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相师-第6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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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法海是为了正道,他们是为了钱。
所以,很多同行觉得打虎客一身铜臭,除了杀戮也不会其他本事,不屑于把他们算在玄门之内。
灵物猎人一般是有家族的,所以多少忌惮一些,打虎客则是除了钱,什么都不在乎。
所以,他们往往孑然一身,就是不想有什么事儿,报应到了身边人身上,痛痛快快潇潇洒洒,终老一身。
我看向了程星河:“你从哪儿看出来,他是打虎客的?”
程星河往手上指了指。
果然,跟我猜的一样,是手套。
程星河告诉我:“那是身份的象征,叫穿喉刺,别的花里胡哨没有,遇上灵物,他们一眼就能看到要害所在,一招致命,据说,能戴这种穿喉刺的,杀灵物的时候一步到位,第二招都不用,真用了,那就丢大人了。”
这样也行,这不是跟一拳超人一样?
有“穿喉刺”的,类似于“过头虎撑”,和“九铃赶尸鞭”,拿得起的,都是业内佼佼者。
苏寻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这么说,这是金牌杀手?”
白藿香的声音也响了起来:“算是吧。”
这里动静大,把他们也给惊起来了。
白藿香扫了我一眼:“离这种人远一点,他们虽然不救人,但总有法子,知道怎么杀戮。”
原来,白藿香也认识过一个打虎客。
那是在西川的时候,有人说山上飘下来了一个怪东西,臭的要命,不过个头极大,谁也看不出那到底是啥,不敢贸然靠近,让白藿香去看看。
白藿香一过去,果然闻到了一股子特别腐臭的味道,一看,是个土姥。
什么叫土姥呢?
那是一种生活在深山里的妖魅。
大家都见过海底世界,有一种鱼平时藏在沙子里,上头一有鱼经过,它张口就给吞了。
这个土姥跟那种鱼干的是一样的事儿——你从山里走过,眼瞅着是平地,可平地忽然张开嘴,那东西就直接把人给吞了,这到了奈何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的汤。
土姥吃的人或者动物越多,那吸纳的灵气就越多,面积也就越大——白藿香知道一些能吃兔子吃人的土姥,井口大已经是极限了,可这个土姥,竟然有半个篮球场大。
这种土姥不知道修行了多少年了,怎么会死,又怎么会顺着山水流下来?
白藿香也好奇,就把那个土姥给划开了,结果里面除了数不清的腐肉臭水,还滚出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知道在土姥肚子里呆了多长时间了,脸色都白了,但是一摸——心口竟然还有几分热气!
白藿香把他救下来,这才从他手上的穿喉刺知道,这是一个打虎客。
而土姥身体内部,全碎了。
他自然不会看不出土姥的陷阱——他是自己跳进土姥嘴里去的,就是拿了报酬,要把土姥给解决了。
白藿香都忍不住好奇:“你自己都进去了,有把握出来?”
打虎客淡淡的回答:“死了就是学艺不精,认命。”
这妥妥就是个亡命之徒。
这种人不光对猎物狠,对自己也狠,好似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不过……”白藿香望着打虎客消失的转角,说道:“我从来没见过有家人的打虎客。”
干这一行的,不知道自己折在哪一个买卖上,自然是不会有家人的——有家人就有了牵绊,会怕死。一旦怕死,反倒是危险。
程星河说道:“没准,是这个船的主人请来的——就是为了把那个什么水怪给搞定,免得挡了财路。”
也有道理。
既然花臂是干这个的,那自然也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程星河就推我回去睡觉,可是那个蜜蜜身边的小伙子你哭我叫,工作人员也急急忙忙调查,搞得这地方一团乱糟糟,想休息也不容易,程星河索性带着我们,上了休闲中心,去喝酒。
一边喝着,我一边寻思那个打虎客的事儿,程星河看出来,说道:“所以,我一早就跟你说,不要跟那种人搭上关系——而且,我听说,现在有些打虎客,可不光杀灵物了。”
“嗯?”
