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第6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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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一瞅——卧槽,竟然是个老鼠。
灰百仓的子孙啊!
这地方有死老鼠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手机光往下一照,我就皱起了眉头。
一只死老鼠是不怪,可是——这地方,边边角角,竟然全是死老鼠!
程星河也皱起了眉头:“这老鼠吃了药了?”
不对,手机光下,能看出来——这些老鼠,肚子干瘪,倒像是饿死的。
奇怪了——这么大的地方,老鼠不出去找吃的,把自己饿死在这里?
第1023行 海腥之气
我踢了那老鼠几脚,老鼠咕噜噜滚出去了挺远,肚皮一翻,四个爪子露在了上头,我看清楚了,顿时一愣。
程星河也看清楚了:“卧槽?”
只见那个老鼠的四个爪子,竟然血肉模糊,磨损的极为厉害。
像是——拼尽全力的逃窜,才磨出来的。
这就说明——这些老鼠不是不想走,是被困在了这里,出不去了!
应该是困住之后出不去,又受到了惊吓,才拼命乱撞,最后又累又饿,活活耗死。
可大门就在后头,再说了,老鼠这种东西,最擅长打洞,轻易怎么困得住?
程星河也皱起眉头四处看了看:“也没见网子什么的啊……”
八成,也跟那个“水怪”有关系。
这地方挺大,极为潮湿,阴冷阴冷的,进来走了一阵子,我们都觉得身上有了湿气,衬衫直往身上贴,呼吸都开始不畅快了,也还是没走到头儿,四面八方静悄悄的,走的人没拧�
找了一圈,也没什么发现,手机光只照出来了几个罐子,其中一个最显眼的,是“立邦漆,刷新你生活”的漆罐子,公孙统还穿过这个款式的文化衫,这罐子漆料已经被用过了,用的人不讲究,边缘全是干涸的柠檬黄。
程星河一边把衣服往后扇着兜风,试图清爽一点,一边低声说道:“七星,那花臂是不是已经喝上孟婆汤了?”
那谁知道,我也把发潮的头发往后抓,反正看着少妇的面相,那大兄弟现在正在倒霉。
而且,也不知道是多心了,还是怎么着,我老是觉得这个地方有一股子淡淡的血腥气。
若有似无的,等味道清楚一些,举起手机四面一照,又没看到什么东西。
难道是老鼠的味道?
可味道浓郁一些的地方,又没有什么老鼠。
走着走着程星河拉了我一把:“不行,我刚才喝的有点多,得找个地方松快松快……”
就说酒是人家的的,肚子是你自己的。
他虽然大大咧咧,也不至于随地大小便,回头就想从门口出去,可这么一回头,他一下就愣住了:“这也怪了——他们几个关门干什么?”
我回头,也才觉出来,我们来的时候还开着的大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四下里黑漆漆一片。
这可邪了门了,我照着来路往回返,结果走了一段时间,这才觉出来——不对啊!
我们来的时候,还没走这么长呢!来的时候如果有一百步,那走的时候,竟然有了一百二十步左右,还没走到头!
我立马用手机扫了一下周围的架子,心里就明白了。
架子上,还是一罐子“立邦漆,刷新我生活”,而罐子口边缘,还是参差不齐的柠檬黄。
得咧,总算是知道那些老鼠怎么死的了——现如今,不光玛利亚号大船,连我们,也困住了。
这地方是有点邪——好像一个黑洞,进去就出不来了。
程星河的酒全醒了,舌头也开始打结:“能困住你的……”
是啊,能困住我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那个“水怪”,会不会真跟水神宫有关系?
程星河立刻皱起了眉头四下里看,尿尿的事儿都给忘了,可眼前就跟鬼打墙一样,转几圈一照,身边还是那半罐立邦漆。
这么下去,手机电可耗不住多长时间——再说了,我们出不去,那水怪出去了,船上的人,乃至整个船,就全要遭殃了。
程星河跟哑巴兰在一起呆的时间长了,也不自觉传染了点急躁劲儿,想把货架子给掀翻了,我拦住了他,说你有劲儿,也得找对地方使不是。
程星河皱起眉头:“你怎么不慌?有主意了是不是?”
“你不是带着狗血红线了吗?”我冲他抬抬下巴:“拴在这,咱们看看,在哪儿出的岔子。”
程星河点头,把狗血红线拴在了立邦漆底下,我选了个方向继续走,走出去一段时间之后,狗血红绳已经完全被拉直了。
程星河皱起眉头:“咱们又回来了……”
但是一抬头,我们俩全看清楚了。
狗血红绳是拉直了——但是,如果我们原地转圈,狗血红绳肯定跟线轴一样,是缠绕了好几遭,回到了立邦漆下面。
可现在,狗血红绳还是直直一根线。
程星河一下愣住了:“这是说明——这地方,有好几瓶一模一样的立邦漆?”
