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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侯府嫡女她又冷又飒-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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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倾岫看着容昭华那墨色的身影逐渐远去,即便他挺拔的身姿已经完全消失在凛冽的风雪里,却还是没有回神。

    “还愣着做什么,冻傻了?”

    她依旧没有注意到云萧然的叫唤,握着伞柄的手更加用力了些。

    她也想,跟他到白头,只是。。。。。。

    那心脏毫无征兆传来的刺痛提醒着她那所剩不多,过一日便少一日的时间。她不由得紧紧攥着拳,任由指甲一点点嵌入皮肉。

    如今似乎唯有那疼痛,才能让她保持着近乎冷漠的理智。

    都说造化弄人,事实也当真如此。曾经只愿一心追求情爱,却被狠狠利用践踏,如今只想报仇雪恨,偏偏又将真心给了出去。

    但明知给对了人,却也没有机会了。

    “倾倾?”

    云萧然提高的声音这才将她拉回现实。

    “啊。。。。。。”她应着,眸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悲伤,但还是笑道,“好啊,爹,我们回去。”

    待走到正厅,看到侯府的小姐皆在此处,她不由得目光一凛,微抬首,刹那间恢复了一贯的冷傲清绝。

    “御赐之茶就是不同凡响,这成色一看便知冲泡出来定然清香四溢。”

    “嗯,大姐姐回来了,我现在便泡杯茶。。。。。。”

    看着几位姑娘相处融洽,云萧然亦是温和笑道:“陛下方才赐的茶到了,她们都来瞧。”

    但云倾岫却是半点没有喜色,而是站在几人身后,声音比冰霜更寒彻:“都在。”

    几人瞬间回首,看到她那莫名的冷漠,都是一愣。

    云倾岫双手抱在胸前,靠着长木桌一字一句清晰入耳:“云轻梨,别装了,站起来吧。”

    云轻梨的双手不停颤抖着,几根碧绿的茶叶从指缝之中掉落。她浑身泛着冷意难以置信道:“大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几人皆是无法理解云倾岫的话语,平日里云倾岫对云轻梨照料有加是有目共睹的,如今怎么说出这番听起来很是敌对的话语?

    云倾岫眸色平淡无波,吐气如兰:“你的双腿早就治好了,骗不过我。自始至终,侯府里大大小小的麻烦,几乎都与你脱不了干系。

    我此前便一直怀疑你,如今已经确定,便再没理由不点破了。”

    “倾倾,此话怎讲?”云萧然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无法不信自己的女儿,却又难以怀疑云轻梨的心。

    云倾岫伸出玉手,修长的食指缓缓伸出:“第一件事,爷爷第一次中毒,你嫁祸给了阿柔。”

    云轻柔倏地看向坐在轮椅之上,手中还拿着茶叶的云轻梨。

    她盯着云轻梨继续道:“我让你送药膳,却被阿柔抢走,最后爷爷中毒。那是因为,你在与阿柔争夺药膳之际,趁着盖子的缝隙将毒洒进了其中。”

    “什么?”云轻柔惊呼出声,“竟然是你!”

    但她随即接收到云倾岫那冰冷的目光,不由自主噤了声。

    她又缓缓伸出中指:“第二件事,我中了软筋散,险些被毁清白,你同样嫁祸给了阿柔。

    云轻舞回门,与阿柔私下见面,并将软筋散交付给她之事我是知晓的。但阿柔并未将软筋散吹入我的房间,而是偷偷将毒药埋了起来。

    就在枫雅居后方的高墙旁,那颗松柏树下。”

    云轻柔听到当初的实情被云倾岫一句不差地说出,不由得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名为希望的火焰。

 第二百二十七章 真相(下)

    “你故意揭发阿柔,逼她不得不对你下手,却躲避那棍子躲得很好。虽破了皮见了血,但那伤口轻得很,也并没有真正地晕过去。

    而是趁着阿柔手忙脚乱将你送回院落之际找人将阿柔埋下的药挖出来,使得我中了软筋散,最后将药瓶放到阿柔的床榻之下。

    但你做这一切,一定需要伪装。放好了证据,事情也已经闹大,便该回院落了。

    可你没有想到,你鬼鬼祟祟的模样被侯府巡逻的人发现,而阿柔的乳娘王嬷嬷当时恰好在场,你便拉了她当替死鬼,成功逃离。

    而后重新躺到寝屋的地面之上,装作不省人事的模样。

    你说我所言可都准确啊,梨儿?”

    云轻柔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崩溃地哭道:“云轻梨!是你!是你害死了王嬷嬷!我当真没想到啊,我同你有什么仇怨,让你如此害我!

    你的腿是云轻舞找人一手打断的,那是她欠你的,你为何要让我还!”

    她胸口剧烈起伏,痛哭流涕,甚至要动起手来,却被惊鸿钳制住。

    惊鸿的双眸流转着怜惜之色,劝道:“三小姐,您莫要着急,小姐她今日会为你出气的。”

    云轻柔重重地点头,但还是抑制不住泪水。

    爷爷中毒,云倾岫遭人暗算,每一次的错误都归咎于她,所有人都骂她小小年纪便心肠歹毒,但自始至终,她从未真正想去伤害过任何人啊!