程星河扫了我一眼:“还杀人——当然了,只杀行内的人,只要出得起价。”
我心里一提,对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难免有爱恨情仇,真要是想解决眼中钉的话——普通的杀手未必能管用,打虎客这种,实力过硬,还真是一种选择。
第1020章 昔日主人
难得出来休闲度假一次,也没能少得了遇上这种事儿。
我忍不住寻思了起来,现如今世道到处都动荡的这么厉害,八成,也跟四相局有关系。
一些以前蛰伏着的东西还有东西压着,现在,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休闲中心有酒保给调酒,一杯一杯色彩缤纷,晶莹剔透,酒浸泡在冰块和薄荷叶里,清凉滋润,喝起来感觉是不错。
程星河那边逮住不要钱的酒,一杯子一杯子的往下灌,白藿香看不过眼:“酒是人家的,命是自己的,你还是悠着点吧。”
“怕什么,两泡尿就下去了。”
我酒量不行,喝点就晕头涨脑,要往卫生间跑。
到了隔间刚把拉链拉下来,就听见一边的储物间里吵吵嚷嚷的:“要不是你胡说八道,咱们能惹上这种麻烦吗?上头说了,这事儿真要是给捅到了网上去,你八个脑袋也不够赔!”
又一个苍老的声音唉声叹气的响了起来:“我早说过了,不能往下放东西,他们没听,这都是命……”
我记得这个声音,是之前那个拦着不让往下放救生艇的老服务员。
可扯着脖子吼的那个更来气了:“到了个这个时候,你还忘不了那些鬼话?你一把老骨头,躺那儿埋哪儿都行,我他妈的可是一家好几口子,全指望着我这份工作了!要让我也跟着担了责任,我让你……”
“哥,这老头子记吃不记打,我替你出气!”
说着,一个闷头憨的声音响了起来,“咚”的一声,像是冲着老头儿打过去了。
卧槽,老服务员眼瞅着七十来岁的人,这一下下去还不让你打个好歹,我也没多想,从厕所翻出去,一脚就把那扇门给踹开了。
果然,老服务员抱着脑袋瑟缩在墙角下,花白的鬓角已经淌了血。
而一个大脸尖脑袋的憨子,被我给吓了一跳,僵在了原地,拳头还停半空之中呢。
那个管事儿的正生着气呢,看我进来也一愣,但还是勉强换上了职业性假笑:“不好意思,贵宾,这里是员工休息室,您不能入内……”
我看着老服务员:“我进来是不对,可你们打人,不也不对吗?这大爷岁数不小了,闹出人命不更不好了?”
憨子一听,对着我又扬起了拳头:“我们的事儿,你管得着吗?中了个奖了不起,跑这里管闲事儿来了!”
管事儿的连忙把憨子拉住了,阴晴不定的看了我一眼,跟我做了个往外请的姿势,我一寻思,把老头儿也给扶出来了。
憨子还在里面愤愤不平:“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不信你不回来了。”
我带着老服务员就去找白藿香:“您忍着点。”
老服务员捂着脑袋,一脸感激:“谢谢你了……”
“没事儿,谁看见也不会不管。”我一边走一边问:“您这么大岁数了,还在这里干活?”
不经意一看老服务员的面相,我这就看明白了。
老服务员财帛宫上有一个疤痕,这叫泄气窟窿。
人的财帛宫越丰盈越红润,说明这个人时下里拥有的财富也就越多,老服务员现如今的财帛宫是萎缩下去的,但看得出来,以前规模不会小,应该是当年出过某件事儿,把他财帛宫的财气破了。
这一下,财气全被泄气窟窿给泄出来了,他也就破产了。
更别说,他的田宅宫也有一抹红气,这是“地主”气,说明他曾经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不过这红气现在已经被衰气盖住,所以这个地方,现在易主了。
“这船,以前是您的?”
老服务员一听,顿时就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认识我?”
我摇摇头:“猜的。”
老服务员瞪大了眼睛,显然不信,但马上就缓过神来了:“也是,脱毛凤凰不如鸡,现在,谁还会认识我呢——可是,你会相面哇?”
我点了点头:“略懂。”
老服务员看着我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佩服,佩服!”
其实也看得出来,老服务员天庭十分饱满,父母宫全十分突出,肯定是出生在富贵人家,从小得到父母荫蔽,可惜人生之中发生过什么大事儿,把这一场富贵给断了,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老服务员举止气质,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贵气,不是后天能训练出来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听说过不少富翁破产之后,受不了贫穷自杀,老服务员从船主变船员,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可想而知。
果然,他是本地人,世世代代经营航船行业,还被人称为“船王”,可惜后来家里出现了巨大的变故,现在一切都没了。
他叹了口气,往四下扫了一眼:“没法子,我舍不得离开这,这个地方,回忆太多了。”
原来,这曾经是他们家最喜欢的一艘船,他想尽法子,才留在了这个船上。
现在他岁数大了,船上的管理人员几次想把他辞退,可他把工资一降再降,又懂上层社会的礼仪和喜好,管理人员考虑他小心谨慎,能伺候上层的贵客,这才勉强把他留下来。
说到了这里,他一脸愁云密布:“可惜啊,这个船,恐怕也快保不住了。全完了,一切全完了。”
我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你是说,海菩萨?”
