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狱里来-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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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关关都知道带枝花,你就只给钱?狗直男,不懂女人不懂爱!
戎黎:今晚特殊,我第一次进决赛圈。
顾总:菜鸡!
***
前面改了一下时间线,改成了戎黎七月来镇里。
。
009 淑女式追求
晚上七点,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晚归的路人脚步匆匆,瑟瑟秋风里裹挟着淡淡花香,天上一轮弯月,地上人间烟火,处处明朗。
“我回来了。”
嘎吱。
戎关关推门进来了。
戎黎在抽皮肤,没抬头:“关门。”
“哦。”
戎关关手脚并用,把院门推上,蹦蹦跳跳去了堂屋,欢欢喜喜地说:“哥哥,徐姐姐送我杏仁酥了。”
戎黎抬了下眼皮。
戎关关抱着个比他脸还大的盒子:“哥哥,你吃吗?”
“不吃。”
戎关关觉得哥哥肯定是没吃过,所以不知道有多好吃。他把盒子打开,拿出一块,把上面的纸掀掉,怼到哥哥嘴边:“我喂你一个。”
戎黎用心如止水来表达他的兴致缺缺,静止五秒后,他又用面无表情来表达他的勉强张嘴。
总之,他还是张嘴了。
戎关关歪头:“好吃吧?”
戎黎用一根手指推开朝他凑过来的脑袋瓜子:“一般。”
戎关关抱着盒子蹲一边去,把嘴里塞到吐字不清:“那我寄几吃。”
戎黎瞥了一眼杏仁酥的盒子:“医药费给了?”
“给了。”
戎关关把裤兜翻过来,钱掉了一地,他就把杏仁酥的盒子放桌子上,蹲下去捡钱:“徐姐姐说不用那么多。”
戎黎再一次将目光瞥向杏仁酥的盒子。
戎关关的脑袋抬起来,捧着一抔皱巴巴的人民币:“喏,还你。”
徐檀兮只留下了一张纸币,还有那个空烟盒。
戎黎垂眸,继续抽皮肤:“放到柜子里去。”
“哦。”戎关关去把钱放好,又噔噔噔地跑回来,拖来一把小凳子,他抱着一盒杏仁酥坐在哥哥边上,“哥哥,你游戏打赢了吗?”
“赢了。”
非常不爱笑的某人嘴角有点往上扬的趋势。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那把戎黎虽然吃鸡了,但他一个人头都没拿到,全程在跑毒和打药,而且队友扶了他三次,他队友九杀,就是这么牛批。
戎关关满脸崇拜:“哥哥你太厉害了!”
戎黎游戏瘾上来了,皮肤也不抽了,立马匹配了一把,这次他跳G港,还没落地,下面一个雷扔过来,把他炸死了。
他一脚踹在了桌子上。
徐檀兮的店面还没有装好,她每日每日地坐在院子里,敞着门,看戎黎从她门口路过。
有时,她会偶遇他,在快餐店里,在街角,在任何地方。
有时,她也会去他店里,买些有的没的。
有时,她听见村前村尾的妇人说到他,便会在一旁细细听着。
他早上八点会去戎记包子铺买早饭,送戎关关去幼儿园之后,他回去补眠,睡到十点左右才去店里。
他不熟悉找快递业务,效率很低,大部分时候是王小单在忙,他在晒太阳和打游戏。
他很喜欢打游戏,时常手机不离手,甚至有一个专门打游戏的手机。
他话很少,有时候半天也不会说一句话。
他中午会回来,跟戎关关一起吃外卖,下午两点后出门,傍晚六点回,晚上继续和戎关关吃外卖。
如果是周末,他会睡得更晚,把戎关关放在秋花老太太家,中午不回来,晚上回来得更早。
他最喜欢卤肉饭,点的次数最多。
他手里总拎着个手电筒,像是改装过,光线很亮很亮。
村头村尾的狗都怕他,他一出现,狗就不会吠了。
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红娘时常上门,他每次都不让人进门。
他不爱笑,特别不爱笑。
他烟抽得狠,只抽一个牌子的烟,不是国内的牌子。
他喜欢甜食,秋花老太太包了各种口味的糯米团子,叫了街坊四邻去尝,他只吃了三个,一个红豆馅、一个冰糖馅,还有一个红枣馅。
近来,徐檀兮网购了很多东西,可她等啊等,却没有再等到戎黎的电话。
这日,她早早去了便利店,这个时间点,戎黎是不可能在店里的,她随意买了些东西,付账的时候,不刻意地说道:“我这周有快递,但是没有接到你们的电话。”
王小单对她印象很好:“一般都是发短信,不会挨个打电话,只有好久没来拿快递的,才会打过去。”
以前很少网购的徐檀兮:“我知道了,谢谢。”
她纠结了很久很久,还是把礼数扔了,使了坏,在收到拿快递的短信之后,她没有去拿。
五号上午,戎黎的电话打来了。
“杳杳女士是吗?”
