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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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才卿在萧昀戏谑的注视里撩起衣袍前摆,行跪拜大礼:“谢陛下圣恩!”
萧昀打量着他,像被新入门的媳妇儿供奉着喝茶的老太爷,满意点头:“昨晚礼部偷偷跑来问朕要你,状元郎想进翰林院还是礼部?”
谢才卿一怔。
礼部怎么会要他?
刘韫闻言立马朝对面的礼部尚书瞪眼睛,礼部尚书暗咳了下,才不和他纠缠,只朝谢才卿投去了“循循善诱”的眼光。
谢才卿回以温和一笑。
刘韫看着他二人眉来眼去,一下子急了:“以往状元都是进翰林院的,哪有进礼部的道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九九,你见他长得好,忽悠他进你礼部,这样你们见别国使臣就倍儿有面子了是吧!你怎么不招群妓/女呢,那效果不是更好?”
朝臣哄然大笑。
刘韫嘴皮子狠,骂人一绝,朝堂干架,从来不虚。
礼部尚书:“你他妈——”
谢才卿:“……”
他皇兄的朝堂绝不是这个气氛。
上首萧昀右手握拳贴近唇,作势咳了一声提醒,却也没出言呵止,瞥了眼谢才卿。
状元郎插不上话,一向沉静淡然的脸有丝茫然无措,像是良家姑娘进了土匪窝。
刘韫一改吹胡子瞪眼睛的表情,朝谢才卿慈爱一笑:“你别信他的,进咱翰林院,跟老头子我认认真真做几年学问,这才是真为你好,他要真为你考虑,怎么不敢光明正大当朝邀请你,还釜底抽薪呢,我呸!”
礼部尚书捋起袖子:“我敬你你别——”
“够了!”萧昀呵斥。
礼部尚书委屈地缩回原位。
陛下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什么好话都让刘韫说了。
2(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
第 58 章
58、第 58 章
(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
小可爱;
说明你对作者的宠爱力度还不够哦。文文羞涩的隐藏起来了
萧昀一怔,过后大笑。
这话就算是从魁梧门房嘴里说出来,萧昀依旧听出了一丝仗着年纪小耍无赖的味道;
他脑中下意识浮现那人一反外表矜持端方拽着谢遮袖子的样子,莫名就是一乐。
他倒是聪明;
只夸人风月才情;
丝毫不提权势地位。
谢遮自听见这句后就彻底没声了,面有臊色,低头沉吟着。
还从来没人敢和他这么说话;
谁不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
他倒好。
萧昀见谢遮一副女儿家扭捏神情;
大笑道:“你想见就见,来来来朕给他腾地儿,也让朕听听他是怎么哄指挥使开心的。”
他让太监抱着奏折,自己起身大步流星往内室走去。
“陛下!”谢遮喊道;
“这使不得!”
他又急又哭笑不得;
皇帝让一个举子,这像什么话。
“他是来见你的;
又不是来见朕的;
有什么使不得的,我在里头批奏折;
他走了再出来,你别吭声,他这样调戏你;
你不会调戏回去么?堂堂指挥使还能被个小东西轻薄了不成?”
这就已是皇命了;
谢遮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纠结了一小会儿,觉得自己实在像个婆妈妇人;
咬牙道:“叫他进来。”
太监轻放下了内室的珠帘。
谢遮见周围无人,偷偷照了照铜镜,理了下发冠衣袍。
……
越来越多的人隔着一段距离围在指挥使府外,窃窃私语,不少姑娘慕名而来,悄悄为谢才卿叹气。
如矢忍着怒意,低声道:“公子,我们回去吧……”
“再等等。”江怀楚打断他。
他仿佛听不见周围偶尔漏出的一两声谑笑,从容不迫地立在那儿,面色不改。
只有同在身侧的如矢才知道,被这么多人盯着去坚持一件失败可能不小的事,压力到底有多大。
小王爷却只是一身处变不惊的淡然。
朱漆大门从里开了一条缝。
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瞬间大了起来:“我就说他非要眼高于顶——”
出乎意料地是,这次不是门房一人从门缝内钻出来,而是两个小厮一人费力拉开半边门。
整个谢府大门为谢才卿敞开。
门房匆匆迎了上来,恭敬引路:“公子这边请。”
身后忽然鸦雀无声。
……
江怀楚被人引着进了屋子,不动声色地扫了各处一眼,没看到萧昀,并不意外。
他今日本就是奔着谢遮来的。
谢遮肯见他,萧昀应当是先行离开了。
谢遮端坐在棋桌边,样貌疏俊清朗,江怀楚猛地见着,还愣了一下,只道这人气度神韵竟有那么一点像他皇兄,神色不知不觉就柔和放松下来。
58、第 58 章
谢遮暗翘了下嘴角,咳了一声。
江怀楚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正盯着他脸看,暗道失礼,立即收回视线,只当那个插曲没发生过,同他简单寒暄着。
谢遮心下微微意外,谢才卿在他的印象里口齿伶俐、花言巧语,眼前人却沉静如水,唇畔含着三分得体淡笑,一言一行挑不出半点错来。
一个男子,未免出落得太过惊艳,远观尚且如此,更别提近看,他一张脸经得起任何角度的打量,浑然天成,整个人如工笔画般精雕细琢,眉眼和气质又像山水画意境重重,不说话的时候,温润又清冷,矛盾难当,甚至还带着一点这个年纪独有的乖顺,让人看着不知不觉就喜欢得紧,对他半点冷硬不起来。
谢遮莫名就想起了断袖成癖的祁王,这要是被他瞧见了,估计能抱在腿上当个宝贝疼,说什么应什么,哪还需要求到他府上来。
他为这个念头感到羞愧,在江怀楚疑惑的眼神里干咳了一声掩饰。
江怀楚看着棋局,道:“大人之前是在和人弈棋么?”