世上就没有一模一样的东西。
而且,那个立邦漆的边缘,哪怕连灰尘的痕迹,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伪造是没法伪造的,分明就是同一瓶——谁又会吃撑了伪造这么多一模一样的摆设,搞艺术吗?
这就像是,一张画旁边,复制粘贴了很多副一模一样的画,我们看参照物回来了,当然觉得自己是困在了原处——其实,我们也还是在一直往前走,只是,被困在那数不清的画里了。
这跟鬼打墙不一样,这是幻象。
程星河一下就明白过来了:“难不成,是……”
我猜出来是什么灵物了。
于是我立马把手机塞给了他,把燧仙石给取出来了。
诛邪手运上了气劲儿,“哄”的一声,燧仙石立刻爆发出了一阵子特别温暖干燥的灵气。
这灵气跟烘干机一样,对我们这一身潮乎乎来说,是再舒服不过了,而随着这灵气一冲,眼前那个放着立邦漆的货架子,瞬间就跟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没错,跟我猜的一样。
眼前的幻象一被蒸腾干,我们立马看见,离着手机光能照到的最远距离附近,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人!
我们立马跑了过去,到了一看,果然没错——正是那个花臂。
不过,还没到花臂的面前,我们就闻到了一股子扑鼻子的血腥气。
原来那个味道是从这里传过来的——我们之前闻到了血腥气,应该就是从花臂身边给走了过去,可是,却在幻象的阻隔之下,根本没看到花臂。
再把光照到了花臂的脸上,我一下就愣住了。
花臂之前描龙画虎,肌肉喷张的胳膊,跟杨过一样,生生断了一只,露出了白生生的骨头碴子!
右臂——打虎客最引以为傲的,戴着穿喉刺的那个手,没了!
程星河当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又他妈的是块铁板……”
不是铁板,也轮不到咱们来踢。
我立马蹲下来,就看清楚,花臂——现在只能叫独臂——脸色因为失血过多异常苍白,三盏命灯比豆子还小,眼瞅着要不行了。
得赶紧把他弄白藿香那去!
这么一把他扶起来,我就观察到,他右臂的断口,竟然是特别平整的。
像是被什么异常锋锐的东西,生生削断的,连骨头碴子,都整整齐齐,可见那东西能耐有多大。
把花臂扛在了肩膀上,刚想往外走,忽然面前又是一股子潮气扑面而来,而穿行在了雾气之中一样,眼前的景色再一次出现了变化——我们好不容易辨别清楚的去路,又成了黑漆漆的一团子。
这地方的灵物——不想让我们走。
我把花臂推在了程星河身上,抬手要把七星龙泉给抽出来,而这一瞬间,立马就觉出来,一个人影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对着我就扑。
第一反应是来得好,但是我马上就觉出来了——扑过来的,是个人,不是灵物!
这一下吃惊不小,可那个人一张惨白的脸大声叫喊道:“你右边!”
这个声音是——穿山甲?
卧槽,他怎么也跑到了这里来了?
而他话音刚落,我本能的也从观云听雷法上辨别出来了,右边,是有一个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对着我冲了过来。
我闻到了一股子极其浓烈的海腥气。
好快……我立马把穿山甲和程星河还有花臂一起往后扑,一道破风声猛地响起,“哗啦”一声,我们刚才站的位置边上,本来有一排铁架子,可半个铁架子跟拾荒者脚下的易拉罐一样,瞬间就成了一个薄薄的铁片。
花臂的胳膊——就是被这个东西削断的?
第1024章 你家亲戚
“你千万别过去,千万别过去……”穿山甲的声音打了颤:“这东西不是人……”
程星河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我们不瞎,说点干货。”
你指望他现在说干货,恐怕有点困难。
我把七星龙泉抽出来,看见了面前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像是空气中出现了一个漩涡。
一股子潮气扑面而来。
我立马说道:“你是个灵物,那我有话……”
我想先打听打听安宁和大皮帽子的事儿。
可还没等我说完了,那股子破风声再一次对着我冲了过来。
看来话不能说通,只能先打服了。
我反手抽出了七星龙泉,对着那个东西就削了过去,七星龙泉锋芒一炸,那东西虽然快,但到底比不上我。
“当”的一声,七星龙泉重重的削在了那个东西身上,我手上,立马就滋生出了龙鳞。
与此同时,手上一阵剧痛。
这个东西,比我想象的还硬,七星龙泉都劈不开!