徐檀兮坐在院子里的竹榻上,晃着腿,满眼欢喜:“是。”
“美福佳便利店,有你快递。”
七号下午,徐檀兮又有没拿的快递。
“徐杳杳?”
她低眉浅笑:“我是。”
他知道了,徐檀兮是她,杳杳也是她。
十号下午。
戎黎来电话:“街尾美福佳,有你快递。”
他不叫杳杳了。
十二号中午。
戎黎来电话:“徐檀兮,有你快递。”
徐檀兮。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十五号下午。
戎黎来电话:“有你快递。”
十八号上午。
戎黎来电话:“快递。”
徐檀兮这个“钉子户”成功地引起了戎黎的注意,他电话的内容越来越短。
十八号的傍晚,戎黎打烊回来,路过徐檀兮家门时,敲了门。
她来开的门,有些愣住。
戎黎刚理了头,露出了好看的额头,他今天戴了一只耳钉,与他卫衣外面的挂饰是同色系,都是深青色,手指上夹着一根烟,抽了一半:“徐檀兮。”
他叫她通常会连名带姓,漫不经心的调,却轻而易举地压着人的神经。
他站在屋外,与屋里站在石阶上的她差不多高:“短信是发给你玩的?非要我打电话催是吗?”
徐檀兮耳朵尖都红了:“对、对不起。”
不是有心添麻烦,只是她被鬼迷了心窍,愚笨、拙劣地想靠近他。
戎黎扭头走了。
那之后,徐檀兮再也没有拖拉过,短信一来,她就立马去拿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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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狗直男,你就不能温柔一点?!
后来——
徐檀兮:戎黎,是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戎黎:你。
戎黎:杳杳,我教你打游戏好不好?
徐檀兮:……
顾总:戎黎啊,谁给你的勇气,敢带妹打游戏?
。
010 檀兮追夫滑铁卢
那之后,徐檀兮再也没有拖拉过,短信一来,她就立马去拿快递。不过也因为她完全不拖拉,半晌都不等,以至于她有时候一天要去两次。
其实如果她两天去拿一次,一次拿回所有的寄件,也是可以的。
但她没有。
而且,她的店还没装修好,闲暇时间很多,就全部用来网购了,快递数量很多。
周三上午。
徐檀兮穿的是蚕丝绣线平绣的黑色旗袍,把过肩的青丝盘了起来,配了一对珍珠耳环。
她身姿窈窕,步履轻盈,身上没有一丝这个花花世界里到处弥散着的浮躁,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
“先生。”
先生?
若是生在古代,戎黎还真担得起这一句先生,来祥云镇之前,他还真就是个教书的,教大学高数。
不过是教着玩的,像他,还有程及,他们这种活动在暗处的人都喜欢搞个体面的职业,必要的时候当当挡箭牌。
程及之前还当过消防员。
便利店里添了个与整个店面都格格不入的懒人沙发,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的他抬了头:“拿快递?”
徐檀兮颔首。
“尾号。”
“0317。”
戎黎拿着手机,一边游戏一边找快递。
下午徐檀兮也来了。
刚好,戎黎落地成盒,他一脚把将一个袋装的快递踹到了徐檀兮脚下,她穿的是黑色的平底鞋,脚踝露着,很白。
戎黎抬了眼:“尾号。”
“0317。”
周四,降温了。
徐檀兮在杏色的旗袍外面套了件过膝的黑色大衣,大衣的款式很简单大方,她在口袋的位置绣了一朵白色的蝶,很小,却栩栩如生。
她拂掉肩头落的飞絮,进门:“先生。”
戎黎嘴里叼了个面包,在拣货:“0317?”