    但无论是母亲的死,父亲的精神失常,一手养大妹妹的冷漠,还有王嬷嬷的离去,挚爱的憎恶。。。。。。

    那一个个残酷的现实全部都如千钧山岳,重重压在她身上,从不会考虑她也是个活生生的血肉之躯。

    而与此同时,那些真正的凶手将关系撇得干干净净,让她背上了所有遭人唾弃的骂名。

    嚣张跋扈,不知礼数,谋害爷爷,嫉妒嫡姐。。。。。。

    她也想做个温婉贤淑的姑娘,但她生来性子直,却没人告诉她如何辨别人心,不受教唆。

    她也想像云倾岫那般知书达理,却没人教会她如何做一个八面玲珑的大家闺秀。

    她也想给爷爷送去补汤,但偏偏汤里含了毒。也后悔一时意气答应了云轻舞无理的请求,但最终那软筋散却还是吹入了云倾岫的寝屋。

    云倾岫看着那已经流露出脆弱到崩溃神色的云轻柔,心下虽替她痛心,却还是伸出了无名指。

    冷静道:“第三件事,便是今日的九尾凤凰钗。”

    云萧然那张俊美的容颜刹那间布满阴沉:“什么?我竟不知今日又发生了何事?”

    他只知皇后请了些姑娘到皇宫品茶,却不知竟也暗藏危机。

    她淡然冷艳,语气清冽平和:“昨日你说要让我赠你些首饰,或许你本没有此意,却没想到翻出了一支九尾凤凰钗,便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

    你将之伪造了一番,用这青色的模具封住了原有的形状,做成了我平日戴的样式,放到梳妆铜镜之前。”

    惊鸿恍然大悟:“所以那发钗才会比往常都要沉许多。”

    云倾岫颌首道:“不错。之后你说我的发钗别致,借着抚摸之际将那模具与发钗本身几乎分离开来,很容易掉下显露真正的样式。

    所以你才会在见到皇后之后,趁着裴沫儿刚好在我身后推了她一把,因为你知道那模具经不起一丝剧烈的晃动。

    就算我躲过了她的碰撞,也会因为幅度过大的动作将之甩掉。而你担心被发现,佯装替我求情扑倒地面之上,实则将掉落的模具捡起来,再藏好。”

    她含着一丝睿智的笑,泛着精明之光,素手伸进衣袖之中缓缓掏出裴筝方才交给她的模具:“是这个东西吧?”

    原本还算平静的云轻梨在看到云倾岫手中之物时瞬间表情微微龟裂,她的手伸进衣襟之中摸了摸,却已经空无一物。

    “这。。。。。。”她不敢相信,放在里衣内的东西竟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人顺走!

    云倾岫冷眸一转,脚尖骤然发力,身形移动速度之快犹如鬼魅一般让人捕捉不到。

    几乎不到半个呼吸,她就已经死死扣住了云轻梨的手腕。

    “云轻梨,你终究太小了,不够成熟。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已经开始怀疑。。。。。。”

    说到此,云倾岫脸色微变,竟是蓦地止住了话语。

    下一瞬,她那纤细葱白的玉手好似一柄铁钳,紧紧扣住云轻梨的下颌。

    另一只手去摸她的双腿,随后目光骤冷:“你的腿是刚被打断的。你不是她。”

    “什么?”在场之人皆是一惊。

    “嘶拉——”一张面具被她一把撕下,甩落在一旁的案几之上。轻薄的人皮面具之下,是一张陌生的脸。

    云倾岫的双手扼住她的咽喉,目光饱含着浓重的杀意,好似狼牙的森寒,一眼便令人两股战战,不受控制地想跪地匍匐。

    恍如泰山压顶般的绝对碾压之言从她的贝齿的缝隙之中挤出:“告诉我,真正的云轻梨,去哪儿了。”

    “哈哈哈哈哈。。。。。。。”

    那女子仰天大笑,没有半分惊惧之色。

    因为自知会是这个结果,故而直直迎上她的双眸:“你真以为她不知你猜出了一切,会在这里等你么?

    早在你回来的那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侯府。你如今虽看透了又如何?还不是一次次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笑啊!堂堂忠义侯府,被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掀起一个个事端,真是一群蠢货!”

    云倾岫眸色沉了几分,眉宇之间却没有半分怒意,冷静得令人害怕:“你知道多少?”

    那姑娘笑容扭曲到狰狞:“你以为,她会让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做替死鬼吗?”

