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之夜-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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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替你承受痛苦!你什么时候同意跟我去美国做进一步的治疗,我就放她出来!否则,我会一直锁到你答应去治疗为止!”封行朗淡漠着声音。
“谬论!”封立昕呛声反问:“那是不是我现在立刻死了,你就能放她出来了?”
封行朗微微怔了一下,随后那张俊逸的脸庞上滑过一丝阴冷的笑意:“我会送她去地狱,接着给你做弟媳妇!”
“封行朗,你已经走火入魔、无药可救了!雪落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要因为我而连累到她?”封立昕怒不可遏。
“既然她有胆量、有勇气选择嫁进封家,这一切,她都必须得承受,也应该承受!”封行朗依旧冷漠。
既然他的苦苦哀求打动不了他封立昕,那么现在只有用封立昕在乎的东西来刺激他,或许才能让他重新燃起生活下去的信念。
“雪落只是一个小女人,你那么为难她于心何忍啊!”封立昕实在是心疼无辜的雪落。
“这世间还有什么事,能比得过你封立昕抛弃自己的弟弟,一心想求死呢?”封行朗冷冷的笑。
封行朗喂过来的药膳,封立昕压根儿就不想喝。可是,他又不敢不喝。不仅仅是为了无辜的雪落,更是为了安婶的那句话:这一回,二少爷和雪落太太估计真的有喜了。
如果雪落真的怀上了封行朗的孩子,又怎么能受得了封行朗这样的折磨呢!
虎毒还不食子呢!封立昕不能放任弟弟封行朗做出伤害自己亲生骨肉的事。
“你把雪落放出来吧。我答应你,等过完我30岁生日,就去美国治疗。”终于,封立昕松口,给出了具体的时间。
封行朗动作一滞,缓缓的将手中的药膳碗放下,然后附身过来,紧紧的将封立昕瘦骨嶙峋的身体拥抱在了自己的怀中,深深的哑嘶,“哥,谢谢你!”
不眠之夜
第119章 上合情下合法
连续两声‘咔哒’,那是防盗门双重暗锁被打开的声音。……爪机书屋 ZHUAJI……
雪落没有回头来
封行朗缓步走了进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提醒着女人自己的到来。
应该是雪落能听到的声音,可她却没有回头。
封行朗看到了一旁的茶几上,放着三份儿食物。一份儿应该是早晨的小米粥加小薯饼;还有两份,应该是中午和晚上的,三份儿都没动过筷子。换句话说,女人一天没吃东西了。
封行朗的眼眸沉了沉,挪到玻璃墙前偎依着的那个娇小的身体上,淡声一句:“怎么,在闹绝食抗议呢?”
“我不吃,还能为你们封家省下口粮,多好!”
雪落依旧没有回过头来。因为身后的这个男人,她已经不想再多看一眼。心底在隐隐作痛着,疼得雪落无法呼吸。
封行朗蜷起手指试探了一下午餐和晚餐的温度,将还温手的晚餐餐盘从茶几上端了起来,朝玻璃墙边的雪落走了过来。
“我们封家不缺你省下的这点儿口粮。”封行朗淡声应道。
蹲下他挺拔的身姿,与雪落一同坐在了玻璃墙处的地面上。夹了一筷子雪落爱吃的西芹百合,喂送到了她的嘴边,“来,张嘴。”
雪落的身体猛的一振,或许她怎么也没想到,封行朗竟然会喂她吃东西。
可无尽的屈辱袭来,尤其是封行朗暴戾的,不由分说的把方亦言打得口血直流,雪落就真心恨及了这个男人!他轻薄她,戏耍她,从不尊重她也就忍了,可他怎么可以连无辜的方亦言一起给打了呢?谁给了他这样妄自尊大的戾气?视别人的生命如草芥?
“你们封家的东西,我吃不起!也不想吃!你拿开吧!”雪落不想跟男人争辩什么,满脸的凄凉笼罩着她忧伤的苍白脸庞,格外的让人我见犹怜。
“你怎么会吃不起呢?封家连我这个矜贵二少爷你都吃了……又怎么会吃不起一碗饭呢!”
封行朗悠声说道。听起来好像是在安抚心灵受到伤害的雪落,可仔细琢磨时,却让雪落面红耳赤,牙痒痒得真想咬人。
“……”雪落无言以对。心已经凉成了一片荒漠,再也提不起跟男人争辩的气力。
再次将西芹百合喂送到雪落的唇边,雪落只是将头撇开。她又怎么可能吃男人喂过来的食物呢。
这算什么?狠打一顿,然后再给块糖果吃?
“大哈不吃西芹百合的。你又不肯吃,浪费了多可惜。”封行朗又是一声略带邪气的侃谈。
大哈,封家养的那头蠢萌蠢萌的哈士奇。
见雪落还是不肯张口吃,封行朗便将筷子上的西芹百合改送进自己的嘴巴里。
“封行朗,你锁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连一个外人你都不放过?方亦言怎么你了,你把他打成那样?就因为他是我认识的朋友,你就那般暴打他吗?”