谢遮微诧:“为何不能是本官一人独下两边?”
江怀楚笑道:“左边应当是大人,稳中有动,灵活多变,以柔克刚,包罗万象。”
谢遮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你还懂棋?”
“略知一二。”
“这话倒是谦虚了,”谢遮停了片刻,试探道,“那右边呢?”
内里萧昀放奏折的手一顿。
江怀楚道:“我说了怕是会得罪他。”
“无碍,”谢遮不动声色地往珠帘后瞧了一眼,“你且说。”
江怀楚眉眼一弯:“右边之人行棋毫无棋谱影子,随心所欲自成一家,杀气腾腾果断无悔,心中自有千军万马,怕是战场厮杀更适合他,弈棋这种风月事,他心里肯定觉得没趣,还要平白搅了大人雅兴。”
谢遮莫名咳了下。
内里萧昀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来。
谢遮背对着江怀楚摆弄着架上花瓶,笑意在嘴角一闪而逝,不露声色说:“那你是喜欢本官的棋风,还是……喜欢他的?”
萧昀怔了怔,憋住笑,谢遮个畜生玩意,说调戏还真不留余力给谢才卿挖坑。
江怀楚心头蓦地一凛,再次悄然四顾,目光落到遮蔽内室的珠帘上,短暂停了停,过后若无其事道:“不敢欺瞒,才卿喜欢他。”
他声音清雅,有珠玉之声。
萧昀手里奏折差点掉在地上。
谢遮料定他无非逢迎说“喜欢自己”,从而得罪皇帝,再不然聪明点打太极掠过这个话题,却没想到他竟当着他的面歪打正着说喜欢皇帝。
他心下大奇,转过身,故意冷下脸:“为何?你刚不是还说,他无心弈棋搅了本官雅兴么?还是你觉得本官不如他?”
他勃然冷笑:“看不上本官,那你求到我门上又是为何?未免多此一举!”
“大人息怒,才卿并无此意,”江怀楚诚恳道,“只是人总是容易被和自己性子截然相反之人吸引,大人与他明明互相嫌弃仍一道下棋势必因此,才卿和大人性子相仿,肯定和大人最为投缘合拍,只是到底容易向往他那样的人。”
谢遮:“……”
互相嫌弃,也只有他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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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人还在后面,这话实在冒犯,他挽尊道:“本官可没嫌弃他。”
“有的,”江怀楚略一迟疑,还是诚恳道,“他怕是嘴上直说,您是嘴上不说,心里偷偷说。”
谢遮:“……”这个时候忽然直言不讳了起来。
“……”萧昀在后面憋笑憋得难受。
明明谢遮给谢才卿挖坑,谢才卿不知道怎么回事反过来给谢遮挖了个大坑。
谢遮想赶紧把这个话题揭过去,淡道:“既然精通棋艺,陪本官下一局吧。”
江怀楚应允,二人落座。
萧昀听外面没动静了,开始批奏折,他一目十行,不允的直接扔一边儿,允的字又龙飞凤舞,所以速度极快。
他都批完了,外头还是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细微“嗒嗒”声。
下棋不语,他们也不闷得慌。
听落下的速度,他俩还真半斤八两,估摸着是谢遮沉吟老半晌,谢才卿沉吟老半晌,说不定还能相视一笑,好不和谐。
萧昀心道还真给谢遮找找棋友了。
能下这么久,谢才卿的棋艺比谢遮只强不弱,毕竟还要算着谢才卿暗中相让给谢遮留颜面。
不知道谢才卿和他比如何。
这个念头只是一掠而过,萧昀闲不住,无事可干,又不好出去,想了想,不得已咳嗽了一声。
谢才卿眼神微微疑惑。
“……”他对面本来举棋不定的谢遮忽然捂着嘴一阵剧烈咳嗽起来。
谢才卿忙贴心慰问。
谢遮故作自然道:“无碍,呛着了。”
“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他对谢才卿的态度亲切了不少。
或许有陛下“糟糠”在前,谢才卿和他比起来,简直是老天爷送给他陪他下棋解闷的,性子慢,坐得住,心思定,棋下得和他不分上下。
话说得漂亮不谈,光坐在对面就难以言说的养眼了,他难得痛快,踟蹰片刻,竟主动问:“你有何求?”