    “一个甘愿被打断双腿从容替死的人,一定有不少秘密吧。”

    云倾岫轻描淡写,却使出几乎能捏碎人骨头的力度掰开了那女子的嘴,抠出了毒药。

    随即神色有些嫌恶地净了净手。“惊影,给我好好招待她,我去看看云轻梨的踪迹。”

    “是。”惊影答道。

    云轻梨走得急,侯府中留在雪地的脚印,当是来不及消除的。

    她沿着脚印一路追出了侯府,却是骤然看到一个身着淡粉衣裙的女子。

    女子一回首,那熟悉的容貌令她心中一震。

 第二百二十八章 罗刹亲自来抓

    只见女子阴毒的笑容诡异而阴邪,好似在地狱中反复淬炼过一般。

    而她正是消失在弑血殿附近的云轻舞!

    她怎么会又回到侯府旁边,而且看样子是在等她?

    云轻舞看到她,冷笑一声,没有犹豫向着一个方向跑。

    云倾岫则没有想那么多,前世今生的仇还未报,便紧紧盯着她的踪影下意识地追了出去。

    侯府正厅之中,所有人都在安慰着哭得嗓音沙哑的云轻柔。

    云萧然则看女儿走得急,心下有些不放心,便追出侯府去看。但那雪地的脚印不知被谁做了干扰,各个方向都有,而云倾岫的踪影早已消失不见。

    大雪越下越急,苍茫的白色将一切悉数掩埋。

    “云轻舞,莫要逃了。”云倾岫死死咬着前方的身影,几根淬了毒的银针“嗖”地从指尖掷出。

    那毒的药效奇快,几乎是入体后的瞬间,便让人腿脚一软,栽倒在地。

    云轻舞的身子嵌入厚厚的积雪之中,动弹不得,一双阴鸷的眸子却是瞪着单手成爪,马上便要擒拿住她的云倾岫。

    但就在此刻,四面八方的黑衣人自房檐之上下落,涌向中央之处。

    云倾岫已料到如此,也知晓云轻舞是个诱饵,但为了能够搞清楚弑血殿的目的,还是决定以身涉险。

    她两只手中分别握着短刀,抵挡着那些黑衣人的攻势。

    “唰唰唰!”

    锋利的刀刃携着熠熠寒芒划过一个有一个人的脖颈,红色的血珠喷洒而落,晕开在一片莹白里,却很快被后来落下的雪覆盖着那残酷渗人的痕迹。

    玉足划过脚下的柔软,掀起恍如白色巨浪打在金黄沙滩之上般的势头,和着殷红喷薄的血,形成极致的视觉盛宴。

    两把匕首恍如万物在她葱白的指尖来回转动,不过眨眼之间,一个个人倒在地上发出最后的呻吟。

    云轻舞看着那青色身影爆发出比曾经更为强悍的力量,犹如排山倒海,摧枯拉朽,不免有些惊惧。

    不会连弑血殿也抓不住她吧。

    她暗暗担忧,生怕云倾岫解决完所有的人将她带走折磨。

    眼看着云倾岫手起刀落,好似收割稻草一般夺着人命,几乎要将那几十个黑衣人悉数杀光之际,一道两个拳头一般大的银色光华骤然从云倾岫身后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奔腾而去。

    由于风声凌厉怒号,捕捉细微危险的感知便弱了许多。

    待云倾岫察觉到身后临近的威胁调转方向准备应对时,一把铁钩已经撕开了那几层布料,深深刺入了她的肩胛骨。

    冰冷粗大的锁链也在同一时刻环绕上她那雪白的天鹅颈上。

    “咯啦……”锁扣摩擦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巨大的拉力,将她顷刻之间带倒在地。

    “嘶——”

    一股皮肉被狠狠撕裂,好似野兽的獠牙啃噬相磨的疼痛刺激得她倒吸几口冷气,眉心紧紧凝起,浑身疼得发抖。

    她的手插入雪中,被那融化后又凝结成冰的细小碎碴划出了密密麻麻的伤口。

    却由于那彻骨的冷,和肩胛骨处剧烈的疼,掩盖了手上的刺痛。

    “咳咳咳……”她用手背抹去了嘴角的血,但那粘稠的血液却是越流越多,滴落在雪地之上,染出了一大片鲜红。

    云轻舞看着手握勾爪锁链的半蒙面男子黑衣之上绣着的厉鬼模样,心头一颤。

    弑血殿殿主身边最厉害的人,罗刹。

    杀人如麻,心狠手辣,惨无人道的手法层出不穷。

    他居然亲自来抓云倾岫?

    罗刹猛地一收手,云倾岫便被生生拖到他身边。

    云轻舞看到雪地里那一道长长的殷红,痛快之余也有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

    罗刹看到云倾岫隐忍着那巨大的痛苦却依旧不发一眼,只是倔强地瞪着一双狠戾的眸,不由闪过一丝兴味。

    他讳莫如深的双眼俯视着她:“不疼吗?为什么不叫出来,嗯?”

    纵然她此刻被迫仰头,那铮铮不屈的傲骨却依旧令人叹服。她冷笑道:“就这,也配?”

    罗刹虽惊叹于她极强的忍耐力,却并未因此而放过她,反而收紧了锁链。

    那勒得几乎要窒息的力度和肩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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