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狱里来-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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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檀兮回:“你好。”
徐檀兮见过这个女孩子,她来找过程及。
她走进来,和上次一样,说:“我来找程及。”
“程先生在二楼。”
“谢谢。”
她道完谢,上了楼。
楼上,程及听见声音,抬头望向了门口:“放学了?”
“嗯。”林禾苗穿着中规中矩的校服套装,拉链拉到了领口,除了脸和手,一寸皮肤都不露在外面。
程及正在手画纹身图案,他笔没停,继续画:“来我这干嘛?”
林禾苗表情木讷:“你明天有空吗?”
程及回了句渣男的标准答案:“那要看谁找我咯。”
真是渣得清清楚楚,渣得堂堂正正。
林禾苗是老实人,又内向,不会玩骚套路,老实巴交地说:“我找你。”
“那没空。”程及把态度撂得你明明白白的,“我不跟高中生玩。”
林禾苗没听见似的,她一板一眼,自顾自地说:“明天学校开家长会,你可以来吗?”
程及好笑:“家长会找家长啊,找我干嘛?”
她解释:“我想去帝都参加物理交流会,需要家长去学校签出行同意书。”
这次物理交流会的主题是用物理建模测算行星的公转速度,她对行星很感兴趣,想去交流会。
程及还是那句:“找你家长。”
找家长,那就是一顿打。林禾苗说:“要是他们知道了,不会让我去。”
程及画不下去了,把笔放下:“那你找我干嘛?我又不是你家长。”
林禾苗把脑袋垂下去,左手抓着书包的背带,声音像蚊子叫:“你亲过我了,要负责。”
她扎个马尾,露在外面的耳朵红了。
程及用笔头敲了敲桌子,笑得像个浪荡公子:“谁亲的谁啊,小妹妹。”
林禾苗把头抬起来,眼神呆板、羞涩、纯真:“家长会明天上午十点开始,我会在学校门口等你。”
程及不开玩笑,很正经地拒绝:“别等了,我不去。”
林禾苗没接话,直接走了。
程及捏了捏眉心,有点头疼。小姑娘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年纪又这样小,才十八岁,他也不能说得太过分。
翌日,上午九点五十,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开到了红水一中的校门口,很拉风,碾了一路的落叶。
整个祥云镇都找不出第二个像程及这么骚批的男人,他换车很勤,比换女伴还勤。
他把车倒进停车位,戴了个口罩下来,另外还戴了副墨镜。
林禾苗从校门里面跑出来,招手喊:“程及。”
戴着口罩和墨镜的程及:“……”怎么被认出来的?
一开始,路过的学生和家长都在打量那辆和小镇气质格格不入的改装玛莎拉蒂,之后目光就在程及和林禾苗身上来回打转。
程及有点后悔了,他应该开那辆宾利过来。
他走开点,离车远点,墨镜不摘,说:“我路过。”
林禾苗跟着他一起离车远点:“我们班不远,在最外面那一栋,还是一楼,很近的,你要不要也路过一下?”
程及把墨镜摘了,抬头就看见了校门口的横幅:祝贺高三八班林禾苗同学被帝都大学物理系提前录取。
罢了,就当报了十三年前的恩,也为祖国做点事,毕竟这姑娘很有可能是未来的物理学家,或者天文学家。
程及往学校里走,他用相隔的距离告诉路人,他和这姑娘没猫腻:“若是你老师问我是谁,你怎么答?”
两人一前一后,隔得很远,林禾苗就把嗓音提高一点:“男朋友。”
“……”
这学霸的脑子怎么一根筋啊。
程及双手揣着兜,一米八四的大高个,穿了件颇为正式的休闲西装,脖子上却又挂了条朋克风的项链,搭得不伦不类,但又搭得赏心悦目,就算戴着口罩,他也是最惹人注目的存在。
他回头,看了小姑娘一眼:“你还想不想去参加物理交流会了?”
林学霸态度认真:“那你给我参考答案。”
程及想了想:“哥哥之类的。”
林学霸顿悟:“哦,情哥哥。”
程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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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程及:“你是更爱行星还是更爱我?”
林学霸:“你。”
程及:“那你怎么天天在研究行星的自转公转?它转得快不快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学霸:“不研究行星要干嘛?”
程及:“研究我啊。”
。
033 戎黎发病杳杳拉住
程及和林禾苗刚走到高三八班的门口,就碰上了风风火火的宋宝宝。
“林禾苗。”宋宝宝用眼尾瞥程及,情敌相见,语气分外不友好,“他怎么来了?”