要不是有龙鳞,我的手倒是要被反作用力给震一个好歹!
神气——真有神气!
而那个东西显然也没让人这么对付过,瞬间暴怒,半空之中“啪”的一个破风声,一道东西对着我就打了过来。
穿山甲还算有点良心:“跑啊!这东西连大花臂都打不过,更别说你了……”
我怎么了,你看不起我还是怎么着?
这东西,确实连七星龙泉都砍不透,可我早把另一个东西给准备出来了。
麒麟玄武令。
既然是海里的东西,都畏惧这个,我看看,这一个怕不怕!
果然,麒麟玄武令一出,那东西显然给怔住了,可那个力道已经使出来了,我觉得出来,就在那长长的,鞭子一样的东西对着我打过来的时候,猛地改了方向,打到了我右侧的货架子上。
这一下“哄”的一声,右侧的货架子顿时支离破碎,上面的东西天女散花似得,落了一地。
而那个力道一错,那个个东西整个被惯性带了一下,身体抛出,重重摔在了我们对面,哗啦啦撞翻了数不清的货架子。
我们全看见了那个东西飞出去的真身。
长身,巨头,四爪。
穿山甲张大了嘴,喃喃说道:“这是……哥斯拉……”
哥你个头的斯拉。
接着,对面噼里啪啦一阵响,那东西跑了!
我一愣,立马要追过去,但是一家来不及了,那东西快的,来无影去无踪的!
而那东西这么一离开,整个仓房之中异常的潮湿之气,也瞬间减轻了不少。
程星河吸了口气,回头就看着我:“那个东西是……你亲戚?”
没错——看上去,很像是龙。
可是,它的个头,甚至不如蛟大。
穿山甲一把抓住了我:“你——你竟然能把那个东西给打败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用观云听雷法一计算,那东西跑的挺快,我已经追不上了,眼下也只好先把花臂给救下再说,就带着花臂去门口找白藿香——这会儿一抬头,明晃晃的门,就在我们眼前。
只要奔着那个位置,就能一步一步走向了光明。
刚才四处一团漆黑,跟现在一比,简直跟一场梦一样。
穿山甲也回过神来,看着那一片光明,激动的就站了起来:“光……光……妈呀,我还以为,这辈子我走不出去了……”
一边走,我一边就问穿山甲:“你怎么也跑这里来了?”
穿山甲一听问,急忙把眼镜子往上一抬,抓住了我大声说道:“哥,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蜜蜜!”
精神头挺大,可显然也受到了惊吓,他腿都软了,我只好把他撑了起来:“慢慢说。”
原来,之前蜜蜜出事儿,他心里就不安宁,想把蜜蜜给找回来,结果一抬头,也发现了那些湿漉漉的脚印子。
他也不傻,这脚印子肯定跟蜜蜜有关啊!
于是他赶紧就跑过来,想去找找蜜蜜的下落。
费了千辛万苦,找到了这里来了。
当然了,要是叫平时,他一个乘客,怎么也不可能进的来,可也巧,这个时候,船开始水鬼遮眼,所有工作人员都去开会了,他趁着这个空档,也进来了。
这一进来,跟我们一样,也困在了里面出不来了。
他也害怕啊,但是一想蜜蜜可能也出了事儿,哪儿还顾得上害怕啊!哪怕跟地上那些困死的老鼠一样,他耗费了最后一丝生命力,也得把蜜蜜给救出来——万一,蜜蜜也在害怕呢?
就在他四处喊蜜蜜的时候,忽然就听见了一个不太对劲儿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一起。
这把他激动的,赶紧就过去了,结果这一过去,就傻了眼,一个庞然大物,对着他就扑过来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有一个人影出现,一下把他撞开了。
他回过神来,就觉出自己全身都给湿了,还以为自己出啥事儿了,吓的差点没晕过去,结果一摸自己全须全尾,也没少哪个部件儿,再一抬头,他才吓傻了——是花臂把他扑开,但是自己一条胳膊没了。
不用说,是为了救他,让那个怪物给弄断的。
而花臂在这种剧痛之下,竟然一声不吭,指挥着穿山甲,就从怀里掏出药来,给他上药。
可那毕竟是断了一条胳膊,药粉往上一撒,很快就被鲜血冲开,根本就没法管用。
花臂再狠,那也是个肉眼凡胎,哪怕承受的住那种剧痛,也承受不住这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