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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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房静悄悄的,谢才卿轻手轻脚地走到一边,倒了杯温热的茶,喝了口提提神,数着回去的日子,叹了口气。
照弥罗的医术,也要至少一个月才能知晓怀没怀上。
太漫长太难熬了。
他刚要找本书看看歇会儿,一偏头,看见了门边迈进来的人,瞪了下眼睛。
萧昀一袭黑色常服,提着灯笼进来,身上的金丝绣线在夜色里浮动着,贵不可言。
因为刘韫睡下了,谢才卿怕外头烛火太亮吵着他,熄了大半,只留了自己桌前的那一盏,值房里也昏暗得很。
萧昀在摇曳昏暗的烛火下一眼就瞧见了一身素袍的谢才卿。
谢才卿佯惊:“陛下……”
萧昀食指竖在唇畔,示意他莫要出声,放下灯笼,朝谢才卿走过去。
状元郎见此,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别过脸,紧绷又局促,像是对他害怕得紧。
男子眨眼立在他跟前,又高大又俊美。
状元郎转头,稳住心神,低声道:“陛下是来找老师的吧,他睡下了,微臣去叫——”
萧昀一把把他拽回来,低声说:“叫那老头子干嘛,朕来找你的,睡着正好,朕刚一路还在想怎么忽悠他从他手里抢人呢。”
“陛下……”谢才卿神色慌张,他似乎是开始有些认命接受了,并未像从前那样抗拒,只是仍局促害怕得厉害。
萧昀温柔说:“乖,跟朕回去。”
谢才卿声线发颤:“陛下……”
萧昀转念一想:“你说刘韫睡下了?”
谢才卿看着他:“……嗯。”
萧昀一笑,忽然将谢才卿拦腰抱起,谢才卿瞪大眼睛:“陛下……”
萧昀贴着人耳侧轻轻道:“乖,别叫,朕一个人过来的,舍不得你再走那么远跟朕回去,你住哪间?”
谢才卿霎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饶是在演,巨大的羞感也顷刻涌上了脸颊,他下巴抵在萧昀肩膀上,急道:“陛下……别在这儿……刘韫在,回去……回去微臣……唔。”
萧昀吻上了他的唇,汹涌的气息灌入,谢才卿霎时腰眼一软。
“嗯……”
他被萧昀稳稳抱着,黑灯瞎火,一高一低,瞧着像一对偷情的璧人。
过了一会儿,萧昀停了停,把谢才卿放开,空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赤红的脸,笑说:“怎么回事,朕上回教了你那么久,还不会换气。”
谢才卿深喘着气,唇上是炽热的气息,呼进去的空气是凉的,一冷一热,心口起伏越发大。
“朕今儿可得再教教。”
谢才卿别过脸。
“哪间?”萧昀低声问。
谢才卿知道他不说萧昀又要胡来了,忍下羞愤欲绝,咬牙道:“……那边。”
2(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
第 57 章
57、第 57 章
(套路敌国皇帝后我怀崽了);
小可爱;
说明你对作者的宠爱力度还不够哦。文文羞涩的隐藏起来了 祁王一愣:“指挥使?”
长翎卫凑近,轻声道:“状元郎中了毒,没法解;
指挥使思来想去,还是只能来找来王爷。”
祁王愣了半天;
大喜过望。
这事儿谢遮知道了;
舅舅就势必知道了,舅舅知道,却依然是这个态度;
显然是默许了。
估摸着恼他是肯定有的;
但事已至此,也不想因为没有及时给谢才卿解毒闹出人命来,就干脆成全他了。
祁王忙跟上。
……
祁王连跑带奔地推门进来。
谢才卿霎时抿紧了唇,狠狠攥紧了手。
两个负责暂时按住谢才卿的长翎卫松手站起;
朝祁王行礼后就出去了;
还贴心地替二人关严了门。
屋里登时只剩下了两人。
床上坐着的人肌肤微微发红,乌黑柔软的长发垂散;
披在肩头;
唇也微红,身上都是被人揉出来的痕迹;
仿佛先前被人偷吃过似的。
祁王瞧了一眼,就怒气和火气齐齐上涌。
他清楚药效,这药效上来后;
是个人谢才卿都会贴上去的;
他之前一定是熬不住背着他和谁亲热了,这会儿才可能忍住,没第一时间朝他扑上来。
祁王暴怒道:“刚朝谁发骚了?”