林禾苗的心思除了用在程及身上,剩下的就全部用来学习了,她不懂宋宝宝的“柠檬”,回答说:“他是我家长。”
宋宝宝嘴上不说话,内心:家长个狗!就是个狗贼!
这时,物理老师从教室里走出来,打量了一眼林禾苗的“家长”,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后对林禾苗说:“禾苗,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林禾苗说好。
“我的座位在最右边的第四排。”她跟程及交代了一句才跟物理老师去了办公室。
等人走远了,宋宝宝体内嫉妒的洪荒之力就喷涌出来了,他先是对着空气哼了一声,然后对着程及抬下巴:“老牛吃嫩草!”
十八岁的少年就是这么中二。
程及想到了自己的十八岁,十八岁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呢?他在搞那个把他关在笼子里玩弄了两年的老东西。
那是他最脏、最疯狂、对这个世界最厌恶的时候。
程及笑得很无所谓:“没下嘴呢,说话注意点。”
宋宝宝不信,这个年纪的少年可以为了爱情搞天搞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叼林禾苗,你个海王!”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程及真不想叼林禾苗。
宋宝宝不解气:“渣男!”
这个程及没法反驳,他就是渣男。
宋宝宝还恶狠狠地威胁:“你要是敢欺负林禾苗,我就十里八村到处拉横幅,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的丑陋嘴脸!”
程及:“……”
突然——
“宋宝宝!”
这是暴躁的一声河东狮吼。
宋宝宝上一秒还气势汹汹,下一秒左顾右盼、无中生有:“哎,来嘞!”他对着空气招招手,作势回应球友,然后装模作样地说,“姐,我同学喊我打球,我先去了。”
他想溜之大吉。
老镇长连生了四个女儿,才盼来宋宝宝这么一个带把的,一家人当然是把他疼进了心肝,然而,宋岛岛就是宋宝宝享受溺爱的成长过程中最大的绊脚石。
宋岛岛叉着腰就来了:“你给我死站那!”
死站那等着被毒打吗?
宋宝宝拔腿就要跑。
宋岛岛胳膊一伸,一把就拽住了他的领子,揪住她的耳朵:“倒数第一也就算了,通报栏上十个通报记录里九个是你,宋宝宝,你能耐啊。”
宋宝宝疼得嗷嗷叫:“姐,姐!”他把耳朵从魔爪里扯出来,“这么多人呢,给我点面子。”
宋岛岛一巴掌糊过去:“你个狗崽子!”
宋宝宝抱头:“别别别!”少年恼羞成怒,硬气地吼了一句,“宋岛岛,你别打头啊,伤人自尊!”
宋岛岛对着他的狗头就是一顿捶,高三八班外面的走廊上有阵阵鬼哭狼嚎声。
十点,家长会开始,班主任首先表扬了全校第一的林禾苗家长,紧接着又“鼓励”了全校倒数第一的宋宝宝家长。
校门口外面,几个少年正围着程及那辆骚气的玛莎拉蒂拍照。突然,咣的一声,玛莎拉蒂的车尾被撞了。
少年们回头,就看见一辆面包车在火速掉头。
六点,日落西陲,余晖透过树缝把光影洒在地上,风吹树摇,斑驳轻晃。
戎关关在楼下叫戎黎:“哥哥。”
“哥哥。”
戎黎不答应他,他纠结着要不要上去叫。
二楼卧室旁边的房间门正紧闭着,里面是个小型的监控室,显示屏装了满满一墙,把院子外面各个角度都拍得清清楚楚。
桌子上有四台台式电脑,其中一台开着,屏幕上是一张少年气很足的脸,他铲了个平头,皮肤很白,眼神给人的攻击性很强,长相不是纯粹的俊朗,有几分匪气在里头。
他叫池漾,22岁,身高一米八一,是LYS电子的首席黑客,可能因为是搞计算机的吧,很有网瘾少年的颓丧气质。
“棠光一直不露面,傅潮生内忧外患,顾不上六哥你的事,除了他们LYG物流的人,其他几个分部都明里暗里地在查当时的车祸。”
戎黎问:“何冀北呢?”
池漾说:“七哥也在查。”
锡北国际一共六位爷,戎黎“死”后,何冀北就成了LYS的七爷。
戎黎提醒:“他多疑,你别暴露了。”
他假死的事,除了程及,就只有池漾知道,连何冀北都被蒙在鼓里。
池漾习惯性地摸了摸耳钉:“六哥放心,收尾我都处理得很干净。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点可疑,当时有监控拍到了部分车祸现场,监控视频现在在温时遇的手里,可车祸的事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和锡北国际的人也没有往来过,目前还找不到他插手这件事情的理由。”
又是温时遇。
这个人对他假死的那起车祸关注度过高了。
电脑桌的旁边有一堆糖纸,戎黎的手指正压着其中的一张,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那个视频,你想办法弄过来。”
“我试试。”
戎黎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随后问道:“今天晚上你有没有空?”
