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嫡女她又冷又飒-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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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虽惊叹于她极强的忍耐力,却并未因此而放过她,反而收紧了锁链。
那勒得几乎要窒息的力度和肩膀中的尖锐翻搅的剧痛,加之方才消耗巨大的体力几乎到达了身体的极限。
心脏蓦地一痛,她只觉眼前一片黑暗,晕倒在地。
罗刹见她昏迷不似作假,便将对他几乎没什么分量的云倾岫扛在肩头。
“大。。。。。。大人,我。。。。。。”云轻舞讨好地看着罗刹,笑道,“能不能,带我走?”
罗刹没有看她,只是冷冷道:“主子只告诉我,抓她。”
云轻舞看着罗刹几步便不见了踪迹,身体不能动弹,几乎要崩溃大哭。好在几个黑衣人虽受伤不轻,却还勉强能走,便将她也拖回去了。
云萧然察觉到阴谋之后心中愈发担心。
“侯爷。”
倏地,一道身着蓝银相间色彩的男子出现在他身边。
云萧然忙道:“我刚想去找你,你一直在暗处盯着,可知倾倾的踪影?”
男子有些愧疚道:“侯爷,属下方才没在大小姐身边。因为云衿宫被弑血殿的人包围了,如今正杀得厉害。
流影楼也被一股莫名的势力牵住无法及时救援。故而属下刚刚去云衿宫探了探情况,没能在大小姐身边守着。。。。。。”
云萧然怒道:“探情况?打探个情况需要你这个风云铁骑首领去?!调动一半人手支援云衿宫,你带着另一半人去找倾倾!”
“是,侯爷。”
男子正要去执行,便听一道低沉冷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慢。”
云萧然看到容昭华,眉目之间有些不耐烦:“你不是去王府吗,怎么又回来了?”
容昭华冷静道:“风云铁骑是重兵,目标太大,万一被发现,那就是谋逆。
我已经让天煞阁的人去救云衿宫,十里绣春坊的惊羽卫亦赶去支援,您不必担忧。”
云萧然思虑片刻便点头答应。
待到凌乱脚步的分岔路口,两人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探查。
容昭华走在铺满厚厚积雪的街巷之中,蓦地看到一截黑色的手臂,他的心脏蓦地一沉。
缓缓蹲下,将表面的一层白雪扒开,那刺目的鲜红跃入眼底。
第二百二十九章 痛不欲生的折磨
接下来的动作,他都是颤抖着完成的。
除去了最表层的伪装,打斗的凌乱场面,深埋的尸体尽皆显露出来。
而中间的那一道突兀的血痕尤其明显。在那鲜血铺就的小道之上,落下一个青色的锦囊,上面还绣着那熟悉亲切的牡丹花。
锦囊之上的鲜血沾染在了他的掌心,指尖。他眼眶酸涩,眸底猩红。
这么多血,从她身上流下来,那得多疼啊。。。。。。
那可是他心间上的宝贝,宁可自己承受千刀万剐都不愿她少一根头发的挚爱,如今被这么多人追杀,受了那么重的伤。
每一滴鲜血,都好似一把钝刀子,一点点没入他的心窝。
“夫人,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他的声音沙哑而悲恸。
但自责过后,他抬起那幽深的墨眸,里面的恨意如漫天阔海,高过那离恨天,好似一头最为凶厉的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弑、血、殿!”
那沉郁低怒的语气好似浩瀚海洋一隅漩涡,没有惊涛骇浪般的剧烈,却危险悚人,在看似平静之中将人拖入深渊,咸涩的海水灌满口鼻,将生命吞噬殆尽,只剩下死亡的寂。
“哗!”
一盆冷水从头浇灌而下,让云倾岫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在阴暗湿寒之地,她的双手被铁链高高吊起,脖颈处亦是被紧紧勒住。双腿跪在地面之上,两个脚腕皆上着紧锁。
从远望去,几根涂满黑漆的铁链自铁架之上弯曲而落,好似黑色藤蔓将她紧紧缠绕。
仅仅微动,便能在着空寂阴冷的静谧之中,听到铁链相摩擦的声音。
容栀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将木盆随手扔到一旁。“云倾岫,是不是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啊。”
云倾岫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方才的冷水倒是让那血块有了些许融化的迹象。
肩胛骨上的刺钩已经被取下,露出三个深不可测的血洞。但似乎是被抹了药,竟没有汩汩不断的鲜红往下淌。
“你也在此处。”她嗓音不似以往的清冽,含着几分干涸的沙哑。
原来皇后背后的人,也是弑血殿。
但还是不对,弑血殿仅仅是江湖势力,明面之上与流影楼,云衿宫的底蕴都相差不大。但那层层嵌套的局,单靠一方势力是根本不够的。
“是啊,”容栀夏蹲下,骄傲的看着她,“只可惜,你如今就是我的阶下囚。
想不到吧,就算你能言善辩,教唆父皇废我公主之位,毁我公主府,我也照样能够东山再起。”
“呵,”云倾岫冷笑一声,轻蔑道,“东山再起?不就是把自己身子卖了,有什么脸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身为弑血殿的走狗,却能能调动皇甫行身边的人,不是以色侍人,又能如何?