她嘴角有很浅的笑意:“对。”
他记得了,她的手机尾号。
周五上午是阴天,有风,小镇的天空很干净,抬头是一片蔚蓝,低头是满地枫叶,铺满了街上的青砖石板路。
“先生。”
她又来了。
戎黎没抬头,先认出了他的鞋,这次他什么都没问,扔下手机,从懒人沙发上起来:“等着。”
他去货架上给她找快递。
习惯这个东西是潜移默化的,就像戎黎潜移默化地记住了徐檀兮的手机尾号,又潜移默化地认得了她的鞋,还潜移默化地习惯了她叫他先生。
周六上午下了雨,南方秋天的雨细细碎碎的,下得不凶猛,只是秋风一吹,凉得刺骨。
徐檀兮没有立刻进屋,而是收了伞站在屋檐下,等脚下的雨水稍微干了些才走进去。
戎黎难得没有在打游戏,手里转着支笔,外套搭在椅子背上,这样冷的天他还是穿着很薄很薄的卫衣,是他很少会穿的白色。他说:“今天没你快递。”
徐檀兮今天没有穿旗袍,大衣里是连衣裙,裙摆刚刚长过外套,大衣的外面是手工绣的黑色斗篷,兜帽很大,边缘绣了与连衣裙同色的花,她取下帽子:“我来寄快递。”
店里有两台电脑,一台王小单在用,主要是收银,还有一台放在了最外面的货架上,用来收寄快递。
小镇寄快递还不需要实名,戎黎把二维码的牌子从货架旁边的篓子里拿出来,放到凳子上:“扫码填单。”
徐檀兮扫了码,走到不挡路的地方去填。
她填得很慢。
“好了。”
五分钟已经过去了。
戎黎看了一眼电脑里的寄件信息:“十块,现金还是微信?”
“微信。”
他又给她一个付钱的二维码。
徐檀兮扫码付账:“谢谢。”
她没有离开,在看他打包她要寄的快递,站的地方离他不远,她嗅到了,杏仁酥的味道。
她目光找了一圈,在货架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了装杏仁酥的盒子,盒子开着,里面是空的,与她送给戎关关的那盒是一个牌子,不过戎黎的这盒更大一些。
下午,雨停了。
徐檀兮过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纸袋,纸袋上有一朵小太阳花:“先生。”她进来,“我寄快递。”
之后,她陆陆续续又寄了几次。
周一,戎黎九点半才到便利店,徐檀兮九点四十过来的。
他在吃早饭,吃的是红豆沙的包子,他一点都不细嚼慢咽,吃得很快,三两口就把包子解决了,酸奶是瓶装,他喝完,朝四米之外的垃圾桶轻轻一投,进了:“寄快递?”
徐檀兮颔首。
今天天暖了些,她又换上旗袍了,面料是米白色,上面绣了天青色的叶子。
戎黎把寄件的二维码递给她:“徐檀兮。”
她忘了接二维码:“嗯?”
这呆呆愣愣的表情与她平时柔婉温和的样子很不同。
戎黎靠在货架边上,闲聊的语气很淡,也只是闲聊,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兴趣:“除了开店卖甜品,你还有副业?”
啊?
副业?什么副业?
徐檀兮不敢与他对视,低眉垂首,不自然地整理耳边的发:“我卖刺绣。”
这是她头一回对人撒谎。
戎黎没有继续话题:“扫码。”
等徐檀兮寄完快递走了,王小单来了一句:“戎哥,这位来得有点勤啊。”
戎黎:“倍镜谁有?”
突突突,一阵枪响。
戎黎:“我倒了,扶我。”
王小单:“……”
啧,网瘾青年。
从便利店出去之后,徐檀兮才重重舒了一口气,刚回到家,秦昭里的电话打过来了。
“杳杳,你给我寄那么多手帕干嘛?”
她前前后后寄了六条手帕。
“寄给你用。”
秦昭里直接戳穿她:“我这是沾了戎黎的光吧。”
徐檀兮脸皮薄,被秦昭里说红了脸。
“你要想见他,去他店里买东西不就行了。”
徐檀兮推门进了卧室,坐到梳妆台前,她抬头,看见镜中的女子面若云霞,立刻别开了眼:“他不收银。”只买东西就说不上话。
这样温水煮青蛙,也就只有徐檀兮了,秦昭里有些好笑,“那你寄了这么多快递,有什么进展吗?”
镜中的女孩子微微莞尔,脸颊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红:“他今天主动与我说话了。”
“说了什么?”
“他问我做什么副业?”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卖刺绣。”
不得了了,徐檀兮这样的乖孩子都学会说谎了。
秦昭里忍俊不禁:“姑娘诶,你每次填的可都是一个地址。”
徐檀兮傻了。
人果然不能撒谎,撒一个谎,还要另一个谎去圆。
她跑着去了便利店,礼仪都顾不上了,通红着脸,喘气声很急很乱,头发也跑乱了:“先生。”
戎黎把寄件的二维码放凳子上。
她不寄件,空手来的,着急忙慌地说:“我只有一个客人,她经常光顾我的生意。”因为撒谎,她脸更红,嘴也更笨了,“是老客……回头客。”
戎黎抬头,面目表情:“哦。”
徐檀兮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再、再见。”
她解释完就走,埋着头,露出的一截后颈都是红的。
戎黎看了一眼游戏界面,他已经成盒子了,他抽出来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