池漾:“有空。”
“九点,”戎黎语气很淡,懒懒的不像命令,但的确是命令,“你上游戏,跟我组队。”
池漾下意识地迟疑了三秒:“……好。”
之前不是说过嘛,干他们这一行的,基本都有副业,程及是消防员,戎黎是大学老师,池漾也有副业,他是一名现役电竞选手。
“哥哥。”
是戎关关的小奶音。
戎黎把视频关了:“在外面说。”
戎关关就站外面说:“奶奶和二伯伯又来了。”
戎黎知道他们来了,一整面墙上都是监控显示屏。
门外,翟氏正在大吼大叫:“我知道你在里面,快把我孙子交出来。”
她捶门,大喊:“戎黎!”
“戎黎!”
老太太身体好,嗓门能传方圆百米:“姓戎的,你要是再不把关关还给我何家,我就到法院去起诉你!”
竹峦戎村的人听见声音,都出来瞧热闹了。
何华军脸上挂不住,拉了拉翟氏。
翟氏回头瞪了眼:“看什么看!”她丝毫没有收敛:“戎黎,你给我听着,你要是不把钱吐出来,我就天天过来!”
钱的事一说出来,看热闹的也能猜测出几分了。
何华军嫌丢人,拽着翟氏离开,翟氏骂骂咧咧了好一顿才肯走。
这件事戎黎查过,不是何华英透露出去的,那三十万是苏敏的父亲卖了祖产所得,苏家那边对这笔钱耿耿于怀,就去何家吹了耳边风。
戎黎开门,对门口的戎关关说:“我叫了晚饭,等会儿自己去拿,吃完了就去睡觉,别等我。”
戎关关睁大眼睛仰着头:“哥哥你呢?”
“我要出门一趟。”
“外面天都快黑了,你要去哪呀?”
戎黎停顿了几秒,淡然自若地回答:“杀猪。”
怎么又杀猪?戎关关陷入了困惑当中。
戎黎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打开灯,关上门。他拉开抽屉,拿了一副橡胶手套出来,还有一盒上次没动过的纹身针。
他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比如,把不断找麻烦的人送去医院安静安静。
程及说这样不对。
是不对,可那有什么关系,别人怎么样跟他有关系吗?这个社会的规则就一定要遵守吗?反正疼的是别人,流血的也是别人。
这个理念就是零度负面P型人格最恐怖的地方。
(作者着重提醒,这是病态想法,戎黎有病,后面会治,你们绝不能学,不然轻则社会毒打,重则牢底坐穿)
戎黎拿起那盒针,连同手套一起揣进口袋里,他打开卧室的门,刚走出房间,手机响了。
是徐檀兮。
“先生。”
两个字,拉住了他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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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因为有些平台不同步作者的题外话,所以我不得已把着重提醒标在了正文里,因为看书的读者可能有年纪很小的,我是写故事的人,必须传递正确的三观。
戎黎有心理病,他的观点、做法你们不能学,他是病人,需要治愈,需要徐檀兮拉住他,告诉他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而现实里的我们,要与人为善。
六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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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杳杳对戎黎越来越特殊
“先生。”
两个字,拉住了他的脚步,他稍微愣了愣神,才问:“怎么了?”
“你在家吗?”
“在。”
问完之后,徐檀兮迟疑不语。
戎黎倚墙站着,功率很大的白炽灯从他头顶打光下来,睫毛在眼睑下落了一层青影,他随心所欲地摁掉灯,再按亮,再摁掉……反反复复之后问徐檀兮:“你怎么不说话?”
她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试探:“你会修电脑吗?”她曾听闻,戎黎很会修电子设备。
“会一点。”戎黎问,“你电脑坏了?”
“嗯,碰到水了。”
可真会挑时间,偏偏在他手痒的时候。
戎黎把灯摁灭了:“我去你家。”
“不用。”她尽量不麻烦他,礼貌地说,“我送过去就可以了。”
戎黎又把灯开了,灯光揉碎在他眼里,像暮霭重重,又像烟水氤氲:“随你。”
十分钟后,徐檀兮来敲门了,戎黎去开门。
她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外套是红色,她很少会穿这样张扬的颜色,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