雪落实在是气不过,便责问起了男人刚刚的暴戾行为。
封行朗并不喜欢吃西芹百合。到不是受不了百合的苦涩,而是不习惯西芹的一股淡淡的药味儿。
将口中的西芹百合吃尽,封行朗才淡然一声,“我说我吃醋……你信吗?”
“……”这句话,愣是让雪落哑口无言了。
什么叫‘吃醋’啊?他封行朗又是吃的哪门子的醋啊?自己是封立昕的妻子,他凭什么吃醋啊?
“借口!无论你编造什么样的理由,都粉饰不了你的暴劣行为!”雪落冷斥道。
“原来你不信呢……恰好我也不信!”封行朗淡淡一笑,笑得讳莫如深。
雪落愤愤的瞪了封行朗一眼,男人那漫不经心,那慵懒散漫的样子,实在让雪落气不打一处来。
“不陪我下楼吃点儿么?”看女人撇开头不看自己,封行朗又悠喃一声。
雪落不想搭理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原来你明天不想去上学啊!”封行朗优雅着动作从地上站起身来,“那就不打扰你呆在这间阳光房里面壁思过了!”
一听说上学,雪落立刻像打了鸡血似的从地上连爬带滚的站起身来往阳光房的门外奔去。
那速度,估计比博尔特也慢不了几秒钟。
看着那青春活力,明媚得像阳光一样的俏皮背影,封行朗唇角上扬起一抹浓醇的笑意。
或能是爬起来时的动作太猛的,再加上一天没吃东西,雪落猛跑了几步,等冲到门边时,已经是摇摇欲坠。
封行朗一个眼疾手快,立刻将瘫软的女人整个捞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雪落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可身体实在是疲软得利害,一阵眩晕袭来,她差点儿晕厥过去。
“就你这体质,还学人绝食?饿不死你!”封行朗打横抱起饿得虚弱到摇摇欲坠的女人,稳健但急切着步伐朝楼下走去。
年青的优胜就是:喝下一碗红枣莲子羹的雪落,慢慢便恢复了精神和气血。
封行朗坐在一旁,像是在陪伴,又是像是在监督。
雪落吃得很慢,偶尔也会朝封行朗瞪上那么一小眼。很显然,她还在生男人的气。锁她也就算了,竟然还连累到别人被打。而且还是无缘无故。
“怎么,你还在因为我打了那个书呆子,不爽我?”封行朗扬声问。
“那你不觉得,你应该向我道歉,同时向方亦言道歉么?”雪落反问一声。
知道男人阴晴不定,但至少现在的封行朗还算情绪平稳。所以雪落才会跟他讲道理。
“一个书呆子,半夜三更拿着一束玫瑰花跑来我家跟封太太叙旧,我不打他,还算男人吗?”
今晚的封行朗,好像挺有耐心。一直秉承着‘君子动口不动手’的绅士原则。
玫瑰花?方亦言拿了玫瑰花来?他这是要干嘛啊,自己不是已经跟他分手了么?
“我不管他是不是‘阳光开朗’,是不是‘明媚得跟晨曦’一样,我只知道你是封家的太太,就得恪守封太太的三从四德。如果他再敢觊觎封家的太太,我还会揍他!揍到他不敢觊觎你这个封太太为止!”封行朗生冷着声音。
林雪落默了。
片刻又抬起头来,迎上封行朗那锐利的眸光,正义凛然道:“你让我恪守封太太的三从四德,那你呢?你又对我做过什么?”
“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上合情,下合法!”封行朗悠声应答。
“你轻薄我这个嫂子,也能算合情合法?封行朗,这法律是你自己私定的吧?”
雪落觉得跟封行朗讲法律,就像跟一头狮子在讲:你多吃点儿蔬菜,对身体好!
看着女人一张小脸因为食物的补给而变得红润,封行朗紧蹙的眉宇也松开了一些。只是女人的伶牙俐齿,让他松开的眉宇又再次微微蹙起。
这女人怎么偏偏在他面前一副野猫似的桀骜模样呢?乖点儿不好么?温柔点儿不好
“你可以去上学,但必须跟方亦言了断干净点儿!如果被我发现你们还敢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我会见他一次打一次。或许也不用那么麻烦,直接把他丢大牢里,让他每天陪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牢头们赏菊,岂不更省事儿?”
封行朗喝上一口安婶端送过来的安神果奶,悠然却阴冷着声音说道。
“我会恪守我做妻子的本分!但请你封行朗也恪守好你一个做小叔子的本分!”雪落警告一声。
事到如今,还‘小叔子’呢?真是个很傻很天真的女人!
这智商,真让人着急!