“啪!”
被戳中痛处,容栀夏恼羞成怒,用力一巴掌甩到云倾岫那张倾世容颜之上。
不过须臾,那冷白细腻的肌肤之上便浮起了几分红肿。
她抬眸,黝黑的瞳孔里依旧是宁折不弯的傲:“怎么,被我说对了?身体内流着皇家的血脉,骨子里却卑贱至极。
这公主,废得好。”
“你!”容栀夏手掌中的火辣还没有消退,恼怒之余,她忽的笑了。
而后,她拿来一根木棍,和一把匕首。
她用匕首将木棍削成木锥的形状,而后用利刃将木棍上的倒刺悉数刮出。
“云倾岫,你不是嘴硬吗?但我就不信,你一会儿还能用这种眼神去抗!”
容栀夏笑得癫狂,将手中的木锥最尖锐的那头狠狠插进云倾岫的左肩,那本就鲜血淋漓的伤口之处。
无数根倒刺在血肉之中横穿,被那巨大的力度扭断在不同地方。
二次的创伤比头回更为疼痛难忍。
“唔……”她紧锁着眉心,头抵着身后的铁架,身体因剧痛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容栀夏看着云倾岫痛苦的模样,眸子疯狂而激动。她强行撑开她的嘴:“我就不信,你还能忍。”
云倾岫喘着粗重的气,精神有一丝恍惚。
好疼,好疼……
嗡嗡作响的耳边传来一道遥远的声音,好似从深邃的海底传来:“求我,说你才下贱,你才是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说啊,你说了我就饶了你如何?”
“云倾岫,你听到了吗!你说不说!”
一只手插进她的发丝,狠狠揪起她的长发。
耳边的轰鸣,精神上的疲倦,肉身上的折磨让她再度承受不住,在昏迷之前,她听到一句话。
“行了,夏夏。”
容栀夏扭头看到来人,松了手。
走到那人身边,娇声百转千回:“殿主。”
皇甫行看了眼衣裙湿漉沾满鲜血的女子,她被粗重的锁链束缚着,肩头露出的一段木材钻进血窟窿里,惊心动魄。
但他没有多看云倾岫,而是搂着容栀夏,语气轻佻道:“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狠毒的一面。那样的娇美人,你也下得去手。”
容栀夏顺势倒在他怀里道:“殿主,她与我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您不能不心疼我啊。”
皇甫行语气平淡:“心疼。但你要知道,王这几日不在弑血殿,她身份特殊,王要亲自动手。
有些事情,不要太过了,否则到时候他怪罪下来,谁都护不住你。”
“是,殿主。”容栀夏应着,却并未多放在心上。
她的手指抚摸着揣在袖口中的玉佩,暗暗冷笑。
如今她有了冰花芙蓉玉佩,便是王一直找寻的白月光。
他又怎会忍心对她说句重话呢?
就算云倾岫真的出了什么事,有这玉佩,也能保她安虞无忧。
忠义侯府。
“弑血殿。。。。。。今日我便要踏平他的老巢!”云萧然将风云铁骑之人召集到一处,蓄势待发。
此刻云衿宫的危机已经度过,容昭华则心急火燎地带着王府暗卫及天煞阁的所有成员冲向弑血殿。
但就在云萧然亦打算带着风云铁骑杀向弑血殿时,守在侯府大门前的侍卫惊慌来道:“侯爷,不好了!弑血殿的人把我们包围了!大约有好几百人!”
什么?
弑血殿到底有多少人手?刚拦截流影楼,对战云衿宫,如今还能分出这么多人来包围侯府?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第二百三十章 轩辕王朝想复辟
那手持玉佩的红衣男子戴着斗篷,姿态随意地坐在不远处的弯翘房檐之上,看着风云铁骑与弑血殿的人杀成一片。
“阿倾,我们当年,也一起看过雪。可昔日光景再现,而你又在何方。。。。。。”
说到此,他不由得内心怅然若失。如今,似乎只有鲜血与复仇能让他有一丝扭曲的快感。
。。。。。。
“小姑娘?小姑娘?”
“她不会没撑住,就那么过去了吧?”