老服务员一愣:“你也知道?”
“略懂。”我也来了兴趣:“那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时候,眼瞅着前面就到了白藿香那了,他忽然拉住我不走了,我正纳闷呢,他挺不好意思的奔着我拉链扬了扬下巴。
我低头一瞅,好么,出来的着急,拉链还没来得及拉上,赶紧面红耳赤整理好了。
酒保一看老服务员的脑门,就知道怎么回事,叹了口气:“钟大爷,您以后,可别再招惹马大壮了——我上次可听马大壮说了,这是您最后一次出海了。”
老服务员摇摇头:“是啊,最后一次出海了,都是命,不过嘛……”
老服务员四下里一看:“能跟玛利亚号共存亡,也值了。”
酒保一听脸色就变了:“您还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我把情况跟白藿香一说,白藿香立马就帮老头儿处理了一下——她用过了仙人泪之后,手已经完全恢复成了以前的灵活,我也挺高兴。
这会儿我就想起了打虎客来了,问他们那个打虎客是不是他们船务公司请来的?
程星河也插嘴,问花了多少钱。
可酒保和老服务员一听都很纳闷,说管理船务的都是无神论,一听什么水怪海菩萨就瞪眼,怎么可能去请什么除妖的?
奇怪,花臂不是他们请来的?
我们几个对视一眼——这打虎客跟程星河一样,是认钱不认人,没听说过做公益的啊!’’
那花臂这一趟,是为什么来的?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老服务员的视线,一直落在了门口,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发现,iss马也在toy的陪伴下,雍容华贵的进来了。
程星河用肩膀子撞了我一下,挤了挤眼:“怕是要谱写出个黄昏恋曲。”
老服务员也意识到自己的表情不对,赶紧把头转过来了,程星河非撺掇着,让老服务员去跟iss马要个微信。
老服务员一愣,连忙摆手:“土埋了半截子了,哪儿还有心情想这个,我是觉得——那个iss马,我瞧着眼熟,像是什么时候见过,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第1021章 腕上金镯
我说iss马出国之前也是本地人,还真说不好什么时候见过,要不去问问?
老服务员腼腆的说道:“算了吧,哪怕真是以前的老朋友,我这个样子,有什么好认的?人家还不怕我是去借钱的?”
话说得轻松,但是这个辛酸劲儿,藏在心里,也能从眼睛里冒出来。
toy看见我们倒是高兴,跟iss马言语了一句,也过来了,油嘴滑舌还问白藿香是哪个场子里的,怎么没见过,白藿香眼皮都没抬,把个toy弄的讪讪的。
我看出来老服务员在意,就问toy,iss马大名叫什么知不知道?
程星河跟着插嘴:“我看叫马冬梅,马什么冬梅……”
我一把把他脑袋推开了。
toy连忙摆手:“那不是,我也是之前扫了护照一眼,叫马桂芝。”
这个名字,对上世纪出生的女人来说很常见。
可没想到,老服务员嘴里嘟囔了几句:“马桂芝……”忽然就跟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脸色猛地一变,身子就往后仰了一下,好险没从吧台的椅子上给摔下去。
我连忙把他给扶住了,问他怎么了?
老服务员连忙摆手说没什么,但是脸一别——似乎不想让iss马看见他。
人家不愿意说,自然不好瞎问,我眼角余光倒是看见,iss马面色平静,还是雍容华贵的,倒是没什么异常反应。
程星河眼尖,也看出来了——要不说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呢,他倒是善解人意,把话题给岔开了:“大爷,关于那个海菩萨,您有什么高见?咱们船上,真会出事儿?”
老服务员跟想起来了什么似得,点了点头:“真事儿!这还是我一个长辈跟我说的。”
这老服务员船王家族出来的,家里自然有数不清的能耐人,有一个能耐人叫海二叔,外号三太子——倒不是他出身高贵,而是他在海上特别认路,一到了海里跟回了家一样,保准不迷,加上人长的潇洒,还好抽烟,整天喷云吐雾,跟龙行云布雨一样,这意思是“龙宫三太子”,他喜欢这名儿,也就叫响了,负责领航。
结果那一趟,运气不好,就碰上了海菩萨了。
那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