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好运公子白-第3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幌氲浇裉煊掷戳恕�
“今天他又来偷什么?”
白景源在那问话,早有口齿伶俐的人跟张元说了昨日的事。
昨天张元忙得很,很晚了才回来,抓贼又是在官衙后院,他并不知情。
听说这蠢贼好不容易摸进来,竟只偷了一只车轮,不由大笑出声!
被他大笑打断问话,白景源无奈摊手:“我还损了好大一碗鱼呢!刚炖好,我都没来得及吃,他就来了!也是不客气,开口就要吃鱼!想想说不定吃了我的鱼就能改邪归正,我就给他吃了,哪知他吃饱了今天又来?”
闻言张元再次大笑,这次笑得止都止不住,要不是香莲儿与鲤两个小童将他扶着,怕是要掉到台阶下去。
待他笑罢,不用人回话,白景源也知这小贼今天偷了啥了,忍不住也跟着笑出了声。
只见那小贼不再无赖坐着,而是被绳子捆了手吊在树上,为了缓解手腕疼痛,不得不踮起双脚,就跟跳芭蕾似的,双脚绷直,在那来回点地。
若只是这样,白景源可能还不会笑出声来,偏偏那小贼都落入这种田地,嘴里还死死的咬着只凤鸟纹黑底描金漆碗,旁人想夺,他就跟个猴儿似的蹦起来,拳打脚踢不算,还狠狠的瞪着别人,大有敢抢他东西,他就要跟人同归于尽一般,也不知对偷东西有多大执念。
“放他下来吧!”
这么多人守着也逃不掉,这样吊着,实在太可怜了。
这时代的人觉得这贼冒犯了公子,就是犯了死罪,白景源却觉得,这人不过是偷了他一个碗,看起来还很不聪明的亚子,实在没必要上纲上线。
红很听话,得了吩咐,虽觉公子太过仁慈会助长贼子威风,还是抽剑切断那拴着小贼的绳索。
小贼应声落地,第一件事却是将那漆碗塞到怀里。
白景源叹口气:“你偷本公子吃饭的碗作甚?把碗放下,我也不追究,你走吧!”
若说昨日是因不忍,今日就是为了维持形象了。
楚纪真不是白学的。
作为一方诸侯,想要得到臣子的爱戴,仁慈是必不可少的。
那小贼也干脆,虽然不舍,还是把碗掏出来,递给了早就等着的佩剑侍从。
楚地多雨水,建屋又多用草木,宫殿建于高台,普通人家里,乃至小城官衙里,则多建干栏式。
此时白景源就与张元等人站在屋檐下,离地半人高,那小贼还了碗,却未转身离去,而是鼻翼翕动,两眼放光的看着白景源:“我要吃鸡子!你这里在烤鸡子对不对?”
想起昨天的“我要吃鱼!炖的鱼对不对?”,白景源忍不住笑,觉得这人真是个活宝,不由招手让他近前来。
刚绑人的时候,红就查过了,他身上没有寸铁,因而只是站到公子身边,并未阻止这贼子靠近。
“你费尽心机引起我的注意,到底想做什么?嗯?难不成想做本公子的食客?”
那神情,活似个霸道总裁。
实在不怪他自信,毕竟公孙去疾珠玉在前。
下限被打破之后,在他眼里,故意卖蠢吸引他注意力也不是不可能。
说起来他现在在有志之士眼里,可是个不折不扣的香饽饽,若是下手晚了,可就轮不上了。
哪知那小贼却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满嘴嫌弃:“我才没那么傻!”
第64章 盗亦有道
“啾!啾啾!”
一阵清脆有规律的鸟鸣过后,满是枯枝烂叶的密林里,一丛枯枝突然冒了起来,露出一双黑溜溜的小眼睛。
见此,不远处趴在石头后的人松了口气,现出身形,正是那被红抓了两回的小毛贼。
那枯枝下面的人见他露头,忙环视一周,没有发现有人尾随的痕迹,这才冲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快些过来。
清理掉行走的痕迹,小毛贼摸摸劈叉八字胡,迅速摸到地洞边,不等底下的人开口,便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一边跳下地洞,一边道:
“嘘!十四哥且莫多问,嗝待到见了大兄,弟再一一道来。”
一张嘴,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带着焦香的嗝,那十四哥不由拍了他一巴掌,无奈道:
“今天又吃了什么?你倒是脸皮厚!”
“嘿嘿,那公子白真是名不虚传,的确贪吃,也会吃,今天吃了烤肉,还有烤的鸡子,甚是味美!回头哥哥们定要试试!只是公子说了,鸡子烤了壳会变得很脆,一不小心就会裂开,不是一般庖厨就能成。”
十四哥酸溜溜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让开吧!我来盖盖子!还未出师的小毛贼!没有哥哥们在,你怕是连个落脚的洞都藏不好!成天公子长公子短,怎么不干脆去给公子当食客?还回来作甚?”