谢才卿不说话;
袖里的手捏着三枚毒针,十八年来,第一次如此挣扎,骑虎难下。
这里没有别人了,只要他将祁王毒晕过去,他就能脱身,只是计划必然就此宣告失败。
祁王只要有过一点中毒迹象,就算他之后解释是忽然清醒防身,以萧昀的敏锐程度,他也一定会怀疑自己。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一旦怀疑诞生,以他的实力,查出来是早晚的事。
这还是他愿意去查的前提下,如果他是萧昀,他根本不会去查,宁错杀,勿放过,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因为一旦拖延,就可能出各种意外,而一个皇帝,承受不起任何意外,也没必要承受。
只要他在祁王过来抱他亲他时,没主动回应,他就只剩下了一条路可以走。
——趁四下无人,抓紧时间,马上联系弥罗和他在皇宫的所有人,在他们的帮助下火速逃离皇宫,连夜撤离北宁。
但这么做他会暴露弥罗和他在北宁皇宫的所有暗桩。
手里的毒针回缩了缩。
祁王见他不吭声,明知道他这会儿早就意识不清了,仍是怒火更甚,大步流星朝床榻走来。
电光石火间,谢才卿闭了闭眼。
他再等下去,不肖一会儿,药效就发挥到他自己也无法控制了,到时候他就只剩下和祁王春宵一度这一个选择。
万一怀孕了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谢才卿静看着近前色眯眯的祁王,难以遏制的呕吐感涌上喉咙,本能的脆弱第一次攻破了多年来越发坚不可摧的壁垒,让他一瞬间摇摇欲坠,脸色微白。
萧昀明明那么想要他,怎么会把他扔给祁王。
他又不是要害他,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
怎么就这么难。
他都已经豁出去做到这份上了,为什么还会陷入这种局面……
谢才卿掐着床沿,再次将那些毫无用处、只会将他拖向深渊的情绪全部压了回去。
他不相信这个世上有解不开的死局。
他曾经无数次遭遇危险,最后都化险为夷了,他曾经遇到过无数强大到几乎不可战胜的对手,最后都在学习中战胜超越了。
毫无疑问,萧昀是他这么多年来遇见的最强大最危险的对手,最心黑手狠,最不可捉摸,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但……绝不是毫无破绽。
谢才卿忽然就清醒了,甚至醍醐灌顶地有点开窍,轻轻一笑。
他想要他,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他已经把把柄明明白白递到他手上了,那么大的把柄。
错了错了,全错了,那些都不重要,萧昀想要他。
他只是莫名其妙怀疑他。
57、第 57 章
那么他只要打消他的怀疑,他就会只剩下想要他。
想要他,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甚至祁王碰他一下,萧昀都得浑身难受。
因为驰骋天下者,势必也喜欢驰骋在别人身上,对想要的东西势在必得,是刻在侵略者骨子里的。
他准备和萧昀玩风花雪月,萧昀非要和他玩权谋算计,那他只能奉陪到底,毕竟比起前者,他其实更擅长后者。
不就是彻底失去自救的可能,再也回不了头么。
那又如何?
谢才卿微微一笑。
他略一偏头,终于扫见了身后莫名开着的一扇窗。
……
离厢房极近的一座朱红阁楼上。
谢遮静默地侍立在皇帝身后,心下充斥着对眼前男子的恐惧,淡却多年萦绕不去的恐惧。
眼前人是兄弟,却也是皇帝,这就注定了他有插科打诨的一面,也有冷酷无情的一面。
只是那一面从未对他展露,但这并不代表如果他不听话,那一天就不会到来。
至少陪伴在萧昀身边的那么多年里,那一面他曾经对无数人展露过,将无数人从云端顷刻推至深渊。
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虽然一知半解,但多年来的恐惧又一次回到了心头。
他的忠心是在一次次旁观中不知不觉加深的,因为他越发清醒地认识到谁都玩不过皇帝。
要么死忠,要么死,只有这两个选择,不存在第三条路。
他连箭在弦上,都能毫不犹豫地推开。
萧昀手肘抵在阁楼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垂垂杨柳后的厢房。
那里开了一扇窗。
从这里可以清晰地俯视厢房,里面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厢房里却极难看到这里。
这个时候里面那两人也没空抬头往这里看。
萧昀撩起常服袖子,谢遮的目光落到萧昀右臂上绑着的漆黑袖箭筒上,心下敬畏战栗更甚,双手举过头顶,奉上一支箭。
萧昀懒洋洋立着,从谢遮手里接过那支黑色的箭支。
箭支极短,但箭头锋利无比,泛着冷冷的光,头部隐隐发黑,似乎淬了剧毒。
萧昀驾轻就熟地将箭支塞进袖箭筒,箭头若有若无地对准了厢房里那个乖乖坐在床榻上的男子,眼中闪过冰冷杀意,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谢遮,你说他会偷偷跑出来么?”