在一阵小声交谈中,她缓缓睁开了眼。
在她一旁的牢房。。。。。。
不,准确来说,是牢笼。因为每个隔间都只有半人高,其中关着的人都需要蜷缩着身子,呈扭曲状。
她心底一阵恶寒。究竟是何等歹毒变态之人,才会用这种牢笼来关人。
那老妇人扭着脖颈,见她醒了,不由得笑得脸上的沟壑愈发加深。
她口渴难耐,浑身上下都叫嚣着痛苦,却还是强挤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嗓音干裂:“老婆婆,我,不会有事。”
那老妇人见此,泪都忍不住往下流:“哎,你这女娃娃坚强哩。这伤口,俺瞧着都心疼。”
云倾岫艰难地将脖颈往右方扭了扭:“老婆婆,您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老妇人听后,脸色骤然一白,转而确实深深的无奈:“当然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云倾岫听闻,神情微变:“老婆婆,能告诉我您听到了什么吗?”
老妇人摇头:“女娃娃,知道得太多可是没得好事哟。。。。。。。”
云倾岫眸色微暗:“您看他们对我的刑罚,不比对您重得多?再者,您若能告诉我,等到有人来救我时,我能带你离开这里。”
听到“离开这里”四个字,那老妇人浑浊的眸子中有一抹转瞬即逝的光亮。
她方才听到容栀夏提及公主之位是这姑娘废的,虽久在牢笼,但有这样本事之人,她的地位和背景之高已经不言而喻了。
但身份越高之人,便愈是危险,他们的承诺便也更没有保证。
老妇人虽未开口,却有人抢着发问。
那是一位伛偻的老伯伯,他那骨瘦如柴的双手紧紧攥着牢笼,眼睛贴在缝隙之间:“小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若我将知道的告诉你,你能带我离开吗?”
她神情郑重,一字一顿道:“实不相瞒,我是忠义侯府的大小姐,承诺过的事情绝不出尔反尔。
更何况,我此番以身涉险就是为了试图得到隐藏在弑血殿背后的莫名势力。”
那老者听到她的身份,便彻底放下心:“天圣王朝仅仅建朝两代,却没有任何人提及过百年前的事情,甚至连年过五十之人都极为少见,你便不好奇吗?”
想到容望轩告诉她的秘密,她接着道:“是轩辕王朝?”
“是,”老人虽惊诧,但想到她的身份,还是点头,“但自从轩辕王朝覆灭,便没有一个人提及,所有了解此事之人悉数不见了踪影。
要么被抓在此处囚禁,要么死,要么被下了蛊,全部遗忘了。但这件事,是否有天圣王朝暗中手笔,我也不知晓。
姑娘,你是老忠义侯的后代,我信你。
我见证了两代王朝的更替,眼看着那将人悉数变为行尸走肉的时代重新恢复为鲜活的生命。那都是当时的摄政公主之功劳啊!”
云倾岫忍不住问:“老伯伯,老忠义侯和摄政公主都姓凌,但为何如今却是姓云呢?”
“啊,”那老人恍然,“老忠义侯有两儿一女,其中一位就是云凌风。只是云凌风是约莫十来岁才认的亲,便没有改姓。
我想,应当是老忠义侯流落在外的子嗣吧。原来,他将侯爵之位传给他了。
不过,忠义侯府终于又有女儿了。想当初,老忠义侯只有孙子,遗憾得紧。而摄政公主为了不怀上轩辕帝的孩子,在数九严冬在结了冰的寒潭中泡了一天一夜,终身无所出。”
提及此,老人重重叹了口气。
凌画扇,那般伟大的女子,如今竟无人知她丰功伟绩,当真是令人心如刀割。
不过他又看向云倾岫,慈爱道:“小姑娘,方才那些人叫你的名字时我没注意听,你是叫惜若吗?老忠义侯早便把名字起好了,说侯府的女儿,就叫这个名字。”
“什么?”云倾岫不禁错愕。
脑海中闪过那一袭红衣,张扬洒脱,手持软鞭,一双瑞凤眼的凌惜若。
老人见她的神色便猜到一二:“无妨,或许老忠义侯最后变了也说不定。”
侯府的女儿,就该叫凌惜若吗?那她,她们算什么?
“谁主?谁次?”
“你们姓云的都是野种,堂而皇之地鹊巢鸠占,也好意思自称主人?”
那饱含着愤怒和刻薄的话语再次在脑海中回旋,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心中不受控制地生根发芽。。。。。。
老妇人此刻竟是蓦地开口:“女娃娃,弑血殿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势力,我曾误入后山密林,听到‘轩辕王朝’,‘公主’,‘王’这么一类的话语。
怕是轩辕王朝的皇室并未绝后,暗中蓄力准备复辟。”
那老人显得尤其激动,一双皮包骨头的手剧烈摇晃着铁笼,“哗啦啦”的声响回荡在耳边。
“云姑娘,我一把老骨头,这辈子在此处了却残年也无妨,但求你一定要阻止轩辕王朝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