“嘿嘿弟弟才没有那么蠢!说起来我倒是想,就是没有拿得出手的本事,真要开了口,人家不收,难不成还要抹脖子啊?我还没活够呢!”
“行了,快些进去吧!大兄等你多时,这么晚才回来,还以为你被打死了呢!成日里偷懒成性,眨眼就到而立之年,还不能娶妻,为兄急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盗氏一脉出自荆山王族妘氏,先祖明明锦衣玉食的长大,却打小就喜小偷小摸,不以偷盗为耻,反因高超的偷盗技术为荣,事发后为王族不容,干脆愤而去族,转而以盗为氏,且留下组训,族中男儿若不能通过考核,便不得娶妻,免得把不擅盗的种子传下去,害了家族。
这年代讲究出身,不能娶妻,哪怕生下孩子也不能算做嫡支子弟,这些孩子只配成为兄弟的从人,不能算作可以延续血脉的子息。
由此可见那祖宗对盗窃一行有多么推崇。
若放在现代,这种祖宗简直是遗毒万年的货,在这里,却被家族视若神明。
因为盗氏一族死守着这条特色道路发展,专精技能点满了,虽然出门在外不便提及姓氏,子孙后代日子却过得普遍不差。
在高山密布,极度缺乏耕地的荆山国,一个家族能靠着这么一条路子绵延下来,就是本事。
“娶妻有什么意思?人生短短几个秋,何必操心那么多?我自己吃好喝好才是最要紧的事。”
小毛贼瘪瘪嘴,熟练的反驳兄长。
“哼!我就怕你哪天遇到个脾气暴躁的,抓住一顿好打,哥哥们给你收尸都来不及!”
这幼弟性子有点憨,学手艺总是学个六七分就自以为够用了,一点都没有精益求精的盗氏精神。问题是!他还嘴馋!之前偷东西的时候还因为贪嘴吃了主人的酒酿鸭,结果醉倒了,若不是族中兄弟前去接应,怕是就要被抓了打死。
为了让他娶妻,这次哥哥们也算是办法想尽了吧!
实在是家族考核太难,祖宗定下的,不可更改,想要成为正式的大盗,就必须偷得王族带有家族图腾之物,幼弟这个铁憨憨,头回去偷公子白的东西,哥哥们就跟他讲了,叫他去把公子穿过不要的舄偷来一只,就能算他过关,结果他偏偏要去偷人车轮!非说那神鸟纹绘得精致,个个都有巴掌大,一旦偷回来,族人定将对他刮目相看。
讲真的,昨天他没被公子白当场打死,他们都有点想去给公子白送个谢礼。
也不知今日偷了什么回来?
哦,也有可能什么都没偷到就被抓了,又像昨日那样,让他吃顿饱饭回来了。
那公子白也真是涵养好。
说起来,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同意幼弟再去一次。
盗十四过来把洞口掩上,回头只见幼弟已经猫着腰钻了进去,不由摇摇头跟了上去。
从那枯枝烂叶掩住的洞口下来,是个枯井样的坑,坑壁上有个只容人爬进去的小洞。
往里爬个两三米,就见前方有个好似堂屋般的大山洞。
洞中冷风习习,带着冬日里草木的腐朽味,吹得油灯如豆,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摇摆不定。
显然,挖洞的人很有技术,哪怕在这地下生活,也不觉憋闷。
到了地下,摸着洞璧上的树根,小毛贼就像放松了似的,说话也大声起来:“哥哥们!弟归也!”
话音未落,只见对面漆黑的走道里出来个一脸苦相,头发花白,少了个耳朵的人,显然,已经等待多时。
“跖!还不进来!这么晚了才回来,磨磨蹭蹭,偷到什么了?”
名叫跖的汉子正是那肖似切某,即将满三十,还没能通过家族考核,以至于没法娶妻的小贼。
“咳,咳咳”
跖滴溜溜的小眼睛乱飘,就是不敢看自家大兄。
“快说!”
大兄提高嗓门儿,里头补觉的几位兄弟本就快醒了,听到声音,干脆搓着眼睛走了出来。
“哦,小弟回来了啊!今日成了吗?”
搓开眼屎,见幼弟一脸心虚站在中间直搓手,知道他又没有成功,怕大兄发脾气,对幼弟动真格,哥哥们忙七嘴八舌的劝起来:
“要不大兄还是通融一下吧!明日让三弟陪他一起去!我倒不是想要纵容小弟,就是怕他犯傻,被打死了连个给他收尸的都没有。那公子白虽然脾气好,可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发怒了。”
“是啊!要不然先打听清楚,等那公子白要换新鞋的时候再让小弟去?”
所以说,小弟不成器,也是有原因的,没有人天生就干啥啥不行。
“行了!全都给我闭嘴!待我问过再说!”
见大兄发怒,弟弟们只得拍拍幼弟的背,退到一边。
“说吧!今日下手的是什么东西?”