谢才卿:“求大人替我修好琴。”
“……”谢遮被噎了下,深看他一眼,“没别的了?”
“有。”
谢遮神色稍淡,等着他说出下文。
谢才卿微微一笑:“才卿日后可不可以过来陪大人下棋解闷?”
谢遮怔然,知道他打什么主意了,咬着牙没吭声。
“大人姓谢,才卿也姓谢,莫大的缘分,大人不说话,才卿就当大人是答应了。”
谢遮依旧不说话。
谢才卿拉了下他的衣袖。
“你成何体统!实在放肆!”谢遮大惊,怒而想拽出自己的袖子。
谢才卿没应声,只又拉了一下。
“……”谢遮扫了他一眼,对上那张男子看了都不忍拒绝的脸,心道真是见了鬼,“日后再说,快给本官放开!”
谢才卿也不得寸进尺,听话放手。他以前就是这么哄他皇兄的,实在驾轻就熟。
谢才卿走后,萧昀掀帘出来,随意道:“他说什么了?”
“陛下没听到么?”谢遮恢复自若,恭敬地一句句汇报。
2(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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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
谢才卿不去想这个。
一个皇帝儿二十四了还是……萧昀又不比他皇兄;
那样的性格,精力旺盛又纵欲妄为,怎么可能。
就算真是;
他也只能保证萧昀从前干净;
可不能保证萧昀不腻了他转而临幸旁人;
毕竟他说干就干、干完就丢也不是浪得虚名。
要真如此,他也不可能去宫斗。
所以得过且过些,别要求太多;
快点怀上离开便是。
太妃和谢才卿往内室走:“萧昀都不留你用早膳吗?”
谢才卿说:“留了,他还命令我不许跑;
要等他。”
太妃一愣:“那你怎么回来了?”
谢才卿眉眼一弯:“他强迫我还不许我跑吗?这个时候不听话;
他不会生我气的。”
“感情稍微好点儿了就泼盆冷水,延迟他腻我的时间;
他觉得我是他的所有物;
我总得时不时提醒他一下,我不是。”
太妃欲言又止地看着小王爷,小王爷就算百依百顺,天下也没有任何人会腻他……
……
皇帝寝宫。
宫人从值房回来了。
萧昀正坐在桌前看奏折;
抬头往他身后一看;
皱眉道:“状元郎呢?”
宫人道:“状元郎回府了。”
萧昀一怔,咬着牙:“知道了。”
宫人颤颤巍巍不敢抬头。
这还是第一次皇帝相邀;
臣子爽约的;
陛下若是发怒……
一边谢遮为谢才卿捏了把汗:“陛下罚点俸算了,他毕竟年纪小……”
“谢遮。”
谢遮道:“微臣在。”
“谢才卿是不是住在熙安街街尾?”
谢遮一愣:“……是。”
萧昀道:“是偏了点冷清了点,朕长平街那栋宅子赏给他。”
谢遮大惊:“长平街那栋?!那不是您的……”
长平街是大宁最繁华的一条街,寸金寸土,住的全是当朝四品及以上的达官显贵;
真正可以说往来无白丁,而且京城最首屈一指的茶楼酒楼青楼都在那一块儿,好玩的不行。
那块儿出城进宫都方便至极,省时省力。
路比其它街宽敞三倍不止,绝不怕马车相堵,夜里还有士兵严格巡逻,从未出过鸡鸣狗盗之事。
是富商朝臣挤破了头也想住进去的街区。
皇帝指的那栋宅子更是他自己之前微服私访时落脚休息的,装潢之富华,楼宇之瑰丽,奇山奇石,花鸟虫鱼,应有尽有,几乎可以说是皇帝在宫外的小内藏库,里面萧昀稀罕的小宝贝多的是。
现在皇帝让谢才卿住进他小内藏库了?
谢遮满脸震惊,那里皇帝住都不让他住,眼下直接叫谢才卿……搬进去?
宫人大惊,状元郎放陛下鸽子,陛下不罚反奖是什么理?
“对就那栋,那个他喜欢素雅一点儿的,你叫人把朕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