今日仕子金榜题名日,朝臣基本都来齐了,像是为了契合大殿整体风格,让人站在里面不显得那么突兀,朝服萧昀一律定为了黑底靛青、碧蓝色,所以在江怀楚看起来,就是一堆孔雀排着队立在了大殿内。
大宁的部分朝臣貌丑到,连辞藻丰富如海,向来极尽委婉、给足人面子的江怀楚,变着方绞尽脑汁都找不着一个能勉强夸赞的词,不像南鄀满朝才子俊逸,衣袂飘飘。
萧昀还没来,江怀楚又暗瞥了几眼。
规律是,官越大,越立得靠前的,长相越难以言说,估计是那批陪萧昀打天下的武将,个个身形剽悍,眼大如铜铃,一把络腮胡,一脸凶相,站出去能直接吓哭小孩子。
就是不知道站位离萧昀那么近,他每天上朝往下手看,会不会被丑到心情不好。
立在后头官职小的朝臣倒是俊俏了不少,看样子萧昀也意识到了臣子貌丑的问题,嫌丢他大宁的面儿,所以之后的科举招进来的都是些面貌清秀的仕子。
江怀楚沉静地立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南鄀满朝文武形容逸美,天下惊艳称道,大宁除了指挥使,其他哪个朝臣和别国交际,长相不丢面子?
就算费尽心机挑,也比不上他南鄀一星半点,更别提还有个品味独特的皇帝指点引领。
朝臣就算苦不堪言,不想丢乌纱帽,也得完全顺着陛下心意来,完了还要夸上一句陛下眼光独到、举世罕见,微臣叹服。
大约萧昀的品味就是这么被朝臣惯出来的,差而不自知,一发不可收拾。
“圣上驾到!”大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萧昀被众星捧月地迎出来,以睥睨天下的气势,坐到了龙椅上。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怀楚下意识就要跪,眼尖地发现周围都没跪,不动声色地站直。
萧昀正盯着他瞧,目光落到他微曲了一瞬的膝盖上,疑惑一秒,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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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才子当真忠君,这份心朕知晓了,大礼还是免了,想跪的话,待会儿跪也不迟。”
江怀楚:“……”
他皇兄重礼,朝堂上迎驾是要跪的。
就是他也得照跪不误。
人前皇兄待他和其他臣子一视同仁,只有人后才会百般宠溺。
昨日去观摩了殿试的朝臣憋着笑。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其实他们只要恪守本分,不找陛下麻烦,陛下压根懒得弄这个跪那个跪折腾他们,也极少为一点鸡毛蒜皮挑剔谁,可现在怎么就揪谢才卿的小辫儿?
莫非是得了趣,觉得谢才卿好玩要玩上一玩?
那倒是正常。
江怀楚咬牙。
萧昀喜欢逗他玩儿,他顺他的意哄他开心便是。
萧昀瞥了眼耷拉着脑袋的谢才卿,心下一乐,收了视线,朝身后的大太监招手。
大太监叫了唱名的传官出列。
按惯例,传官会按殿试最终名次依次唱名。
为了方便皇帝记住状元、榜眼、探花的名字,传官将三人的名字唱好多遍后,三人才可应声,依次出列晋见皇帝,向皇帝行叩拜大礼。
本朝陛下日理万机,时常记不住人名,所以传官会唱的比别朝还要多很多遍。
仕子难掩紧张,十年寒窗苦读,金榜题名,就在此时。
传官拉开黄绢,扬起声,字正腔圆地唱:“谢才卿!谢才卿!谢才卿!谢才卿!谢才卿!谢才卿!谢才卿!谢才卿!谢才卿!谢才卿——”
“别唱了别唱了!朕记住了!”萧昀不耐烦道。
谢才卿:“……”
满朝文武和传官:“……”
谢才卿应声出列,所有仕子都看着他,眼里有不甘,也有艳羡。
被传官第一个唱到的名字,无疑就是新科状元郎。
朝臣看着出列的人,眼神各异。
昨日殿试后,他们已经连夜将此人的信息搜刮了个底朝天。
谢才卿十五岁中解元,十八岁中会元,如今又中了状元。
连中三元,获此等荣耀者,大宁史上屈指可数,上一个连中三元的,还是刘韫,现如今是翰林院大学士,官居……从一品,名满天下。
刘韫获此殊荣时二十岁。
此人今年……十八岁。
虽是出身寒门,但只要进了翰林院,几乎可以说是前途无量,运气好三四十年后熬成当朝正一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并非不可能。
不少人破天荒动了招女婿的心思,也有世家之人眸光微闪。
谢才卿在萧昀戏谑的注视里撩起衣袍前摆,行跪拜大礼:“谢陛下圣恩!”
萧昀打量着他,像被新入门的媳妇儿供奉着喝茶的老太爷,满意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