“公子的描金漆碗”
哥哥们仰倒,大兄更是气得大骂:“你怎么不偷只鼎回来?不指望你像我一般,连大纪祭祀的鼎都能偷回来一只,还只留下半只耳朵,你偷只公子烧水的鼎还不成吗?”
“大兄这主意好!明日弟就再去一趟!这次必马到功成!”
那大兄却摇摇头,吩咐弟弟们道:“我等虽出自盗氏,然盗亦有道,可一可二不可三乃是祖宗规矩,既然两次都没成,那就快些收拾好行李,明日一早我们就回荆山去!”
“这次肯定成!你们不想让弟娶妻了吗?”
盗跖急得跳脚!
今天要是再小心些,就成功了!明日一定行!
除了公子白,还有谁能像他这般仁慈呢?也许娶妻的希望就在公子白身上了!
虽然觉得麻烦,可谁不想血脉得以延续呢?
“不可!公子白乃真君子,真君子不容欺辱。”
这次,哥哥们全都投了反对票。
第65章 礼物
盗跖之所以不是个合适的盗贼,除了偷盗技术不过关以外,还因为他对祖传的盗贼的自我修养也学习得不够透彻。
虽然哥哥们坚守道义,不许他再去偷公子白一回,他却忍不住,趁着哥哥们睡了,连夜溜进了渠上城,熟门熟路的摸进了白景源落脚的官衙之内。
这次,有感于大兄昨日之言,他的目标果真变成了公子白那只带着凤鸟纹图腾的烧水鼎。
若那残了只耳的盗大得知自己训诫幼弟不成,反被他曲解成这样,怕是要解了腰带栓脖子,当着祖宗牌位的面,吊死在宗祠里头。
说起来盗跖此人也是有点真本事的,像踩点、潜入、开锁、偷盗、逃跑等技能,他虽然比不得族中精英,可比起外界盗贼,已是相当优秀了,之所以总是翻车,就在于他的性格。
他不像别的贼,总是目的性很强,不管偷没偷到,到了撤离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他在偷盗过程中,总喜欢节外生枝!
譬如第一次来偷东西,趁着下雨天暗,虽是第一次来,十分紧张,还是让他顺利的摸到了目的地。
这次他去的是马厩旁边堆放马具以及马车的仓库。
这里守卫并不严格,还有很多箱笼可以躲避,若他按照原计划,只偷一根公子白的马鞭,可能早就成功了,结果他看到马鞍觉得稀奇,立刻扔了马鞭想要偷马鞍,然后一扭头,好家伙!这车轮看起来貌似更能显示我的技术啊!就它了!
这么一耽搁,惊动御者,遭遇追赶,然后被跑到亭子里烤鱼的公子白堵住退路,落到武艺高超的红手里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再说昨日,昨日天气也不好,他依旧一大早就来了。
这次他倒没有跟那猴子掰玉米似的见异思迁,摸到管理公子日常器具的地方,立刻就把那只描金漆碗塞到了怀里,然后再未看过别的东西,可耐不住旁边值室里有只烧鸡!他鼻子尖!闻到了!
一大早就出来偷东西,饭都没来得及吃,盗跖心说今儿个运气好,当下顾不得逃跑的事,扯了那烧鸡就吃了起来,
他这么搞,烧鸡的主人肯定不答应啊!
除了贵人,奴仆们也只有得宠的才能偶尔吃炖肉,难得弄到一整只烧鸡,虽然在贵人们眼里这都不算肉,可这看管库房的侍从在乎啊!
公子邀请张翁吃烤肉,这个管理餐具的自是要协助疱彘的,等他忙完回来,就见盗跖已经快把他的烧鸡吃完了,顿时就是一阵大吼!
这么一吼,立刻有护卫前来查看。
昨日刚开了贼,值守的侍卫全都挨了板子,今天的侍卫不敢大意,一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听到侍从尖利的嗓子在那喊抓贼,一边骂着阉人嗓子尖,一边如插双翅的跑了过来。
因为昨日在亭子那边被逮,今日盗跖就不打算从渠水跑,而是往反方向跑,结果阴差阳错,又跑到白景源面前,被那脸上有可怖胎记的红给逮了。
吸取前两次教训,这次盗跖目标明确,且挑了个距离朝食还早得很的时间,打算得手就跑!
然而他不知疱彘习惯把用过的鼎鬲之类的洗刷干净挂到墙上,进了疱屋到处摸,一不小心竟点儿背的踩到了疱彘的手!
因为借助灶火余温养豆芽,疱彘时刻防备着别的奴仆偷师,警惕心极强,盗跖走路跟猫似的,凌晨三四点又正是最好睡的时候,劳累了一天的疱彘在那切菜的长案下铺了席,盖了厚厚的被子,睡得极沉,刚开始根本没听到动静,奈何手被踩了,死猪都能蹦起来,顿时抽出腰间尖刀,毫不犹豫的刺了出去!
这足以杀死野公猪的刀法又快又狠又准,哪怕盗跖家学渊源,行动敏捷,依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