可为什么自己会深陷在逗耍她的漩涡中不能自控呢?似乎每天不逗她一下,总觉得这日子缺少了点儿什么。
同样是女人,蓝悠悠给人压抑阴狠的感觉;可跟眼前的女人在一起,无论是单调的斗嘴也好,还是真枪实干也罢,都是那么的让他带劲儿,让他上瘾!
“咱们各退一步:我让你去上学,你晚上必须住回封家来。”是一句陈述句,而是不问句。
既然都霸道的下了最后的陈述,干嘛还用上一副要跟她商量的惺惺作态!
雪落默认。只要能上学,其它事还是好商量的。再说了,自己是封立昕的‘妻子’,每天住回封家来,也是应该的。再说了,她也做不到长时间对封立昕的病情和身体状况不闻不问。
“封行朗,那我今天被你锁了一天,又怎么算?”雪落不想白白受辱。
“那你想怎么算?是咬我一口?还是也锁我一回?”封行朗悠声问。
“不用!我没你这么变态!我只恳求你能尊重我!把我当人
“才锁了你一个白天,就觉得自己不是人了?我从有记忆开始,也就五六岁吧,就经常被我所谓的父亲锁在那间阳光房里。连续饿上两三天,是常有的事儿。”
封行朗撩唇淡笑,俊脸上却满是抹不去的淡殇。
雪落着实一震,她似乎没想到,封行朗这么一个倨傲又邪佞的男人,竟然会有如此凄惨的童年。
可他却还能如此谈笑风生般的将这样的凄惨经历说出来。
不眠之夜
第120章 多难为情啊
雪落实在是想像不到: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被经常性的锁在一个用防盗网围困起来的阳光房里,内心会是多么的恐惧和惊骇。得承受多大的心理阴影和心灵创伤。
“一定是你调皮了,所以封爸爸才会锁你的吧?”
询问的声音,变得柔和起来。雪落觉得自己寄养在舅舅家,虽说不被待见,但平日里的饮食起居等等,还是舒适的。怎么封行朗反而会遭受到自己亲生父亲如此的虐待呢?
连续饿上两三天……对于一个才五六岁的孩子来说,简单就是灭顶之灾。
雪落相信封行朗所言属实。他这么一个倨傲又强势的人,怎么可能去伪造一个悲情的童年来博取她的同情呢?完全没那个必要。应该是他一时间的有感而发。
“唯一的理由就是:我这个私生子给他丢脸了!”封行朗淡淡一笑。亦苦涩、亦不羁。
“那……那你大哥封立昕也不管你吗?”雪落寻思起他们兄弟俩感情如此之好,应该是从小就根深蒂固的手足情深。
“我五六岁的时候,他也不过才七八岁。而且当时我对他相当的排斥,应该说我对封家所有人都排斥和敌意,又怎么可能会接受他的帮助呢!记得有一天他偷偷摸摸端来饭菜给我吃,我竟然全部扣在了我哥的脸上……”
封行朗依旧含笑,只是这样的笑意,难免会让雪落心疼不已。
“你可真够淘气的。你哥只是想帮助你!不识好人心!”雪落忍不住数落了封行朗一声。
“那块牛排很烫,直接把我哥脸上烫红了一大块!我以为我哥会下楼去告状……可他却说,是他偷吃牛排时,自己不小心给烫伤的!”
封行朗刚毅的眼眸里有了少许的红润之意,他连忙侧过头去,将双眸紧紧的闭上片刻后,才缓缓的再睁开。
恍然意识到:难怪他们兄弟俩感情会这么好。封立昕对封行朗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真的好得没话好。
雪落敬佩他们兄弟之间的深厚感情,也羡慕他们兄弟能够如此的相亲相爱。
“你哥对你是真心好。”
其实雪落这一刻也想补刀一句:既然你哥都对你这么好了,为什么你还要轻浮她这个‘嫂子’啊。
“所以,所有伤害过我大哥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好过。该血偿的血偿,该命偿的命偿!”
封行朗一张清冽的俊脸上,立刻阴霾密布。
封立昕呵护了他一个五光十色的童年;可他却不能呵护封立昕一个岁月静好的人生。
所以,明知道封立昕每天煎熬得很辛苦,可封行朗就是不想放弃他的生命。
雪落心头微微一悸,她真心不想看到眼前的男人时时刻刻的沉浸在仇恨中不能自拔。似乎除了复仇,他的人生便没有了其它的阳光点。
朝医疗室的方向寻看了一眼,雪落压低声音不解的问道:“封行朗,你不是找到了蓝悠悠的下落了吗?你哥那么牵挂她,怎么不让她跟你哥见见面呢?说不定你哥一见到蓝悠悠,就会积极的配合治疗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在家里保守治疗维系生命了!”
微顿,雪落又阐述着自己的想法:“女为悦己者容,男人应该也是一样的心境。我想,如果