真实不做作,让刚刚失去大王,正处于惶恐与伤痛之中的大纪子民见了,无不动容。
之前白景源在阳城那几月,总是满城游玩,不管对谁都礼貌周到,大纪子民对他印象极好,见他连夜奔丧而来,不知不觉就跟在他后面,一路哭到了纪宫之外。
哭声震天,立刻惊动了宫中忙乱的大纪君臣,得知公子白奔丧来了,忙迎到了宫门口。
纪帝死讯刚刚传出宫外,几十里外的公子白就已经到了阳城,太子殿下还有一干老臣脸色黑得都快滴墨了,偏偏这公子白礼数周到,该准备的祭礼一样不少,谁也不能说他的不是。
再加上侍从来报,说公子白并不是只带了百来号人就来了,任沂这会儿带着大部队,就驻扎在城外,说什么只为护卫公子,不愿扰民,让他们不要担心。
这种时候,大纪最怕再生事端,见此,只得捏着鼻子将白景源迎了进去。
待到进了纪宫,来到难得点亮许多油灯,显得亮堂堂的大殿之中,众人这才发现,公子白身边,竟一左一右各站了个一看就不好对付的老头?
白景源今晚的任务只是哭,真正的事,是渔樵二老来做的,他也不管其他人要怎样,只哭着要见陛下最后一面,太子被他哭得心慌,生怕他要趁机整幺蛾子,忙派人将他带去了纪帝的寝宫这会儿正有宫中老人在为他入殓。
这个冬天,几乎耗尽了纪帝体内最后一丝能量。
他看起来又干又瘦,枯乱的白发贴在姜黄的、满是皱纹的脸上,宫人按照纪礼,替他换上了绣着大纪烈日纹的金色寿衣,穿鞋的时候可以看得出来,他死去还没有多久,身体还保持着一定的柔软度。
白景源见过爷爷去世,并不害怕死人,不知这里是否也忌讳入殓的时候有人哭,他就安静的站在角落里看着。
他千里迢迢奔波了大半年,只为前来觐见这位上国君主,纪帝一直不曾召见他,肯定到死也想不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竟是这般模样。
白景源感觉有点难过。
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纪帝。
或许,为王者,总是孤独的吧!
这个老人孤零零的躺在这里,身边没有子女,反倒是进来的时候,看到那些朝臣簇拥着好几个公子王孙,他们虽然全都挂着浓浓的黑眼圈,却个个都眼冒精光,和他爷爷当年遇到好的商机时一模一样。
曾经把控着大纪权力的那只手没了,这些权力,将会迎来新一轮的划分,所有人都在蠢蠢欲动。
包括白景源,以及他身后的所有人。
按理说,纪帝挂了,新的纪帝还未登基,他的封赏就得顺延下去,但楚国上下包括他自己,都觉得不能再拖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
之前各国剑拔弩张,一副要干架的样子,如今纪帝薨逝,大纪不需要他们使劲儿,就能自己混乱起来,他们大概也干不起来了。
他是时候回楚国稳住大局,让楚国趁机休养生息了。
他在这安静的送别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